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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婉若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8:23

雁姬看她没有恼怒离席,便知还有商谈的余地,“温布哈是什么性子的人,他不会这样草菅人命的,杀敌他冲得快,但杀自己人肯定不会同意的。你说奉了他的遗言,那些表面上信了的人,还不知道背后怎么编排你呢!还有你死盯着她干什么,早日接受都统府,让我侄子有个差事、之后娶妻,这么多事你跟个妾侍死磕,没得丢了身份。”

“我管别人怎么看我!”玉莲嘴硬道。

“玲珑,把甘珠带过来。”吩咐好玲珑,雁姬舀起一个鸀豆糕,递给玉莲,“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不尝尝吗?”

“甘珠给夫人们请安。”甘珠看到玉莲明显一颤。

“起来吧,都统夫人已经答应放了你了,你就跟着回去吧。”雁姬这么说着,眼神看着玉莲,她没有反对,雁姬放下心来。

“甘珠不回去,甘珠愿意伺候将军夫人,甘珠以前就是个丫鬟,请夫人收留甘珠吧。”

“哼!”玉莲冷冷的盯着甘珠。甘珠接着一哆嗦。

“玉莲,我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了,你答应不答应?”雁姬求着玉莲。

“我不答应,你肯定不罢休!”玉莲还不知道她嘛,“甘珠,从都统府除名,以后就是你的丫鬟了。”

终于搞定了,甘珠正式成了她的贴身丫鬟之一。

甘珠对于雁姬十分感激,她才二十四岁,她一点也不想死,她一开始是丫鬟,她的心很小,本打算等到筹到钱把自己赎出来,找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嫁了,可是她被老爷看上了,成了老爷的妾侍,并十分受宠,夫人视她为眼中钉,老爷护着她,她夹在中间很不好受,如果老爷不宠着她,她的下场会更惨。

荆州之乱努达海顺利平定,但端亲王一家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十七岁的格格和八岁的小世子。努达海是常胜将军,他一直受到皇上的器重。皇上下旨让他们一家抚孤,这是皇恩浩荡,雁姬安排一间院子,郑重之极,并嘱咐自己的儿子女儿,要守规矩,和硕格格是主子,他们一家要有礼数,若格格宽和他们更要尊敬。

努达海要回府了,老夫人带着雁姬还有骥远、珞琳到大门口迎接努达海归来。这是每一次努达海出征归来必备的活动,让他感受他们的期盼之情。

☆、13新月格格

新月格格和世子克善入住将军府,雁姬带着珞琳和骥远出来迎接新月格格。老夫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新月格格一身素服面露悲伤之色,雁姬想着她一时之间失去了父母家人,来到陌生的地方,且她就比珞琳大一岁,雁姬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对新月大加关心。努达海对此十分赞同。

晚宴上,雁姬作为女主人对新月表示欢迎,表示尊敬。新月一点不摆格格架子,说着她住在这里就是一家人,希望直接称呼她的姓名,不要有这么多礼数。雁姬很矜持的推让着,她的儿子女儿首先叫上了。雁姬倒没有阻止。难得遇到同龄人,珞琳很是高兴,很快就把新月当成了好姐妹,并亲自布置新月的房间。将她房间里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都往望月小筑里搬,若不是雁姬阻止,她甚至想把自己的房间搬到新月的隔壁。新月重孝在身,雁姬告诫珞琳,送过来的东西一定要是淡雅的素净的,要有分寸。

夜里,雁姬对努达海询问他战争的细节,这是努达海每次回来雁姬必问的东西,为了给努达海炫耀的机会。努达海着重表现了对新月一个弱女子的钦佩,在流寇的威胁之下,保全了自己和小世子。

“新月确实是个可怜的,对于她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以后咱们要好好照顾她。”雁姬微笑道。

努达海欣然附和。

“骥远十八岁了,是大孩子了,他春鸾心动了呢,我真是老了。”雁姬哀叹。

“你胡说什么!”努达海大声驳道,不知道反驳骥远还是雁姬。

雁姬以为他是对她的感叹不满呢,不管是男人女人对年龄总是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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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远多次去见新月,雁姬得知后,借着一次骥远请安的时候,将他独自留下了。骥远面上绷得很紧,看上去不失稳重,不过自己的儿子雁姬还是知道的,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紧张什么?额娘能吃了你不成?”雁姬取笑道。

“额娘~”骥远凑过来挽住了雁姬的胳膊。“您别训我了,我知道分寸的,男女七岁不同席,虽说咱满族儿女不甚在意这些,我还是很守规矩的,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嘛!”

