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开始着急了。他很想离开,但是没有得到离开的准许。难道他要在公园里一直待到天亮吗?
正在这时,一位军官走了过来,他了解完情况后,脱去身上的大衣,亮出自己的军装和军衔。接着,他以上校的身份郑重地向小男孩下命令,让他结束任务,离开岗位。
军官对小男孩的执行态度十分赞赏。回到家后,他告诉自己的夫人:“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一定是名出色的军人。他对工作岗位的责任意识让我震惊。” 军官的话一点儿没错。
后来,这个小男孩果然成为一位赫赫有名的军队统帅——布拉德莱将军。
百万雄师的指挥艺术
在作战指挥上,布拉德莱善于策划,能够预见战争态势的发展变化,驾驭整个战争的局面。从制订“霸王”行动计划开始,布拉德莱就是策划战役、指挥作战的主要角色之一。圣洛战役、横渡莱茵河、进军易北河等作战行动中,充分显示了布拉德莱的策划能力和指挥才能。
布拉德莱不喜欢显山露水,不好出风头,也不善于制造戏剧性事件,而总是处在幕后策划、指挥。所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高级将领中,布拉德莱不像蒙哥马利、巴顿那样声名显赫,红极一时。不过,在二战美军将领中,特别是在欧洲战场上的美军将领中,布拉德莱的作用仅次于艾森豪威尔。有人形容艾森豪威尔是战争的组织指挥者,布拉德莱是思想机器,巴顿是斗士,这一评价十分中肯。
布拉德莱在作战指挥上注意组织后勤保障,强调按部就班地推进作战行动,这也是他屡战屡胜的因素之一。不过,布拉德莱的指挥风格绝不是像蒙哥马利那样谨慎有余而勇猛不足。在征战中,布拉德莱经常灵机一动,临阵发挥,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术胜利。与巴顿那种穷追猛打相比,布拉德莱显得指挥有方、调度自如,而且绝不作无谓的牺牲和冒险。这一点在美军攻占柏林的战役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1945年3月7日,美国第1集团军在雷马根经过激战占领莱茵河上的鲁登道夫大桥。该桥为美军过河提供极大的方便,布拉德莱为此欣喜若狂,指挥该部由大桥和六座浮桥过河,守住桥头堡。3月14日,美国第3集团军渡过摩泽尔河,迅即威逼美因茨和沃尔姆斯,尔后于23日渡过莱茵河。是月,美军突破齐格菲防线并通过萨尔地区。
根据艾森豪威尔3月21日命令,布拉德莱全面组织实施“低调”和“航行”作战计划,率部渡过莱茵河,向法兰克福推进,尔后全力挺进卡塞尔。
盟国最后击败纳粹德国的计划是在莱茵贝格会议上提出的:美国第9集团军和第1集团军以南北夹击之势围歼鲁尔区的德军,尔后在帕德博恩—卡塞尔地区会师。而在这个计划的制订过程中,布拉德莱是这个计划的主要策划者,因此这一计划也叫“布拉德莱计划”。
此后,布拉德莱指挥第1集团军、第3集团军和第9集团军从卡塞尔发动大规模进攻,穿过德国中部,直抵易北河畔,与苏军隔岸相对;蒙哥马利部掩护北翼,向北挺进,渡过易北河,直抵丹麦边境;德弗斯掩护南翼,向东南推进,直抵奥地利。
3月28日,布拉德莱指挥实施该项计划。4月1日,美军攻占帕德博恩并完成对鲁尔区德军的合围。4月4日,第12集团军群的部队全部归建,共4个集团军(第1、3、5、9集团军),兵力约130万。这是美军历史上最大的集团军群。
布拉德莱为了接近指挥,将集团军群司令部迁到德国的威斯巴登。4月18日,被围德军约32万投降。西线德军总司令莫德尔开枪自杀。在此之前,4月6日,布拉德莱即下令继续挥戈东进,从卡塞尔到易北河,长驱120英里,各集团军的目标分别为莱比锡、易北河对岸桥头堡和穆尔德河。4月13日,易北河德军防线被全线突破。布拉德莱立即准备实施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阻止德军向阿尔卑斯山和挪威逃窜。为此,他命令巴顿部继续向东南推进,直抵林茨和多瑙河,而掩护巴顿右翼的德弗斯部则穿过纽伦堡和慕尼黑向东挺进。
4月15日,盟军发起进攻德国的最后总攻。4月26日,美军与苏军在易北河畔的托尔高正式会师。5月7日,纳粹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
独特有效的带兵方法
布拉德莱带兵,总结起来无非两点:一是爱兵如子,一是身先士卒。
在训练方面,布拉德莱能够身先士卒,起到模范作用。在任第82师师长期间,布拉德莱不顾年事已高,带头训练,深得全师官兵的爱戴。正是这种严格的训练和管理,以及身先士卒的优良作风,使布拉德莱率领的部队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布拉德莱十分注重爱护士兵,与官兵打成一片。在筹建第82师初期,布拉德莱采取一系列温暖人心的措施,给来自各州的士兵一种“家”的感觉。在诺曼底登陆战出征前夕,布拉德莱不像巴顿在西西里岛战役出征前那样责骂官兵是“狗杂种”,而是说了一句永远鼓舞人心的话:“祝你们走运!”当欧洲战场上进入攻打柏林阶段时,布拉德莱不贪大求功,主张放弃与苏军争功的机会,从而挽救了十万美军官兵的生命。
