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希雅是台湾那边的联络人,这个我们以前就知道,略过。”
总参情报部在“对情报"。
台北方面发过来的几页纸,是一份名单,名单上主要是之前没有暴露在公众眼里的苏哈托的“自己人”。
这些人约有一半是现在印尼政界和政府部门的,他们看上去似乎是和军队没什么瓜葛的人或者“中立派",有的甚至还对外抨击过军队形成的独立王国,但实际上都唯苏哈托马首是瞻。
还有一部分是印尼军中的军官,印尼军队不全是苏哈托一派,也有一些哪都不 靠的逍遥派,以及小型的独立派别。这些人当中,也有几个做了苏哈托的暗线。
名单中还有几个非军非政的商人/企业主,他们实际上也与苏哈托有利益捆绑,听苏哈托的话。
基本就是这样一份名单。台北发来的这份名单(总理猜测是常经国审阅过的)是经过考量的,知道大陆方面最需要哪方面的情报,就给这方面的情报。
不过这份名单绝大部分是“重复”的。
也就是说在过去几年我方的情报系统基本上也把苏哈托的关系网打探得七七八八。既然把主要目标定在了苏哈托,那么过去几年苏哈托布下的的暗线暗子、利益捆绑集团,这些任何一个有情报专业
素养的人都会去查。
“印尼政府商业部长,10年的老官僚,他和苏哈托有勾连,不过,这我们以前也知道。”
“宾博拉,我们以前也知道。"“赛义塔少将,知道。“志苏,知道。”
“这个我们以前真没有掌握。
那几页纸上的一个名字被抄在了一张小卡片上,卡片的信息是:
“阿里拉欣,44岁,印尼央行库运部主任。
“苏哈托买通了这个印尼央行的主任?是为了洗钱和利益输送方便吗?”
“好像不是,苏哈托的钱大多存在外国银行。”
“可能这个阿里拉欣是这样的用途,”名情报军官手捧印尼政府情报手册,“以这个央行库运部的职权和工作范围,他可能,能在苏哈托起事之后拿到印尼央行的20吨黄金,如果政变成功,黄金可以
确保控制在自己手里,如果政变没有成功,他可以把黄金运走拿来要挟印尼政府。
“才20吨黄金啊,两千万美元。”
“这20吨黄金理论上都不是他们印尼的了,因为去年经济危机,其中有17吨已经质押出去了。”
“2月16日,一支登陆舰队从巴厘巴板海军基地开出,含大小共17艘登陆舰,对外公示航向是北加里曼丹。”
一封商业加密电报从加里曼丹发出,经印尼电信公司的跨海电缆传递到雅加达,收报的是中国大使馆。大使馆将这封电报秒转回北京。
苏哈托动起来了!
雅加达周边本来是有驻军的,有大约1万5千人,整个爪哇岛则有7万人。不过这1万5千人并不都是跟苏哈托走的,大约只有三分之。
所以苏哈托才需要从加里曼丹调一个多师登陆雅加达。这新填进去的1万5千人可以迅速改变雅加达附近的军队阵营态势,苏哈托的人占多数,剩下的那小部分摇摆观望的也会迅速投向苏哈托。
2月18日晨。
雅加达港外,一条接一条的黑影出现在海天线。
往来的渔船和商船只需远远看一眼就知道,这些船绝对是军舰。只有军舰,不,支舰队,才会同时有6艘一模 样、涂色也一样的船的排成一列纵队。
一些渔船的位置更近,就在舰队航向的前方,现在渔船船长能看得很清楚,这是一支登陆舰组成的舰队,桅杆都悬挂着印尼海军旗。在登陆舰开近之后,船头的机关炮"砰砰砰"朝空中打了三发炮弹警
告,围观的渔船就飞逃了。
“军队!军队进城了!”
“什么?”
“谁让军队进城的?总统?”
“总统不通过议会和国防部应该不能调兵吧?”
