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争后期苏联军队改进了他们的后勤补给系统,使他们的坦克能够不停顿地连续推进数百英里,有时甚至能够在行进中加油,这当然要归功于他们的坦克在技术上更可靠和更先进。
闪击战以现代战争中坦克、飞机和无线电为基础,因为它能够使这些武器在速度和火力上的优势得到最大的发挥。它是打败比自己落后或缺少准备的军队的最佳手段,它也可以打败和自己具有相同装备但是缺少战术的军队。
1939年,古德里安任第19军军长。这个军包括一个装甲师和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在闪击波兰的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出色地执行了希特勒速战速决的战术原则,也使自己提倡的“闪击战”理论获得了惊人的成功。古德里安把他所在的“北方”集团军群中的两个装甲师和两个轻装甲师集中起来使用,横冲直撞,锐不可当,强渡了纳雷夫河。9月14日,突破了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的防卫地区,17日与“南方”集团军群的前卫装甲部队在布格河畔的弗沃达瓦会师。古德里安成为闪击战战术在战争中的第一个实践者。
超前的战略眼光
古德里安的过人之处是他的战术远见。坦克在“一战”战场上的运用和其凸显的威力,使古德里安对这一新式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设计的作战形式就是坦克集群的高速进攻。
古德里安在他所著的《闪击英雄》一书中有如下的叙述:“1929年我已确信,坦克单独行动或协同步兵行动都不能取得决定性的成果。对军史的研究,在英国举行的演习和我们利用模型的演练都加深了我的如下认识:只有支援坦克的其他兵种具有与坦克相同的行驶速度和越野能力时,坦克才能充分发挥其威力。在诸兵种合成兵团内,坦克应起主导作用,其他兵种则根据坦克的需要行动。因此,不要把坦克编在步兵师内,而要建立包括各兵种的装甲师,以使坦克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古德里安所提倡的闪击战术有三个要素,即奇袭、快速和集中。他认为在作战中应大量而集中使用坦克,坦克与飞机密切配合,突破对方的某一狭窄地区,其后由坦克和步兵的合成军团扫荡对方的阵地及据点,迅速扩大占领区域,实施包围、合围,歼灭对方部队,迅速向纵深发展扩大战果。
古德里安认为这种战术对整个战争的胜利将起着重要的作用。他还认为坦克武器具有三个特征:装甲、运动和火力。凡是要准备进行激烈战斗的一切坦克,应具有相当强度的装甲,能够不被对方的防御火力所击毁;要想取得胜利,尽量使坦克运动迅速,不顾敌人的阻挠,一直向前运动,使敌人无法建立一个新的防线,最后把攻势深入敌人的后方,火力是坦克武器的最重要特征,它的火炮在坦克静止和运动时,都可以开炮射击,坦克前进时,可以把它的火力携带着一同行走。
古德里安常常利用战术演习和兵棋推演的机会,发表自己关于战车将成为地面战场主宰的新观念。1931年,他出任摩托化部队总监部的参谋长。1934年7月,德国组建了装甲部队,希特勒派古德里安为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系统地研究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战术方面的经验教训,特别是英国人利德尔•哈特和富勒的军事理论,逐渐萌生了以机械化部队为主体,各军兵种密切协同的战术思想。
装甲兵总监这个职务,使古德里安得到了把自己的战略战术思想付诸实践的机会。1930年,德国的摩托化部队只有几辆陈旧的装甲侦察车和几个摩托车连。到1932年,参加演习的摩托化分队还在使用模型坦克。古德里安担任装甲兵总监后,德国装甲兵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希特勒非常欣赏古德里安坦克战的理论和实践,他不仅在财力物力上优先满足装甲兵发展的需要,而且每当演习和试验新坦克时,他都亲临现场。当他第一次参观古德里安组织的坦克群进攻演习时,面对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这正是我想要的东西!”