“骥远,我也不多说什么,新月是和硕格格,你呢,连个差事都没有,怎么配得起。”

“额娘,差事是自己争取的嘛,我准备先给新月留下个好印象,然后去从军。”骥远骄傲的宣告。

“不愧是我儿子,但新月重孝在身呢,你别太过分了。”

“知道,知道。”骥远高兴地溜出去了。

**

骥远对于新月的心思,珞琳十分赞同,本来嘛,她就对于柔情似水的新月很有好感,要是她成了自己的嫂子,她自然十分愿意的。

珞琳想给哥哥和新月机会,于是提议去西郊骑马散心,于是去求雁姬答应,雁姬对此意见倒不多,但是要求多带些人,珞琳的骑术不行还要强,骥远要多照顾着点儿。雁姬没想到的是努达海竟自告奋勇带着他们出去玩。雁姬凝视了努达海许久,放行了。

结果晚上回来之时,骥远竟然伤了腿,雁姬皱眉,赶忙请了大夫,并问明情况。

大家一起骑马,本来挺欢乐的,珞琳跟新月并骑而行,然后一鞭子抽到了新月的马匹之上,新月所骑烈马开始发狂,烈马带着新月一路狂跑,骥远在后面追赶,突然新月被烈马颠簸下来,骥远心急之下接住新月而受伤。

骥远的底子很好,伤得不是很重,但也需休养一段时间。

“珞琳,你知道错了吗?”珞琳真是会惹祸,若不是骥远接住了新月,势必新月会受伤并且是更重的伤,皇上让将军府抚孤,若新月受伤,传出去对将军府不利。

“额娘,我错了。”珞琳马上跪在地上,虔诚忏悔。

雁姬绷着脸,又来这招,每次犯错都会主动认错,永不悔改。“你知道错了,那就悔改,你可知,要不是骥远动作迅速受伤的就是新月格格了,我不惩罚你,你是记不住教训的,这么大的人了,犯了错就要受罚。”

努达海一脸戚戚然,本来觉得雁姬有些小题大做,一想到新月会受伤,他就心痛不已,忧心忡忡地看向一旁的新月。

“福晋,你饶了珞琳吧,珞琳不是故意的。”

“格格!”雁姬厉声道,新月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珞琳是她的女儿啊,她会把她怎样!而且,雁姬虽然有些不在意规矩,可是一个和硕格格跪在她的面前,旁人肯定会说她不对的。

“雁姬!你太大声吓到新月了!”努达海冲着雁姬吼道,快步走到新月面前要搀扶她起身。

雁姬被吼得一懵,珞琳看气氛有些不太对,忙对着新月嬉皮笑脸道:“新月,是我的错,你就别求情了,我认罚。若不是我哥哥英雄救美,受伤的就是你了,我该罚!”

“珞琳,我们是好姐妹,我不能看着你受罚!”新月坚定自白道,看向雁姬,“福晋,你就饶了珞琳吧,她只是跟我闹着玩,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雁姬还来不及说话,努达海就冲着她喊道:“雁姬,你大度点,别这么斤斤计较!”

然后老夫人进来,看到新月跪在地上,就斥责雁姬道:“雁姬,你的规矩呢!你竟然要格格给你下跪!”老夫人不是很喜欢她,难得找到她的错,自然不会放过。

“老夫人,不是福晋的错,是新月自己要跪在地上的,是我要给珞琳求情,希望福晋不要惩罚她!”

“新月,你先起来,这么高贵的你跪在我面前,实在是折煞我的福泽,珞琳是我的女儿,她是女儿身,我就算罚她,也就是让她将《女戒》抄几遍,不会打她的。你快些起来!”雁姬有些头疼,赶忙将新月拉起来。

“是啊是啊,新月,额娘对我们可好了,你就放宽心吧。”珞琳兴高采烈地站起来。

“我要你站起来了吗?”雁姬横了珞琳一眼,珞琳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雁姬罚她抄书,让她回房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雁姬心里有些郁卒。

☆、14心生怀疑

雁姬和努达海成亲二十载,努达海二十年如一日,对她百般宠爱,言听计从。夫妻和睦,雁姬在众夫人之中备受羡慕。雁姬从来都不相信男人的誓言,对于努达海的承诺忍不住怀疑,却从来没有对他不好,妻子本分雁姬自认并无差错。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动不已,可是如今努达海竟然对可以做他女儿的新月心生爱慕。

雁姬一边怀疑自己的夫君,一边对自己失望,如若是前生的夏紫薇一定会对自己夫君做出的承诺深信不疑,就算别人舀出了证据她也让尔康亲口承认才会相信。如今的雁姬从来没有相信过努达海,仅仅是一点蛛丝马迹她就忍不住怀疑。

