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持续五年的全国戒严就这样开始了。
年。
当然此时无论是波兰工人还是波兰统一工人党,都没想到这次全国戒严+军管会持续这么长时间。在1980年的统一工人党中央 各领导中做出的最坏的估计,也就是最长的估计,军管时间也就是两
这些罢工的工人是野兽,只要用锁链把他们牢牢锁住,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动弹不得,开始他们会拼命挣扎,但当筋疲力竭之后,野兽也会被驯服,社会将从混乱无序中恢复,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结果两年之后又两年,两年之后再续两.....
在卡托维兹乌耶克煤矿,8月25日上午传出了阵阵的枪声,距采矿场两公里的村镇居民都听到了。
中午,村镇的波兰居民看到了他们从未看见的一幕:一眼望不到头的摩托化洪流从远方疾驰而来,过卡托维兹市而不入,直奔乌耶克镇的采矿场。
车队以两辆T55坦克为先导,之后是三十多辆步兵战车,步兵战车的后面是 百多辆军用卡车。坦克轰隆驶过公路,居民发现这两辆坦克炮塔分别指向左右,炮口低平,像是要随时射击左右两侧的
目标的样子。
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战车也是如此,单号车向左、
双号车向右,仿佛他们不是在波兰境内行军,而是在西欧大纵深突击前进。
波兰人民军一个机械化步兵营、国家安全部队4个连、统 工人党民兵(ZOMO) 5个连,总计2100余人,这是救国军事委员会在波兰南部的所有战略预备力量。
在救国军事委员会和苏军参谋部的指挥下,两千多人迅速控制采矿场附近的3个居民点,这里是乌耶克采矿场200多名煤矿工人家属居住的地方。民兵和安全部队将700多名家属全部逮捕转移,机械
化步兵营包围采矿场。
其实这时候采矿场的暴乱早已平息,在矿井入口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人,有的在哀嚎哭泣,有的无声无息。围着这几十人的是原本监视矿工上下班的波兰人民军民兵连,这些部队所有人也
同样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从士兵到军官个个不知所措。
机械化步兵营营长布科斯基少校跳下T55坦克:“今天上班的矿工有多少人?其他的人呢?”
“一共207人,少校。其余未受伤的142人,和矿井内换班出来的205人都在墙的那边,都被看管着。
布科斯基:“你们去后面的医务车取担架。受伤的士兵,矿工,全部送走。你们来抬。那三百多名矿工,也由你们转移。
“是!”
在场的人民军和民兵活动起来,两人抬一个,把三十多名受伤的工人抬起来就走。布科斯基:“你们不用回来了,把工人抬上车,就跟着工人走。走啊!”
人民军、民兵、工人全部离开,早上煤矿冲突的当事人仅剩格尔卡上尉一人。
布科斯基少校走近煤矿井口。
格尔卡:“早上冲突的时候,我们有两名士兵被推入矿井,垂直距离150米...里面的工人坐升降机出井的时候,看见那两名战士的尸体了。”
布科斯基仿佛没听见格尔卡在说什么,他在煤矿井口抬头看看隧道顶,再左右看看隧道壁,转头:“工兵!在这儿打爆破点,埋设炸药!”
格尔卡:“...
布科斯基:“不要犯迷糊,格尔卡上尉。我们还有件工作要干。
脸色发 白的格尔卡费力地两手勾在一具尸体的腋下,一名机械化步兵营的士兵抓住尸体的双脚,两人抬起这名被打死的煤矿工人,走了二十多米来到煤矿井口,将尸体抛下去。在颈口还有几名工兵
在隧道钻眼、埋设炸药。
格尔卡回身走出隧道,两名士兵抬着另一具尸体走进来。但这可能不完全是尸体,格尔卡擦身走过的时候,感到这名煤矿工人的喉咙发出了声微弱的“咯咯“声,胳膊也似乎抽动了下。
布科斯基少校指挥着士兵将多余的尸体抛入井中,在空地只留下6具尸体 这是一 个比较合理的数量。下午5时,党报《人民论坛报》的记者会来现场采访拍照。
“敌视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势力利用社会上的短暂混乱对实行军事管制政策进行恶毒的攻击,说什么这意味着波兰的社会主义的道路已彻底失败。有鉴于此,救国军事委员会特作如”下申明:
“救国军事委员会唯的最高目标就是全国的利益。救国军事委员会不能,也决不会丝亳背离党的民主制度这一原则。
“之所以要建立救国军事委员会以及要严格执行军事管制法的各项规定,是因为波兰正在遭到敌视社会主义和敌视波兰的势力的破坏。这些势力试图利用不明真相的工人制造混乱,削弱并推翻现行制
度,发动反国家的、反革命性质的政变。
“波兰没有别的路可走,大家应该理解这一点。为了消除对国家和经济的威胁,人们经受阵痛苦的震动是免不了的。”
《让我们谈谈英国煤矿工怎么样?》
“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对于大量工人流离失所、生活举步维艰视而不见,当工人起来要争取自己的权益时,撒切尔夫人派出骑警,这些骑在马背上的警察用警棍对矿工大打出手,无辜的工人被警棍击
中,被踢到地上,这种恐吓和暴行简直堪比拉美国家。
“英国社会中严重的阶级分化、英国资本家对工人的残酷镇压,这些事实清清楚楚摆在每个人面前。”
“英国资产阶级慌乱不堪,因为它知道,受到越来越残酷的剥削的英国工人阶级正在把矿工的斗争看作他们自己的斗争。”
“在极度的慌乱之下,他们反咬一口,以特工渗透的方式破坏社会主义国家的基本秩序和国家治安,然后以此抹黑社会主义国家说你们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资本家、帝国主义集团的行径阻挡不了社会主义阵营的蓬勃发展,只会更加激起各国人民包括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的仇恨,从而更加坚决地起来同它们作斗争。”
当《共青团真理报》9月5日发表署名“戈卢边科"的文章《让我们谈谈英国煤矿工怎么样?》时,其他国家包括中国才意识到:全国戒严片肃静的波兰可能又出事了。
这是《共青团真理报》的老读者都能猜得出来的套路,但即使能被外界猜出套路,有些文章报纸还是不能不发,主笔也不能不写。
当然,戈卢边科并不是被逼写出这些文字的,他是自愿的、满怀热忱并且充满自信。不到三十岁就被升为《共青团真理报》的副主编兼主笔,而且勃列日涅夫接见过我呢!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鼓
励我在舆论战线上用年轻人的闯劲,带起新的舆论风气!
