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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邹元初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0:13

厚熜为人果断,但偏于固执,颇护己短,不能纳谏,一旦陷入迷途,即不能自拔,晚年愈甚。权臣严嵩等则乘机而上,投其所好,进而专权。于是贿风大起,以贿升官,以贿免罪,功不得赏,过不得罚。朝政更加腐败。

四十四年(公元1565年)八月,因服方士王金等所献金石丹药,久病不愈。次年十二月十四日,死于乾清宫。在位四十六年,死时六十岁。隆庆元年(公元年)正月,谥曰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庙号世宗。因年号嘉靖,故又称嘉靖皇帝。葬永陵(在今北京昌平县天寿山下,即十三陵)。

穆宗朱载垕

嘉靖十六年(公元1537年)正月二十三日生。世宗第三子,母杜氏。十八年(公元1539年)二月,封裕王。四十五年(公元1566年)十二月,世宗死,遗诏载垕嗣位(世宗第一、二子早死),遂即皇帝位。

即位之后,罢一切斋醮,方士悉付有司治罪;平反冤案,死者,给予抚恤,释放户部主事海瑞;停建寺庙、宫殿,罢例外采买;减免赋税。第二年,以礼部侍郎张居正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参与军政大事。张居正之任用,对明政治影响颇大。

对鞑靼之侵犯,其措施:一是加强边防。进右佥都御史王崇古为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延绥(今陕西榆林)、宁夏、甘肃军务,后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又命兵部左侍郎谭纶和神机营副将戚继光督蓟、辽、保定军务。谭纶练兵蓟镇,自居庸关至山海关,增筑敌台,控制要害,加强防守。二是安抚。隆庆四年(公元年)十月,鞑靼把汉那吉,因其祖父俺答以其未婚妻赏赐别人而不满,遂来降。载垕不顾群臣反对,对其特加优待。俺答之妇恐其被害,日夜怨俺答。俺答亦悔,遂以十万之众压境。明遣使向俺答晓以大义。又让把汉那吉着蟒衣貂帽,从容驰马于阵前,俺答知之,甚喜,决心和好。从此双方遂定盟、通贡、互市。载垕封俺答为顺义王。

六年(公元1572年)五月二十六日,死于乾清宫。在位七年,死时三十六岁。七月,谥曰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庙号穆宗。葬昭陵(在今北京昌平县天寿山下,即十三陵)。

神宗朱翊钧

嘉靖四十二年(公元1563年)八月十七日酉时生,穆宗第三子,母李氏。隆庆二年(公元1568年),立为皇太子。幼时聪慧,穆宗曾驰马宫中,谏曰:“陛下天下主,独骑而骋,宁无衔橛忧。”穆宗喜,下马劳之。陈皇后病居别宫,翊钧每晨随母前往探问;皇后每取经书问之,翊钧总以洪亮声音回答,其母亦喜,由是两宫益和。

六年(公元1572年)五月,穆宗死,翊钧即皇帝位(其兄早死),年方十岁。

穆宗之世,大学士高拱专权,排斥异己。及翊钧即位,大学士张居正乃结太监冯保(拱欲逐保),以皇后、贵妃和皇帝之旨逐拱,居正遂为首辅,全力从事改革。

首先整饬吏治。重视考核,信赏必罚,减少冗员,唯才是用。

其次是丈量土地,实行一条鞭法。所谓一条鞭法,把赋与役,合二为一,除秋粮外,一律改为银两。此乃自唐行“两税法”以来,我国赋税又一次大改革。

三是加强边防,积极备战。用大将李成梁镇辽东,戚继光镇蓟门(今天津蓟县)。成梁力战却敌,而继光守备甚严,边境晏然。

四是兴修水利,治理黄淮。历时二年,终使“两河归正,沙刷水深,海口大辟,田庐尽复,流移归业。”

在张居正治理下,生产发展,国富民裕,国库存粮可支十年,积金达四百万。史称“中兴”。

在此期间,翊钧对居正畏而敬之,听命而已。因即位之初,翊钧读《论语》时,将“色勃如也”之“勃”,误读作“背”,居正声色俱厉予以纠正,翊钧由是惧之。

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六月,居正死。翊钧亲政,首废居正改革,继之又尽削其官职,抄没其家,家属戍边。从此朝政每况愈下。

一、沉于声色,不理朝政。后宫美女数千,日夜饮酒纵乐。每夕必饮,每饮必醉,每醉必怒:怒后,左右一言不当,往往丧命。又食鸦片。朝政尽委宦官。“深居二十年,未尝接见一大臣”;奏章和谕旨,全赖内侍传达;六卿及府州县之缺员,长期不补。

二、任意挥霍,耗费惊人。宫中器物,日新月异。一次采办珠宝,用银二千四百万两。皇长子及诸王“册封冠婚”花九百三十四万两,另袍服费二百七十余万两。宫中脂粉费竟达四十万两。

加之,北有鞑靼之患,沿海又有日本之侵扰,耗费甚大。继之万历十五、六、七年间,水旱蝗灾遍及京畿、浙江、河南、山西、陕西、山东、江西,湖广等地。灾害之后,又有援朝抗日战争。