布拉德莱以生性稳重、意志坚定并注重小节而闻名美国军界。他出身贫寒,与基层士兵能同甘苦、共患难,因而深受士兵的爱戴与尊敬,被称为“大兵的将军”。这一称号是新闻记者欧内斯特•派尔“创造”的,他在采访中发现布拉德莱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即“平凡的伟大”。
这一称号贯穿于布拉德莱的一生,他手下的人深深感受到他的宽厚温情。在部队训练和管理上,布拉德莱主张严格训练、严格管理。早在麦克阿瑟任西点军校校长期间,布拉德莱就主张不能放弃西点军校的传统,不能放松军校的纪律。在欧洲战场上,艾伦的“红一师”能征善战,不可一世,但师长艾伦目无纪律,全师狂放不羁,布拉德莱果断地撤掉了该师指挥官的职务。
在担任第82师师长期间,布拉德莱展示了其独特的带兵方法。重建的第82师的部分人员是经过正规军或国民警卫师训练的。其中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兵来自第9师,人数占10%。1.6万余名新兵则刚从接待站接来。因此,一夜之间膨胀起来的第82师面临着许多问题。
新兵刚离开家人来到孤寂、生疏的兵营,思乡情切。而部队的杂乱无章往往给新兵一种枯燥乏味感。这使新兵的意志消沉,士气低落。布拉德莱治军的第一招便是给新兵一个“家”的感觉。既对新兵严格管理,又用理智、人道、体谅的方法真诚地关心他们的生活与福利。
第82师的新兵大多来自佐治亚、亚拉巴马、密西西比和田纳西等州。布拉德莱让伊顿带人先期到新兵站迎接他们,根据他们入伍前的职业分类造册登记,分配到各小单位。铜管乐队吹吹打打,像欢迎英雄凯旋一样,让新兵产生一种新奇、兴奋感。
之后,为新兵准备好帐篷,铺好被褥及床上用品,食堂的饭菜热乎乎地等待新兵就餐。此外,布拉德莱还要求建立简易洗衣房,让远途而来者清洗弄脏的衣物。这些仁慈的小措施确实稳定了新兵的情绪,抹去了他们的思乡情绪。布拉德莱的举动惊动了麦克奈尔将军,他建议所有的师都采用布拉德莱的方法对待新兵。
在安宁舒适环境下长大的这批青年缺乏锻炼,有的新兵背上背包跑一英里便会趴下,大多数人身体虚胖,只有极少数人能应付起码的训练。布拉德莱把西点军校的体育气氛带到了师里,他制订严格的体育锻炼计划,每天做柔软体操,进行各项运动。此外还组织士兵翻高墙、越堑壕、跨高栏、过水道、荡秋千。全师官兵,包括布拉德莱都必须参加障碍训练。布拉德莱身先士卒,坚持与士兵同甘苦。就在他过完49岁生日后不久的一天,他荡秋千时滑了下来,摔进污水沟里,丑态百出。助理师长李奇微后来记述了这件小事:“看到一位少将陷入这样的尴尬境地,对各级官兵来说,的确是一大趣事,这次事件成了训练阶段值得回忆的精彩场面。”
布拉德莱很清楚,这次“意外”的发生绝对是一大幸事,他感到官兵在大笑之后由衷地敬佩和拥戴他。他也是“大兵”!
布拉德莱不像巴顿那样富有煽动性,巴顿对士兵既鼓动、训诫、赞扬,但常常也有粗鲁的责骂,他认为士兵训练的地狱生活是最大的仁慈。“一品脱美国人的汗水可以挽救美国人的一加仑鲜血”,这是巴顿的名言。巴顿喜欢以勇带兵,布拉德莱却喜欢以智带兵。
1942年6月,布拉德莱抵达路易斯安那的利文斯顿接手第28师。该师隶属第4军,但各方面与第82师相差甚远。1941年征集时,第28师仅进行过几个月的基础训练。首任师长是宾夕法尼亚州的政客爱德华•马丁,1942年1月他“超龄”退役一年后,当上了州长。麦克奈尔无奈,让巴顿的同学詹姆斯•奥德任第28师师长。
可是,经过18个月训练后,全师竟然没有达到四分之一的训练要求。马歇尔获知奥德在巴西只干过挂名职务,于是这次派布拉德莱取代了他。这可以说是临危受命,也是马歇尔对布拉德莱的信任。
马歇尔规定,为防止阻塞国民警卫队优秀士兵的晋升之路,正规陆军军官赴任时随员要作严格限制。1942年6月26日,布拉德莱带第82师波普参谋长、作战与训练处长马修斯、民事处长索尔森及两名副官、一名司机等六人赴任了。他把国民警卫队优秀军官肯尼思•布坎南提拔为助理师长。
在野外苦干了四周后,布拉德莱发现第28师真是问题成堆。全师人事制度混乱,参谋军官管理不善。1600名军士已去预备军官学校进修,之后将派往其他的师。一个105毫米口径炮兵连仅有一名军官,手下只有一名下士充当助手。原来的12名下士去了预备军官学校,第13位下士成了“头号人物”。
布拉德莱首先制止人员外流,并请求军长格里斯沃尔德从下一届预备军官学校中派出一些新军官来。接着,布拉德莱消除了该师的“家乡”观念,阻止他们从小集团利益出发拉帮结伙。布拉德莱对排斥他人的“家乡帮”来了一个突然袭击,宣布24小时内全体军官和士官都去新步兵连和野战炮兵连。结果,没有人敢抗命,一位基层军官对布拉德莱大刀阔斧的改革行动深表支持:“将军,这是这个师所采取的最好的措施。”
为了改变全师的身体状况,布拉德莱又仿照第82师的模式开展各种体育训练活动。全师还强行进行25英里负重徒步行军的考核。开始走8英里,然后是12英里和16英里。布拉德莱不顾年事已高,拒绝副官的“保护”,亲自完成25英里徒步行军。在第109团,师长和机关人员一起行动。此前,布拉德莱告诫士兵们要节约用水。许多人不听,行军头一个小时即倒下,水也喝完了。有趣的是,有一位士兵对一位身穿野战服的“老兵”说:“到底是谁下令搞这次行军的?”
