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会。”
苏斯洛夫手抓麦克风,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撒手把麦克风丢在桌上匆匆离去。在他前面,勃列日涅夫、柯西金、安德罗波夫等已经先走了。
头一天苏共25大胜利开幕,第二天早上8点人刚来齐就休会?!
粗大了,爆炸新闻!
且慢,这到底是什么新闻?
4900多名苏共代表中的绝大多数面面相觑。询问大会的工作人员,只得到回答是发生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紧急事件”。
与会的各国党派代表团同样一头雾水,昂纳克、日夫科夫、胡萨克亲自去前面问大会的会务秘书长,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发生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紧急事件"。
此时苏共主席团成员们的汽车正在飞奔前往国防部的路上,苏斯洛夫甚至破天荒地允许他的司机把车速开到了超过60公里/小时。
“格列奇科元帅同志,从当前的形势分析,这是一场指向苏共的武装示威行动?”
在国防部,勃列日涅夫的语气路有不满。
大清早的把中央领导全薅到这儿来,是因为格列奇科、戈尔什科夫认为,下达攻击警戒”号的命令必须得到中央授权!
最近这两个小时,戈尔什科夫与萨布林通话,戈尔什科夫对萨布林苦劝半天,然而未能说服萨布林。
前后两次通话,在这段时间,萨布林虽然放慢了速度,但却没让”警戒”号停下来,这艘护卫舰一直在向前开,而且是向着列宁格勒开。
苏联空军对“警戒”号进行了第一次警告射击,在其航线前方投弹。7时30分,苏军第二次警告射击,飞机的机炮射击“警戒”号船头100米的部位,但所有这些都没能让“警戒“号停下来。
这个时候苏联海空军已是弹在架上,准备击沉"警戒”号了。戈尔什科夫不想击沉海军自己的军舰,格列奇科认为应该开火,但不想让这个责任全部背在自己背上,于是两人达成一致,从苏军的最高条
令当中找到了几条,证明这件事必须得到勃列日涅夫及苏共中央的授权。
柯西金:“警戒号如果开到列宁格勒,它能摧毁城市吗?”
戈尔什科夫摇摇头:“警戒号是反潜护卫舰,全舰只有4个反潜/反舰两用导弹发射器,我们核查过了,出航前发射器中只装了两枚导弹。除此之外就只有2座76毫米双管舰炮了。”
柯西金:“如果这样,我认为没有必要开火击沉它,让它进入列宁格勒,然后对话、劝说其投降。现在正在召开25大,一百多个国家的共产党在看着我们。”
安德罗波夫不同意柯西金的推论:“正因为一 百多个国家的共产党在看着我们,因此我们不能允许一个政委挟持了他的军的舰,就对苏联提出什么要求。提出的还极有可能是非常极端的政治纲领。我
们不能让警戒号出现在列宁格勒市民们的视野中!
苏斯洛夫在来的路上非常紧张,但或许是形势紧张过头在他脑子里就反转了,苏斯洛夫现在反倒非常镇定地端坐着,没有一丝焦虑,慢条斯理地梳理思路:
“我们绝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政治纲领,绝不允许任何人以这样的形式强迫我们宣扬他的政治纲领。但是,我们也必须让这件事尽管得到妥善解决,不能酿成悲剧,否则会产生长期的影响巨大的后果。
列宁格勒市委书记罗曼诺夫则问戈尔什科夫:“那两枚反潜/反舰两用导弹是核弹头吗?”
戈尔什科夫:“不,不,只是常规装药。”
罗曼诺夫:“既然如此,我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这件事可以和平解决。”
格列奇科:“总书记同志,按照当前警戒’号的航速推算,11时到1 1时10分,它就会抵达列宁格勒!就在两个小时以后!如果我们不打算阻止,那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工作;如果想要阻止萨布林,我们
剩下的打击窗口时间不多了!