二十年(公元1592年),将丰臣秀吉,倾全国兵力侵犯朝鲜。朝鲜求救于明。十二月,明军渡鸭绿江对日作战,历时六年,所费浩大。仅银一项,约千万两。

因之国库空虚,但宫廷之耗费有增无减。盘剥之举,由是而盛。

二十四年(公元1596年),翊钧乃派宦官任矿监税吏,分赴各地,或监督开矿,或强征税收,搜刮民财。

税收名目繁多,凡舟车、庐舍、米、麦、菽粟、鸡,豚、牛、马、骡、驴……无不纳税。甚至官吏、农工亦为纳税对象。结果,民穷财尽,十室九空。

矿监为害尤甚,借口开矿,任意抄家毁屋,挖墓盗尸,民不堪命。

官逼民反。二十七年(公元1599年)四月,临清(属今山东省)民变,殴税吏马堂几死,杀其随员三十四人,火烧税署。同年,荆州商民数千人,飞砖击石,势不可挡,税吏陈奉狼狈逃走。后陈奉至武汉地区,纵其爪牙穿堂入室,奸淫妇女,敲诈勒索,再一次激起民愤,众至数万,击伤陈奉,投其税吏十六人于江中。继之又有黄州、荊门、襄阳、宝庆、德安、湘潭、苏州等地民变。三十四年(公元1606年),云南居民火烧税厂,杀税监杨荣,税吏死者二百余人。

女真爱新觉罗努尔哈赤趁明皇朝腐败之机,于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在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县),即大汗位,国号金(史称后金),决心叛明。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四月,以“将我二祖无罪加诛”(其祖父和父亲于公元1583年为明军所杀)等“七大恨”为由,攻取抚顺等地,明军大败。次年二月,两军战于萨尔浒山(在今新宾县西),明军又败,金兵陷开源、铁岭,沈阳震动。

在此危机四伏之时,翊钧仍继续其荒淫生活。故明之亡,实亡于神宗。

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七月二十一日,死。在位四十九年,死时五十八岁。九月,谥曰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庙号神宗。因年号万历,故又称万历皇帝。葬定陵(在今北京昌平县天寿山下,即十三陵)。

光宗朱常洛

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八月十一日生,神宗长子,母王氏(妃子)。十四年(公元1586年)正月,神宗所宠郑贵妃生子朱常洵。时皇后无子,大臣根据“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之原则,上书请立常洛为太子,而神宗之意在常洵,因而对册立之事一再拖延。时舆论蜂起,指责执政,首辅申时行被迫辞职。但力请立常洛之大臣亦被贬。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十月,常洛始立为皇太子。至此为时十五年的立太子之争乃告结。因太子乃国之本,故名曰“争国本”。

三十一年(公元1603年)十一月,有飞书言,神宗欲易太子,指斥郑贵妃。一夕间,其书遍于宫门至衢巷,举朝失色,莫敢言。神宗怒,拘捕无辜者甚众,严刑拷讯,目不忍睹。后拘一人,被迫自诬,杀之。

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五月,蓟州男子张差持梃入慈庆宫(常洛住所),被执讯问,供为郑贵妃宫监庞保、刘成所指使。神宗不愿深究,先杀张差于市,后杀庞保、刘成于禁中。史称之为“梃击案”。

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七月,神宗死。八月三日,常洛即皇帝位。未几得痢疾,郑贵妃内侍崔文升进大黄药,服后病情加剧,一昼夜泻三四十起。鸿胪寺官李可灼又进红丸两粒,名曰仙丹。九月一日,常洛服后死去。史称之为“红丸案”。常洛在位二十九天,死时三十九岁。十月,谥曰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庙号光宗。葬庆陵(在今北京昌平县天寿山下,即十三陵)。

熹宗朱由校

万历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十一月十四日生。光宗长子。母王氏(侍女)。

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九月,光宗死。其宠妃李氏仍居乾清宫(皇帝、皇后住所),欲借由校年少之时,掌握大权。御史左光斗以其既非嫡母,又非生母,力促移宫。李氏被迫移居仁寿殿。史称之为“移宫案”。六日,由校即皇帝位。在位期间,怠于政事,党争剧烈。主要是东林党与阉党之争,结果导致空前未有之宦官专政。

东林党之由来。万历二十二年(公元1594年),吏部郎中顾宪成因违神宗之意被革职,还乡无锡,同辞官家居之高攀龙等人讲学东林书院,评论朝政,主张广开言路,改革弊政,称为“东林党”。时退处林野之士,闻风响附,朝士则遥相呼应,因之名声大起,而忌者亦不少。

光宗暴死,东林党人扶立由校,因而受到重用,占据要职,权盛一时。此时东林党人亦无治方良策,而是忙于起用受贬党人,排斥异己。

阉党以魏忠贤为首。魏忠贤,肃宁(属今河北省)人。少无赖,目不识丁,万历中变姓名李进忠入宫。由校即位,任司礼太监,因与由校奶母相勾结,宦官皆俯首听命;又善导由校游玩,而得信任,命掌东厂。继而结大学士沈㴶为外援,复引私人魏广微入内阁,被东林党排斥者亦多投其门下,遂结成死党,称为“阉党”。阉党任意编造《东林点将录》、《东林同志录》等,据此大肆杀戮东林党人;对正直之臣,亦借以东林之名杀之。

