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历代才女诗歌鉴赏辞典(出版书)》作者:郑光仪【完结】 > 中国历代才女诗歌鉴赏辞典.txt

第五节写英雄向女神祈祷,请教女神“在这迷惘的人间啊,使命的担儿怎样挑?”.5

上片说异乡归来,重见荷花。词作正文与词序交相辉映。首句发端,由“乳字”起,将物与人合在一起。物为荷花;人生于荷月,乳字为“荷”,亦为荷花。着一“思”字,即勾起了人与物的因缘关系。这是万里归来,在“花前”所引起的思索。其思索,不仅在物理,而且更重要的乃在于人情。所谓物理,已见序文中所述,诸如其花可赏、其根实可食等等;所谓人情,就是词中所要说的“生平”,即身世之感。因此,因花而“思乳字”,而“话生平”,就将自己摆进去了。四、五、六三句,以一“怅”(去声)字领起以下三个四字句,概括叙述三十年经历,谓其远离故土,浪迹天涯,只能在梦中忆念荷花。“飘零”,二字短句,单独用韵,既承接“卅载天涯”,又紧联“羁恨”。以下说“羁恨”,将人与物对照:人,卅载天涯,自怀羁恨;物,芳恨不向异乡生。两相对比,人似乎不及物,因其“芳根”仍飘零异乡,这对比就更加增添其怨恨情绪。而且,这里着一“总”字(上声),声音舒徐和软,声调由低而高,也使得这一情绪显得更加低徊宛转。结句由怨恨,转欣喜,说归来重见,依旧是以前相识,即:故国荷花,仍为旧日娉婷。上片所写,人与物并重,由时空推移,展现人与物的遭遇,即因缘关系。

下片着重写人;写荷花,也是人化的荷花。即着重抒写重见荷花时的感慨。

“月明”二字短句,单独用韵,下接“一片露华凝”及“珠泪暗中倾”,正面描绘月下荷花的姿态。月下荷花,原是无情之物,“一片露华凝”,也是眼前实景,但在词人眼中看来,荷叶上凝结的露华,分明就是暗中倾泻的泪珠,这是作者的主观想像。于是,这无情之物也就染上了“我”的色彩。这是词作的过片,即换头。既承接上片所写,谓其归来重见,亦怨恨,亦欣喜,因而落泪;又就此“泪”字,进一步加以发挥。以下格式与上片相同。四、五、六三句,以一“算”(去声)字领下三个四字句,接着换头所写荷花的姿态,进而展现其品格。三句所写,与序中所录咏荷小诗意思相近,即谓其“淤泥不染清”,并谓其“莲华现佛身”,同是对于荷花品格的赞颂。“星星”二字短句,单独用韵,二字紧联“鬓丝”,直接由物转说人,谓其鬓丝星星,已渐老大,因此重见荷花,不能不惹起愁思。李贺《苏小小墓》诗有“风为裳,水为珮”句,原是描绘美人的服饰,姜夔《念奴娇》之“水佩风裳”,借以写荷叶荷花,犹言水叶风荷。这首词之“愁听佩环声”,乃由“佩”字生发开去,不仅就视觉写风荷,且用听觉,便更加亲切可感。这就是作者心目中的荷花,既暗倾珠泪,又在西风之中发出佩环之声。此时此刻,作者的愁思,其内容就是序中所说:“叹年华之不返,感身世之多艰”。可以想见,作者当时的感触是相当复杂的。即一方面由荷花的姿态感叹年华不返、青春不再;一方面由荷花的品格感叹飘零辗转、忧患经历。这其中,也包含着深沉的故国家山之思。最后,词作以“独倚池阑小立,几多心影难凭”煞尾,明确指出,其所咏荷是有所寄托的;也就是说,其所咏荷,乃有其“心影”在,只是这“心影”是很难找到依托的。但是,作者在小立池阑之时,面对着月光下的“一片露华”,终于照见了自己的“心影”,并且将它表现出来,表现得异常出色、异常动人,这就是这首咏荷词的成功之处。(施议对)