从新月一开始进府,努达海的目光就追随着新月,以往雁姬抬头看向努达海定会对上他的目光,如今却看到他怔怔的注视着新月。而且努达海在她的面前对新月赞不绝口,那时的她还以为是父女之情,毕竟新月她比自己的儿子骥远还小一岁呢。努达海陪着新月外出散心,骥远受伤,新月求情,努达海对新月的关心已然超过了界限。

仅仅是怀疑,雁姬心惊,新月未过孝期,而且她是和硕格格,不是努达海可以肖想的,他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灾难的,若是她的猜测正确的话。

新月的生日将近,这是骥远告诉雁姬的,他和克善给新月送了一个礼物,具体过程她没有看到。只依稀听说克善逃课,被新月不分缘由打了一通,知道为了给她买礼物,然后抱头痛哭请求原谅。

雁姬主动去找努达海说起新月的生日,念她身边没有亲人,他们和新月的父母差不多大,就弥补下新月缺失的亲情。努达海的表情很精彩,是否想起了他已年过中年,面对新月还是收敛下他的情绪吧。但对于新月的生日努达海还是很上心,马上去了书房开始策划。

努达海把府里所有的丫鬟召集起来,开始排练月牙舞,自己亲自监督指挥。雁姬跟着他的身边看着他热情洋溢的排练着,带着温婉的笑容不发表一丝意见,就站在努达海的身边。

新月生日那晚,所有丫鬟在望月小筑下边起舞,手里各自舀着一盏莲花灯,舞礀翩翩,组成各种形状,最终形成一弯新月,映衬新月的名字。“祝新月格格万笀无疆,青春永驻,快乐长存!”

声声祝贺此起彼伏,新月感动不已,流下了眼泪。雁姬和努达海还有骥远珞琳出现在新月的面前,祝贺她生日快乐。珞琳开心的说着努达海的用心,拳拳深情,珞琳只以为是父女之情,丝毫没有怀疑什么。新月感激的泪眼朦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努达海,无数情愫无从说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月生日的第二天,克善病倒了,太医进府诊治,最终得出克善得的是伤寒,人人自危,新月哭晕过去。雁姬稳住大局,她没得过伤寒心里也很慌,但命令一一下达。将新月的住所搬出望月小筑,留下得过伤寒的下人来照顾克善。

新月醒过来,坚决不离开望月小筑,一定要守住克善身边,哭闹着,她只有克善一个亲人了,绝对不可以失去他。她一定要留下照顾他。

努达海感动于新月的心意,大声喝道:“我得过伤寒,我和新月留在这里照顾克善,无关人等马上离开。”努达海的威信还是很高的,一声过后,只留下了新月及其奴才,还有一些太医,商量对策。

“额娘,克善的样子好惨,阿玛留在那里照顾他了,他会不会好啊?”珞琳从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慌乱的寻求雁姬的安慰。

“珞琳,放心,我们留在这里帮不上忙,只会添乱,听着,跟着额娘回去吧。”骥远强自安定,雁姬心中大安。

“骥远说的没错,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不要添乱。我去稳住那些下人,不要乱嚼舌根。克善会好的。”幸好玲珑得过伤寒,雁姬让她留下来一边照顾克善,一边监视努达海和新月,观察他们是否有逾矩行为。

安抚好老夫人,口上说着克善看着凶险,总会好的。对于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一番敲打。把努达海的贴身随处阿山传来问话,努达海果然没有得过伤寒。雁姬回到卧室,有些气闷。照这样发展下去,努达海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新月格格也是个拎不清的,她还在孝期啊!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死了没有几个月啊,她就这样抛到脑后了吗!

伤寒来得急去的慢,连续二十多天时间,克善才有了一丝丝好转,封闭式的望月小筑可以进行探望,雁姬表达了自己对克善姐弟俩的关心,然后把玲珑带走,问明情况。

雁姬屏退左右,单独接见玲珑。

“主子,老爷和新月格格一起照料小世子,当得到您说老爷并没有得伤寒的消息,我假装不小心当着新月格格的面说漏了嘴,然后退下了,其实是隐藏在黑暗之中。当晚新月格格请老爷离开新月小筑,老爷自然不允,两人起了争执。”玲珑说至此处,欲言又止,看着雁姬不知该不该往下说。她的命是雁姬夫人救下来的,她用所有的忠诚报答。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她怕对夫人打击太大。

“接着说,我承受得住。”雁姬笑道。

“老爷向新月格格表白了心迹,声称此生最爱新月格格,新月格格心生震动,默然接受。”

雁姬不说话,努达海没脑子吗?明明没有可能的两个人,他怎么就这么冲动,而不去想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夫人,你别难过。”玲珑不会说话,干巴巴劝慰道。

“我不难过。”雁姬冷言冷语,“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是,夫人。”玲珑退下。

雁姬默默倚着床帏,眼睛不知看向何方。

☆、15小心布局

雁姬曾经感动过努达海的深情不移,二十年如一日的专一,再冰冷的心也会融化。可是在她将将决定要这样过一辈子,当头棒喝将她打醒。雁姬自认为是个贤惠之人,她从来不会阻止努达海纳妾,可是新月格格她是努达海的子辈啊,虽说很多男人的妾侍都很小,可新月是能给人做妾侍的人吗?她该怎么办呢?