由校喜木工,成年累月,不觉厌倦,政事全委于魏忠贤。忠贤则趁机专权,其党徒分据要津,胡作非为,国事日非。因之外患不断,内乱频起。

外患主要是后金。由校在辽沈失落(公元1621年)之后,复起用兵部右侍郎熊廷弼经略辽东。阉党嫉之,阴夺其杈而委之于巡抚王化贞。化贞素不知兵,而又刚愎自用,致广宁(今辽宁北镇县)大败。阉党借此兴起大狱,诬陷熊廷弼贿赂东林党人被处死。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八月,兵部尚书孙承宗自请督师山海关及蓟镇、辽东、天津、登莱诸处军务。承宗接受部将袁崇焕建议,整顿防务,训练士卒,军事始有振兴。因不附阉党,亦遭诬陷去职。接任者阉党高第畏金如虎,尽撤关外防线,委弃米粟,驱民入关;军民死亡载道,哭声震野。袁崇焕拒命撤退,坚守宁远(今兴城县)孤城。六年(公元1626年)正月,后金兵围攻宁远,受到崇焕英勇抗击,努尔哈赤负伤败退。此乃明对金作战以来第一次胜利,史称“宁远大捷”。八月,努尔哈赤死。九月,爱新觉罗皇太极(努尔哈赤第八子)即汗位。次年,崇焕又获“宁锦大捷”,因不附阉党亦罢。

内乱先有山东徐鸿儒领导之起义,众至数万,继而有陕西澄城王二之起义。王二率饥民数百人,杀知县,破监狱,揭开农民大起义序幕。

七年(公元1627年)八月二十二日,死于乾清宫。在位八年,死时二十三岁。十月,谥曰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哲皇帝,庙号熹宗。葬德陵(在今北京昌平县天寿山下,即十三陵)。

思宗朱由检

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生。光宗第五子。母刘氏,早死。天启二年(公元1622年),封信王。七年(公元1627年)八月,受熹宗遗命,即皇帝位。年号崇祯。

即位后,令阉党首领魏忠贤自杀;定“逆案”,分阉党为六等,重者处死,轻者终身不加任用;毁污蔑东林党人之《三朝要典》,力挽危亡,大有励精图治之志,天下想望太平。

但明皇朝积习已深,病入膏肓,危机四起,外患尤重。

崇祯元年(公元1628年)四月,由检闻后金起兵欲攻锦州以打通山海关之路,乃命已解职回乡之袁崇焕为兵部尚书,督师蓟、辽。后金知之,于二年(公元1629年)冬,自沈阳出发,绕道至青城(在今内蒙古巴林右旗之南),分道自喜峰口、龙井关、大安口、洪山口(均在今河北遵化县东北之长城上)入边,十一月,陷遵化,崇焕得知后金入侵,乃回军救援,两军战于蓟州。后金战败后,引兵西进,直逼京城。崇焕闻警,两昼夜行三百余里,飞抵郊外,又败后金。

时皇太极为免被崇焕再次击败,遂用反间计:伪言与崇焕订有密约,故意使被俘明太监窃听之,并阴纵之归。生性多疑之由检果中其计。得悉当日,即召崇焕入城,下之狱(公元1630年磔于市)。崇焕部将祖大寿大惊,率所部毁山海关而出,直奔锦州。良将一失,京都城外战局急转直下,由检急命大同总兵官满桂为经略,统帅诸路勤王兵。十二月十七日,后金夜袭满桂营,满桂战死,京城形势益危。

然后金转战数千里之外,为时半年多,人马俱疲,难以再战,皇太极乃取道冷口关(在今迁安县北)而归。明亦乘机收复永平(今卢龙县)、迁安、滦州(今滦县)、遵化四城。

四年(公元1631年)七月,巡抚邱禾嘉违兵部尚书孙承宗之命,同筑右屯(在今辽宁锦县东)和大凌河二城,工程进展缓慢。皇太极乘机攻大凌城。九月初,败明军于长山口(在大凌城西),大凌城遂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十月,城中粮断,杀人马以为食,乃降。皇太极毁城,回师沈阳。

七年(公元1634年)五月,后金再次绕道攻明,七月,至多伦诺尔(今内蒙古多伦县),兵分四路,攻打大同、宣府等地,但均未攻陷,乃还师。

九年(公元1636年)四月,后金改国号为大清。并再次入长城,俘获极多而去。十一年(公元1638年)之入侵,对明王朝打击尤大,被掳获人口四十六万、金银百余万两。

清军连年入塞,所掠不少,但所破州、县皆不能守,因山海关为明军所据。皇太极深知山海关不下,不能争中原;要得山海关,必先破宁、锦诸城。十三年(公元1640年)冬,清兵围攻锦州。次年七月,由检派蓟辽总督洪承畴率吴三桂、王朴等八总兵、军十三万前往救援。承畴以守为战,步步为营,屡败清军。但刚愎自用之由检却密令承畴速战速决,结果明军先败于松山(在今锦州市南),再败于锦州,承畴被俘,八总兵仅王朴、吴三桂逃走。至此,明在关外仅剩宁远一孤城。

时内乱已成为明王朝致命威胁。世宗之后,明政治日益腐败,官吏贪污,又战争消耗,清兵掠夺,加之天灾连年,敌人相食,死者枕藉,臭气熏天,民不堪其苦,纷起造反。饥民与逃兵、叛军、驿卒合流,形成燎原之势。