踏 莎 行①有怀大陆、台湾、美东友人

黄菊凋残,素霜飘降。天涯不尽凄凉况。丹枫落后远山寒,暮烟合处空惆怅。雁作人书,云裁罗样。相思试把高楼上。只缘明月在东天,从今唯向东天望。

【鉴赏】这首词是作者旅居加拿大后,怀念旧日在大陆、台湾和美东时的朋友而作。

上阕写作者远在异国他乡,心绪凄凉。

首句“黄菊凋残,素霜飘降,天涯不尽凄凉况”所表现的是,敢傲霜雪的金黄色的菊花居然也凋谢败落了,那银色的严霜却还在不断地逼来,这遥远的天涯之地竟有如此诉说不完的凄凉景况啊!加拿大在北美洲北部,大部分地区属寒温度针叶林气候,冬季严寒,这就难怪菊花在此地要残败凋落了。“天涯”一词一则暗指远离故国家乡;再则,加拿大北滨北冰洋,接近北极,也确属天涯之地。用在此处,虚实相合,十分巧妙。

“丹枫落后远山寒,暮烟合处空惆怅”进一步描述红色的枫叶凋落之后,远山更显出一派寒意,与那傍晚的暮蔼和烟雾融合一体后,更使人添加了无限惆怅之感。

上阕所着力描述的是异国他乡环境的寒冷,实则要表现的却是作者内心的凄凉与苦闷。

下阕转入正面思念友人。

“雁作人书,云裁罗样,相思试把高楼上”,写的是,雁群高飞排成了人字形,穿行在好像美丽的绮罗般的云霞中,闻听鸿雁可传书信,为寄托思念友人的炽烈情怀,我且尝试登上高楼目送大雁远去。

“只缘明月在东天,从今唯向东天望”。字面上的意思是,因为圆圆的明月出现在东边天际,因而今后我只向东方遥望,实际上这里却还暗含着更为曲折的感情,此处的“明月”实则是“月明”,八月十五月儿明,且又最圆,正是亲朋好友团聚的时候。东天,指远在东方的中国大陆和台湾以及美东地区。作者的感情丰富而真挚,既强烈地盼望着能在月圆之时与祖国大陆与台湾的朋友们相聚,这是其主流。与此同时,也还夹杂着另一种愿望,那就是也希望与来加拿大之前住在美国东部时的那些朋友相会。唐代贾岛《渡桑乾》诗云:“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乾水,并望并州是故乡”,作者这首词中恰恰也有贾岛《渡桑干》一诗中那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只是离家国更遥远,情词更为深切、曲折。

【注释】

①踏莎行:词牌名。双调,小令。 (澹台惠敏)

蓉 子

【作者介绍】 蓉子(1928一 ),本名王蓉芷。出生于江苏省一个教会家庭。因战火影响,辗转读过几所中学,最后高中毕业于南京金陵大学女附中。1950年开始在台湾自立晚报《新诗周刊》发表诗作。1964年与丈夫罗门主编蓝星大型诗刊《蓝星一九六四》,应聘为台湾中国文协诗歌创作委员会副主任。1966年获菲律宾总统金牌奖。1969年出席在马尼拉召开的第一届“世界诗人大会”,获颁总统大绶勋章。1970年获英国颁赠荣誉人文硕士。列名伦敦出版的《世界诗人辞典》。1975年获“1975年国际妇女年”国际妇女奖。1976年分别出席在台北召开的“亚洲作家会议”和在美国召开的“第三届世界诗人大会”,与丈夫罗门分别获大会杰出诗人奖及国际男女桂冠奖。作品有诗集《青鸟集》、《七月的南方》、《蓉子诗抄》、《维纳丽莎组曲》、《横笛与竖琴的响午》、《蓉子自选集》等多部。

晚秋的乡愁

紫色雏菊簇立在更深色的瓶内

在缕刻着福与寿字的古老花瓮

在异乡的风里凄愁

而虚静落下

在昔日家屋

在远处山岗

云淡淡曳过

风轻轻扬过山头

水悠悠溜走

有琵琶声的哀怨滴落在水上

看青青的潭水有多冷

十月的寒意有多深 以及

幽壑奔冽的光

有一种可触及的悲凉

啊!谁说秋天月圆

佳节中尽是残缺

——每回西风走过

总踩痛我思乡的弦!

