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会通过决议了。制裁安排上了。海牙也慢吞吞地动了起来,发了通缉令,并且开始组建欧加登战争国际刑事法庭。不过以海牙的0.25倍慢动作,可且等着吧。
巴雷本
安理会决议中提到的那一堆中低级军官包括埃塞俄比亚的和索马里的军官,抓到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在国内换个身份就湮灭在人海中了。但是高官和高级将领可没那么好藏,尤其是西亚德
不过巴雷也有护身符,那就是他还学控着国家机器。就算是刚打输了战争,残兵败将也有几万人,加上警察保镖什么的,谁能进去抓他。
这就是海牙这种国际组织的局限性,在大多数情况下什么决议什么通缉令都没太多的强制力,只是等同于国际宣言和国际组织的态度。
但中国还是非常努力地撮合联合国通过决议,然后让联合国带动海牙发通缉令表态。
难得有美苏意见致地想干一件事 掀翻巴雷政府的时候。
当然,在索马里美国是想扶持民主派上台建立一个亲美的政府;苏联也有想法,想扶持一一个亲苏的代理人,但“没有巴雷"是他们的共同目标。这件事如果是通过联合国的名义,那么联合国早就余额不
足的权威就能挣回来一点。
那中国想不想在索马里扶持一个亲中的代理人?不想。
这地方有什么好的,如果想要个战略支撑点,吉布提比索马里优越得多。吉布提国家小,国内问题就少,这就比较省心,容易安定下来。就算最坏的情况全国没活路了,直接发救济养吉布提国民也
都能做到。
至于国土面积会不会太小了?没关系设个基地肯定够,吉布提甚至今后国土上会有十几个国家的军事基地呢,也都够摆得下。
在1978年上半年,非洲的另一场内战,尼日利亚第二次比亚法拉战争也走向结束。由于叛军首领楚库埃梅卡奥朱古突然神秘死亡,叛军群龙无首,还没等尼日利亚政府军组织新 轮进攻就先自己打
了起来,到3月份叛军已经逃亡一大半。
安哥拉内战是去年就结束了的,安人运和安解阵"共掌江山”。不过在三月份安哥拉出了一件大事:
安人运的主席、安哥拉总统(轮值,一年一换)阿戈什蒂纽:内图死了。1977年底内图到苏联访问顺便请医疗专家做了个身体检查,当即就查出肝癌晚期并且已经扩散。
3月13日,内图在莫斯科的医院中病逝,享年56岁6。
可戈什蒂纽:内图算是安人运的领导人当中算是最有文化的,早年到葡萄牙里斯本大学学医,毕业后又转文学,是个诗人,虽然很老干部但是产量还不错,出版过5部诗集和1部小说,1970年获得过第
到1960年,内图又认为学医、搞文学都救不了安哥拉,就投身安人运,拉队伍反抗葡萄牙的殖民统治。
另一方面,内图的恋权和排斥安哥拉除奥温本杜族外的其他民族的观念也是根深蒂固的,要不是安哥拉内战打来打去打不出胜负,他才不想在安哥拉搞双话事人呢。
内图病逝让各方都担心的"内图会不会一年到期 了还不肯下台”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对安解阵以及整个安哥拉倒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属于谢尔盖德博夫的,他连夜被从实验室叫出去加班,而且接下来几个月可能还要去安哥拉。
谢尔盖德博夫是“苏联生物结构医学研究实验室"主任。这个实验室还有个更通俗的称呼:列宁墓实验室。
根据内图的遗 愿以及安人运全体中央成员的 致意见,内图的遗体由列宁墓实验室进行防腐处理,随后苏联还要为内图打造一具水晶棺,在罗安达建立 座"阿戈什蒂纽内图纪念馆”,陈列内图的遗
体供安哥拉民众瞻仰。
根据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如果想完好保存实体,人死掉后必须在4小时之内对尸体进行处理,晚了皮肤和肌肉组织在用药剂浸泡的时候就可能剥离散架。当最后那几天,确定内图的身体撑不下去了的