内乱初起廷绥(明九边之一,治今陕北地区),继入山西,进河北,乱及全国。造反者初期,各自为战,互不统一。故明军六次进剿,皆获胜利。“滎阳大会”(公元1635年)之后,起义军始归于统一,并确定“分兵定所向”之战略方针。第二年,起义军领袖高迎祥牺牲,李自成被推为闯王,起而代之。十一年(公元1638年),自成兵败潼关南原,突围至陕西商、洛山中,仅存十八人。之后,自成提出“均田免粮”之斗争纲领,队伍迅速壮大。十四年(公元1641年),攻占洛阳,众至百万。另一路以张献忠为首之起义军在四川、湖北屡败明军。

由检无可奈何,乃授权兵部尚书陈新甲,秘密与清议和,以达到联合绞杀起义军之目的。后内情外泄,举朝大哗。由检被迫处死陈新甲,和议破裂。

十五年(公元1642年)十月,清兵入关,占领蓟州,深入河北、山东,连破三府、十八州、六十七县,共八十八城,掠夺黄金二千二百五十两,银一百二十余万两,驼马牛羊五十五万多头,俘百姓二十六万。次年四月,清兵满载财物,从芦沟桥从容两去,为时十天,腐败明军竟无一人敢阻击。其将领周延儒驻师通州,唯与幕客饮洒作乐,日奏报捷。

八月,皇太极暴病而死,明清之间暂时缓和,但起义军攻势更加猛烈。自成于十月破潼关,继破西安。十七年(公元1644年)正月,在西安建国,国号大颁。改西安为西京。二月,挥军东进。攻克太原后,兵分两路。自成率主力经大同、宣府(今河北宣化县)、居庸关,三月十二日,抵昌平。十七日,自成环攻九门,门外三营尽降。十八日,自成遣投降之明太监入城,求禅位。由检怒斥之,出手书亲征;又召驸马都尉巩永固,令以家丁护太子走南京。永固无法,只叩头涕泣。是日,太监曹化淳开门纳自成,外城迷陷。时由检登煤山(景山),望烽火彻天,徘徊久之,归乾清宫,命送太子和永定二王于外戚家,然后剑击长平公主,又逼皇后自尽。十九日指晓,皇城亦陷,由检鸣钟集百官,无一至者,乃复登煤山,自缢于寿皇亭。在位十八年,死时三十五岁。

衣襟遗诏:“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内臣王承恩缢于其侧,其他从死者有大学士范景文等数十人。

至此,明历十六主,凡二百七十七年。

五月,清入京师,以礼改葬。谥曰庄烈愍帝。因年号崇祯,故又称崇祯皇帝。陵曰思陵(在今北京昌平县天寿山下,即十三陵)。

由检在位期间,为应付巨大军费支出,残酷剥削农民,主要形式为“三饷加派”。所谓“三饷”,即“辽饷”、“剿饷”、“练饷”。早在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神宗曾以辽东战事紧急,加派“辽饷”,每亩加征银三厘五;三年后,竟加至每亩九厘,年征银高达五百二十万两。由检即使后,于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每亩加征三厘。十年(公元1637年),又添新招,增征“剿饷”,每年加征银三百三十余万两。十二年(公元1639年),再添“练饷”,年征银七百三十余万两。“三饷”征银,每年高达二千万两,为正贼数倍。结果,农民倾家荡产。

就出检本身而言,虽不近声色,并尽心治理,但刚愎自用,疑心甚重,用非其人,信任宦官,又无挽狂澜于既倒之奇才,在危机四伏之时束手无策,遂至灭亡。

清(含后金)

(公元1616 -1911年)

清朝,女真族所建。

公元1115年,阿骨打统一女真各部,建立金政权。之后,女真人部分迁入中原,部分留居东北。公元1234年,金为南宋、蒙古联军所灭,其遗族散居于混同江(今黑龙江同江县以东地区),延其旧俗,从事射猎。元设合兰府、水达达等路管辖。明有天下,女真内附。时女真分三部:建州、海西、野人。正统年闻,野人女真移于长白山,建州、海西南迁。明在当地设都指挥使司、卫、所以治之。而女真诸部,射猎为业,筑城而守,各据一方,互相攻伐。

明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建州女真族人爱新觉罗(满语,“爱新”为金,“觉罗”为姓)努尔哈赤起兵,历时三十余年,统一女真各部,并创建军政合一之“八旗制度”。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在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老城),即汗位,国号大金,史称后金。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以“七大恨”兴师,反抗明皇朝。次年,在“萨尔浒之役”重创明军。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连克沈阳、辽阳等辽东七十余城镇。五年(公元1625年),迁都沈阳(后改为盛京)。次年,在宁远战中,战败负伤,未几死。其第八子皇太极继汗位。

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皇太极改称皇帝,改国号为大清,改女真族为满洲。在位期间,曾五次突破长城,进入内地,主要从事抢劫和破坏;又东攻朝鲜,西服蒙古。皇太极死后,由其第九子、年仅六岁之福临继位,多尔衮以皇叔辅政。清顺治元年(公元1644年)多尔衮在明降将吴三桂支持下,领兵入关,迎福临入京,定都北京。至康熙二十年(公元1681年),三藩悉平,台湾在握,海内统一。自此时起,至乾隆末年之百余年为清全盛时期,先后平定西藏、青海、准噶尔、回疆之乱;又与沙俄签订《尼布楚条约》,使其尽撤黑龙江畔之堡寨,外兴安岭以南之地尽归中国。其疆域西至今巴尔喀什湖、楚河、塔拉斯河流域、帕米尔高原,北至戈尔诺阿尔泰、萨彦岭,东北至外兴安岭、鄂霍次克海,东至于海,包括台湾,南至南海诸岛,西南至广西、云南、西藏,包括拉达克。其文治亦斐然称盛。人口从明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之五一六五万,至嘉庆十七年(公元1812年)发展至三六一六九万。