“不知道,不过他们应当绞死这个混蛋。”布拉德莱没说自己就是那个“混蛋”。
最后,布拉德莱在路上仅喝了一杯咖啡,除膝盖隐隐作痛外,他一点不费力。到终点时,他还替人背了几个背包和一支步枪。
又是身先士卒挽救了第28师的训练。与上次不同,布拉德莱这次显露了他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的治军方法。仅两个月后,布拉德莱请军长来观看了全师阅兵;不久全师野战演习又圆满完成。这支乌合之师已成为一支训练有素的战斗部队。
新闻记者在这时纷纷注目布拉德莱,他们指望发现一个新的巴顿。结果不少记者失望而去,因为布拉德莱没有什么奇闻逸事,他只是扎扎实实地工作。不过,有一位敏锐的记者却写出了有点价值的报道:他不是一位能成为传奇式英雄的显眼人物,也没有足以引起人们好奇心的神秘感。他有时很粗鲁,但人们对他的咒骂少得不值一提。
在显示个人尊严与轻视某种东西的仪式上,布拉德莱显得坚毅刚强。他治军严谨,把荣誉归于普通一兵。但是不要把迷人的魅力与领导艺术混淆起来。布拉德莱是一位卓越的领导人,他不仅受人尊重,而且赢得人们对他的忠诚。这些都令士兵和军官对他的指挥唯命是从,这就是他性格的关键所在。
蒙哥马利
争强好胜的英伦元帅
蒙哥马利(1887年—1976年),英国陆军元帅。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杰出的指挥官之一,在阿拉曼战役中击败隆美尔,从而扭转了北非战局,是盟军中英国军队的优秀将领。
蒙哥马利作战不循常规,德国陆军元帅隆美尔由于战术灵活多变被称为是“沙漠之狐”,而蒙哥马利与之相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其战术的多变让隆美尔也是防不胜防,这也是隆美尔最后败在蒙哥马利手下的原因。
鏖战隆美尔
阿拉曼战役开始之前,“沙漠之狐”隆美尔在北非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能够阻止德军的疯狂进攻。
1942年6月20日,隆美尔猛攻托卜鲁克,英军守将克洛珀招架不住,次日率3.5万人缴械。坚守了近两年之久,名扬四海的“不屈要塞”终于落入德国人之手。6月22日,隆美尔晋升为元帅(此前在1941年5月升为上将),劲头倍增,率部穷追猛打,杀入埃及,竟一路打到距亚历山大仅96公里的阿拉曼城下。英国朝野举国皆惊!军内军外为之哗然。
而在意大利,墨索里尼喜出望外,匆匆飞抵利比亚,跃跃欲试,准备前往开罗参加入城庆典。危机时刻,丘吉尔改组中东司令部。他撤掉了奥金莱克中东司令兼第8集团军司令的职务,派去了两个新人——亚历山大和蒙哥马利。
蒙哥马利体形精瘦,深陷的眼窝里藏着一双精明狡黠的小眼睛,脸上一只硕大的鼻子永远坚定地指向前方。跟隆美尔一样,他不沾烟酒,傲慢专横,却有鼓动力。8月10日,他从伦敦出发,12日到达热浪滚滚的埃及。
到达后,他发现情况相当糟糕。司令部里一派残破景象,官兵们垂头丧气。办公桌上赫然放着奥金莱克的撤退计划。蒙哥马利等不及正式接任的日子到来,就接过指挥权,立刻给参谋部来了个大换血,改编部队,成立了第10军。他情绪高昂地对官兵说:“倒霉的日子已经过去,好日子就在前头。”他下令烧毁撤退计划,决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待丘吉尔来视察时,全集团军上下已面貌全新,士气高昂。
蒙哥马利到任不久就收到隆美尔即将进攻的情报。他深知,隆美尔此举不仅威胁到整个中东英军的安全,也是对自己的名誉和地位的考验。此时他虽有3个军,700辆坦克,但部队刚刚完成改编,还未摆脱战败的阴影。于是他不顾“报仇雪耻”的吵嚷,决定以守株待兔之策,让隆尔美来攻。蒙哥马利亲自巡视前线,发现一处名为阿拉姆—哈勒法的狭长山脊极为重要,随即派兵固守。除此之外,他又煞费苦心,与隆尔美斗起了心眼儿。
早在7月的战斗中,英军俘获两名德军情报人员。之后顺藤摸瓜,破获了德国人在开罗的间谍网“康德尔小组”。蒙哥马利不露声色,让参谋长德•甘冈利用这个秘密渠道,不断向德军发假情报。诸如“英军兵力不足”、“一旦来袭只能勉强抵挡”云云。德•甘冈还画了个假地图,把遍地流沙的阿拉姆山岭前方地区标成“硬地”,然后逼着一名被德国女间谍用美色勾引下水的少校带着地图开车驶入德军雷区。
倒霉的少校很快就在巨响中毙命,假地图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入隆美尔之手。隆美尔不知是计,拿着地图连称“英雄,英雄”。8月中旬,他得到新补充的人员和装备,坦克增至440辆。又得到南线德军总司令凯塞林元帅和意大利总参谋长的保证,一定会给他1 000吨汽油。他信心倍增,决定大举进攻。第一个目标就是阿拉姆—哈勒法山岭。