.....
是:
卡托维兹乌耶克煤矿的冲突至9月份,外界仍旧无法得知详细信息。在中国或欧美的报纸上,定期汇总的波兰国内事件列表都有相当长的滞后期,比如在9月15日刊登的过去一周报社收到的消息汇总
7月1824日,波兹南工人进行了次和平示威,工人三次走上街头均被军队驱散,目击者表示冲突中有工入倒地。
7月20日,华沙发生和平示威,工人沃伊切赫切斯勒维奇被殴打后死亡。
8月20日弗罗茨瓦夫市发生工人与军队、民兵的冲突,机械厂电工瓦迪斯瓦夫杜尔达被军队发射的催泪瓦斯弹击中头部死亡。
最新的一条消息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团结工会这么早就上街投入反抗,波兰人的怒气槽提前满溢,这不能说与中国一点关系没有。
就好比一户家庭,家里有个学渣的娃儿,家长上网看见什么高考满分的娃、9岁上大学的娃,内心可能毫无波澜,但如果邻家小孩考了年级第一,那这学渣娃儿的日子可就苦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怎么样我不管,中国也是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为什么中国这样,波兰这样!
波兰的食品供应提前崩溃,这可能也间接地与中国有关系。
东德感受到了中国道路的诱惑,态度出现摇摆,勃列日涅夫为了安抚东德加大奶东德的力度,拆东墙补西墙,让波兰城市出现食品供应不足。
东德的态度摇摆是真的在摇摆,而不是"已经认定向中国学习了,只是为了讨价还价故作摇摆状从苏联那里多要点好处”,昂纳克在苏联面前可不敢玩这种策略。德国统一社会党内部从1979年到1980
年,直在进行激烈的辩论。
至1980年,史塔西 东德国家安全部有雇员7.7万人,另有17.5万在 民主德国国内的非正式在编的线人(情报员),在国外还有雇员3000多人和2万多线入。
所以,以埃里希梅尔克为首的史塔西高层反对朝中国的方向改革。
“埃里希梅尔克不肯见我,所以我虽然到了德国,却没法与他沟通交流,这是很遗憾的事。
“如果我见到他,我想说的是,中纪委,即国家监察委员会,在中央以及全国各地的分支,编制人数加起来有10万人。”
中央财经学院姚即行教授在北京,与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经济工程系教授奥托威尔茨及他的学生面对面学术交流。
为了让学术交流更顺畅,中财与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经济工程系的学术交流不搞轮流坐庄,每一届都在中国举行。
威尔茨听了姚即行的话,表示不太同意:“史塔西和监察委员会根本根不是一个性质,工作方向和手段毫无共通性。而且您要注意到,如果史塔西消失了,东德国家监察委员会得到大力加强了,那么
可能史塔西的中高层会满意,但是德国统一社会党的中高层就不满意 了。”
姚即行:“最终肯定会有很大的震动。如果现行的制度小修小补就能神奇般地上一个台阶,如果东德现有的官僚体系绝大部分人都能在新时期得到令他们满意的权力和利益,那是不可能的。改革不要
寄希望于全过程都是温和的,但是在其过程中采取适当的策略,可以让震动尽可能地减少,这点也是让改革更顺畅的个很重要的因素。
威尔茨:“但我现在仍然怀疑昂纳克和他中央委员的同志们能否有勇气发起这样的改革。这是损失利益,包括昂纳克本人的利益在内。”
姚即行:“威尔茨教授,民主德国对正在进行全国军管的波兰是怎么看的?”
威尔茨:“一片肃静。除了必需的少量的新闻转载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报道。在民主德国国内,既不许人们同情波兰工人,也不许为波兰政府的行为唱赞歌。”
姚即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昂纳克还是有点想做一点改变的。”
威尔茨:“噢?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姚即行:“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原因是你们和波兰人向来互不喜欢,即使在社会主义阵营之内也是如此。但是,如果昂纳克一点都不想改变,那么他就算不出手帮波兰平事儿,也会在官方媒体上为波兰政府说几句好话。这不是互不喜欢就可以不说的事,这是一个很严 肃的共同进退的领域。
威尔茨:“除了政治和阵营限制的问题之外,昂纳克还担心的是工会。波兰团结工会的崛起,在统社 会党高层眼里也可以解读为‘绝不能让团结工会这样的组织出现在东德,他们会采取一切办法确保在未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姚即行:“崛起的道路千难万难,但是崩落的过程可是很快的。不但过程很快,致命的麻烦还会以很多种方式出现,团结工会只是制度僵化后所遇到的麻烦中的一种,只防住了它是万万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