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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三十多岁的克格勃奶爸想搞点事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当前章节: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50

在这一轮改革中,通用机器制造部(民用航天部)的航天研究所、工厂没涨工资。

除此之外,中型机器制造部(核工业部)也没涨。除此之外,航空工业部、船舶工业的军舰制造设计单位...也没涨工资。

因为“他们的工资已经是涨过的样子了”。

苏联军事工业和航天工业的工资整体高于其他工业,这大概算是19661969年柯西金改革的遗留,工厂企业可保留一部分利润自 主分配(最无争议的分配当然是作为绩效奖金发给全体职工)。

七十年代,勃列日涅夫收回柯西金改革,但因为美苏冷战苏联转守为攻的需求,军事工业不能躺下,要高产量而且也要高品质,所以军事工业的工厂、研究所直都有额外发放的绩效奖金。

到现在,戈尔巴乔夫要增加全国工资收入,苏联部长会议以及整个苏共中央思虑再三,认为军事工业的工资还是先不要同步上涨,先把民用工业的工资涨起来再说吧。

苏共中央当然知道这会导致军事工业职工的收入水平降低,无论是相对水平还是绝对水平全国工资普 张之后,现在就绷得紧紧的岌岌可危的农产品和物流供应链就面临着更大的压力,说不定就连

万年不动的国营商店价格也会上涨。

......

但是苏联的军事工业职工人数太特么庞大了啊。给不起。

根据OGAS的分类统计,在全国的工厂企业职工中,军事工业职工人数占30.18%,怪不得简氏防务周刊前不久说苏联的军费不是占GDP的4%,算上隐形国防开支有30%。

(但是30%是各种估测版本的上限了,4%不合理,直接用30.18%的数字也不合理)

给其他工业部门的职工加工资,目的是能以此刺激生产,尤其是轻工业和消费品的生产,如果市场供应的消费品数量上去了,那么上涨的工资总额也就不成问题了。

1986年的统计,苏联制造业(第二产业)的平均劳动生产率约为中国的35%,美国的31%。

也就是在投入相同价值相同技术水平的设备、人力的时候,苏联工厂的产出是中国的35%,美国的31%。

自苏联成立开始就一直为劳动生产率的事儿奋斗。在其他国家,“劳动生 产率"只是经济学家著作中才可见的名词,但在苏联"劳动生产率"到处都在说。

越说什么,越缺什么。

为了挽救劳动生产率,苏联累计采用过如下办法:

契卡,专业枪毙,已失效。当然现在苏联还是有人说我觉得当年斯大林是不是枪毙水平不高,现在应该再试试看枪毙效果。苏共中央决定枪毙这人。

“祖国母亲正遭受侵略"剧本,有效,但现在这剧本唱不起来。

安德罗波夫反寄生虫,反怠工,契卡的弱化版本,不枪毙只发配去种土豆,已失效。

精神文明,提倡"共产主义新人”,也就是灌鸡汤,勃列日涅夫早期的口号,已失效。

除共产主义新人之外,还批发社会主义劳动英雄金星,发动苏联全部媒体喉舌宣传劳动典型,从普列汉诺夫开始,平均每5年宣传一一个劳动英雄典型,现已失效。

党政机关干部亲自抓,强化管理体制,开展劳动技能大赛,提高劳动生产率,平均每年搞一次运动,直失效。

现在得试试多发钱了。

.

“劳动生产率是决定劳动者的收入的几个关键因素之一,但不是唯一因素。”

上海财经学院。

从两三年前开始,在上财进修或者留学的苏联学生变多了。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经济学本科毕业来中国读硕士的研究生、来深造的苏联地方干部,总计有120多人。其中进修干部占了一半左右。

在说到戈尔巴乔夫最近的新改革措施,讲师张雪丹和台下的苏联学生讨论很热烈。

一名学生:“劳动者的收入跟一一个区域内劳动力过剩还是紧缺有很大关系。”

张雪丹:“对,这就是供需对劳动力价格的影响。但是从劳动者本身,以及整个社会的均衡、可持续发展来说,劳动力价格又不能完全由市场供需决定。”

“在这里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

“清洁工。”

“只要会种地就会扫大街,是吧,这个岗位几乎没有门槛,是个人就能干,而中国的无]槛的劳动力数量非常庞大。但清洁I我们制定了最低工资标准,用国家强制的办法给这个工种提高收入地板。”

“劳动力价格,其实也不是都要按照劳动生产率或者他本人所创造的价值来决定。”

这第二个话题让学生在台下议论了好一会儿。

张雪丹:“这方面我也可以举个例子。”

“出租车司机。

“有一些工种,是年龄越大越厉害,比如非临床外科的医生。但也有一些工种,它所创造的价值是不会随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出租车司机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青年,比如说20岁,去开出租车,三个月后,全市区的路他就跑熟了,从那时起到六十岁,如果 我们把城市看做一个静态模型,他单位时间创造的价值基本上就不会变化。”

“什么?司机车越开越6,开成极品飞车了?不不不,这不是常态,而且飞车出租车司机未必就一定创造的价值多,多拉活多挣的钱一场交通事故可能就清零了。”

“但是在出租车公司,还是给司机设定了工龄底薪或者分成比率调整算法,司机年龄大了,底薪就会高点儿,或者拉一单活的提成高点儿,总收入就会高点儿。”

“这也是国家强制这样做的。为什么呢?因为一个人随着年龄增大,他的开销在增大。20岁人吃饱全家不饿,三十岁结婚了,可能还有孩子了,四十岁孩子要上学了,五十岁要割痔疮了,职业病。

这时候他就需要更多的钱维持生活。

“因此我们就得用外来手段把纯市场决定的劳动力价格也掰一下。其实也不算是亏本发钱,大概等于是朝三暮四。在这个司机年轻的时候公司和国家多赚点儿,年纪大了的时候给他发的钱多了,公司

和国家少赚点儿。

“关于劳动力的第三个话题是:相同的技术含量、相同的劳动力产出,它所创造的价值也有可能不一样。”

学生:“张老师,创造的价值也会不一一样吗样?难道不是价格不一样而已,内涵的价值还是一样的吗?”