【鉴赏】 选自《台湾诗选》(二),本诗共分5节。

第一节只有3句:“紫色雏菊簇立在更深色的瓶内,在镂刻着福与寿字的古老花瓮,在异乡的风里凄愁。”这里,“雏菊”既是秋天时令花,也是作者自比,她20岁就从大陆到台湾。比紫色“更深色”指的是暗淡的黑色,暗指苦难的命运。“福与寿字的古老花瓮”指的是幸福长寿的人生,作者自中年以后,事业、生活顺利,名满天下。全节讲的是:那含苞初放的紫色菊花,无论是插立于暗黑色的普通瓶子里,还是栽种在镂刻着福寿字的名贵光亮的花瓮内,只要是淋浴在异乡的风里,便显得分外凄凉愁苦。

第二节“而虚静落下,在昔日家屋,在远处山岗”写的是:即使在虚无静谧之中,作者的心绪却也并未静止,而时常在梦幻中神游故乡。她梦幻中的第一站就落在“昔日家屋”,想家之情,何等强烈!然后,她的神思才慢慢拉开,移向“家屋”周围的“山岗”。

如果说,第二节作者神游的是家乡的静物,那么,她在第三节便连续使用排比句,细微刻划故乡动态中的自然景色。“云淡淡曳过╱风轻轻扬过山头/水悠悠溜走”三句中,炼字极为讲究,云“曳过”是“淡淡”的;风“扬过山头”是“轻轻”的;水“溜走”是“悠悠”的;这三组动词和叠字形容词的运用极为贴切,既有梦境中的缥缈,又有苦念故乡这一愿望得以暂时满足的快感。可惜幻梦不长,“有琵琶声的哀怨滴落在水上”,当那满含幽怨的琵琶声滴落在水面上时,作者便从梦幻中短暂的满足重又回复到现实的悲哀中来。这里“滴落”一词极有意味,琵琶声音本该飘荡于水面,怎会产生“滴落”之感?显然,作者是伤心落泪,泪水滴落水面上了。

第四节“看青青的潭水有多冷,十月的寒意有多深,以及幽壑奔冽的光,有一种可触及的悲凉”,写的是作者在现实中悲凉的感受。那“青青的潭水”给人的感觉不是赏心悦目,而是“冷”;十月天气本来凉爽宜人,作者竟“深”有“寒意”;深山幽谷秋色,本属郊游盛事,而作者眼见目及,却全都是“悲凉”。由于思乡而在现实中又不能回乡,作者便将自己心中的“悲凉”全都附着于自然景物之中。

第五节“啊!谁说秋天月圆,佳节中尽是残缺,——每回西风走过。总踩痛我思乡的弦!”是全诗的最后一节。这里,作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底蕴,直抒积郁已久的乡愁。每逢中秋,皓月当空,又亮又圆,正是亲友团圆的良宵佳节,但作者因不能回家乡与亲人团聚,因而痛感这辰光“尽是残缺”。对于秋风的描写,作者一反常规,不用“吹”、“刮”、“动”、“袭”,而锤炼出“走过”、“踩痛”两个动词,这就把秋风拟人化了,其作用在于突出作者思念故乡,愁绪万千,难以遏止。本诗前四节未用标点,而唯独这一节首尾全用惊叹号,这说明经前面各节层层铺垫,卒章显其志,作者乡愁已达最高潮。无论就诗中感情、韵味、技巧来看,本节都是全诗最富神采的“诗眼”,值得深入玩味。(澹台惠敏)

琼 瑶

【作者介绍】 琼瑶(1938一),原名陈喆;笔名除琼瑶外,还有凤凰、心如。湖南衡阳人。生长于书香世家。1949年随同父母到台湾,不久毕业于台北第二女子中学。1947年9岁时,便在上海《大公报》儿童版发表处女作短篇小说《可怜的小青》。16岁时在当时台湾著名的《晨光》杂志上发表小说《云影》。1961年发表长篇小说《窗外》而一举成名,时年25岁。琼瑶这些年已创作42部小说,在台湾拥有广泛的读者,享有“当代台湾大众文学宗师”的盛誉,而她的小说更被众多青年视为爱情的“百科全书”。

80年代以来,她的小说风行大陆,掀起一片“琼瑶热”。她的每一篇小说中都有一首格调典雅、文词清丽的情诗,这些诗大都谱成了歌曲,风靡海峡两岸、东南亚和美国等地。她的首次婚姻很不如意,21岁结婚,25岁离异。1979年,经长达16年的恋爱之后,与台湾皇冠出版社发行人平鑫涛喜结伉俪。1988年4月8日,琼瑶夫妇飞抵北京,作四十天的大陆探亲、访旧之旅,以了三十九年的夙愿。