1935年3月,希特勒彻底撕毁了《凡尔赛和约》,德国陆军当年就把一个装甲旅扩编为三个装甲师,每个师有561辆战车,古德里安是其中的师长之一。
古德里安对坦克战的认识
古德里安作为德国的装甲兵之父,对坦克这一武器有着精深而独到的见解,对坦克的优势和劣势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并且对坦克作战的战略战术提出了自己的一套行之有效的理论。由于坦克强大的火力,坚固的防护和灵活的机动力,坦克团是陆军师中最重要的战斗单位。它的打击能力在于出其不意的、集中火力的坚定的进攻;以及富于进取精神的指挥和大胆的行动。使用坦克作战要遵循以下的原则:
一、熟悉战区。积极掌握友邻部队和地图提供的信息,并及时与部下分享。准确的情报和谨慎的估计是区分胜利与失败的决定因素。
二、欲速则不达。即便在最紧要的关头也要使部下清楚地掌握情况和计划。轻率冒进可能把胜利变成悲剧,指挥官要对任何由此带来的损失负责。
三、眼观六路。细致的侦察和警戒是安全的第一保障,保持对各个方向的观察是指挥官的职责。要像对正面一样地对待侧翼,时刻瞪大眼睛准备敌人的到来。
四、不要摇摆不定。指挥官的能力首先体现在持续贯彻一个清晰的意图。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迅速给出正确清晰的命令。指挥官的领导责任正在于此。
五、无线通信纪律要严格。这是成功指挥的先决条件,尤其在无线电是唯一通信手段的时候。比如在尖刀连中,后卫排在除紧急情况外应该保持无线电静默,将通信渠道留给尖刀排。
六、火力要集中。前锋排至少要有两辆坦克,后卫排要保持与前锋排的距离以提供火力支援。在第一时刻开火的主炮越多,敌人瓦解得越快,你的损失也越小。
七、伏击要坚决。跃起时要迅速、同步。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的火力越多,敌人的控制和指挥越困难,你的火力优势越大。
八、进攻中坦克行驶速度要快。在低速情况下,观察和射击只会有微小的提高,而被击中的危险则大大增加。坦克只应该有两个速度,半速(射击时)和全速前进。这是坦克作战的基本原则。
九、在中远距离遭遇敌反坦克火力时,应首先向其开火,然后灵活进攻。坦克要急停齐射,在一个排的持续火力支援下,主动向敌攻击。
十、在近距离遭遇敌反坦克火力时,停下就是自杀!各单位应立即在最高行驶速度下对敌自由攻击。
十一、集中兵力。永远不要用一个排对敌反坦克炮阵地进行攻击,不管有多少支援火力。俄国人的反坦克火力从不孤立部署。记住,在俄国,坦克落了单就已经完了。
十二、保持车辆间距。这样可以分散敌人火力并给他们的指挥造成困难。要不惜一切代价避免聚集,在紧急情况尤其如此,否则会招致严重损失。
十三、遭遇难以跨越的障碍,例如雷区和反坦克壕时,应立即毫不犹豫地撤退到最近的有掩护的地段。原地不动试图继续进攻的努力毫无意义,除了损失你会一无所得。最好在安全的地方准备下一步进攻。
十四、通过可能有敌人坦克的地区时,比如树林,应在距离极近,或者在敌人射程外通过。
十五、不要直接正面攻击敌人坦克。否则他们在被击毁前可以了解你的实力。通常,应该避开他们直到占据有利的攻击位置。应该从侧翼和背后进行突袭,对敌人败退的坦克要猛烈追击。
十六、对桥梁、炮兵阵地一类坚固据点的攻击应同时从不同方向进行。这样可以分散敌人火力,造成敌人混乱,并使敌人判断不清主攻的方向和地点。从而给突破带来帮助并减小损失。
十七、永远及时构筑工事和采取伪装措施以防备空袭和炮击。事后的遗憾不能推卸这些损失的责任。
十八、不要过于吝惜弹药。在有些紧要关头,以超常规的密度开火是避免伤亡的唯一选择。
十九、保持部队的联系。永远不要把你的连分成无法互相支援的部分。在有两个目标要攻击时,集中力量先打一个。这样你会成功两次,并且减少损失。
二十、迅速利用炮兵和俯冲轰炸机的支援。这是说,当支援火力还在打击敌人的时候就要投入进攻,当支援火力停止时就已经晚了。要知道,这些火力在于压制而不在于摧毁。被友军误炸一下总比硬拼猛烈的反坦克阵地要好。
二十一、正确使用配备给你的兵力。比如不要把歼击车用做突击炮,不要把装甲掷弹兵用做坦克,不要把工兵用做步兵,等等。
二十二、没有装甲或装甲薄弱的部队应受到充分保护,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他们只能被用于执行他们应该执行的任务,也就是他们被分配给你的原因。
二十三、配置给你的其他兵种不是你的仆人,而是你的客人。你有责任给他们提供给养并尽量满足他们的需要。不要只把他们当做卫兵。这样,他们会更努力地工作并且在你需要的时候忠诚于你。
二十四、与步兵或装甲掷弹兵协同时一定不要脱节。只有这样才能相互协助并保证胜利,谁领导谁是次要的问题。必须知道,敌人处心积虑要把你们分开,而你在任何条件下都要避免这个情况。你的口号是“保护步兵”,而步兵的口号是“保护坦克”。
二十五、明确任务。你和你的部下应该集中精力于战斗任务,比如“那座桥”。不要为侧翼的敌人偏离目标,除非它威胁到你的任务。假如那样,你应该首先摧毁它。
二十六、在一次胜利之后,比如夺取了一座桥梁或占领了一个村庄,不要摘下钢盔。应立即准备应对必然会到来的反击,也许会在你预料不到的地点。以后再庆祝胜利。
二十七、在防御中,对坦克的部署要注意保持机动性。应只把少量坦克作为固定火力点,主力应在有掩护的地区作为机动预备队。坦克的防御也是攻击性的!