张雪丹摇摇头:“在某些时候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可以把时间轴拉长,这样来举例子可能看得更明显。”

“厨师。”

“我看过一篇历史论文,说铁炒锅在中国是宋朝开始流行的。从那时起,猛火,油锅,食材下去,哗哗翻炒几下,5分钟炒个菜,到现在也是如此。”

“但是宋朝的厨师收入呢,我们看大部分普遍的平均收入啊,包吃住,每个月十几个到几十个钱,这几十个钱在那时候也买不了多少东西。”

“现在的厨师,我上次去吃饭的时候问了,个月五百,大厨七百五,给少了招不到人。”

张雪丹:“这是宋朝的饭店老板剥削率特别高吗?好像不全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呢?”

“老师,我知道原因。”

坐在最末尾一排蹭课的弗拉基米尔普京举手。

普京:“因为他们服务的对象不同。假设厨师的工作能使用餐者节省1小时的时间;

在古代,..↓,大多数的饭馆服务的对象不那么高端,典型的是行商、马帮、徒工。在现代,厨师所服务的对象

就不一样了。为赶马的人入节省1小时时间,和为程序员节省小时的时间,这是不一样的。

张雪丹:“说得好,这就是服务业背后的劳动力价值、价格变化的规律。不过这位同学,好像之前没见过你。”

普京:“我....律师。我想多了解些经济学的知识,所以来旁听的。‘

....

淮海路,家俄餐厅。

普京和他手下的部门员工们例行在这里聚会,当然,能出来聚会的也都是工人俱乐部那个办公室里已经知根知底的克格勃员工。那些还不熟的克格勃员工是不会来的,因为在正常的工作流程中,下

线和上线可不能随便见面聚会。

“弗拉基米尔,我好像感觉最近我的工资有点降了。”

名克格勃发话。

普京:“这应该不是我们工作的原因。每次的工作总结里面我都是大力称赞你们每个人的工作,说你们表现得都非常优秀。实际上,克格勃给我发的绩效工资好像也略有下降。”

“我的也是。“以前年底应该多发的,这次没有了。

在座的其他4名克格勃特工也纷纷表示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普京:“戈尔巴乔夫说削减不必要的开支,增加苏联经济效率,我们克格勃可能也受影响了。”

伊万斯雷丁:“除了克格勃的工资比较低迷,还有另一一个问题,明斯克市场上的商品价格涨了。你知道的,我在克格勃的工资是留给家里人的,我在中国只花第二职业挣的钱,现在家里人说,工资买

不了多少东西了。

普京:“伊万,你老婆是明斯克市政局的高级工程师,我早两年就建议你把老婆也弄过来的。... 算了。那么家里生活有没有困难?”

伊万斯雷丁:“倒还不至于生活困难,就是开支变多了,存不了多少钱了。”

齐卡柳克:“伊万,些涨价比较厉害的商品,你可以从中国邮寄包裹回去。当然鲜肉就算了,但是香肠熏肉之类的可以邮寄。”

普京:“各位反正在中国的生活我都知道,是没什么问题的,在苏联的家属,像伊万那样的情况,现在只是他个人这么觉得,过段时间可能就不止他一家了,你们要各自做好准备。”

伊万斯雷丁:“啊?过段时间还会更差?”

普京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绝对会变得更差,我现在每周去上财旁听两节课,懂得了很多经济学,现在的情况就是,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措施能不能成不好说,但一两年的动荡是少不了的。而且

还有可能出现更坏的情况。

齐卡柳克:“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家里的人,往冰箱里多冻一些食物?”

普京:“食物恐怕你也不能储存一整年的肉。但是其他的商品,比如衣服,你们现在就可以让家里人,把未来两年计划要穿的衣服都买齐。”

从二十六七的小伙子到三十多岁的已婚奶爸,普京在中国呆了十年了。

中间回过几次苏联,在莫斯科在列宁格勒他都感觉苏联像是一台越来越老化的机器。现在要变革,机器可不得狂抖猛喘,折腾好一会儿。

在列宁格勒的父母的变化也是肉眼可见的,六十多岁的父母十年前的生活啥样,十年后还是啥样。而且好像生活质量还略略下降了。

彻底移民到中国不太现实。克格勃在编入员怎么能润呢,除非苏联不存在了。

而且普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放弃自己的国家可能苏联的官僚体系很扯淡,但苏联,不管怎么说那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啊。

只是,对戈尔巴乔夫改革的效果或者说结果会怎样,普京现在了解得多了,的确是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怀疑。

上海工人俱乐部,中方负责沟通的石科长照例在这里请克格勃在上海的、愿意“沟通”的人员喝茶吃点心。

“达瓦里希石,如果苏联的改革没改成功,是不是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你们高层应该对此也有预计和准备吧?”

普京问。

石科长:“我们情报系统的,对于高层这方面的预计和准备是不太了解的,这不是我们工作的内容。我只能从我个人感受的角度和你聊聊这件事。我觉得啊,苏联身上得掉点儿零件。”

普京:“掉零件倒不是 我关心的问题,我关心的是这台机器以后还能不能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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