嘉庆初年至清灭亡之百余年间,内有白莲教、苗族之乱,而太平天国曾占有中国之半,清朝几至灭亡。外则列强入侵,尤自鸦片战争起,清军每战必败,败则丧权辱国,中国自此沦为半殖民地,备受欺凌。

宣统三年(辛亥年,公元1911年),清朝为革命党人所推翻。历十二帝,凡二百九十六年;历时二千余年之中国封建社会亦告结束。

太祖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明嘉靖三十八年(公元 1559年)三月三十日生。明建州左卫都指挥使爱新觉罗塔克世之长子,母喜塔喇氏,名额穆齐。隆庆三年(公元1569年),喜塔喇氏死,努尔哈赤遂由继母李氏抚育,备受虐待。时,努尔哈赤常出入于明辽东大将李成梁家,成梁爱之如子。始读书识字,好看《三国演义》、《水浒传》。及长,仪表雄伟,声若洪钟,生性果断,胸怀开阔,凡所睹记,终身不忘。年十九,始分居,所分家产独少,乃上山采人参、松子,至抚顺卖之。在交易中,学习汉语,了解汉人之情形,见识大有增长。

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图伦城(在今辽宁抚顺市东北)有尼堪外兰(属建州苏克素护河部)者,诱导李成梁部攻阿台(即阿太章京,屡犯辽沈)之古勒城(在图伦城东十里处)。在攻城中,努尔哈赤之祖父、父亲被误杀。努尔哈赤大恸,质问明边史。明先归其二祖之尸,既而封努尔哈赤为龙虎将军,袭建州左卫都督。努尔哈赤曰:“害我祖父者,尼堪外兰所构也。”日夜以复仇为念。

五月,努尔哈赤以其父祖遗甲十三副,起兵攻尼堪外兰。由于萨尔浒(在今抚顺市东浑河之滨)城主诺密纳背盟,拒绝出兵,致尼堪外兰得以从图伦逃至嘉斑城(在今沈阳市东嘉班山东)。八月,努尔哈赤追至嘉班,尼堪外兰逃往抚顺,明军逐之,遂逃至鄂勒珲(在今黑龙江齐齐哈尔市西南),筑城以守。由于女真诸部中隔,努尔哈赤不能越境讨伐,乃转兵逐步征服建州诸部。

建州女真分有苏竟素护河、浑河、完颜、栋鄂、哲陈五部。八月,努尔哈赤计杀诺密纳,既而相继征服栋鄂、浑河,苏克素护河、哲陈、完颜部,建州五州统一于努尔哈赤之下。

十四年(公元1586年)七月,攻鄂勒珲。努尔哈赤被伤三十余处,中胸穿肩,流血至足,拔箭反射,奋勇前进,遂克鄂尔珲,尼堪外兰逃至明边。努尔哈赤令告明边,执送尼堪,否则兴兵。明边请努尔哈赤派人杀之,并许岁输银八百两,蟒缎十五匹,又开抚顺、清河(在今辽宁本溪市东北)、宽甸、叆阳(在宽甸西北)四关,通互市以和好。

努尔哈赤既统一建州,遂北向与海西(扈伦部)诸部争雄。

时,女真族有属建州卫(在今辽宁新宾县境)之建州、长白山二部,有属野人卫(在今吉林省东部)之东海部,有属海西卫(在今松花江以西地区)之扈伦部。诸部之中,扈伦部势力最为强大,且与明廷相结,明亦以其为外援。扈伦部下又有叶赫(最强,为塞外诸部盟主)、哈达、辉发、乌拉四部。

叶赫恃势欺努尔哈赤,先要分割其地,既而要其归附。对此,努尔哈赤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二十一年(公元玉593年)六月,叶赫合扈伦四部兵杂攻,被努尔哈赤击败。九月,叶赫帅九部(扈伦四部、长自山二部、蒙古三部)兵三万,分三路来攻。两军战于浑河北岸,联军大败,积尸满沟壑。努尔哈赤乘胜追击,大获全胜。前后斩首四千,获马三千。既而攻服长白山之珠舍哩、讷殷部,至此长白山三部(鸭绿江部于公元1591年降服),尽为所有,因之努尔哈赤军威大震。

二十二年(公元1594年)正月,蒙古科尔沁贝勒明安、喀尔喀贝勒老隆,遣使通好。自是蒙古通使不绝。而扈伦四部,自知不敌,遂于二十五年(公元1597年)正月,遣使乞盟,努尔哈赤许之。四部相继宣誓,永结盟好,努尔哈赤亦誓曰:“尔等践盟则已,若渝盟者,三年不悛,吾乃征之。”