月朦胧,鸟朦胧①

月朦胧,鸟矇胧,

点点萤火照夜空。

山朦胧,树朦胧,

唧唧秋虫在呢哝。

花朦胧,叶朦胧。

晚风轻轻叩帘栊。

灯朦胧,人朦胧,

今宵但愿同入梦。

【鉴赏】 这是琼瑶小说《月朦胧,鸟朦胧》中的一首情诗,是书中女主人公刘灵珊所唱的一支既象儿歌,又非儿歌;既象催眠曲,又不完全是催眠曲的优美而奇异的歌。这首诗深深打动了小说中那看似蛮横粗野而实则分外美丽可怜的女孩楚楚及她的父亲韦鹏飞。也深深打动了许许多多读者。

这首诗共有四叠,通篇描绘出一个世间万物充满了物我交融、和谐意趣的迷人的夜色。

首叠“月朦胧,鸟朦胧,点点萤火照夜空”,写的是,在月光迷蒙不清的夜色里,白天善于飞翔歌唱的鸟儿此刻迷蒙欲睡,只有那些萤火虫儿在漆黑的夜空中飞动,一闪一闪地发出诱人的光亮。

二叠“山朦胧,树朦胧,唧唧秋虫正呢哝”,写那巍然耸立的高山和山上的树木在浓重的夜色里也融成迷蒙的一片,好象在沉睡之中,只有那秋夜的虫儿唧唧哝哝含混不清地鸣叫。

三叠“花朦胧,叶朦朦,晚风轻轻叩帘栊”,写那密不可分的花朵和叶子在夜色中拥在一起,迷蒙欲睡,只有那秋夜的晚风轻轻叩打着门帘窗扉,发出轻微的声响”。前二叠纯写自然界的夜间情景,而这一叠却渐次及人,已触及到门窗了。

四叠“灯朦胧,人朦胧,今宵但愿同入梦”,果真由户外写到室内。室内灯光迷蒙,室中人也早已睡意渐浓,但愿有情人在今天这个良宵里早些进入甜密的梦乡。至此,人与环境已经融为一体,密不分开了。

这首诗结构整齐,节奏徐缓;反复吟咏,一唱三叹,确能给人以沉醉留连之感。此诗对仗极工整,每叠首句中,“月”、“鸟”;“山”、“木”;“花”、“叶”;“灯”、“人”,分别都对仗妥当。而每叠的上、下句之间,上句虽都描述事物处在“朦胧”之中,而下句却又是维妙维肖的动态描摹,这一动一静造成了相当大的反差,也形成了本诗鲜明的个性和美学特色,使整首诗的韵味更加醇厚、传神。

【注释】 ①朦胧:月色不明貌。来鹄《寒食山馆书情》诗:“蜀魄啼来春寂寞,楚魂吟后月朦胧”。还有一种解释,即模糊不清。如:暮色朦胧。李峤《早发苦竹馆》诗:“合杳岩嶂深,朦胧烟雾晓”。在本诗中,朦胧的这两种意思都有比较充分的体现。(澹台惠敏)

席慕蓉

【作者介绍】 席慕蓉(1943— )画家、诗人。蒙古族。原籍察哈尔明安旗(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盟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席慕蓉是她的蒙古名穆伦•席莲勃的汉译音,意为“大江河”。幼年在四川、南京等地度过。1949年随父母到台湾,1956年人台北师范学校艺术科学油画。毕业后又入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学习。1964年赴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深造。1966年后曾举办个人画展十余次,获多项奖励。十几岁即写诗,1981年出版第一本诗集《七里香》,后陆续出版《无怨的青春》、《心灵的探索》等诗集,轰动台湾文坛。出版散文集《有一首歌》及关于绘画的论文集等共六本。在1985年台湾“南一”及“金石堂”两大书店发表的全年畅销书排行榜中,她的六本书全部上榜,其中三本名列前十名之内。1985年在台湾文坛被视为“席慕蓉年”。

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若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鉴赏】本诗选自《台湾爱情诗选》,是一首藏于内心的纯真的爱情诗。

首句“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一语道破热恋者心中的隐秘。凡热恋者最希望自己最美丽之时见到被恋人,以打动恋人的心。“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一段中,“五百年”极言相思之久。单相思最受煎熬,诚可谓度日如年,故“五百年”实即五百天。这里又是长相思,又是求佛保佑,所为何来?诗到此处顺势点明恋者心事,就是想与那被恋人“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这一句描绘出单相思者既热恋意中人,又不愿主动表示,却急切盼望被恋人注意,并主动追求自己。于是,便幻想自己化为被恋者必经之路旁的一棵树,以利实现自己的愿望。“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讲的虽是树如何“慎重”开花,实则表达“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情。希望日夜所爱者能对自己一见钟情!因而便把希望寄托在有心的梳妆之中。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是说与被恋者相遇的时机终于要来到了,单相思者恨不得要提醒被恋者注意,自己的爱是多么热诚乃至激动得“颤抖”了。“而若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这几句说的是,假若这次寄予无限热望的相会竟未能引起被恋者注意的话,那么,单相思者只能是花容愁损,伤心欲碎。