刚才勃列日涅夫 直在反复权衡和思考,这时候他问了一句:“这个萨布林,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安德罗波夫:“1972年,萨布林在列宁高级军事政治学院进修,您到学院视察并发表讲话的时候,萨布林向您问了一些涉嫌违规的问题,让场面一度变得比较尴尬。”
勃列日涅夫:“啊对对对,是他。”
一边说着这句话,勃列日涅夫脸上却变得严肃起来。
芬兰湾上空。
波罗的海舰队海军航空兵第4攻击机团的两架苏24战斗轰炸机半小时前起飞升空,现在已抵达预定空域。在苏尔萨里岛以东、正以28节航速向着列宁格勒方向快速移动的那艘船只,就是这次任务的
攻击目标。
飞行员:“机载雷达已探测到目标,最后 次攻击前确认。”
“确认。立即发射导弹!”
步骤操作。
每架苏24挂2枚KH25反舰导弹,它实际上与鹰击6技术同源,最大射程50公里,战斗部装药1 80公斤。基地如此迅速地就确认了攻击行动,坐在苏24飞行员身旁的武器操作员也不带犹豫,开始按
“该死,该死,该死!”
飞行员:“什么情况?”
武器操作员:“无法锁定!该死!”
在武器操作员的雷达屏幕上,标志着“警戒”号的亮点始终是绿色。
武器操作员狂摁按钮,但每按一次系统就提示一 次:
“敌我识别应答正确。我方军舰。
“敌我识别应答正确。我方军舰。
“敌我识别应答正确。我方军舰。”
“警戒”号的敌我识别装置每次收到苏24的询问都自动发回应答,苏24的系统判断应答正确,于是雷达屏幕上的"警戒”号就是绿色的,绿色的就意味着武器操作员无法对这个目标进行下一步的锁定操
作,更不要说发射导弹攻击了,目标参数就装订不了。
武器操作员duang地拳锤向控制面板:“中国人搞的什么玩意儿!!”
就在武器操作员狂摁按钮的时候,苏24与“警 戒”号的距离不断拉近,从45公里到30公里、20公里。当距离15公里的时候,飞行员说得回去了,两架飞机一起掉头转向了。
KH25的最短射程就是15公里,小于这个距离,飞控系统还没来得及进入接战状态导弹就飞过了。此外,"警戒号上有4K33"黄蜂舰空导弹,最大射程15公里...
在波罗的海舰队第4攻击机团的的基地,从团长到政委到波罗的海舰队海航的副司令全都乱糟糟。
政委:“警戒号的敌我识别系统还在生效!我们得用雅克28,用航弹俯冲攻击!”
副司令:“你是要让苏联的飞机和苏联的军舰上演海空对抗大战吗?!”
团长萨列洛夫:“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
政委、副司令:...
萨列洛夫随手抓住一个地勤:“你跟我来,分钟之内帮我把这儿拆开!”
地勤来到萨列洛夫的座机,光速拆开头部雷达罩旁的维修口。萨列洛夫探头进去用螺丝刀一顿乱捅,吱吱,嘭,一个电容因为短接爆掉的声音。
萨列洛夫把头缩回来,盖上维修口盖:“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苏24!亚希尔,上飞机!”
萨列洛夫团长和武器操作员亚希尔登机,加力滑跑、加力爬升,挂着2枚KH25的苏24从跑道 上拔地而起,迅速远去飞向大海。
.....
莫斯科。
由于今天突然休会,中国代表团返回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
“发生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紧急事件”,这到底是什么事件?美国突然对苏联发动了核打击?可莫斯科现在还是零下几度啊。
车队中 辆车拐到岔路,习团长让郑秘书去中国驻苏联大使馆把这件事搞个清楚。
“我们比你还晚知道消息呢。“杨仲裁大使说,“你们8点宣布休会,我们8点20才知道这件事,现在八点半,你们就来了。”
郑秘书:“你们大使馆比我们办法多路子野,想想办法,公共关系私人关系全用上。习副总理说,他感觉这件事很不简单。”
杨仲裁:“25大召开的第二天就休会,事情当然不会简单了。我问..算了,他就是25大代表,8点的时候和你们坐在一个会堂里。问问中型机械工业部的伊柳舍夫。”
杨仲裁想起了这个人,他认识,而且伊柳舍夫到中国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技术顾问。
伊柳舍夫在电话里说自己毫不知情。
郑秘书:“问问他,昨天晚上组织也没有任何事情找他吗?
