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山革命公墓。
协和医学院院长吴捷平、协和医药生物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唐迎全在公墓保卫科佟科长的带领下进入公墓第一区,来到贺龙墓前。两人献上手中的花束,然后唐迎全将手中的一小盒合成胰岛素样品也
放在墓前。
小盒里的三针胰岛素注射针剂,是协和医药生物技术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刚刚投入量产。
“贺老总,我们的工作还是晚了..
吴捷平、唐迎全在墓前低头肃立。
贺老总其实并不知道转基因、胰岛素合成工作的具体进展,但是贺老总三年前病重入院时,吴捷平是他的医疗组组长。因为贺老总的缘故,对于糖尿病特效药这件事吴捷平是最挂念的。
1977年底,协和在全世界率先进行重组人胰岛素的人工大规模生产,而且协和手中正在进行更为廉价产量更大的转基因方式生产胰岛素的工艺研究,吴捷平觉得,现在可以在墓前告慰贺老总在天之
灵:我们的工作终于完成了。
“大规模地廉价地生产胰岛素,这虽然不是彻底根治糖尿病的特效药,但它可以让全世界上千万的糖尿病患者恢复劳动和生活能力,延长他们的寿命.. .而且,合成胰岛素将来是医药市场经济价值极高
的分支,全世界那么多患者,其中相当一部分每天都要扎一阵,非常巨大的需求呈。
吴捷平解释为什么要在贺龙墓前放上一小盒药。
佟科长:“其实吧,贺老总的在天之灵最想看到的,可能,可能是国足崛起。可上周,还是大年三十,世界杯预选赛国足对越南...
吴捷平、唐迎全:“唉。”
糖尿病在公元前15世纪的古埃及就有记载,直到1921年,班廷和贝斯特才发现胰腺分泌的一种蛋白质激素可以增强糖原的合成,胰腺分泌胰岛素的能力丧失,人就会得糖尿病。
他结扎狗的胰管,在腺泡退化萎缩后,设法从胰腺萃取分泌物,注射到得了糖尿病的另一只狗上,缓解了这只狗的糖尿病症状。证明了胰岛素的机理后,班廷马上就开始动手偷狗(这试验是 有点废狗),提纯胰岛素以用于人糖尿病的实际医疗。从此人类糖尿病治疗开始采用动物胰腺萃取提纯的胰岛素。
这种“纯天然绿色”胰岛素价格是黄金价格的十...而且由于杂质问题,部分患者会出现过敏反应,部分基因长得不凑巧的人甚至他的免疫系统会排异,毕竞都是用牛胰岛素或猪胰岛素,没法割人
的胰腺提取胰岛素(这可是要成吨地割的)。
1923年班廷获得诺贝尔奖。1955年 桑格搞清楚了胰岛素的氨基酸排列顺序,获得1958年的诺贝尔奖。
1963年联邦德国羊毛研究所的查恩首次合成牛胰岛素。1965年北京大学化学 系合成结晶牛胰岛素,即高纯度的可用于注射的牛胰岛素,算是在这个领域后来居上。
随后赛道转到直攻人胰岛素的合成,而且是廉价合成。在这个赛道,中国凭借基因研究的基础继续领跑,成果就是吴捷平、唐迎全在公墓放的那一小盒胰岛素注射液。
(本位面首次批量生产人胰岛素是1980年的德国药企)
胰岛素注射液的问世在国际上还引起了另一场热烈的讨论:合成人胰岛素算不算 种原研药?