二十八、对坚强防御的敌人持续攻击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增加损失。你应该用少量部队牵制,而主力寻找另一个薄弱一些的地段突破,并从侧翼或后方摧毁敌人。
二十九、不要忘记你的部下不属于你,而属于德国。带领你的部队对个人荣誉进行盲目追求和铤而走险只会偶尔带来惊喜,而永远要付出血的代价。在与苏维埃俄国的战斗中,你必须将果断、狡猾、直觉和战术能力与勇气结合在一起。只有这样,你才具有获得胜利的基本条件。并且惟其如此,你的部下才会尊敬你,忠诚于你,并且永远不知疲倦地与你并肩战斗。
三十、在现代战争中,装甲兵替代了古代骑兵的作用。坦克指挥官一定要继承和发扬骑士的传统。以装甲兵的名义秉承他们的进取精神。因此,要 “勇往直前”,当然要巧妙前进,保护自己。
古德里安利用自己对坦克的研究和实战的演练,对坦克的战法提出了一套自己的见解,对坦克日后的发展起了重要的影响。另外在二战的过程中,古德里安还对坦克的类型进行了改进,大大提高了坦克的性能,抛开他希特勒帮凶的政治角色不说,单就军事来论,古德里安对坦克作战理论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龙德施泰特
德军最能干的元帅
1875年,龙德施泰特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在纳粹德国的高级将领中,声望像龙德施泰特这样高的人为数不多,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强,英国人认为他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最能干的指挥官;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在德军中服役时间最久,是当时德国资格最老的元帅,人们把他视为德国陆军的元老,德国军人的典型。
数次出山的普鲁士军人
龙德施泰特是一个性格复杂、难以揣摩的人,他谦虚而又清高,缺乏自信而又多疑;有时沉默寡言,有时谈笑风生;有时感情冲动,有时又格外镇静沉着。在军事思想上,他既不是一个勇于创新的人,也不是一个守旧的人,比如在对待装甲兵的问题上,他虽不赞同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体制和战术,但又主张部队技术装备的更新,尤其是装甲部队的发展。在二战开始的时候,龙德施泰特已是当时德军中德高望重的元老级将领。
1938年夏天,当奥地利和捷克苏台德地区发生危机时,他指挥的第2集团军被内定为入侵捷克的主力。当慕尼黑会议解除了苏台德地区的危机后,厌倦官场生活的龙德施泰特主动呈请辞职。据德国一些人说,在这之前,他一再警告要避免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
1939年8月下旬,德军入侵波兰的前夕,龙德施泰特被重新征召服役,希特勒任命他为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这时,他遇到了一个得力助手——德国陆军中的干才曼施坦因出任南方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在入侵波兰的行动中,他们没有完全按照最高统帅部的计划执行,而是根据实际战况,毅然把第10集团军调到华沙北面阻止波军主力向东撤退,使波军大部遭到围歼。为表彰其卓越的指挥,希特勒授予他骑士铁十字勋章,并任命他为东线总司令。10月18日,他又调任新职,任西线A集团军群总司令。
1940年5月10日,德军在西线对法国、比利时、荷兰、卢森堡以及英国远征军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这次代号为“黄色方案”的作战行动的实施,是按曼施坦因提出的“镰割”计划进行的。龙德施泰特指挥的A集团军群作为攻击主力,越过阿登山脉,直趋英吉利海峡沿岸,从马其诺防线后进至瑞士边界,完成大包围态势。而B集团军群以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开路,在航空兵协同下向阿登地区急进。“镰割”计划获得惊人的成功。英、法、比、荷、卢都溃不成军。卢森堡、荷兰、比利时先后投降,英国远征军侥幸从敦刻尔克撤回本土,法国也被迫于6月22日投降。7月19日,龙德施泰特被希特勒提升为元帅。