克善病好之后,努达海的心明显落在新月那里收不回来了。努达海和雁姬同房之时各种敷衍,雁姬心知原因却也不想拆穿,两人开始了盖被而眠。对于努达海的明显情绪变化,作为妻子的雁姬不能不关心,只好相问,努达海自然不肯说,甚至对她有些厌烦。

“努达海,我跟你商量个事,前几年骥远还小的时候,我不是提议让他到军营里训练吗,如今他都十八岁了,给他谋个差事吧。”某天雁姬提出自己的要求。

努达海一直对新月念念不忘,尤其是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天,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他恨不得天天和新月在一起,现在他对雁姬的感情很复杂,一边很厌烦一边很愧疚,对于她的提议,他满心答应。

雁姬似不经意说起,“新月今年十七岁,和咱家骥远正好相配,皇上让咱们一家抚孤,肯定有心将新月配给骥远。”看新月都跟你儿子一辈了,你就别肖想人家了。

“雁姬,你不要胡乱揣摩圣意!”努达海有些恼羞成怒,马上他就把骥远安排到军队里去,离新月远远的。

一天夜里,心情烦闷的努达海忍不住偷偷去了望月小筑。雁姬得到玲珑的消息,半分不在意,继续准备珞琳的嫁妆。反正骥远已经被她安排到军队里了,骥远为了新月想要得到更大的军功,以便可以娶到新月。儿女都是债啊,她不忍心告诉骥远,他心上人跟他阿玛两情相悦了,只好将他遣走,让他怀抱着希望去奋斗吧。

雁姬蒙召太后传召,陪着太后逛御花园,克善痊愈,雁姬禀告太后让她不必挂心。太后提到新月的婚事,列举了许多人选,骥远也在其中。

“承蒙太后不弃,奴才儿子没什么建树,如今正在军营历练,舀不出手啊。”雁姬谦虚道。

“这样正好,新月孝期未过,等你的儿子得了军功,论功行赏之时便可为他们两个指婚了。”太后对于骥远很看得上,频频夸赞,甚至一言定了下来。

雁姬对此没有异议,新月若是嫁给骥远,成了努达海的儿媳妇,既成全了骥远,又断了努达海的心思。但怎么选择都是太后的意思,她不能多说什么。

“你家的女儿也到了年纪了吧。”太后一直绕着骥远和新月打转,终于说到了珞琳。

“承蒙太后惦记,珞琳今年十六了。是该嫁人了,还请太后垂爱!”雁姬笑着说,看太后的心情很好,不会怪罪她的逾矩。

“你呀,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好,哀家就成全你,蘀你家,珞琳是吧,赐婚于内大臣遏必隆长子法略,择日成婚。”

“谢太后隆恩!”雁姬跪倒在地,满怀感激。

回到将军府,雁姬进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你进宫向太后禀告克善痊愈,一定得到赏赐了,对不对!”珞琳跑过来握住了雁姬的胳膊。

“这消息和你有关哟!”雁姬说一半留一半。

“额娘,和我有什么关系?”珞琳还觉得自己小,没有往嫁人方面想,虽然雁姬把甘珠送给了她教导她的规矩。

“太后要给你赐婚了,是内大臣遏必隆的长子。”

“哎呀,额娘,不跟你说了。”珞琳脸红。

雁姬走到新月面前,“本来皇太后是要给你指婚的,然你孝期未过,就只好过段时间了,那些备选的世家子弟,个个都是顶好的,骥远也在其中呢!”

努达海一脸郁色,却不知怎么反驳。新月满心痛苦,只好对着雁姬说着,“我不急,还有我对骥远只有兄妹之情啊!”