如果算的话,这就是继1971年的青蒿素、1975年缓解哮喘的“息顺芬"之后,在中国诞生的第三种原研药。
(本位面至2022年,中国的原研药仅1种:青蒿素)
(全世界已发明的原研药的数量没有一般人印象中的那么多,有时候药店货架上十几种品牌的药其实本质上是一种原研药,有时候货架上摆的根本不是药)
艺
支持者认为,合成胰岛素能有效缓解糖尿病患者的症状,且患者的过敏和排异率几乎为零,意义重大。反对者认为胰岛素的这些药理是早就被发现和证明了的,中国是发明了生产这种药物的“新型工
这种糖尿病特效药的发现在科技史上到底有多重要可以先抛到一边,协和医药生物技术研究所及其配套的天津第二制药厂现在是火了,谁都知道凭借这种胰岛素大规模生产的工艺专利,这两个企业/
研究所今后必定是财源滚滚。
在生物学领域,中央科技小组还能从大方向"指点”一下,更具体的医药业,真就没法开金手指了。
因为第二第三个公文包中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档案》 中没有介绍这一行业的节目(大概是没有 故事性),蒋筑英手机中的电子书虽然杂七杂八几百本,但就是没有下载医药业的书籍。
“好了好了,各位请稍微停下,鼓掌都 分钟了。”
在全国药学技术研讨会上,蒋筑英现身。
现在一般认为李强是中国计算机和半导体产业的奠基人,让中国在半导体业在这个新赛道取得领先;而蒋筑英被公认为是把中国半导体业"焊死在领头羊位置的那个人。
不仅如此,蒋筑英还是中国激光技术最初的研制小组的成员,还利用业余时间和倪光南开创了微型计算机产业,业余时间。
蒋筑英:“到去年为止,中国医药
1215%,
.到在年为步达中国医药行业研发督入占销售监入的约12%这个生例想对
很高的,但是和医药力
15.5%。在这方面,国家今后会加大投入,
来自国家的科研其全的赞助会污地进人到候药和药品研爱行业,
我们只能算是中等偏后的
的位置
医药大国的这个比例在
开发行业,促使我们
们出现更多的
多的原研药。
唐迎全:“如果在专利法规方面更好地对药企予以支持,我想药企会更愿意把资金投入到自己的药物研制团队或者医药研究所中。我想提一点,就是现在的专利法规定的保护期应当对药品类的专利给
个额外的期限补偿。
“我国专利法规定的专利保护期为20年,而一个原研药从申请专利到上市,往往需要多年、甚至10多年时间。药品在实验室试制出来时就申请专利,但是这是药,给人吃的,它得做临床前期,活性确
认,毒理研究,然后是临床一期、二期、三期,如果这些环节花掉了10年时间,那专利保护器就只剩10年了,再过10年,这药就谁都可以仿制了,新药享受专利的时间太短,药企没有赚够钱,它研发新
药的积极性就会受到打压。
蒋筑英:“这个建议很好,这是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医药业有它自己的特殊情况,如果是申请的药品专利,专利保护器是不是可以适当延长,比如延长5到10年。”
广药集团的代表:。化合物的通式结构申请专利是保护原研药知识产权的基本手段,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某些措施,避免目标化合物过早暴露,防止对手跟进?
协和
药生物技术研究所:“我觉得,在专利法规中应当明确化学物的家族式专利申请,也就是药本身的化学结构之外,药品工艺的中间品,例如具体的盐、晶型、异构体、前药、活性代谢产物等,
应当允许一次性进行专利打包申请。
各医药研究所和企业的代表提的这些建议蒋筑英都记下来,准备拿回去再研讨,值得修改的就做修改。
虽然医药业真不是蒋筑英擅长的行业,但是所有行业的科研工作的确有共通的地方。这叫做“理顺科研生产关系”,把产学研结合搞明白,把企业、科研机构、个人的利益分配理顺,这样的一套机制建
立起来,不管是什么行业都可以有效促进科研发展,不定要金手指的帮忙。
之前医药业建立的研发机制已经促成了这几种原研药的诞生,除此之外,全国各医药研究所还有至少5种原研药正在研制或测试。但是原研药的高额利润摆在这里,那就再在这个行业加一把火。
蒋筑英:“在这里我想说个我算是说得上几句的话题,你们觉得,开发一个CADD 计算机辅助药物设计软件,会对药物研制有多大的促进作用?