德军第15装甲师和第21装甲师的200辆坦克从假地图上显示的英军防御薄弱的南端闯入雷区。工兵下车快速排雷。不久发现地雷似乎无穷无尽,雷场远比情报介绍的宽阔。次日凌晨,德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起出十八万枚地雷,终于穿过雷区,向北进攻阿拉姆—哈勒法山岭。中午时分,沙暴突起,英机无法起飞,德军侥幸推进几公里。不料在“硬地”陷入流沙之中,速度骤降。
至16时才抵阿拉姆—哈勒法山岭西端的132高地。据报此处仅有一个师的英军。其实英军在此有三个师之多。英军炮火之猛如一道火墙,德军根本无法逾越一步。隆美尔发现自己进退两难。白天,英国大炮不停轰击。德国人开一炮,英军就回敬十炮。隆美尔也险些被弹片击中。入夜,英机又像幽灵般飞来,乱炸一通,不给德军片刻安宁。更糟糕的是,凯塞林和意大利人答应送来的汽油不见踪影——开往北非的意大利油船都被击沉了。油料一天天减少,眼瞅着即将告罄的燃料,隆美尔暗暗叫苦,赶紧发电给柏林,让国内宣传降调子,以免遭后人耻笑。很快,他又获悉新西兰旅正向德军的后方穿插,遂下令撤回到己方防区。
蒙哥马利初战获胜,众部下欲穷追猛打,被他拒绝。他深知己方士兵未到巅峰状态,而隆美尔惯于用88毫米高射炮痛打冒进的追兵,英军已多次领教。此役史称阿拉姆—哈勒法之役,或第一次阿拉曼之战,双方损失不大。德军损失38辆坦克,英军为28辆。装备和人员占优势的英军可得到及时补充,而隆美尔的坦克丢一辆就少一辆。更重要的是,双方士气完全颠倒过来了。英军因战胜“沙漠之狐”而信心与日俱增。蒙哥马利也树立起自己的威望。这一切都对以后的总决战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蒙哥马利怡然自得,坐在帐篷里给远在英国的朋友写信:“现在的比分是一比零。这一轮是他发的球,下一次该轮到我发球了。”他信心十足地描绘自己的进攻蓝图,以履行来北非前许下的诺言:“把德国人赶出北非!”以后的一个多月里,两军均掘壕对垒。
如何对付德军装甲部队,成为蒙哥马利和部下们考虑的首要问题。按当时通用的战术,攻方在与海岸平行进攻时,通常选择在远离海岸的地点,切断守军退路。在选择打击目标时,通常从对方的装甲部队开刀。但蒙哥马利别出心裁,设计出“稀奇古怪”的战术,把主攻的方向放在海岸一侧。其好处是一旦突破敌方阵地,既可向南迂回,也可直抵敌方核心地区,使对方难以把握自己的进攻方向。同时,他选敌军的非装甲部队为首次打击目标,以重炮和步兵猛击。待其装甲部队来援时,再出动第二线的装甲部队与之展开战斗,以优势兵力聚歼。此计划遭参谋们的非议,却得到英军中东总司令亚历山大的支持。在讨论作战方案时,情报参谋威廉少校建议择敌弱点,首先突破战斗力较弱的意军防线。蒙哥马利采纳了他的意见。
蒙哥马利关心的另一问题是如何在光秃秃的沙漠里以假乱真,屯兵于北线,对隆美尔打个措手不及。为此,参谋长德•甘冈和著名的“欺骗部队”A部队指挥官克拉克密切配合,连出妙招。他们把200吨汽油装桶后藏在深壕里;用遮阳棚和伪装网罩在坦克和炮车上,将其伪装成卡车。在前进时用卡车顶着大炮倒行,扮成卡车状。待其离去后,又在原地安放上千辆假坦克、假大炮,造成部队仍在原地的假象。在佯攻方面,英军大张旗鼓地在德国人眼皮底下调动部队,构筑工事,铺设油管,把电线杆架在阵地上充当大炮。
他们还利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德国间谍网,频频发出假情报,说英军不可能在11月中旬以前进攻。10月下旬,随着兵员和装备的源源到达,第8集团军已成为一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精锐之师,有3个军共12个师。其中4个是装甲师,拥兵23万。一线坦克1 440辆,其中500辆是新式美制格兰特式和谢尔曼式坦克。二线还有坦克上千辆。空军有飞机1 500架。无论在地面还是在空中,无论是人员还是兵器、数量还是质量,蒙哥马利都压倒了隆美尔。此外,他手里攥着一张足以置强敌于死地的王牌——设在英国本土的密码破译机,掌握着隆美尔的一举一动。
10月23日21时40分,英军对德军发起进攻。前线,蒙哥马利的1 000门大炮正向德意军猛轰。炮弹疾如闪电,密如冰雹。30分钟后,英第30军和第13军分别在北南两个方向发起进攻。在北段的第30军的任务是:在德军防线上打开两条走廊,引导全由装甲师组成的第10军向纵深突击。南段的第13军则进行佯攻。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北面,第30军的第9澳大利亚师、第51苏格兰高地师和第4英印师端着寒光闪闪的刺刀,冲入烟尘弥漫的战场,冒着德军猛烈的炮火排雷清障。25日晨,各路装甲部队终于以200辆坦克的代价冲过雷区。
隆美尔看清了英军的主攻方向是在北面,立刻将南线的第2l装甲师北调,把两个装甲师握成铁拳,准备决一死战。而此时蒙哥马利也调整部署,把第7装甲师从南线调来,同时把北面的进攻地域压缩至靠海岸仅9公里的狭窄地段上。26日,隆美尔亲自指挥坦克反攻腰子岭,卡车载着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向腰子岭冲去。山头上的英军第2来福枪旅和第1装甲师的士兵用猛烈的炮火还击。特德将军的沙漠航空队也来助战,成堆的炸弹砸向沿着光秃秃的山脊向上爬的德军纵队,德军死伤累累。