这首诗用“树”、“花”、“叶”来比喻炽热的爱情,形象生动地刻画出一位单相思者设计安排与被恋者初次见面时那种热切盼望而又害怕失败的复杂心情。(澹台惠敏)

陆 静 嫣

【作者介绍】陆静嫣:北京人。张学良夫人赵绮霞 (人称“赵四小姐”)的挚友。现居北京。

俚句寄怀赵绮霞四妹

花开花谢春复秋,绿鬓已白头。

沪滨惆怅斟别酒,京华联袂交游。

留侧影,底事不回眸?

匆匆去,半世纪,留下一段离愁。

行看柳梢儿青,樱桃又红透,

可还记得天涯友?

知否,几度梦里话旧!

山山水水思绪悠悠。

凭好风心事递妆楼,俚句为君寿。

【鉴赏】 此诗选自《神州吟》,是寄怀远在台湾的女友赵四小姐的。作者与赵四小姐情同姐妹,早年在北京曾同往郊区试车并合影留念。如今观赏昔日合影,怀念当年旧友,感而写出这首诗。

“花开花谢春复秋,绿鬓已白头”,这起句便突兀,不同凡响,把一个漫长的时间跨度一下子展示出来,并含有花事依旧,人事已非的深沉意境。以下几句回顾青春年少时彼此情深谊长,却终因“匆匆去,半世纪”,而“留下一段离愁”。大起大落,反差强烈,极具感染力。

“行看柳梢儿青,樱桃又红透”,分明是恰逢良辰美景之意。但作者笔锋一转,“可还记得天涯友?”,“几度梦里话旧”,“山山水水思绪悠悠”,反把一连串离愁别恨一古脑儿倾泻出来,又是一番大起落。结句“俚句为君寿”看似豁达,但昔日青春女,今朝不得不为祝高寿,个中仍含悲怀之意,也更委婉悱恻。(澹台惠敏)

张 可

【作者介绍】张可(1979.11.21— )生于云南,佤族,现为云南师大附小四年级学生。自幼喜爱绘画,三岁随父母学水墨画,后师从著名画家韩美林。她习画刻苦,作画手法夸张,想象奇特,任意挥洒,妙趣天成,惹人喜爱。五岁获儿童画全国奖,七岁获儿童画邀请赛国际奖,作品先后赴阿根廷、印度、美国、德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国际儿童画展展出。她的首次个人画展于1990年7月7日—12日在北京民族文化宫展出,受到各方面的重视和好评。

张可早慧,多才多艺,会演哑剧,会用美声法唱歌。她对感兴趣的事物,会随口吟出诗来。三岁时,听了父亲给她讲大自然奥秘的小画书后,她说:“爸爸,爸爸,快教我读书,我要懂得这世界,要懂得这世界上为什么有春夏和秋冬”。她的这种诗已积有40余首。发表的文学作品计有诗三首:《妈妈眼睛里的我》、《无题》(《星星诗刊》1988年11月)、《我是一颗小小的露滴》(《星星诗刊》1990年4月)。散文《争春》(《小学生学习周报》1987.11.17)。著名女画家胡絜青写诗赞她:“漫道无才是妇德,多才多艺更堪怜。童年新秀真豪放,巾帼应作奖章看。”

妈妈眼睛里的我

妈妈眼睛里有两个我,

一个是贪玩的我,

一个是爱学习的我。

我不喜欢贪玩的我,

我喜欢勤奋的我。

一天,妈妈眼里出现了两个贪玩的我,

我羞愧地哭了!