叶赫欲借已与努尔哈赤结好之机,统一扈伦,扩张国势。其第一个目标为哈达。

哈达自其首领彻彻万(明人称为王台)死后(公元1582年),万之四子,争权夺利,互相残杀。二十七年(公元1599年),叶赫攻之。哈达告急于努尔哈赤。努尔哈赤遣兵二千,驻防哈达。后哈达听信叶赫酋长孟格布禄之诱,欲攻努尔哈赤来援之军。事泄,努尔哈赤攻之,尽服哈达所属诸城,家属子女、器械财物一无所取。而辉发出尔反尔,企图中立于建州叶赫之间。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九月,努尔哈赤以其负约,率兵征之,遂灭其国。四十一年(公元1613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军征乌拉,乌拉大败,十损六七;其酋长布占泰(九部联军之败被擒,公元1596年,努尔哈赤送其归乌拉,后在争权斗争中, 自立为乌拉国王,既而反努尔哈赤)逃往叶赫。努尔哈赤三次遣使索之,叶赫不从。九月,努尔哈赤攻叶赫。叶赫告急于明,明即遣军千人,配以最良火器,为叶赫守卫东西二城(东城在今吉林四平市东南之叶赫站,西城在四平市南之营城子)。

努尔哈赤处境不佳,西受明军之压迫,北受叶赫之敌视,南受朝鲜之威胁。为了自存,努尔哈赤致书明抚顺击李永芳,说明伐叶赫之由。自是,努尔哈赤采取措,加强自身势力,以摆脱明廷之羁绊,并进行战备,准备与明决战。

一、建立八旗制度。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枉“牛录制”(户口和军事编制单位)之基础上,建黄、白、红,蓝四旗,四十三年(公元1615年),增建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合为八旗。八旗兼有军事、行政、生产三种职能。

二、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正月,努尔哈赤即汗位于赫图阿拉(在今辽宁新宾县西老城),国号大金,年号天命,建都赫图阿拉,号兴京。

三、布教令、立法制,禁暴乱、止盗窃,令民垦田,养蚕缫丝。

天命三年(公元1618年)四月,努尔哈赤以“将我二祖无罪加诛”等“七大恨”为由,起兵二万,兵分两路:一路攻清河(在今辽宁本溪县东北),一路由努尔哈赤亲自率领攻抚顺。

十三日,金军攻入抚顺,尽掠商店货物,然后毁城而去。在还军途中,又尽歼明追击之部队万人,获战马九千匹,兵仗器械无数。七月,苦战月余,攻克清河,采取抚顺之办法,掠其物资、人口,毁城而去。

明军惨败,神宗大怒,遂以兵部尚书杨镐为辽东经略,集兵(含朝鲜、叶赫部)九万,号称二十四万,分四路,直捣兴京,企图一举灭金。正率军攻叶赫之努尔哈赤闻之,急回师兴京,集八旗兵六万,以抗击明之进攻。

四年(公元1619年)三月,两军战于萨尔浒(在今新宾县西浑河南岸)。努尔哈赤面对人数众多、武器精良之明军,以大无畏之勇气和卓越之军事指挥才能,集中优势兵力,首先攻击其主力中路左翼军,全歼该部三万人,其总兵杜松战死。然后回军击溃总兵马林、刘綎两路军,刘綎亦死。总兵李如柏(李成梁之次子)率领之另一路,闻风溃逃。此一战役,明军损失巨大,短短七天,阵亡将领三百余人,士兵四五八九〇余人。

萨尔浒之战,金军士气大振,明朝国威大损,实为金、明两代国运交替之关键一战。明军从此由进攻转入防御,而努尔哈赤则不断发起进攻,扩大地盘。

六月,努尔哈赤率兵四万攻开源(明总兵马林兵败驻于此),克之。七月,攻占铁岭城。至此叶赫部处境孤立。八月,金乘机灭之。

于是,金之疆域,西至辽河,南至朝鲜,东至大海,北至黑龙江、外兴安岭以北。

明因萨尔浒之败,捕杨镐下狱,以熊廷弼(曾巡按辽东)代为辽东经略。廷弼未到任,开源城失,刚出山海关铁岭又失。廷弼性刚,为朝官所不容。五年(公元1620年)十一月,按察使袁应泰代廷弼经略辽东。

应泰治政有方,然非将才。上任后,又不听劝阻,招收数万蒙古饥民。饥民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偷窃财物,掠人妻女,民众滦受其害,致发生殴斗,暗杀。努尔哈赤决定乘机伐之。

六年(公元1621年)三月,努尔哈赤自率大军,水陆俱进,以攻沈阳。血战三日,金军死伤甚众,始克沈阳。既而转兵攻克辽阳,应泰自焚而死,居民夹道欢迎金军,高呼万岁。努尔哈赤以辽阳“乃明朝及朝鲜、蒙古接壤要地,天既与我,即宜居之。”遂决定迁都辽阳,由此可见努尔哈赤之雄图远略。

辽、沈一失,北京大震。明廷复以熊廷弼为辽东经略,以王化贞为广宁(治所在今辽宁北镇县)巡抚。七年(公元1622年)正月,努尔啥赤率军渡辽河,一举攻克西平堡(在今台安县南),歼敌万人。继败明兵于平阳桥(在今北镇县东),化贞弃广宁南走,守将孙得功以城降。

明廷为挽危局,遂以兵部左侍郎王在晋代熊廷弼为辽东经略,以兵部主事袁崇焕为兵部佥事,监山海关外诸军。因在晋与崇焕意见不一致,在晋去职,兵部尚书孙承宗自请督师。承宗在崇焕协助下,主持修筑宁远等大城九座、堡四十五座,练兵十一万,拓地四百里。面对此种局面,努尔哈赤不敢贸然进犯,按兵四年,专营新都沈阳(公元1625年,定都沈阳,号曰盛京)。