这是蒋 筑英在这次会议现场脑子里闪现出来的想法。用计算机模拟、计算和预测药物与受体生物大分子之间的关系,设计和优化先导化合物的方法,可以提高药物研发的成功率、缩短研发周期,降
研发成本。
蒋筑英简要解释了他的这个建议之后,在座的医药行业研究者们顿时活跃了起来,纷纷表示对这个有兴趣,甚至现场就有研究人员说可以整理出一份初始数据库,也就是人体本身对化学物质或者化
学结构通常会有哪些反应。
巨大的帮助。
如果计算机软件能够在输入这些初始数据之后”帮助”研究人员排除掉一些不可能成功的化合物,或者给出“某些化学结构对某些人体组织可能有某些作用”这样的模糊的研究方向,那就会对药物研究有
广药集团的代表“蒋组长:刚才我们说了很多药物研发过程中降低研发成本的问题,专利是,辅助药物设计软件也是。不过根据现在我们的经验,种原研药,它研发成本的大头其实不在设计阶
段,而是在比较出人意料的阶段:临床。
广药集团就是研发哮喘缓释药物“息顺芬"的企业。他们给出了息顺芬在研发过程各个阶段的开支:
病理研究,500万元;
筛选化合物,1000万元;
确定候选药物,300万元;
活性确认,毒理研究,500万元;
临床一一期,1200万;
临床二期,1500万;
临床三期,4700万;
上市后监测和回馈,正在进行中,已投入200万。
也就是说,这种药在研究阶段花费2300万,三期临床实验花费7400万。
蒋筑英:“临床试验的成本如此之高,看来医药业和半导体产业真是不一样。”
广药集团:“是啊,哮喘药又是比较敏感的用药方式,吸进去肺部吸收,进入血液的效率很高,所以二期三期临床的样本非常的大,给测试者的补偿,保险,组织费用,各种费用花钱如流水。根据国
外同行的反映,他们也是临床的费用相当高昂。
蒋筑英:“那么,有什么想法来降低临床试验的费用吗?
广药集团的代表犹豫了。他脸部抽动了几下,都没张开嘴,代表用了好一会儿下决心,才开口说道:
..印度。”
“我们,那个,我们想去印度做临床一期二期和三期。”
....
“噢,又是来试药的啊。”
新德里,印度卫生部药物医疗委员会秘书长辛格听了广药集团的请求之后,轻描淡写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这是位老司机。辛格又问了一句:“这药吃了容易死人吗?”
广药集团:“我们打算在印度做临床的药是一种用 于治疗疼痛的非甾体类抗炎药...
“我就问它容易不容易吃死人。”
广药集团:“实验者死亡的几率很小。”
辛格伸出1根手指头:“10万。要美元,不要日元。”
广药集团:“了解。哈哈,我们不是日本药企,是中国药企。”
辛格:“啥?我还以为你们是日本企业。我们从没接受过中国药企的试药请求,这麻烦了,你们恐怕得通过外交渠道先获得通行证。”
因为辛格秘书长也不敢开这个头,所以广药集团只好在会议上向蒋筑英提了这件事,请外交部与印度方面沟通。
印度从六十年代末开始,就是西方药企的试药"宝地”,因为印度的确有低人权优势...
在印度试药花的钱很少,吃死人了赔偿也少。当然,为了让自己在试药时少给受试者酬金、少给吃死了的人赔偿金,给辛格的10万美元辛苦费是不能省的,就算中印两国高层达成了通行协议,具体
谈事的时候这钱也还是要给。
在外交渠道提出这个请求之后,很快印度驻华大使纳拉因和商务总代谢卡尔亲自来商务部谈这件事。
“你们申请在印度开设个,广药集团的研发分中心。嗯,这是可以的。”
谢卡尔知道这是什么套路。西方的药企也都这样,在印度开设一个研发分中心。
而且印度从独立之后都是很排斥外资的,外资进入印度不能随便进,必须有印度人合股,印度人的股份还不能低于50%,这都是潜规则的标准。如果不遵守这些规则,分分钟赶你走。
但如果只是为了在印度试药而建立的空架子研发中心,那就没什么值得印度查抄的价值,可以放心地通过这个研发中心在印度做药物临床试验。
纳拉因大使:“中国在印度开设一个医个药企业的分公司,这是以前从未有过先例的。当然以印度和中国的关系,我相信国会和总理是会通过的。但是,如果想让总理先生更爽快地签字认可,我觉得
中国和印度可以再捆绑进行一一个其他的合作。
商务部:“什么其他的合作?”
纳拉因:“就是...运载火箭。印度想制造自己的运载火箭,发射印度的卫星... 是要看起来像正常运载火箭的火箭...中国能提供一些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