1941年3月,希特勒在布雷斯劳(今波兰弗罗茨瓦夫)召集会议,部署入侵苏联的计划。龙德施泰特又被调到东线,出任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他指挥的部队除德军外,还有罗马尼亚、匈牙利、意大利等国的部队。6月22日,德军发起全线进攻,苏军节节败退,龙德施泰特指挥的南方集团军群,围歼了当时苏联元帅布琼尼部队的主力,于8月24日进至第聂伯河河口,突入苏联国土纵深达500多公里。8月到9月下旬,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又在其中央集团军群的支援下,攻占了基辅,俘虏苏联红军60余万人。
11月,龙德施泰特又指挥第1装甲集团军和第17装甲集团军沿亚速海北岸继续东犯,一度曾攻占了罗斯托夫。龙德施泰特由于积劳过度,在其指挥部因心脏病突发而昏倒,后经抢救才脱离了危险。此时严冬来临,他意识到后勤补给线过长,缺乏冬季装备的德军难以在当地长期坚守,于是建议将部队后撤100公里,希特勒没有批准,于是他以心脏病为理由要求辞职。龙德施泰特以为希特勒会表示挽留并接受其意见。不料希特勒却立即答复道:“我批准你的请求,请你马上交出指挥权。”龙德施泰特把指挥权交给了德国陆军元帅赖歇瑙,但防线并没有守住,不久就被苏军赶到了米亚斯河一线。
1942年3月15日,希特勒再次起用龙德施泰特,任命他为西线总司令。1942年至1943年,西线无大战事,龙德施泰特主要是在其总部所在地巴黎,与德国的傀儡贝当保持接触。由于希特勒认为他对构筑沿海要塞工事态度消极,遂将此事交给了B集团军群总司令隆美尔。
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战争形势急转直下。龙德施泰特此时已看到德国在军事上是必败无疑了。1944年6月6日,盟军在强大的海空军支援下,出动大量地面部队在诺曼底登陆。盟国的空军夺取了从沿海到内陆纵深地区的制空权,切断了德军所有交通线,使德军在白天无法采取作战行动。在这种情况下,龙德施泰特主张的机动防御已毫无意义。7月2日,希特勒授予龙德施泰特一枚栎树叶骑士十字勋章,同时任命克卢格接替了他的职务。龙德施泰特回到德国休养,希特勒送他一张25万马克的支票,他把这笔钱如数存入银行,一直不曾动用。7月20日,暗杀希特勒的事件败露后,龙德施泰特认为这是一种叛逆行为,他说:“作为一个军人,要受宣誓效忠的约束。”正因为如此,他才奉希特勒之命担任了“德国荣誉军人法庭”的主席,负责审理暗杀希特勒的案件。
希特勒为了利用龙德施泰特的影响以鼓舞士气,于1944年9月1日请他三度出山,再次担任西线总司令之职。10月18日,龙德施泰特代表希特勒主持了隆美尔的国葬仪式,当然他并不知道隆美尔是被迫服毒自杀的。1944年12月16日,德军在西线发动了所谓“龙德施泰特攻势”。但实际上龙德施泰特并不同意这次反攻,甚至根本不管,只是让他的部下们尽力而为之。他把自己的司令部仅仅作为传达希特勒指示的通信站。虽然德军在反攻初期取得了较大进展,但由于后续力量不足等原因,在损失了大量兵力、武器之后,于1945年1月底又被盟军赶回原出发阵地。1945年3月9日,在美军渡过莱茵河之后,他又一次被解除了西线总司令职务,奉命永久退休了。
对后辈将领的提携
作为元老级的元帅,龙德施泰特对德国军队中新近成长起来的军事将领给予了很大的帮助和提携,德军中著名三大名将隆美尔、古德里安、曼施坦因都曾在他的指挥下作战。
在发起对法国进攻的战争之前,龙德施泰特的参谋长曼施坦因提出了修改陆军总部原定的“黄色计划”的建议,提出了自己对这场战争独特的见解,曼施坦因的想法充分展示了闪击战的思想以及其个人独特的创造力。按照他的想法,德军将集中使用装甲部队穿越阿登森林,然后迅速占领马斯河的桥头堡,并向东进攻绕过马其诺防线将法军切断在北部。这一计划的关键在于打破了传统上认为的装甲部队很难穿越阿登山区的说法,使德国不用正面硬碰坚如磐石的马其诺防线,可以出其不意地达到入侵法国的效果。而经过对坦克专家古德里安的请教,曼施坦因深信德国坦克有能力穿越阿登山区,完成这一计划。作为从普鲁士过来的传统军人,龙德施泰特很难接受曼施坦因的这一新奇战法,但作为对后辈的培养和对这一战法的兴趣,龙德施泰特给了曼施坦因强有力的支持。他亲自签名、批准,一再向陆军总部提供备忘录,企图改变他们的原定计划。龙德施泰特还亲自给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写了一封信,以检讨在当时的特殊情况中,有关发动攻势时的“基本问题”的方式,表示对曼施坦因建议的赞成。他在信中一开头,就强调说明原计划不足以为一个全面胜利提供必要的基础。在秋冬两季实施,因气候的关系,会使战车及飞机遭遇到极大困难。警告不要在秋季过早发动攻势。当布劳希奇来部队视察时,他让曼施坦因直接说明自己的意见。