在以后的几天里,德意军又数次猛攻,均大败而归。27日一天,仅英军第l装甲师就击毁了德军50辆坦克。贫瘠荒凉的山头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以后的4天半中,战场稍稍平静了些。亚历山大上将来战场巡视。他同蒙哥马利密谋,决定下一步发起“超级冲锋”行动,彻底粉碎隆美尔的抵抗。
11月1日夜,惊天动地的“超级冲锋”行动开始了。200门大炮对准狭窄的突破地段齐射,轰炸机黑压压地飞来狂轰滥炸。黎明时分,第9装甲旅的坦克轰鸣着冲入敌阵。德军88毫米高射炮打得又猛又准,英军坦克一辆辆起火爆炸。但英军似乎根本不在乎牺牲,不顾一切地猛冲,结果又在开阔地遭到无情的射杀。沙漠上空黑烟滚滚,到处是燃烧的英国坦克。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第9装甲旅的123辆坦克仅剩19辆,坦克手死伤过半。但他们的血肉之躯终于撞开了前进的大门。第1、第7装甲师和第51苏格兰高地师从走廊一穿而过,然后呈扇状展开,分头杀向德军纵深阵地。
隆美尔调集坦克拼死拦截,双方爆发了一场空前的坦克大战。隆美尔站在一座小山顶上指挥战斗,眼看着英国轰炸机一队接着一队飞来,把他的士兵炸得血肉横飞。几百辆谢尔曼坦克隆隆驶来,如入无人之境,德军炮手来不及射击就被打死。此时隆美尔手下能作战的坦克只有30辆,“至多不超过35辆”,意军“已溃不成军”。此仗显然已无法再打。隆美尔当即下令全线后撤。
英第8集团军全线追击,坦克在地面疾驶,飞机追到敌军头上轰炸扫射。到处是德意军丢下的坦克、枪炮和行李。意大利军排着整齐的队伍,在手提行李箱的将军的带领下向英军投降。隆美尔拖着病体顽强地组织后撤。碰巧天降暴雨,洪水遍野,英军追击受阻。隆美尔侥幸逃脱英军一次次围歼,躲过全军覆没的命运,9日越过边境退入利比亚。英军随即越境追击,12日肃清了阿拉曼战场的全部德意残军。当天,蒙哥马利发表文告宣布:“今天,11月12日,在埃及土地上,除俘虏外,再也没有德国和意大利士兵了。”
英国第8集团军深入利比亚穷追不舍。隆美尔败而不溃,向西狂奔,直到2 200公里外的突尼斯才站住脚。阿拉曼一战,英国第8集团军打死、打伤、俘虏德意军5.9万人,俘虏1名德国将军和9名意大利将军,缴获坦克350辆,大炮400门,物资数千吨,彻底将德意军逐出了埃及和利比亚。
阿拉曼战役是蒙哥马利指挥的一场经典战役也是他的成名之作,此战一举奠定了他在盟军中的地位,也是他出色的战争指挥才能的最好证明。
盟军权力的争夺
1944年6月6日盟军登陆诺曼底开辟第二战场后,为求尽快击败纳粹德国,结束持续多年的战争,英国蒙哥马利元帅向艾森豪威尔提出代号“市场花园”作战计划。该计划的提出,一方面是因为蒙哥马利与美国巴顿将军的竞争,由于巴顿所率领的美国第3军进展迅速,使蒙哥马利怒火中烧,他不赞成艾森豪威尔坚持的正面进攻策略。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希特勒对英国本土实施飞弹攻击(指V2火箭),情报指出火箭发射地点可能位于荷兰境内,为免除英国国内的舆论压力,丘吉尔亦赞成这一攻击计划,以消除飞弹威胁。
在“市场花园”作战计划中,其中的市场指的是空降部队,而花园指的是地面部队。计划中以三支空降部队分别是美国第82空降师及101空降师,与英国第1空降师组成第1空降军团。由伞兵们先空降敌后地区,占领横跨莱茵河上的五座大桥,巩固后待装甲部队抵达会合,再一举进入德国边境,然后主力将扑向鲁尔工业区,使德国失去经济命脉而提早结束战争。
此计划是美英争夺军队指挥权和物资分配使用的产物,蒙哥马利的真正目的是柏林,在占领阿纳姆后,让手下的第2集团军及4个半空降师绕过鲁尔区的北部,越过德国北部平原直扑柏林;霍奇斯的第3集团军从东路经亚琛抵达科隆,由南面保卫鲁尔区,与登普西会师后进攻柏林。
这个计划刚开始就遭到了美军将领的激烈反对,布拉德莱认为这个计划充满诡计和欺骗,是个冒险战略,简直不像是出自极端保守的蒙哥马利之手。但由于来自盟军高层的压力,艾森豪威尔遂同意此项计划。但是事与愿违,由于过份乐观,蒙哥马利麾下的情报部门忽略荷兰境内有武装党卫军装甲部队驻防的情报,还有开战后各部队联络协调问题,致使作战计划最后没有实现。
市场花园计划的推出,有英国政府迫切需要解除德国导弹威胁的原因,但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蒙哥马利争夺盟军指挥权的一次尝试,民族主义思想严重的蒙哥马利一直希望英国能够领导这次世界大战而不是美国,所以从二战一开始他就在不停地争夺战争的指挥权,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他与美国将军巴顿之间的恩恩怨怨。