雅加达街头,互相撕逼斗殴从早上打到下午的赛丘派、哈迪派的人愣住了。
一开始这些人还不大相信,可没多久,远处的路口出现了装甲车,还是列成队的好多装甲车,正在朝中心广场开来。
#,真是大军压境。
“所有人都听好了!”
“雅加达全市进入军管状态,所有人离开广场,回家去!”
“晚上9点以后不得外出,除非有特别通行路条,违规外出者逮捕!”
在广场的游行者:“我们是正当合法游行!““我们是哈迪/赛丘的群众!
军官:“我不管你们是支持什么哈迪还是什么赛丘,从现在开始,给你们10分钟时间,马上从这儿消失!”
印尼议会大厦。
辆坦克堵在议会大厦门口,黑洞洞的炮口瞄着正门。
坦克旁边是卡车和装甲车,议会大厦前后左右都围上了,大约三百来个印尼士兵都紧紧盯着议会大厦,尤其是看其中打开的窗户有没有人探头。
“我奉命来通知大家,议会从现在起休会。”
堵议会大厦的部队长官是一个少校营长,他大摇大摆走进议会大厦,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和还在议事的四十多个议员说了一句。
“你是谁啊?你够资格在这里说话吗?”
一名议员站起来指着这个少校营长质问。
少校:“我有枪,有坦克,我说休会,你们就一定开不成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议员:“... . .你兵变?你叛乱?”
少校:“我刚才说了,我只是奉命来通知大家。我奉军令行事。
议员:“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点,你奉的命令,是不是印尼三军总司令苏哈托下发的?”
少校:“你猜对了,议员老爷。苏哈托总司令将于5天之后抵达他忠诚的雅加达,宣布印度尼西亚进入特殊时期,希望各位在五天之内能够回到这里开会,聆听苏哈托总司令的训示。现在,解散!”
总统府。
“赛丘代总统,我是第7师师长赛义塔少将。请你让你的总统卫队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我再给你10分钟的考虑时间!”
赛义塔向总统府喊话。
因为总统府是要夺取的目标中的最重点,此次行动的两名指挥官之一,第7师师长赛义塔亲自压阵。
赛义塔是站在一辆坦克上面用大喇叭喊话的。在他左右还有两辆坦克。三辆坦克的炮口瞄着总统府,除此之外总统府外面还有第7师的500名士兵。
而总统府内,应该是有总人数40人的总统卫队,卫队们也都端着枪,紧张地和对面的坦克炮、重机枪对线。
不知道卫队们拿枪的手有没有抖,反正以这架势,这敌我力量对比,旦打起来,总统卫队怕是撑不过3分钟。
“赛丘代总统,我知道你躲在地下室,地下二层。总统卫队也是印尼的武装力量,我们之间不要刀枪相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是苏哈托的人吧?”
总统府里传来一个声音。
“你听信苏哈托,带兵入首都,苏哈托这是发动武装叛乱,是叛国!你为什么要听个叛国者的命令!”
赛义塔:“赛丘,你们这些政客只知争权夺利,现在印尼国家瘫痪,政党分裂,经济崩溃,都是你们这些无良政客搞出来的!我们要给印尼一一个清朗的政治环境,一个民主、公正廉明、的政府!”
可笑!军政府居然敢自诩清朗的政治环境?赛义塔,你我都知道,用刺刀不可能建立一个民主的政府!”
赛义塔放下喇叭,他不打嘴炮了。从腰间掏出手枪,“砰",朝天开了一枪。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开到第三枪,你们还没有出来投降,我下面的这辆坦克就要开炮。是和平解决还是打到底,由你们自己决定!”
苏哈托的军队早上8点靠岸,12点进入市区。
下午2点,控制市区主要广场。
下午3点,控制议会大厦、政府大楼。
下午4点,控制机场、火车站、广播电台、电视台、电报局。
下午4点30分,士兵们把哈迪和哈迪的团队从别墅里揪了出来。
下午5点,总统府的卫队放下武器,第7师的士兵冲入总统府,然而,士兵们在总统府上下搜了个遍,没找到赛丘总统。
总统去哪儿了?