1940年2月17日,曼施坦因奉召前往柏林,以新任的第38军军长身份向希特勒报告。在此之前,龙德施泰特让其主持了有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等高级将领参加的沙盘演习,并当着所有出席人员的面,向曼施坦因致谢,表扬其在参谋长任内的功绩,祝贺其荣任新职。在这种场合,讲了那么多真诚而富有情感的话,表现出了司令官和参谋长的友谊。
希特勒在自己的书房中,听取了曼施坦因关于西线攻势的见解,表示完全同意。2月20日,按照这个建议,希特勒命令颁发了新的作战计划,也就是“曼施坦因计划”。这个以“奇袭”为基础的计划后来受到布劳希奇的赞同,并被运用到整个西线战役指挥中。
驾驭大规模战役的能力
1941年3月龙德施泰特被调往东线出任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筹备对苏联的战争。他所指挥的南方集团军群下辖三十六个步兵师、五个装甲师的德国正规军以及意大利、匈牙利、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等多国部队联合组成的十六个混合步兵师。以乌克兰基辅为目标,在乌克兰负责防守工作的则是苏联的布琼尼元帅。
6月22日德国以100个师,3 580辆坦克,4 980架飞机对苏联发动大规模的闪击战。一天之内苏联损失飞机1 200多架,到7月9日苏联红军28个师被歼灭,70个师人员或武器损失过半。德国军队则在三个方向推进了300~600公里的纵深。龙德施泰特的南方集团军群则攻占了日托米尔,逼近基辅。
7月11日龙德施泰特的第1坦克集群在基辅以西15~20公里处受阻于苏军防御工事。然而此后的日子里南方集团军群的基辅攻势进展缓慢,经过一个月的激战龙德施泰特的部队仅前进了8~10公里。
此前7月16日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兵团已经攻占斯摩棱斯克,向莫斯科逼近。而龙德施泰特却认为要想攻占莫斯科必须解决基辅以东的布琼尼部队,而且越快越好。
8月21日龙德施泰特发出三十四号训令要求古德里安兵团与南方集团军群合作,对基辅附近的苏军进行包围。这样的战略思路得到了希特勒的首肯,遂下令中央集团军群就地休整,借调其下辖第2、第3装甲兵团以及其他两个集团军群的部分步兵师协助南方集团军群开展基辅围攻战。
随后这个扩编后的南方集团军群以两个装甲集群(共581辆坦克)以及第4航空大队(轰炸机210架,其他机种200余架)的协助下正式开始对苏联七个集团军展开激烈的基辅攻坚战。
9月16日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的围歼战——基辅战役展开,直到9月26日基辅战役结束。德军共俘虏苏联官兵66.5万人名,其中包括第5集团军司令波塔波夫。而苏联红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基尔波诺斯以及参谋长、政委一并阵亡,德军缴获大量的苏军武器装备。在此次战役中苏联红军的西南方面军事力量几乎消耗殆尽,不得不在国内发动大规模征兵行动以及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征调部队,同时在纵深的区域建立防御工事。之后南方集团军群向东推进攻击哈尔科夫,占领后,龙德施泰特建议暂时不要进攻罗斯托夫,而应当进行整编、调整和给养补充,并建议将攻击计划推迟到来年春天,却未得到陆军总部的批准。
随后,龙德施泰特的南方集团军群部分部队被调往中央集团军群与其他战区协助作战,此时的南方集团军群剩下大约四十个德国师(三个装甲师,两个摩托化师)以及其他一些联合部队。龙德施泰特受命指挥重新整编后的南方集团军群进攻罗斯托夫,他的部队经顿涅茨盆地向高加索地区前进。10月中旬的连续暴雨导致部队的行进速度大为减慢。11月上旬龙德施泰特心脏病发作,但他拒绝入院并继续指挥部队推进,而气温已降至零下-20℃。
直到11月16日南方集团军群才展开对罗斯托夫城的攻击,在11月20日攻克罗斯托夫。随后遭到苏联红军的猛烈反击,起初龙德施泰特仍想请求陆军总部向罗斯托夫增援,后来鉴于恶劣的天气原因以及苏军高昂的士气遂要求后撤100公里,并得到陆军总部的批准,11月28日龙德施泰特的部队撤离罗斯托夫。11月30日希特勒下令停止撤退,龙德施泰特再次恳求撤退遭到拒绝。随后他以治疗心脏病为由申请辞职,得到批准,并由赖歇瑙元帅接替指挥工作。临行前龙德施泰特感叹道:“一个高贵的民族将败于一个不屈的民族。”
而他的继任者也未能守住阵地,希特勒不得不下令退兵,间接验证了龙德施泰特当初对战争局势判断的正确性。基辅围歼战是纳粹德国在苏联战场取得的最大意义上的胜利,驾驭百万人的大兵团作战,在德国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能力,而龙德施泰特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一个。