十年(公元1625年)十一月,因承宗不附宦官魏忠贤被免职,而以昏愦无能之兵部尚书高第代之。努尔哈赤见经略易人,遂于次年正月,统兵十万攻宁远,进而夺取山海关。

宁远经崇焕数年治理,成为明关外重镇。崇焕又尽捕潜入城内欲为内应之金间谍;全城将士,刺血誓师,斗志昂扬。二十四日,金军攻城,崇焕令发西洋巨炮(葡萄牙进口),一发,伤数百人。又矢石俱下,金兵死伤甚众,努尔哈赤亦负重伤,神志不清,乃撤兵回沈阳。

七月,赴清河,就浴于温泉。八月,病危,乃乘舟回至叆鸡堡(在今沈阳市东),十一日,死,时年六十八岁,在位十一年。谥曰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庙号太祖。葬于福陵,又名东陵(在今沈阳市东北十一公里处)。

太宗爱新觉罗皇太极

明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十月二十五日生。太祖努尔哈赤第八子,母叶赫那拉氏,名孟古姐姐。仪表奇伟,聪明过人,脸色红润,不畏严寒。及长,益神勇,善骑射,喜典籍,读之不倦,仁孝宽厚,胸怀开阔。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正月,太祖以其为和硕贝勒(贝勒中尤尊者)。因在四大贝勒中居第四,又称四贝勒。常随太祖征讨,运筹帷幄,若遇强敌,总亲冒矢石,所向皆胜,诸贝勒皆不及。又善抚众,无论亲疏,皆以诚待之,自是众皆仰之。

天命十一年(公元1626年)八月,太祖病逝沈阳。—大贝勒代善(太祖第二子)与其子岳托、萨哈璘以皇太极才德冠世,遂与二贝勒阿敏(太祖之侄)、三贝勒莽古尔泰(太祖第五子),议请嗣位。皇太极以既无太祖之命,又舍兄而立己,辞之再三。众坚持不已,乃从之。九月,即位于沈阳。

有史料称,太祖患病期闻,皇太极服侍其旁。太祖死,遗诏:“我死之后,传位十四贝勒。”皇太极将“十”改成“于”,成为“我死之后,传位于四贝勒。”似不可信。

时后金新败宁远,国势艰难,十五万大军粮饷奇缺。于是一方面与明议和,借以牵制,同时于次年(公元1627年)正月,大举进攻朝鲜。朝鲜无力抗衡,遂遣使求和,贡以粮食布匹银两,后金得以渡难关。

既下朝鲜,皇太极令再次大举攻明,以雪宁远兵败之耻。五月,围攻锦州,不克,转攻宁远(治所在今辽宁兴城县),又遭失败,乃还兵沈阳。

明辽东巡抚袁崇焕因不附宦官魏忠贤,七月被罢。天聪二年四月,皇太极又起兵攻锦州。时熹宗已死,思宗继位,忠贤伏诛,崇焕复用。

皇太极知崇焕复职,宁远、山海关难以突破,乃于三年(公元1629年)阜月,绕道辽西之西,自长城喜峰口等处入关。在蓟州败于崇焕,乃引兵西进。至北京郊外,又败于崇焕。皇太极急欲去崇焕,遂用反间计。思宗果中其计,捕崇焕下狱,北京危急。时金军因转战千里之外,为时已半年,人马困乏,难以再战,乃回师沈阳。

四年(公元1630年)五月,明军相继收复永平(今河北卢龙县)、迁安、滦州(今滦县)、遵化四城。阿敏尽杀永平、迁安之民,抢其牧畜财产以归。皇太极大怒,宣布阿敏十六大罪状,将其幽禁,抄其家。不久阿敏忧忿而死。

五年(公元1631年)六月,红夷炮(仿制欧洲火炮,为后金火炮之始)成,乃向大凌河(在今锦州市东)地区之明军发起进攻。九月,全歼明在长山口(在大凌城两)之守军。十月,大凌城之明军在援绝粮尽之时,遂降。皇太极毁大凌,回师沈阳。

八年(公元1634年)四月,改沈阳为盛京。五月,皇太极决定再次迂道入关作战。七月,会蒙古于纳里特河(在今内蒙古开鲁县和通辽市之间);至多伦诺尔(今多伦县),分兵四路南下。历时两月之久,所攻多未能克。时左右主张攻京城,皇太极不许,遂回盛京。

十年,(公元1636年)四月,皇太极为避免明朝对金侵宋之回忆,乃改国号为大清,改族名“女真”为“满洲”,改元崇德,自称宽温仁圣皇帝。并决心夺取全国政权。

七月,皇太极遣军从延庆入居庸关,过保定至安州(今河北安新县),克十二城,大小五十六战皆胜。俘获极多而归。

勾解除后顾之忧,十二月,以朝鲜不愿称臣为借口,遣十万大军进攻朝鲜。次年正月,朝鲜降,由明之属国而变为清之属国。清兵此次入侵,破坏严重,死尸载道,房屋尽毁,鸡鸭绝迹,饿犬狂走。三年之后,始见人烟。