时候,谢尔盖德博夫和试验小组就来到了莫斯科国立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4小时轮班,等待内图咽气。
如果最后那三天内图有意识的话,可能会发现医疗组中有一个奇怪的白大褂,平时并不参与抢救或制定医疗方案,只是默默地上下打量他。
德博夫眼中的内图不是一个垂死的病人而是一枚列宁勋章 或许也可能是一枚社会主 义劳动英雄勋章他已经得过一 枚列宁勋章了,此次第二次为社会主义国家处理领袖遗体,任务完成之后说不定
会累加成劳动英雄。
作为列宁墓实验室的第四代学门人,德博夫手里拥有实验室半个世纪以来积累的大量独门技术、经验和专用设备,他有信心在他手里创造一具外观最完美的遗体,比此前列宁墓实验室处理过的任何
遗体都更完美。
从1924年至1978年,列宁墓实验室已经处理过5具社会主义国家领袖的遗体:
1924年的列宁。列宁的遗体保存得并不好,1924年1月21 8逝世后,没有对遗体做处理(列宁墓实验室都是5月才成立的),就放在木制陈列馆中供莫斯科市民瞻仰,直到两个月后斯大林才压服党
内不同意见,组织一个专门机构着手永久保存列宁遗体。
第二个是1949年的季米特洛夫,共产国际总书记、保加利亚共产党创始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领袖和导师之一,由实验室第二代掌]兹巴尔斯基处理,现在季米特洛夫的水晶棺陈列在保加利亚首
都索菲亚的季米特洛夫陵。
第三个是蒙古人民共和国实际最高领导人霍尔洛乔巴山,“敬爱的父亲”、“全体蒙古人民敬爱的老司机”、“蒙 古的斯大林”。乔巴山1952年逝世,葬于阿尔坦奥尔吉国家公墓,但到1954年,泽登巴尔
将乔巴山的遗体从国家公母挖了出来,在国家宫前建造陵墓,将从坟墓中挖出来的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的尸体放在这里供人瞻仰。乔巴山的遗体外观比列宁的还差。
然后第四个是1953年逝世的斯大林。为了保存斯大林的遗体,1952年 被斯大林逮捕的第二代学门兹巴尔斯基被从西伯利亚放了回来,由他主持斯大林遗体的保存工程。不过斯大林的遗体只公开陈列
了8年,就被送回格鲁吉亚老家了。”
第五个,克莱门特哥特瓦尔德。1945年当选捷共主席,1953年3月14日,哥特瓦尔德到莫斯科参加完斯大林丧礼回国后几天,猝死于布拉格。他的遗体处理后置于布拉格维特科夫国家纪念碑供民众
瞻仰,但因保存不当,遗体在1962年腐烂,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只能将其火化。
现在,第六个,安人运主席、安哥拉总统阿戈什蒂纽:内图。
“内图的遗体可以移动,但必须始终浸泡在溶液中,遗体的处理才刚刚开始。如果你们接受这样的遗体外形,实验室可以把内图的遗体移动到殡仪馆中,“德博夫向一 群安哥拉人解释,“此外,遗体需
要每18小时用微注射器进行一次全身注射,因此追悼会要有时间限制。
为首的安哥拉人:“好吧。就这样。但是内图总统得穿上衣服。”
德博夫:“可以覆盖剪过的半身衣服,但这可能会对遗体皮肤造成一定的损伤。”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因为内图在莫斯科逝世,从安哥拉国内来了两飞机的人,要在莫斯科为内图举行一个追悼会。安人运的其他领袖最关心的事就是内图的遗体保存工程,而安解阵也对列宁墓实验室表示了关注。
“总统先生,你好。”
德博夫和安解阵的主席、一个月后就要上任安哥拉总统的奥尔登罗贝托握手。
罗贝托:“医生,你好。”
握过之后,罗贝托继续向前走,与内图在莫斯科治疗时的医疗组成员挨个握手。德博夫转头看罗贝托,职业习惯让他又微微眯起了眼睛,默默地对着罗贝托的背影上上下下打量。
..这不是瞎打量,罗贝托就是德博夫将来的客户。