山本五十六
太平洋上的赌徒
山本五十六(1884年4月4日—1943年4月18日),日本海军军官,第26、27任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战死时为海军大将军衔,死后被追封为元帅。
他自幼受到了武士道和军国主义熏陶,具有坚强的意志和争强好胜的进取精神。山本五十六身高只有1.59米,与他崇拜的偶像——东乡平八郎正好一样高。他外表文质彬彬、神情忧郁,显得心事重重,内心却倔强刚健、胆大心细、深谋远虑,富有带兵才能,受到了部下和同僚的高度信任。是二战时期日本海军的领军人物。
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山本五十六出生于一个日本武士家庭,在他身上有着浓重的武士道精神。把服从上级的命令作为自己的天职,这一特点从他在对美国开战的态度上可见一斑。
1940年7月,日本与德、意签订了轴心国条约。山本知道日本80%的战略物资都要从英、美控制区获得,所以认为该条约不利于日本,就坚决反对日、德、意三国军事同盟。并警告首相近卫文,若与英、美开战,前六个月还可以坚持,之后他毫无信心。这是在珍珠港事件爆发前山本五十六对与美英开战的基本态度。在山本五十六担任日本驻美国武官期间,对美国的工业进行过详尽的考察,对于跟美国开战的后果作过这样的论述:“仅看看美国的汽车城——底特律发达的汽车工业和一望无际的得克萨斯油田,便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凭日本的国力,根本不能与美国为敌,与美国抗衡。”
面对日本军部正在筹划的对美开战的计划,山本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他曾经向日本政府提交了一份意见书,表达自己对日美开战所持的态度:“日美间发生战争,对我们日本帝国来说,意味着为自己树立新的更强大的敌人,使帝国陷入新的危机。如果苏俄和德国乘机扩张势力,又有哪个国家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他们的扩张行动呢?……同美开战,我国必然大伤元气,难道我们所要追求的目标就是为了图一个虚名?”此时此刻,对太平洋战争的态度,山本是一个坚决的反对派。可为什么后来太平洋战争的发起者又是他呢?这里我们就不能不考虑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武士道精神。
这一精神要求他对天皇绝对的效忠,对命令绝对的服从。虽然山本心中对于日本天皇和政府短视的做法是很不屑的,但既然政府已经作出了决定,作为帝国的军人就要无条件地支持政府作出的任何决定。
也正是在这一服从命令原则的指导下,既然对美开战已不可避免,山本开始了自己对美作战的战略战术研究。这也是著名的“山本计划”出台的背景。
孤注一掷的赌徒心理
在对美作战的大的战略方针已经确定下来的情况下,山本加紧了对美作战战术计划的制订。在对当时日美之间的力量对比和战争形势作了周密地分析研究后,山本力排众议,制订了偷袭美军海军基地的计划。这一计划的保密代号定为“Z”计划,史学家则称之为“山本计划”。4月末,山本派黑岛龟人参谋携袭击珍珠港的作战计划去海军军令部汇报,力争获得批准。但是,海军军令部作战部部长福留繁少将、作战处处长富冈定俊大佐和航空参谋三代辰吉中佐,都极力反对这一计划,他们认为,这样做是冒险,违背了日本海军既定的作战方针和计划。黑岛无功而返。
由于受传统作战思想的影响,反对这个计划的不仅是海军军令部,海军大臣及川古志郎也未明确表明态度。在联合舰队内部也有很多人反对。
为了使自己的计划获得通过,山本五十六于1941年6月,在停泊于宿毛湾的“长门”舰上,亲自主持了一次对美作战的图上演习会议。其中有这样一个细节可以体现出当时大部分军官对“山本计划”所持的态度。“千岁”号航空母舰舰长山本亲雄也前来与会。
山本亲雄曾与山本五十六一起在日本驻美使馆武官处共事过,1937—1939年他曾在军令部作战部任职。在演习会议上,山本亲雄发现,在司令部进攻菲律宾的作战方案中,根本没有使用大型航空母舰,仅投以“凤翔”号小型航空母舰。这与他在军令部主持作战工作时的“竭尽全力进攻菲律宾”的作战思想完全不符。
山本亲雄疑惑不解地向舰队司令部航空参谋佐佐木彰中佐询问。“请问,菲律宾为什么连一艘新的航空母舰也不用呢?进攻菲律宾,乃是初战,初战失利,那是非常危险的。那些大型航母准备用于何处呢?难道还要搁置不用吗?”