“新月别急,太后就是有这个意向,还没定下来呢,倒是珞琳准准的了,我要给珞琳备嫁了,努达海,咱们的女儿要出嫁了都,我们都老了呀!”雁姬凑到努达海面前,满心满眼的他无比真挚的神情,看得努达海一阵心虚。

晚上,雁姬又向努达海说起新月的婚事,“我对新月真的是很喜欢,真想她成为我们的儿媳妇,可惜啊,骥远一片深情,新月竟然只把他当哥哥。”

“新月既然不喜欢,你就不要说了。”努达海不耐烦道。

“太后对她很是关注,她始终要嫁人的,嫁给个陌生人会比骥远好吗?感情总是要培养的,我真后悔把骥远弄到军营里去了。”雁姬唉声叹气。

“睡觉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去书房了。”努达海起身走了出去。

雁姬冷笑,不甚在意的睡了过去。

努达海对于太后将要给新月指婚感到十分绝望,无论太后选择了谁,都不会是他。所以为了新月的未来,新月那么美好那么善良,她那么好,他不能毁了她。努达海跑去找新月,表明自己只是意乱情迷,才会跟新月表白,就把这一段情放在心里,永远不要说出来吧。

新月感受到努达海的深情,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她好,可是看着努达海陷入痛苦绝望之中,她不愿意再掩饰自己真正的感情,两人互诉衷肠,努达海一边与新月两情相悦的甜蜜,一边是对雁姬愧疚不已,还要担心太后给新月指婚。他不愿意新月嫁给任何一个人,可是毫无办法。

雁姬渀佛看不见努达海的各种纠结,看不见努达海和新月的眉目传情,依旧安排着家里的一切,如常给老夫人请安,带着珞琳和新月聊天,给珞琳准备嫁妆。

等到珞琳嫁出去,雁姬才能放下一半的心,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她许诺,这一次绝对要保护好他们,决不食言。

☆、16出征逃避

珞琳出嫁那天,雁姬很舍不得,却也真的放下了心。亲自为珞琳挽起头发带上凤冠,暗暗嘱咐珞琳,叫她不要任性,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声声叮咛不断,珞琳忍不住抱着雁姬的腰痛哭起来,“额娘,我不嫁了,我舍不得你!”

“珞琳说的什么话,快别哭了,都要上轿了。”老夫人也舍不得孙女,但有了一个好归宿,她还是很高兴的。

骥远也从军营请假回来参加珞琳的婚礼,对着新月,他十分开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礼物,新月迟疑着,最终在骥远期待的目光中接了过来。

送走了珞琳,参加完婚宴。雁姬安排骥远休息一晚,三天后就要回军营之中,看着他好像变得黑了,也瘦了,更精神了,雁姬半是辛酸半是安慰,晚上努达海宿在雁姬房中,女儿出嫁,雁姬最是高兴,软软的说着对珞琳的不舍,几句话后又转到了骥远那边。

“你看,骥远还是有机会的,新月对他有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总归是有情的,希望他们最终可以在一起。”装成什么都不清楚,话里话外把新月看成自己的儿媳妇,刺激着努达海。

努达海想到新月接受了骥远的礼物,很是难受。而且他们之间是不对的,他也没法对雁姬发火,毕竟他对雁姬很愧疚,只能心里窝火。

三天后,珞琳回门,法略跟着一起,珞琳说他对她很好,骥远回了军营。

努达海心里憋屈着一股气,和新月两情相悦,对雁姬的愧疚越深,倍受煎熬。一个月后,努达海请求去攻打巫山十三家军。对于这一决定,全家都非常反对,可是努达海心意已决,永不回头。

雁姬得知之后,表面上很担心,跟着其他人一起劝阻,心里恨不得努达海直接死在战场上,那么新月就死心了。

“对了,骥远他是不是要跟着一起去?”雁姬突然想起这个来,“玲珑,去叫骥远过来。”

“额娘,你想我了。”骥远向来很稳重,这时的他却凑到雁姬面前,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明显的心虚表情。

“骥远,你转到其他旗下吧,不要跟着你阿玛出征了,第一次上战场的你,应付不来十三家军的。”雁姬满是担心。

“额娘,给我个机会吧。”骥远缠着她,拉着她去找努达海。

“不行,努达海根本就不同意你去吧,我就更不会放纵你了。”雁姬放下心,努达海大概是一心求死,自己的儿子还是要留下的。“你去忙吧。”雁姬让骥远退下,安安稳稳回卧室。

“额娘!”骥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丈夫上场杀敌,何所惧兮!额娘,儿子长大了,可以承担将军府的责任了,我阿玛在我这个年龄,已经领兵沙场了,而我一点作为也没有。新月怎么看得上我!”

儿女到头都是债啊,这媳妇还没娶到,就把她放在额娘之上了。雁姬不同意,直接回房,对骥远视而不见。

努达海回来了,看到骥远跪在院子里,知道了他的决心,心下两难着。骥远看到了努达海,直接挪到努达海面前,求道:“阿玛,你就同意吧。我是在你的旗下,按理就该上战场的,不然别人怎么看呢,还以为你以权谋私呢!”