妈妈眼里的我消失了。

【鉴赏】这首诗发表于《云南侨报》1987年1月29日的文艺版。张可这朵“艺苑奇葩”在祖国民族大团结的沃土里茁壮成长。她诗画俱佳,学习成绩优异,思想品德好,被授予“中国好儿童健美奖”。她所取得的成绩和政府、师长的精心培育是分不开的。父母对她严格要求,耐心教育,平等相处。一次,母亲在她睡前把所记的张可幼时趣事念给她听,张可听后就做了这首诗。

这是小诗人真实的自我写照,诗篇捕捉的形象和构思好。张可虽还不懂得通过反思幼时的趣事来解剖自己,但实实在在的生活使她知道,妈妈最爱孩子,也最了解孩子。妈妈的眼睛是一面最准确、最亲切的镜子,她从这面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贪玩”而“爱学习”的两个方面,看到了妈妈的欣喜、不悦和宽容。妈妈的眼睛极真诚地照出了“我”,也照出了妈妈;既照出了孩子的稚气,又照出了妈妈的关切;既传出了小诗人对妈妈的眷恋、孺慕之情,也传出了母爱的一片融融。这种基于儿童单纯、幼稚的构思方式,使真纯自然的感情配上真纯自然的形式,十分和谐,呈现了一片鲜灵灵的童趣和活泼泼的天籁。

这首诗带点情节,做到抒情和叙事相结合,有情有景,比较具体,颇合儿童重感性的特点。小张可学习、绘画,十分忙碌,只能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玩。偶尔,她也会忘乎所以地玩一通。最后四行诗摄下了这样的片断情景:“我”一时贪玩过度,妈妈眼露愠意,“我羞愧地哭了”,妈妈原谅了“我”。这四行诗和上两行“我不喜欢贪玩的我,我喜欢勤奋的我”在内在情绪、气氛上相融合,构成了有机的统一体,写出了小诗人的自强和知过即改。着墨不多,却情趣盎然,尤其是结句“妈妈眼里的我消失了”,语短意丰,把多种内容和感情浓缩在其间。张可那泪光盈盈的眼睛表露了不再一味贪玩的决心,母亲眼中流露了宽容和期待。母女俩对视着,产生了新的理解和更深的感情,颇耐人回味,真是一行情流字字心。(姚晶华)

郑光仪教授主编的《中国历代才女诗歌鉴赏辞典》,几经周折,即将问世了,我感到由衷地高兴。郑教授邀我写跋,我犹豫很久,下不了笔,从哪儿写起呢?

夜深了,我翻看从先秦至晚近一篇篇各有特色的诗词佳作,心潮起伏,思绪万千。忽然红光一闪,眼前涌现出一群穿戴各种服饰的才女,把我团团围住,吟诗弹奏,欢歌曼舞,和颜悦色,纳福施礼,拜托我替她们说一番道谢的话。我理解她们的心意。她们之所以能在百花争艳的玫瑰园里和“才子”们并驾齐驱,大放光彩,多亏了她们的知音郑光仪。

说起这件事,倒有一段曲折的过程。我本来不认识郑光仪,听她的学生说,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师,编写了一部才女诗歌鉴赏集,出版遇到了困难,让我助一臂之力。因为我是做老年工作的,出于一种同情心和责任感,在她的学生带领下,踏进了郑教授的家门。只见一对年近70岁的老夫妇,正埋头浩繁的资料中,一卷卷抄本整齐摆放,满桌满床都是材料,于是一种仰慕之情,便油然而生。

当我问及郑教授的写作动因时,她几乎是含着眼泪诉说她的写作经历。原来讴歌历代才女是她少女时的心愿,她在中学时代,就感到社会不公平。男人的诗词歌赋到处可见,女性的诗作却很少,这是为什么呢?男尊女卑!她立志编篡一部才女诗歌鉴赏集,为女子们抱打不平。参加工作后,终日为新中国的教育事业奔忙,无暇顾及此事。俟及离休了,闲了下来,少女时的理想,象阵阵海浪,催促着她奋起拼博。写方案,编体制,收集资料,组织力量,并拉老伴为伍,历时3年,呕心沥血,终于将少女时的理想,变成了光辉的现实。她如数家珍,翻着一部部书稿给我看,感慨地说:“编写难,出版更难”她停了停,苦笑着说:“这可能是由于中国女性受压迫深重,重见天日不容易啊!我找妇联、求名家,呼吁各方支持,我决心拼出老命,也要让历代才女的诗作光照人间。”

郑教授其志可敬,其诚可佩,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我,连续跑了几家出版社,皆因经费问题,遭到拒绝。于是求北京市妇联协助,预先订购一部分,经过半年多的努力,终于落实下来。在改革开放新时期,祖国文艺园地又新添了一株奇葩。对于她的文学价值和历史地位,自当由行家评说,我只说:

才女埋没数千年,终被才女树碑传。

莫道无才便是德,红颜英奇赛儿男。

王连登

19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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