邦加岛。
这是挨着苏门答腊的一个小岛,面积1.2万平方公里,相对于印尼的三大岛来说面积不大,人口50万,也不算多,而且,岛上居民当中华人的比例很高。
邦加岛的小型机场,一架公务机从天而降,印尼代总统、已当选的下一届正式总统赛丘走下6机。
真是太惊险了!幸亏接到中国方面的警报,一大早就悄悄离开总统府去了机场,在机场随便找了一架飞机飞离雅加达和爪哇岛,要不然现在可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赛丘总统,您好!”
在机场居然有迎接的队伍,打头的是印尼共的总统候选人、在大选中得票第三(垫底) 的陈水源。
赛丘:“谢谢你,谢谢印尼共..
陈水源:“我们也是得到了后面的情报的支援。‘
赛丘:“是啊是啊,我们都是。
陈先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逃离了,国会的议员大多还在雅加达,他们可能会被苏哈托控制,还有政府职能部门也没逃掉,现在的情况还是很严峻。我们下一步该怎
陈水源:“这个,季先生在邦加槟港等您,我们现在就去邦加槟港见他。见面之后,他会与您探讨今后的动作。”
季先生不是印尼华人,他是中国人。至于什么身份,那就不知道了,陈水源和他的同志们也没打探,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但是季先生在来邦加岛的时候,同行的几个人是带了远程电台的。
加里曼丹岛。
“你是说,哈迪我们控制了,赛丘逃掉了?”
电报是从舰队的旗舰发过来的,苏哈托白天直通过这个渠道了解雅加达的最新信息,不过现在控制了电报局之后,海底电缆也可以传递信息了。
情报官:“是,赛丘一大早就离开了总统府,而且,他还嘱咐他的身边秘书以及总统卫队长,不要透露他已离开的消息。”
苏哈托:“赛丘孤身逃跑,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他无论是在国内某个岛,还是逃到国外政治避难,都 样。电视台可以广播了吗?”
情报官:“可以了,马上就会按我们拟定好的稿件播出特别新闻,成立军管委员会,成立最高统帅部和临时执政官。”
苏哈托:“到雅加达的飞机呢?”
情报官:“在巴厘巴板空军基地。还有护航的4架战斗机。”
苏哈托:“要什么护航战斗机。是空军想向我输诚吧,哈哈哈。回军区司令部,我要安排加里曼丹的防务。”
苏哈托的车队呼啸而去,直弃加里曼丹军区司令部。
印尼陆军副总参谋长已飞往爪哇岛,在加里曼丹军区司令部的是印尼陆军司令雅尼中将,他的作用是“虚晃枪”给外界 以军事演习正在进行的假象。
雅尼基本上认可苏哈托是自己的老大,但是雅尼是个老好人,虽然靠向了苏哈托,但对中立派别的和其他小团体的军官,也是一团和气。但就是雅尼这种老好人的形象,让苏哈托觉得这个人也是有
价值的,这样不会把印尼军队内部的派别矛盾激化得太过。
毕竟以后印尼军队还要作为一个整体出现在政治舞台上。
夜晚的军区司令部灯火通明,雅尼中将在司令部大楼前迎接苏哈托。
“司令!“雅尼敬礼,“第二批前往爪哇岛的部队也集结完毕,等登陆舰队返回巴厘巴板,他们就可以上船。
“明天我就是印尼执政官了,哈哈哈哈。“苏哈托说,“第二批部队,是控制泗水、万隆、三宝垄的,每个城市都要个带将的压阵。
雅尼还是招牌式的哈哈陪笑,用更加谦恭尊敬的语气说道:“不是。
苏哈托:“什么?不是?”
雅尼:“抱歉,你明天当不了执政官。”
苏哈托突然感觉到暗藏的危机。他刚抬起手,四周黑暗中就是一片“哗啦”拉枪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