佐佐木把山本亲雄悄悄地拉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对他说:“持这种想法的不止你和我”。他继续说:“确有‘赤城’、‘加贺’等六艘航空母舰可以投入对菲作战,但已经决定在大战之初把它们用于夏威夷方向了。因此,它们将不参加对菲作战。”
这是山本亲雄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这完全是冒险!是谁的主意?”“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舰队司令山本长官的啦!”“那么,你们就都赞成吗?”“不,一开始,司令部的幕僚们都持反对意见,但山本长官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真是个赌徒!”山本亲雄无奈地叹了口气。
山本亲雄的表现代表了当时日本海军的普遍看法,可这个计划叫“山本计划”,冒一点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这正是山本五十六的风格。山本五十六的心中非常清楚,袭击珍珠港是一场豪赌,日本庞大的航空母舰编队能否渡过太平洋而不被发现,能否保证美舰都泊于港内。
即使上述两点能够保证,那么特遣舰队能否展开有效的攻击呢?其实,山本五十六早在他确定要袭击珍珠港之初便已开始有针对性地训练他的联合舰队了。
最后经过山本五十六以辞去联合舰队司令相要挟,日本军部勉强同意了山本的作战计划,这也成就了日军奇袭珍珠港的辉煌战果,日军对美作战取得了开门红。可以说这次山本的赌博赢了,可就像大多数人都知道的那样,赌桌上没有用永远的赢家,套用一句电影里说过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偷袭珍珠港后的山本信心和野心膨胀到了极点,他又将自己的目标对准了太平洋上的小岛:中途岛,许多人都知道,这次山本输了,而且输得很惨,把日本的战略主动权也给搭了进去。
中途岛海战,山本五十六的赌徒心理再次暴露无遗,他几乎派出了整个联合舰队,准备与美国太平洋舰队一赌输赢。此次参战的日军兵力总计大小船只200余艘,飞机700余架,山本可以说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成败在此一举。
也许是好运气在袭击珍珠港的时候都用光了,美军破译了日军的密码,山本输得很惨,血本无归,可以说山本的赌博心理让他在大的战争抉择面前毫不犹豫、果断坚毅,但这样的心理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作战的时候不计后果,往往会把自己逼入绝境,没有回旋的余地。
深谋远虑的战事分析
山本五十六的军事才能,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为他对战争形势的正确分析和对作战时机的适时把握,他对战争走向的预见性可谓是深谋远虑。
在日美战争爆发之前,山本就一直反对这场战争,这倒不是因为他爱好和平,而是由于他对美国的了解,他知道日本很难打赢这场战争,而他之所以要打,不过是由于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下对天皇的愚忠所造成的。
既然要打,山本就会对日美双方的力量进行分析比较,他作出了对美军太平洋舰队进行突袭的决定,而且把目标定在美军太平洋舰队的基地——珍珠港。山本五十六之所以要把首次进攻的矛头指向珍珠港,原因有三:
第一,珍珠港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基地,在那里如能聚歼其主力,不仅可以切断美国海军从海上对其他方向的支援,而且将给美国的士气以沉重打击;
第二,日本的根本目的是要征服整个西太平洋、东亚和东南亚,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但是,如欲南进,首先将会碰到麦克阿瑟和哈特指挥的驻菲律宾美陆、海军的拦阻,驻菲美军和驻夏威夷美军互为依托,消灭了太平洋舰队主力,驻菲美军就陷入了孤立,南进的障碍也就容易排除了;
第三,山本清楚地知道,日本海军力量不足,如联合舰队主力用于菲律宾、威克岛、新几内亚等方向,日本近海防御必然空虚,美太平洋舰队可能乘虚出动航空母舰编队以舰载机空袭日本本土。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因此,山本决心先下手为强,以免遭受太平洋舰队的毁灭性打击。
这就是在突袭珍珠港前山本对当时战局的战略分析,这一分析充分考虑到了各方面因素,不管从战争全局来看,还是从暂时的一场战役上看,这一分析都是极为正确的,珍珠港就好像美国伸出来的一只拳头,把这只拳头打掉,美国一时就不会对日本产生大的威胁,只不过是南云忠一在执行偷袭过程中过于保守才给了美军喘息的机会,责任不在山本五十六。