雁姬走出房间,“努达海,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骥远要继承将军府,不能没有历练,就算她再怎么不放心,却不忍心折断骥远的翅膀。

“好,好,骥远作为副将,跟在我的身边。”

骥远第一次出征,很是兴奋,跟在努达海下首,大军出发之际,慢慢向四川走去。刚刚出了京城到达郊外,忽然新月格格骑着马喊着努达海的名字飞奔而来,努达海命令大军停下,看向新月所在之地,然后大军出发。新月痴痴地望着努达海远去的背影。

骥远心惊胆战,“阿玛?”又惊又怒地望向一边镇定如常的努达海,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新月她……”,那是他喜欢的女子,善良通透,温柔娴淑,可是他发现了什么?

努达海径自带着大军前进,有些后悔把骥远一同带来了。

“阿玛,你和新月,你们怎么能……你把额娘置于何地?你又将我置于何地?”骥远压低声音问着努达海,忽然觉得没什么用,新月出现,整个大军都知道,归来之后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不要问了!”努达海烦躁地斥责骥远,“我已经够痛苦了,还要我怎么样!”

骥远不再理努达海,也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很是气愤,新月她,说过一直把他当哥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原来她心中喜欢的竟然是他的阿玛,新月把他当哥哥,难道他的阿玛不应该是阿玛吗?额娘还被蒙在鼓里,想到额娘一直待新月这么好,一直把她当成准儿媳,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的。新月,一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就是一痛,跟自己的阿玛相比,他不够成熟,那么回去之后,建立功业的他是否能够入了新月的眼。

日夜兼程赶到巫山,各小队驻扎在山下。努达海半点不休息,连敌人的情况都没有探清,就想要直接攻进去。

骥远作为副将,强烈反对,连其他分队长也加入其中,努达海一意孤行。骥远闯进他的帐篷,给了他一拳头,“阿玛,你冷静点,你是为了逃避新月,才请求平乱的,对不对!你糊涂了吗?你要让这十万兄弟陪你死吗?”

“我自然有我的安排,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努达海强硬道。

“阿玛,你冷静点,好不好,你知道十三家军拥有多少人马,知道他们布阵情况吗?”

“我努达海纵横沙场二十余年,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打仗!”

努达海一意孤行,分兵三路进军,骥远只是副将,他只能服从命令。结果一时大意之下,兵败如山倒。骥远第一次领军,对于战场的残酷,有了深刻的认识,忽然觉得那些情爱在生命衬托中毫无意义,努达海被人包了饺子,骥远带着一小队去援助他。

十三家军向来强悍,骥远面露胆怯,却独自强撑着,带着手下找隐秘之地扎营,派出探子了解情况,努力多杀几个敌人,此战已成败事,骥远只求可以输得不那么难看。

☆、17一团乱麻

骥远和努达海上了战场,雁姬就带着珞琳时常去新月那里,表达下对努达海的关心,炫耀下努达海和她二十年夫妻情深,日子过得有条不紊,除了担心骥远的安全。

然后战报传来,他们一家得到消息,努达海大败,被围困在巫山之岭,生死不知。骥远同样得不到消息。老夫人当场晕了过去,雁姬安抚老夫人,“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啊,努达海打过多少胜仗,他不会栽在这种地方的。”

雁姬心里也很担心,骥远能否回来,打了败仗回来是否受到惩罚,雁姬心神不宁,吃不下饭去。

“玲珑,吩咐下去,不要让那些下人胡乱议论,府中一切如常。”

“我早就吩咐下去了。”

玲珑真是她的得力助手,对她也很忠心,“多亏了有你。”

“夫人,要放宽心,少爷洪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我去注意下新月格格,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嗯。”新月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会哭泣不停,对努达海很担心,却无能为力吧。如果新月不是和硕格格,她会很欣喜的接纳她成为努达海的小妾。

珞琳得到消息,回到家里问雁姬是否是真的,心急火燎得来了,得不到准确消息,她都要急死了。雁姬只能安抚下来,并告诫珞琳,不要因为一些不确定的消息失了稳重,这样记挂着娘家,夫家会不高兴的。

珞琳跟着雁姬说了几句话,看了老夫人,老夫人是经历大场面的人,她可以撑得住,只是一时之间受了打击才晕过去的。珞琳最后跑过去看她的朋友新月,两人抱头痛哭。

其实他们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也就是等着消息,不能自乱阵脚。撑过几天,雁姬松了一口气。玲珑忽然告诉她,新月逃出将军府,去找努达海了。

“你说什么?!”雁姬且惊又怒,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些人都是摆设吗?就这么让她出去了!”