对士兵的尊重
在蒙哥马利的观念中,士兵占有着最为重要的地位,他对士兵的态度充满着尊重。他认为军队的最基本的要件是士兵,古今军队,皆是如此。蒙哥马利强调,高级将领应该时刻不要忘记部下,要建立部下对自己的信任感,使得部下能够并且愿意追随你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他认为,战斗力是由精神和物质两个因素组成的,但相比之下,精神因素更重要。
蒙哥马利明确指出,战斗胜利的重要原因在于士兵们的心,蒙哥马利一生都在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他认为如果让士兵们使出最大的力量,必须使他们绝对地信任指挥他们的那个军官,这是他的理念。
为了争取与凝聚士兵们的心,他要求军官们体察下情,和士兵们一起渡难关。他说,如果士兵们知道军官们的生活和他们也差不多,那么再苦,士兵们也能够忍受。如果士兵们能够在前线见到高级军官,并且能够和高级军官友好地交谈几句,那么他们心理感知的是什么呢?我们有人关心,有人关爱,这是蒙哥马利对自己、对他人讲的。所以说,他要求军官们必须到前线去,关心士兵。为了争取和凝聚士兵们的心,蒙哥马利要求他的军官必须向士兵们讲真话,不能撒谎,不能骗他们。士兵渴望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们所信任、绝对放心的人手里。
蒙哥马利说,如果军官不讲真话,那么士兵们会感觉受到军官们的嘲弄,于是对军官的信任感也就没有了,士兵不信任了,他们还会在战场上为你奋力作战吗?所以说他强调讲真话。蒙哥马利要求每一个军官必须关注士兵们的生命,战争是要流血、要死人的,但是这决不是军官漠视士兵生命的理由。他要求尽一切努力把士兵们的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
朱可夫
斯大林的救火队长
朱可夫,1896年12月2日生于卡卢加省斯特列尔科夫村一户贫苦家庭。苏联元帅,军事家。二战中指挥苏联军队成功击退纳粹德国对苏联的进攻,并代表苏联接受了纳粹德国的投降,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巨大贡献,他是斯大林手下最出色的元帅,有“救火队长”的美誉。
力挽狂澜的魄力
朱可夫最开始为人所知是在苏日诺门罕战役上,在这场战斗中朱可夫成功指挥苏军挫败了日军的挑衅性进攻,使日本大本营放弃了进攻苏联的打算,这是朱可夫给斯大林救的第一把火。
此后,哪里形势危急朱可夫就被调到哪里。1941年9月,列宁格勒形势危急,他受命担任方面军司令员。到任后立即停止了正在研究撤退方案的会议,果断地撤换了两个集团军司令,制订了守城计划。在人民的支持下,终于阻止了德军的进攻。
列宁格勒方面还处在胶着状态,德军又以一百八十万大军向莫斯科发动总攻,首都处在危急中。朱可夫奉命于10月7日乘飞机到达莫斯科之后,与斯大林只谈了一刻钟的话,就前往西方面军,指挥极端困难的莫斯科战役。开始,他奔波于各部队之间,了解情况,部署任务,组织部队顽强地阻击敌人。18日,德军兵临莫斯科城下。朱可夫立即建议统帅部宣布全城戒严。10天之内,朱可夫便把四万多工人、科技人员和大学生等编成了四个师,加强莫斯科的防御。从此,稳定了局势,保证了庆祝十月革命节的游行和红场阅兵。11月中旬,正当德军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之前,朱可夫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手段,组织西方面军与加里宁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协同作战,发动了反突击,给德军以重创。将其驱至距莫斯科100~350公里一线。
1942年1月,朱可夫又担任了加里宁方面军和西方方面军的总司令。7月底,轴心国军已有三十个师向斯大林格勒逼近,苏军也集中了三个方面军部队。7月17日,一场恶战开始了。朱可夫指挥的部队顽强地抗击疯狂进攻的敌人,虽然消耗了大量德军的有生力量,但战场形势仍十分严峻。8月27日,朱可夫被国防委员会任命为最高统帅的副手,负责全盘指挥斯大林格勒战役。朱可夫只用一天时间在大本营研究形势,第二天就乘飞机前往前线指挥部。他以天才的指挥艺术和超人的工作效率,解决了防御作战中一系列极其困难的问题,保证了防御的稳定。
从11月开始,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沃罗诺夫等制订了“天王星”反攻计划。11月17日,苏军揭开反攻序幕,到1943年2月初,以苏军全歼被围的33万德军而结束,实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1943年1月18日,朱可夫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这年他47岁。