安人运、安解阵组建的联合政府,部长和人民代表两边各占一半,之所以能允许通过安人运领导层提出的永久保存内图遗体的决议,就是两个党通过协商达成了一致:
这次内图的遗体永久保存,下次安解阵的领导人(基本上大概率是罗贝托)逝世,遗体也永久保存,建造的纪念馆的规格、大小和内图的纪念馆完全一致。
这就是妥协政治,互相抬轿子。
内图要装水晶棺的新闻国内的报纸和电视新闻没在第一时间报道,只有前进论坛报在事情出了周之后转载了这一新闻。
西方报纸的报道基本上都引用梵蒂冈教皇圣保禄六世的评论。圣保禄六世认为现在社会主义阵营已经像东西教会那样分裂了,个叫"圣髑会”,个叫"本义会”。
其实最近大半年苏联和中国的关系好像又近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圣保禄六世大概是对国际新闻的关注时断时续,于是就用过期新闻加上自己八十岁的头脑,执拗地发出了,上面的评论。
不过,虽然圣保禄六世“分裂”的论断有些疑问,但他起的“圣髑会和“本义会这两个名字火了。
就这样,圣保禄六世的评论在西方报纸和电视脱口秀中传了一个多星期,然后新发生的一件事让圣保禄六世继续爆火:
第二届世界共产党大会。
上一届共产党大会是1968年底召开的,十年聚一次,今年底又该开会了。
1968年的事大家现在还记忆犹新。8月份的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之后,中国公开批评了苏联的行为,并且随即宣布中国要举办自己的世界共产党大会。这样在1968年底世界共产党大会就分裂成了两个
会,北京和莫斯科各,并且两次会议的时间还是重合的,北京和莫斯科都不希望个党的领导人“赶片场”先后出席两个会。
在那届共产党大会之后,中国和苏联的关系向后退了步,虽然没有继续后退直到崩塌,但再也没像以前那样接近。
直到1977年下半年,中国和苏联才有了重新接近的意思,苏联向中国释放善意,中国也予以对等的回应。
一时间不少人都忘记了1968年的事。只有些老新闻人才会在备忘录里写”1978年要召开第二届世界共产党大会,注意跟进"。
1976、1977年,中国和苏联只字不提下届世界共产党大会到底要不要合一起开,当然这是一个不太确定的信号,可能是中苏仍然不打算合家,但也有可能只是中苏觉得没什么必要提前那么长时间
铺垫。
3月底,社会主义国家的外交部和联络部、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的外联部陆续收到了会议邀请函。
这邀请函有两种,分别来自中国和苏联。
“第二届世界共产党与工人党大会将于1978年12月1日在莫斯科召开,(贵党) 是章程中声明以马克思理论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作为奋斗纲领的党派,且是在(国名)最有影响力的社会主义党派,
因而,我代表苏共中央,邀请贵党派出代表团出席大会,确立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新的奋斗目标与路线,商讨共产主义政党、组织的协作与联合问题。勃列日涅夫。
“亲爱的同志们:世界共运已经过了一个多世纪的奋斗历程。斗转星移,世纪风云已成过往,我们又将踏上新的征程。过去十年是人类文明和世界形势日新月异的十年,我们的事业有了新的发展,世
界也有了新的变化。为了应对新的变化,我们拟于1978年12月1日在北京召开第二届世界共产党与工人党大会。我们期待你们参与这个世界无产阶级的自由论坛,介绍自己事业的新成就、总结经验教
训,携手共进,为建设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而奋斗。毛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