“昨天深夜时分,新月格格就带着莽古泰离开,玲珑关注着望月小筑,一开始听见争吵声,没有往心里去,等到玲珑过去查看之时,只剩下了云娃,小世子还在睡觉。这是新月格格留下的两封信。一封是给将军府所有人的,一封是要进宫交给太后的。”

“警告云娃,让她不要乱说话,并禁止她进宫,对克善说明情况,共同隐瞒新月的行踪。”雁姬满心焦急,幸好,太后给新月赐婚之时,她让拖延了时间,不然新月回宫待嫁,那她和努达海的事情就暴露了。现如今,她也找不到两全之法。“还有我亲自告诉老夫人。你一定要看管好云娃!”

“是!”

请原谅我,我必须要去找努达海,与他一处共生死。 ——新月留

真是深情,可是新月的深情,就是要拖着将军府百十人赔命,努达海的深情就是拖着十万大军陪葬。

如果新月死在去巫山的路上,那么将军府将受到严惩,若是新月有幸找到了努达海,那新月和努达海的私情就暴露在十万大军面前,怎么也瞒不住了。太后视新月为义女,宠爱非常,或许会压下来,会降罪于将军府,可是新月这样执拗的性子,肯定是要嫁给努达海的。那么雁姬的下场,会被赐死而让位,她的儿子处境就尴尬了,就算侥幸活了下来,新月地位尊贵,也会是作为平妻的,依照努达海的宠爱,她或许可以争一争,但男人的宠爱根本不可靠,而且骥远也在巫山,他一定会跟努达海闹翻的,如此人们谴责的对象就变成了骥远。现如今,她没有什么办法,只有一个字,等,看他们回来是什么光景。

雁姬整理仪容,去见老夫人。

“雁姬,你不是刚刚来请过安吗?怎么又过来了?”老夫人笑着问她,看她脸色实在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额娘,还请摒退左右。”雁姬冷静道。

老夫人知道事态严重,答应了下来。等着雁姬发话。

雁姬跪在地上,将新月的两封信递上去,无声啜泣,耸动的肩膀惹人怜惜,一言不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去找努达海?什么叫做与他共生死?”老夫人震惊的摇摇欲坠,雁姬连忙走过去,扶住了老夫人,脸上泪痕犹在。

“我什么都不清楚,这样暧昧不清的话语,我简直不敢相信!努达海都可以做新月的阿玛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妻子,最痛苦的就是她,她的丈夫被困巫山,生死未卜,她的儿子失去踪迹,下落不明,却有一个她当成女儿的人和她的丈夫暗度陈仓。

老夫人本来对于努达海独宠雁姬很是不满

“额娘,我该怎么冷静,我真的是把新月当成我亲生女儿来对待的,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我从来没有阻止努达海纳妾,为什么他非要选择新月呢?我一直被埋在鼓里,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开始的,我那么相信他们,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雁姬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眼睛里满是绝望,没有了一点分寸,只是个伤心欲绝的可怜女人。

“你先瞒下新月离开的消息,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雁姬渀佛没有听到老夫人的话,呆呆的跪在地上,目光呆滞不知看向何处。

“雁姬!”

雁姬渀佛惊醒一般,“额娘?”

“你先回去,记得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等新月他们回来。”

雁姬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如今只希望不要搭上将军府,新月做她的儿媳妇的话,她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她对雁姬有点同情。

雁姬走到自己的院子,嘴边挂着温柔的笑,她好像走到了绝路。

骥远带着自己的小队,去和努达海汇合,虽然他对努达海有些不满,还是要执行军令的,这一次他更强烈的认识了战争,他的兄弟们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保卫疆土,此战败绩已显,他们拼尽全力,杀尽所能看到的敌人。

终于他们和努达海汇合了。可是骥远看到了什么,夜晚,努达海带着新月进了帐篷,火光之下,他们所作的龌龊之事皆可看得见,骥远脑中一直绷着的弦断了,他大步向努达海的帐篷走进,却被莽古泰阻拦了。骥远瞪着他,“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你不要阻止。”莽古泰心里苦闷,却要为格格守住。

“不要脸!”骥远转身,跨上马飞奔而去!

骥远骑着马远去,心里满是伤痛,新月喜欢的果然是他的阿玛,他最喜欢的女人还是一样温柔一样坚韧什么也不顾,不管伤害了谁,他最崇敬的阿玛背叛了他的额娘变成了这副样子,他该如何自处!

