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1月29日。
贝尔格莱德北京的专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南共联盟前总书记、南斯拉夫前任总统约瑟普布罗兹铁托出现在客机舱门,现场的欢迎人群气氛热烈起来。
“铁托,铁托,铁托,铁...
在华工作的南斯拉夫公民发出的欢呼。
1968年铁托参加第一届大会时,是以南斯拉夫现任总统和总书记的身份,现在他已经退休了,是以"特邀领袖”的身份参会。
以“特邀"身份参会的外国人,在本届大会中仅此一一人。
和十年前相比,铁托老多了毕竟今年已经86岁了。不过此刻的铁托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除了手里多一根拐杖、行走速度稍慢一些之外,其他一切都如往常。
从机场抵达下榻的友谊宾馆,主席、总理、总司令以及不下200名记者在友谊宾馆大厅迎候铁托。
这的确是历史性场面世界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中,在世但主动退休的,全在这里了。
各国记者或拍现场视频,或拍照写稿发稿,光是友谊宾馆这场30分钟的小聚寒暄就让近百家报纸的头版内容有了保证。
除此之外,思维活跳的记者们还把话题扩展到了各方面
《本届大会的最大悬念》
《黎笋不想回答什:么时候退休的问题,但表示越南劳动党绝不会走向领导终身制》
《齐奥塞斯库衷心赞扬铁托》
.....
前来北京参会的各国党派代表还注意到了,从首都国际机场到北京市区的道路已升级成机场高速公路。
其实在以前机场到东直门]的道路就是六车道的高等级公路,但在19731974年,这条道路做了进一步的改造,升级为高速公路。
其实更大的改变是本届大会的会场。
会场没有设在人民大会堂,而是在中关村蓝旗营,北京大学和人民大学之间的太平洋大厦3335层。
太平洋大厦是北京西北角的“半导体产业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在这片城市森林中,不仅有北电的主要办公区,还有大大小小近千家信息/半导体企业。
“在中关村地区,现在统计的IT企业有1024家。去年一年,中关村有187家IT企业注册成立,也就是说,每隔不到两天,就有一家IT公司在中关村诞生。”
“过去一年有30家企业倒闭;有152家企业合并;有80家公司申报拆分;此外有55家域外企业在这里设立分公司或分部。”
“中关村集中的是软件公司、IT企业的硬件设计、测试、售前售后等部门。在中关村的背后,从北京大学的北墙起,向北延伸大约20公里,这一片大扇形地区分布着的则是实体制造业,当然,都是与
IT相关的实体制造业。
古巴共产党代表团就安排在中关村的新世纪酒店,陪同人员顺便向古巴人介绍了周围这一片地区的情况。
在1968年的第一届大会,古巴是派出菲德尔卡斯特罗来中国,他弟弟劳尔卡斯特罗去苏联。1978年的第二届,古巴共产党的代表团调换了过来,劳尔卡斯特罗带团来中国。
劳尔卡斯特罗住的新世纪酒店挨着太平洋大厦,比太平洋大厦矮个七八层,但在劳尔看来这俩都是摩天大楼,并且周围还有七八栋写字楼或酒店也是摩天大楼。
昨天晚上睡觉前,劳尔站在客房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街景,看着看着就失眠了。
是得失眠,那些楼,尤其是中关村大街边上的,无论高矮,霓虹灯就不怎么停歇,直到12点过后,中关村才根据城市光污染的限制法规暗下来,但即便如此,街上的路灯以及24小时营业的店铺招牌
还是顽强地闪亮着。
从五十年代起,劳尔卡斯特罗就经常去苏联,但在莫斯科、列宁格勒或者苏联任何一一个城市,都不会找到这种风格的城市或城区。
咦,菲德尔1968年来北京开会,回古巴后怎么不跟我讲这些呢?我那愚蠢的哥哥哟。不对,或许是1968年的中国还没出现这样的街景。
劳尔卡斯特罗:“这是中国,不,应该是世界的半导体中心。太壮观了。”
陪同人员摇摇头:“不,像这样的半导体产业集中的园区,中国还有4个,或者5个。而且,北京中关村并不是产值最高的,最高的是上海,其次才是北京。
劳尔卡斯特罗:....
古巴是个"农贸立国"的加勒比海小国,到了北京被震惊是正常的。
令人震惊的是,东德代表团也被震惊了。
昂纳克带团参加莫斯科的共产党大会以表示认同苏联这个老大,统 社会党二把手赫尔曼阿克森带团来中国。
“你们的北京电子集团生产巨型计算机、高性能计算机群组,以及.... 计算机逻辑架构研究,但那其他的一千多家计算机企业又是做什么的呢?‘
陪同人员:“他们的业务是信息产业,因而统称IT企业。
阿克森点点头,这应该就是中国特色了。
“如果那一千多家企业当中有的生产的产品与北京电子集团重合了,那该怎么处理?”
“为什么要处理?”