崇德三年(公元1638年)八月,清兵第四次迁道攻明。由通州(今北京通县),过北京,至涿州(今河北涿县),分兵八路,四处进扰,西逼大同,南破济南。凡克五十城,俘民四十六万,掠金银牲畜不计其数。

清兵虽四次突入长城,财物掠夺甚多,然所克城池,得而复失,无法固守。皇太极深知皆因山海关为明军据守所致;而欲取山海关,必先取锦州、宁远、松山(锦州市南)。杏山(松山西南)。

五年(公元1640年)二月,清兵扰耕锦州地区。十二月,围锦州。次年六月,败明援军于松山。七年(公元1642年)二月,克松山,降服明蓟辽总督洪承畴。三月,明锦州守将出降。至此,关外明军仪剩宁远一孤城。双方转入和谈,木久和谈破裂,皇太极决定再次攻明。

十月,皇太极分兵两路,由古北日、雁门关而入,会于蓟州,然后转兵南向,深入山东、河北,陷三府、十八州、六十七县、八十八城,作战三十九次,俘民二十六万,掠大量金银牲畜。次年四月,回师北上,其车驮成队长达三十余里者十余起。

八月八日,暴死于沈阳清宁宫。在位十七年,死时五十二岁。九月,葬昭陵(又称北陵,在今辽宁沈阳市北隆业山)。谥曰应天兴国宏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文皇帝,庙号太宗。

皇太极上承太祖努尔哈赤之事业,下启清代一统之宏图。励精图治,开言纳谏;禁烟戒酒,不图安乐;总揽政务,早起晚睡,从无倦容。在位期间,设六部、内三院、都察院、理藩院,加强皇权。直接控制正黄、镶黄、正蓝三旗;又创汉军八旗、蒙古八旗,集大权于一身。以“自古及今,文武并用,以文治世,以武克敌”为由,创设文馆,开科取士,翻译典籍。优待蒙汉贵族及归附者。招抚外兴安岭以南、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各部,尽有明在东北之地。治军尚严,曾谕诸将曰:“俘获之人,父母妻子,勿使离散。勿淫人妇女,勿褫人衣服,勿毁庐舍器皿,勿伐果木,勿酗酒,违者罪无赦。”但实际并未完全执行,因其补给主要靠抢劫。五次入关,五次抢劫;入侵朝鲜,破坏尤为严重。

世祖(顺治帝)爱新觉罗福临

崇德三年(公元1638年)正月三十日生。太宗第九子,母博尔济吉特氏,名布木布泰,即庄妃。八年(公元1643年)八月,太宗死,未有遗命。礼亲王代善(太祖第二子)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和文武群臣,商议立嗣。代善欲立太宗长子豪格(继妃所生),豪格惧而固辞。睿亲王多尔衮(太祖第十四子)则主立福临,曰:“若以为年稚(福临时年六岁),则吾与郑亲王济尔哈朗(太祖之侄)分掌其半、以左右辅政,年长之后,耳当临政。”众从之。而阿达礼(代善三子萨哈璘之长子)和硕托(代善第二子)密谋拥立多尔衮,代善和多铎(太祖第十五子)不敢赞同。事败,由阿达礼之母与硕托之妻缢杀之。二十六日,福临遂即皇帝位,改年号为顺治。

元年(公元1644年)三月,李自成攻入北京,推翻明皇朝统治,思宗殉国。消息传至南京,陪都上下,人心惶惶。有凤阳总督马士英者以福王朱由崧(思宗从兄)昏庸,便于操纵,乃强立之,改年号为弘光。史称南明。福王既即帝位,士英等以有拥立之功,霸占朝廷,肆行无忌,无复国之志。

时明辽东总兵吴三桂据守山海关,自成作书招之。三桂初欲投向起义军,但当得知其家被抄,其妾陈圆圆(明史称陈沅)被自成所得时,大怒,急易丧服,称先帝(明思宗)恩德,举兵反自成。自成率众十万攻山海关,另遣一路出抚宁东北之长城,从关外击之。三桂大惧,乃乞师于清。

正欲进攻山海关之多尔衮,突接三桂求援书,即转攻自成。四月二十三日,清兵入关。旋以三桂为前锋,引兵西向。三十日,自成兵败,弃北京西走。五月二日,清兵占领北京。

多尔衮接受明降臣范文程、洪承畴之谋,一改以往抢夺之恶习,以收民心为第一事。首严军纪,谕曰:“勿杀无辜,勿掠财物,勿焚庐舍。”入城之后,为明帝发丧,保留明室诸王待遇;明官吏降者升级,殉难者,立庙祀之,录用有才德者;减免赋税,救济贫民;礼俗衣冠,暂从明制。剃发一事,因受到抵制,亦听其便。对南明政权则采取缓兵之计,以集中兵力追击自成。同时迎福临入关(十月至北京),宣布定都北京。

六月,多尔衮遣豪格往定山东、河南,遣都统叶臣等往定山西,于是山西,山东悉平。

十月,兵分两路追击自成。一路以英亲王阿济格(太祖第十二子)为靖远大将军,率吴三桂等,自大同入陕西。一路以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率恭顺王孔有德等,由河南攻潼关。二年(公元1645年)正月,多铎败自成于潼关。时阿济格部逼西安之背,自成遂弃西安自蓝田出武关,入襄阳,至武昌,后牺牲于九宫山(在今湖北通山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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