卫国战争的最后阶段,朱可夫担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率部于1945年初协同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进行了规模巨大的维斯瓦—奥得河进攻战役,歼灭了德国A集团军群,解放了波兰大部分领土,随即进入德国作战。1945年4月—5月,他率部在其他方面军的配合下,胜利地实施柏林战役,歼灭了希特勒的重兵集团,攻克柏林。并代表苏联接受了德国的投降。
每次在局面紧急的时候斯大林就会想到朱可夫,而朱可夫也会在短时间内很好地掌握局面,控制战事的发展,最终使苏军转危为安,取得最后的胜利。
严厉果断的指挥作风
在激烈的战斗中,朱可夫的指挥是十分有力、十分果断的。有一件事可以说明朱可夫非凡的组织领导能力。鲁斯兰诺夫上校在《朱可夫元帅》一书中对此进行了详细生动的描绘:朱可夫命令他的一个师攻打日本人的防御工事,这一进攻能否成功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胜败。这个师遭受重大损失,给打了回来,发现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该师师长打电话,请求下达新的命令。朱可夫命令他再次进攻。过了一会儿,朱可夫亲自打电话找那位师长。当师长说他还没有使部队向前推进时,朱可夫问道:“你能够发起攻击吗?”师长审慎地表示了他的疑虑。朱可夫就说:“现在我解除你师长职务,让你的参谋长接电话。”
朱可夫又用同样的问题问参谋长。参谋长作了肯定的回答。朱可夫说:“现在我任命你为师长。”但这位参谋长也没能发动一次新的进攻。在他向朱可夫汇报了这一情况后,他接到同样的命令:“我解除你师长职务。等候新的师长的到来。”朱可夫从他自己的参谋部派去了一位新师长,并用炮兵加强了这个部队,还以空军加以支援。在付出重大伤亡代价后,这次进攻成功了。他制订的进攻计划的其他部分也都成功了。
这就是朱可夫的作战指挥风格,只看重结果,而过程是前线将领的事,事例中朱可夫对前几任师长的处理可谓严厉且果断,这也保证了前线部队必胜的信心和作出最大的努力。
对于原则的坚持
朱可夫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他只相信自己认为对的东西或者道理,他不会因为什么而去屈从自己的判断或见解,这其中就包括当时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德国在对苏联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朱可夫正在担任苏联军队的总参谋长。作为总参谋长,朱可夫自然对战局要心中有数。当时,苏联从北到南所有方向都面临着危险的局面,他根据战场情况认为,对付德军快速兵团行进间突破的最好战法是组织反突击行动,通过实施积极防御,稳住战线,消耗和杀伤敌军。
而这个战法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在苏军重兵集团面临被德军合围和歼灭的情况下,尽快把他们从敌人的突击中撤出来,避免重大失败和无谓的损失;一个是收拢撤出的重兵集团,然后实施反突击。朱可夫根据战场情况,认为当务之急是放弃基辅,收缩兵力,再实施反突击。否则,乌克兰方向的苏军将可能被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全部歼灭的危险。形象一点说,朱可夫是准备在乌克兰方向收拢拳头再打人。
然而,这个意图与斯大林“寸土必守,坚守现在阵地实施反攻”的作战理念相抵触。于是,7月29日朱可夫打电话给斯大林,准备当面汇报自己的打算。10分钟后,斯大林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朱可夫。当时在场的还有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兼苏军总政治部主任列夫•扎哈罗维奇•梅赫利斯。
斯大林在听部下汇报时有一个习惯,就是不喜欢坐着,而是捏着烟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停下来走近对方,用烟斗压着短胡子,直视对方的眼睛。斯大林说话声音很低,也不喜欢笑,即便是笑起来,声音也不大。朱可夫在回忆录里说斯大林意志坚强,性情深沉,目光锐利,但容易冲动。
斯大林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听着朱可夫的汇报。当他听到朱可夫介绍德军可能向坚守基辅地区的苏军西南方面军侧翼和后方实施突击时,突然停下来问:“你的建议是什么?”