杨仲裁再问,伊柳舍夫说他一晚睡到大天亮。
“郑秘书,看来他没法给我们答案。”
郑秘书:“但是他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他和中型机械工业部也就是核工业部昨晚一夜安稳,说明这个突发事件与核无关。”
商务参赞:“杨大使,我们认识军方的人,波罗的海舰队的伊万诺夫少将,人在列宁格勒。就是,他和我们的关系有点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说。”
郑秘书:“?”
商务参赞:“说白了就是有点走私上的业务关系....,我打电话问问吧。”
商务参赞打电话到伊万诺夫的办公室,是他的秘书接的。
“将军有紧急军事任务,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办公大楼。
商务参赞:“是维克多秘书吗?我们在欧罗巴饭店见过呢!那时候你在伊万诺夫将军身边,而我给江举申处长当助手,还记得吗?
“噢!达瓦里希陈!原来是你呀!
商务参赞:“嗯嗯!将军到底有什么紧急军事任务?我还想着抽时间去列宁格勒呢,有一笔新的生意要谈,很赚钱的!”
“达瓦里希陈,出大事了,有一艘军舰叛变,正朝列宁格勒开过来呢,将军去布置防御了。嘿,达瓦里希陈这事儿你千万别说去啊!”
.....
芬兰湾。
“警戒”号半个多小时前刚遭遇了惊魂一刻,两架苏241以发射空舰导弹的临战姿势从50公里逼近到15公里然后掉头返航,在萨布林和舰上官兵眼中,这是很明显的威胁:再不停航我就发射导弹了!
虽然萨布林表示他不会下令让苏军打苏军,但该有的防御还是得有,此时警戒“号所有雷达都处于工作状态,包括防空导弹的火控雷达。4K33导 弹发射器也从储井中升了上来,两枚导弹上架待发。
“发现新的空中目标!”
“苏24,一架。距离40公里,高度2000米。”
在芬兰湾上空,单机出击的萨列洛夫按照预警机的指挥,在海面上转了半圈,机载雷达找到了“警戒”号。他现在可以按ctr强制攻击,错,是可以直接用机载雷达锁定警戒”号了。
在起飞前他破坏了敌我识别系统,现在海面上的所有活动物体,无论是友舰还是民船,全都是红色可锁定状态。
武器操作员亚希尔:“完成锁定。
萨列洛夫:“发射吧。”
苏24机身一倾,左翼的KH25解脱挂钩。导弹下坠、发动机点火,拖着一条白烟向前飞去。几秒钟之后苏24机身再一震动,右翼的导弹成功发射。
亚希尔:“萨列洛夫团长,我们刚才是向一艘叛变的军舰发射导弹吗?”
萨列洛夫:“我们只需执行命令,脑子不要思考太多。返航。”
“警戒”号。
“右满舵!右满舵!”
“萨布林政委,我们不打苏军,但可以拦截射向我们的导弹,对不对?”
萨布林:“同意。全力拦截!”
两枚4K33近程舰空导弹射出,近似抛物线地飞到远处然后扎向大海,但打头的那枚KH25飞行姿态没有改变,拦截失败。
4K33导弹第二次发射,几公里外的海面轰、轰炸出两团烟雾,然后是海面上一团更大的水花和烟雾:KH25被击中坠海了!
第一枚KH25拦了下来,可防空导弹系统已没有时间第三次发射了。第二枚KH25越飞越近,“警戒“号也紧急转向完毕,舰首对着导弹来袭的方向,全舰所有的干扰箔条嘭嘭嘭嘭嘭发射,在军舰上空
100米左右形成了一片箔条云。
萨布林牙齿紧咬,舰桥内的一些官兵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KH25导弹在临近"警戒"号的时候抬高飞行轨迹,然后,从军舰上空的箔条云中间穿了过去!
“萨布林政委,萨布林政委!。
水兵报告底舱有情况,萨布林从舰桥下到关押着军宫和士官的底舱。
“萨布林政委,“舰载武器部门长克罗夫上尉说道,“我决定收回我之前的看法,从现在起,我将全力协助和支持你的计划。”
“我要求恢复我的岗位,否则这艘军舰无法发挥战斗力。”
“我请求出来工作,挽救我们的警戒号。
萨布林:“谢谢大家的理解和配合。你们现在就可以上去恢复工作。我在此也向你们进一步详细阐述我的计划:”
“我要将警戒号开到列宁格勒,开进涅瓦河口,最后停泊在阿芙乐尔号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