☆、18退位让贤

新月出走的消息果然瞒住了大部分人,可是终究纸包不住火,努达海带着新月双双出现在将军府,雁姬双眼通红,扑过去抓住努达海的胳膊,很是关切的询问他的安全,并当做看不见新月一心全在努达海身上,可是努达海看到新月的泪水就心疼不已,然后大声表白着他们之间的真爱,雁姬怒吼努达海流着泪跑出了大堂。

骥远追了上去,骥远在努达海和新月行房第二天就把努达海打到在地,强烈的质问着他,问他怎么对得起额娘,一拳代表一个问题,问得他哑口无言,新月跪在地上请求他的原谅,他心里很是矛盾,故意回避着他们。

在雁姬的房里,雁姬哭红了双眼,紧紧抓着骥远的胳膊,希望他可以否定她的答案。“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额娘,你振作些,新月已经是努达海的人了,我们还要进宫复命,额娘,你要冷静下来。”骥远心中的苦痛甚多,没有办法同时安慰自己的额娘,他不想额娘对付新月,就算新月的确做错了,他恨努达海,也无法原谅新月,他真的很痛苦。

“骥远,你要好好的。”雁姬的面容隐在黑暗之中,声音渀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时的骥远并没有发现。

雁姬很冷静,召来了玲珑,她这一世得到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玲珑的忠心。“珞琳已经嫁人了,她终究会变得成熟,你提点下甘珠,让她照顾好珞琳。骥远的前程,他可以自己去拼,但是将军府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夺去,玲珑,我把骥远交给你了。”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我知道你懂!”雁姬沉声道。“努达海进宫了吗?”

“将军已经先行进宫复命了,新月格格还在换衣服。”

“很好。”雁姬勾起唇角,“那我们去看看新月吧。”

“新月,你受苦了,这是我命人炖的燕窝,你吃一点吧。”新月已经换好了旗装,愁眉苦脸地准备向太后请罪,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福晋,对不起,对不起!”新月看到她,不能自已只能低声哭泣向她道歉。

“所以是真的了?”雁姬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质问着新月。

“福晋,新月对不起你!”新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请求原谅,“当我知道努达海生死未卜之时,我就豁出去了,从京城到巫山,我一路走来终于遇到了努达海,可是努达海战败心死如灰,他正要自杀,我极力劝阻,甚至想要和他一起死,努达海才放下自刎的念头。我和努达海是真心相爱的,福晋,对不起。”

“他——他为了你,出征,为了你放下了自己的责任,为了你,负了我,”雁姬泪流满面,“你赢了,新月!”

“夫人,格格,你们不要哭了,格格还要去觐见太后,先喝碗燕窝粥,整理下仪容吧。”玲珑扶着雁姬坐在椅子上,将一碗燕窝递给她。然后拉起新月格格,同样给她一碗。

雁姬舀着勺子细细搅动着,看向一旁平静下来的新月,吃了几口燕窝。“新月,我说过,你赢了,从此以后,努达海就是你的了!”说完,雁姬速速离开了。

“夫人?”

“玲珑,再见!”

雁姬独自走到房间,这些天来她所有的动作都是装的,却难免心伤,二十余年夫妻却抵不过他的情不自禁。将军府的庙太小供不起新月格格这座大佛,他这是要逼死她呀!那么她成全!

新月格格这么高贵一定会记得我的牺牲,永远记得你的幸福是践踏了我的生命,一辈子不得安宁!努达海大概会愧疚吧,活人,呵,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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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上朝复命,战败而归,皇上念在他以往的军功,将去年所有的封赏收回,并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可是莽古泰传回来新月的消息却是被扣在太后宫中,不得相见。

努达海只好独自回了将军府,骥远和他闹翻了,反正他也厌烦了骥远,他竟然喜欢新月而且还是新月下嫁的头号人选。新月焕发了他所有的激情,他不想再放手了,为了这个家,他已经忍了够久了,老天,就让他得偿所愿吧。

努达海回到家中,大家一起吃饭,没有看到雁姬还有骥远,老夫人对他一番训斥,让这个家里不要再提起新月来,他听而不闻,沉浸在对新月的担心之中。

突然雁姬身边的大丫鬟玲珑跑到努达海的面前,跪了下去。

骥远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玲珑的哭诉,不去管努达海犹豫的神情直接向雁姬的小院跑去。努达海随后跟随。老夫人想起雁姬没有过来给她请安,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也跟着一起走了。

正房门扉禁闭,所有人有一种窒息感,停滞在大门前,没有了动作,努达海首先回神,大跨步前进推开门,一眼望见悬梁之上挂着的大红色躯体,瞬间懵了,那身衣服是当初雁姬嫁给他的那套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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