1942年4月18日美国派出由吉米•杜立特中校指挥的16架B-25米切尔式轰炸机轰炸日本本土包括首都东京在内的几座城市,作为对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报复。这让日本举国上下大为震动,这说明对珍珠港的偷袭并没有将美国太平洋舰队置于死地,这只舰队还有很强的作战实力。日本有必要对美军进行再一次打击,而这次,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将攻击的目标选定在烟波浩渺的太平洋中的一个弹丸小岛——中途岛上。
中途岛,面积只有4.7平方公里,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战略地位的重要性。该岛与美国旧金山和日本横滨均相距2 800海里,处于亚洲和北美之间的太平洋航线的中途,故名中途岛。
另外它距珍珠港1 135海里,是美国在中太平洋地区的重要军事基地和交通枢纽,也是美军在夏威夷的门户和前哨阵地。
中途岛是珍珠港面对日本方向的屏障,如果作为前方空中观察基地的该岛失守,美军就无法派遣侦察机进行远程搜索,不能掌握日本舰队的动向,珍珠港将无法固守,太平洋地区也会随之沦陷。
山本五十六正是考虑到中途岛在整个太平洋战争中所起的举足轻重的地位,才不惜出动整个联合舰队来争夺中途岛。
说到这次攻击的战略意图,山本五十六曾经跟自己的心腹渡边中佐说过:“我们相信,发动中途岛之战,我们就可以诱出敌航空母舰,在决战中把它歼灭。另一方面,如果敌人避开我们的挑战,我们就可以把防御圈毫无障碍地推进到中途岛和阿留申岛西部,并且可以得到巨大的好处。”
可以看出,山本五十六在中途岛海战开始前对战场的分析是比较正确的,如果成功,日本将在太平洋上所向无敌,但战争形势的发展和战局的变化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即使山本五十六设想得再好,也不得不接受失败的命运。
后记
将领是战争的灵魂。看过这么多将领的成名之路和领导艺术之后再看这句话,别有一番感触。
将领是战场上的指挥者,天时、地利、人和、装备、部队等等一切都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如何将这些战争因素调配好,最大程度上发挥它们各自的作用则是一名将领领导艺术的集中体现,也是将领在战场上灵魂作用的集中体现。一名成功的将领,能够在战场上审时度势,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情况调动不同的战争因素,把部队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直到取得最终的胜利。战争的胜利是对将领领导艺术高超与否的最好证明,而将领在战场上的领导能力高超与否与他们的成名之路有着密切的联系。
战争史上涌现出来的名将有很多,他们的成名之路各有不同,不同的出身、不同的际遇成就了他们不同的特点。孙武、孙膑这一类人可以称为是战术大师,他们本身并没有高超的武艺,他们靠的是自己卓越的战争智慧,他们的特点可以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来诠释;还有一类将领是战场上的利器,他们也许不会关注整个战役的走向,但他们凭借自己超强的战斗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像一把钢刀直插敌人的心脏,五虎上将中的关羽、美国名将巴顿是这一类将领中的翘楚;也有一类将领,他们拥有出色的战争指挥艺术,在成为战场上胜利者的同时也成为人民眼中的英雄,比如岳飞,因为抵御了外敌的侵略,捍卫了国家的利益,人们永远记住了他;更有一类将领,他们可以被称之为枭雄,之所以这样形容,是因为他们在战场上有着高超的指挥能力,如枭一般凶悍,但他们助纣为虐的行为就像枭这类的恶鸟一样让人厌恶,如纳粹德国的元帅曼施坦因,日本的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之流。
在本书的编写过程中查阅了许多关于统兵将领的文献资料,广泛阅读了关于这方面的研究成果,从中获得了很多的启发,对本书的完成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在此,要对相关作者表示由衷地感谢!
主要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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