朱可夫回答:“首先应该从西部抽调一个集团军配合西南方面军作战。”
斯大林马上打断他的话说:“你是怎么了?难道你认为可以削弱莫斯科方向吗?”
西部白俄罗斯方向是莫斯科方向的屏障,从这个方向抽调一个集团军加强给西南方向,意味着要减少莫斯科方向的防御力量,所以斯大林这样问。
朱可夫回答:“不,我不是这样认为的。我认为,这个方向的敌人暂时不会向莫斯科方向推进。我们可以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从远东调来8个师加强而不是削弱莫斯科方向。”
这时,梅赫利斯挖苦朱可夫说:“那是不是想把远东送给日本人?”
朱可夫看了一眼梅赫利斯,没有理他,继续对斯大林说:“我们一方面让中央方面军得到兵力加强力量,一方面将西南方面军立即撤到第聂伯河,使得西南方面军与中央方面军形成一个拳头,伺机打出去。”
斯大林听后,捏着烟斗,走近朱可夫,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他问:“那么基辅怎么办?”
朱可夫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知道斯大林不会同意放弃基辅,但他还是要说。他后来回忆说:“作为总参谋长,我有责任建议采取在我本人看来当前唯一可能的、唯一正确的战略决定。”
于是,朱可夫断然回答:“放弃基辅!”
斯大林没有说话,还是看着朱可夫。这种场景太难堪了。可是,朱可夫还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放弃基辅后,我们可以在西南方向马上组织反突击,夺回叶利尼亚突出部,因为德军可能利用叶利尼亚为桥头堡来进攻莫斯科。”
斯大林终于火了!他大声骂道:“哪里还有什么反突击?把基辅交给敌人,亏你想得出!真是胡说八道!”
朱可夫也豁出去了,他立刻反驳道:“斯大林同志,如果您认为我这个总参谋长只会胡说八道,那么你还要他干什么?我请求您解除我总参谋长的职务,把我派到前线去,我在那里可能对祖国更有好处!”
当时在场的人都愣了!斯大林在苏联享有绝对的权威,朱可夫这番话,等于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房间里静得吓人。
好半天后,斯大林才说话:“请你冷静一下。”
朱可夫说:“斯大林同志,我是一名军人,随时准备执行最高统帅部的任何决定,但是,我对形势和作战方法有清醒的看法,我相信这个建议是正确的。我怎么想的,就怎么汇报。”
斯大林摆了摆拿着烟斗的手说:“朱可夫同志,你先出去吧,我们一会儿叫你。”
半个小时后,朱可夫被叫回到斯大林办公室。斯大林对他说:“是这样,我们方才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解除你总参谋长的职务,由沙波尼什科夫接替。不过,你还是统帅部的成员和副国防人民委员,我想让你到作战部队去。”
朱可夫问:“到哪个部队?”
斯大林反问:“你愿意到哪里?”
朱可夫回答:“我可以做任何一项工作,可以指挥一个师、一个军、一个集团军和一个方面军。”
斯大林听出朱可夫有气,反而笑着安慰他:“冷静些,冷静些。”他想了一会儿,又说:“你方才说你要在叶利尼亚组织一次反突击,我想就让你负责这件事吧,到那里任预备队方面军司令。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朱可夫马上回答:“一个小时以后!”
就这样,因为在作战问题上的分歧,并且顶撞了斯大林,朱可夫被撤掉了总参谋长的职务。然而,后来的战局发展证明,朱可夫的战略决策是正确的。叶利尼亚战役,是朱可夫在苏德战争中指挥的首次战役,并且取得了胜利。而这是苏军在战争爆发后取得的第一次振奋人心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军民的斗志。9月6日,叶利尼亚战役胜利后的当天,朱可夫就给斯大林发电报汇报战果。
斯大林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9月9日,沙波尼什科夫电令朱可夫立即飞往莫斯科,在当天20时前见斯大林。电报没有说什么,但是留给朱可夫的时间太紧了。按照电报要求,朱可夫不可能按时赶回去。
斯大林有一个脾气,他不允许部下迟到,哪怕是一分钟。可是,朱可夫偏偏迟到了一个小时。朱可夫赶到斯大林的办公室时,只见斯大林和几乎所有的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都在场等着他。
朱可夫报告说:“对不起,斯大林同志,我迟到了一个小时。”
斯大林看看表说:“不,你迟到了一个小时零五分。”斯大林的表情非常平静,微笑地看着朱可夫,对他说:“请坐,如果饿的话,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