阿克森:
中国的GDP是在前几年超过西德的,然后又鼓作气超过日本位居世界第三。
而西德,在统 社会党内部会议 上,是中央委员们甚至都不太愿意提起的名词。
别看外面出版发行的报纸时不时嘲讽一下西德,可党中央知道东德和西德的差距是什么样。简直太知道了。
二战结束后,马歇尔启动”马歇尔计划”向西欧输血,联邦德国得以快速恢复战争创伤,经济崛起。
其实除了马歇尔输血,东德也向西德输血来着。
日本从60年代后期开始的持续经济高速发展,这叫做“战后人口红利",战后几年出生率骤然增长的婴儿潮,到那时候纷纷加入了劳动力行列。
联邦德国呢?联邦德国特么有两波人口红利,第二波和其他国家样也都是战后婴儿潮在60年代后期的爆发,第一波,第一波是
1946年到50年代后期。
谢谢东边老铁送来的人矿。
这是题外话。总之,就经济而言,西德在东德高层眼中是个只能仰望的存在。
但是现在,中国已经把西德、日本全都甩在了身后。
而且,虽然官方数据不支持,但现在大家普遍怀疑,中国经济总量是不是已经把苏联给超了。
“五十年代,我们向西德提供劳动力;现在,我们向中国提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端劳动力。也不错,我们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为人类文明的现代化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东德代表团的成员,主管宣传的英格伯格自嘲地说道。
阿克森:“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该向中国要一点补偿。
英格伯格笑了:“然后,我们就连现在与中国维系着的关系也倒退了.. ..昂纳克总书记非枪毙了我不可。
阿克森:“英格伯格,你和其他几位同志的泪丧情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要记住大数据不会骗人,中国现在的人均GDP和人均工农业产值其实是远不如西德的,甚至民主德国的人均数据和中国比其
实也不差,我是说在扣除掉宣传手段之后的净值。我们看到的北京是真实的,但中国的经济数据更是真实的。
英格伯格:“这是因为中国还处在发展之中,一些天然有利于发展的地区发展速度高于全国平均值。但是我能从中国看到未来的整体发展趋势,而苏联却看不到。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开放性的体
系,如果民主德国纳入这个体系,会更有利于我们国内的建设。
阿克森摇头:“只要苏联还存在,这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
在11月底12月初,北京和莫斯科渐渐聚集各国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团。
不过在12月初,还有另一件世界级的大事,诺贝尔和平奖会在此时颁发。
埃及总统萨达特正在让手下安排行程,让自己既去挪威领奖,又能顺便对北欧的一些国家进行访问。
10月份公布的本年度诺贝尔和平奖,以色列总理贝京和萨达特获奖。
在吉米卡特的撮合下,两人在戴维营签署了《关于实现中东和平的纲要》和《关于签订一项埃及同以色列之间的和平条约的纲要》两份文件,也叫做戴维营协议。
这份协议是阿以和平的重要里程碑。在这之前,埃及不承认那块地儿上面有个叫做以色列的国家,现在承认了。
承认了之后就一一切都好办了。
“依照伊斯兰教令,萨达特必须死,萨达特必须被杀死!
开罗西南约100公里的一处军营,几名尉官和少校讨论国家大事。其中名少尉的情绪最为激烈,他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吼道:
“萨达特背叛了埃及,背叛了真主,我们必须除掉这个叛徒!‘
“伊斯拉姆伯里,冷静,冷静些。我们都是埃及国防军的军人,你这是在煽动叛乱。
伊斯拉姆伯里:“作为 名军人,未能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掉,是最大的耻辱!五年前,在斋月战争中,我们的联军连战连胜,就要彻底消灭以色列的时候,萨达特下令停战!他这个叛徒从那时候起
就显露出来了
“等等,1973年的战争我们胜什么了?”
“我们越过了苏伊士运河!”
“喂!1973年开战的时候你还在军校读书,我们可都是在线打过仗的,前线打成了什么样,我们都比你清楚。”
伊斯拉姆伯里:“错,你们都没有我清楚!当然是胜了!那时候我们离消灭以色列只差一步,以色列根本无法抵挡联军的进攻,是萨达特救了以色列!”
第四次中东战争已过去五年,在埃及以及其他几个阿拉伯国家的青年当中,“再战以色列“又成了一种流行风潮。
以青年人为主要成分的“伊斯兰圣战者组织”不承认戴维营协议,认为1973年的战争阿拉伯联军一直是 赢赢赢,只是因为萨达特怂了所以才没灭掉以色列。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1973年阿拉伯联军之所以没灭掉以色列是因为苏联背信弃义撤走了支援,因而这些人在反美反以的同时,也反苏。
在萨达尔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之后,美国记者劳伦斯莱特前往埃及进行采访,这个记者敏锐地发现,埃及伊斯兰圣战组织正在悄悄向军队渗透,尤其是向青年军官群体渗透,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伺机
在埃及发动”一场彻底颠覆现有秩序的革命”。
12月1日凌晨,首都国际机场。
今天上午大会就要开幕了,最后一个参加大会的外国党派代表团的飞机终于来了。
这个假装自己日理万机的党派代表团掐着时间点来的,人数也机极为精简,除去两名翻译之外就只有两人。
英国工党。
作为英国现在的的执政党,工党,派了个低调的代表团,来参加北京的世界共产党与工人党大会?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就说工党是不是工党吧。人家不但是“英国劳动党",而且还把社会主义写进党章里了呢。
工党执政的那些年,不也就是英国国有化运动暴起的几年嘛。
当在场驻守的十几名记者拍到史密斯和托尼布莱尔两人并认出他们的身份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滴乖乖,英国人这根棍,这场大会,也要来搅拌搅拌吗?
“你好,史密斯先生。
习副总理与英国贸易委员会主席、工党高层党员约翰史密斯握手。
约翰:史密斯:“您好,习副总理。
“你好,布莱尔先生。”
史密斯的助理助、刚加入工党不久的25岁的牛津毕业生托尼布莱尔:“习副总理您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约翰.史密斯:“我和托尼出席在北京的大会,除此之外,我还代党首、首相、卡拉汉男爵阁下向贵方传递一一个信息,嗯,关于中英香港问题的谈判,在上一轮谈判过后,卡拉汉首相经过长时间的考虑
以及与内阁的反复商讨,决定再做出一个重大的让步。”
习副总理:“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我们这样谈一轮三天,下一轮两个月之后,这个效率可不太高啊。我想请问一下史密斯先生、以及卡拉汉首相,贵党,是不是打算把这个问题拖到保守党自然轮换
上来的时候解决,以让自己的执政期少些尴尬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