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好悬没一口气憋死在当场,这是怎么个状况,阿朱?不是这么狗血吧?这么想的后果就是让她剧烈咳嗽起来,并引发了阿朱的惊慌失措。
“阿紫,阿紫,你不要紧吧?”阿朱动作轻柔地帮阿紫顺气,眼中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可置信,就好像我在为你包扎时看到那个段字的时候一样……还有我们的金锁片,虽然刻着的字不同,但做工和款式却完全一样,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在阿朱的帮助下,阿紫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看着自己姐姐殷切的目光,她却突然想到另一个非常的问题:“你家夫人只救了我吗?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男子?年纪大概十四、五左右,面貌英俊,虽然说话冷冰冰的,可其实是好人。”
“没有,我和夫人只看到了你。”阿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时你被藏在了灌木丛里,周围还被有心人搭盖了一些植物,要不是听到有一只小貂儿在拼命叫,我们都不知道会有人在。”
阿紫见没有得到摘星子的消息,略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开口问道:“当时是个什么情景,麻烦姐姐你给我仔细说说……我隐约记得我是从树上掉了下去,为什么又会被藏在灌木丛里呢?”
看着阿紫那焦急的样子,再联想她刚才提到的少年,阿朱了然一笑,似是明白了自己妹妹为什么如此担忧。拍了拍阿紫的手,阿朱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娓娓道来:“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已经被点了止血穴道并简单地敷了一些药粉,不然恐怕早就因失血过多……”阿朱突然止住话头,眼圈忽地红了,别过了脸深吸几口气,这才又转过头接着对阿紫说道,“灌木丛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看样子是中毒死的,一个个面色可怖得很。还有一片杂乱的打斗痕迹,但是却向西边越去越远,倒像是刻意被人引开一样。”
阿紫点头:“是了,一定是他先拼着全力杀了那几个冒充宋军的西夏人,然后才给我治伤,但又在刚止血之后就被敌人援军发现,这才迫不得已将我藏起来,然后他自己引着敌人越做越远,省得我被发现。”
虽然语气平静,但阿紫内心中却仿佛掀起惊涛骇浪一样,久久不能平息。她一点也不怪罪摘星子为什么将她一个人留下,在那种情况下若是还执意带着她,恐怕两个人谁都别活了。像是这样置死地而后生,反而还有机会让两个人都逃出生天。现在她不就是被人救了么?只是还不知道摘星子到底如何了。想到此阿紫只觉得心中揪痛,再也无法按捺下从心底喷涌而出的思念担忧之情。
阿朱倒是没发现阿紫的异状,满心里都是找到失散妹妹的喜悦。但因为她二人是自小就分开的,彼此并没在一处长大,根本谈不上熟悉亲近,所以阿朱一时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不过阿朱亦是非常聪明伶俐的,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拉近彼此关系的突破口,之间她抓着阿紫的一只手,微微向那边偏了偏头,故作神秘开口问道:“那个他……到底是谁啊?我看阿紫妹妹你倒是很关心呢。”
阿紫微微一笑,倒也一点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开口回答:“他是我大师兄,唤作摘星子,今年大约十五了吧。从我认识他时,就一直很照顾我,所以我也很担心他。”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阿朱对自家妹子笑了笑表示安慰,然后站起身询问道,“你饿不饿呢?我去煮点粥给你吃好不好?啊,我差点忘记了,夫人说你身体太虚需要多休息,我却一直拉着你说话,真是很不该。你且闭目歇歇,等我把粥煮好了再来喊你。”说完阿朱推开舱门走了出去,从外面小心地把门带上。
阿紫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摘星子的影子,他的举手投足,还有说话时那倨傲的样子,就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搅得阿紫片刻不得安宁。后背的疼痛让她无法自主翻身,只能又睁开眼就那么瞪着船舱顶部,想着该如何在能行动后去找摘星子,祈盼着他可以平安无恙,顺利逃脱。
从舱门那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抓挠声,阿紫心情略有些紧张地盯着那边,不知道谁会进来。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阿朱,因为她没必要那么小心。舱门已经被扒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探了进来,并在看到躺在那里的阿紫之后蹿了过来,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是赤尾,阿紫松了口气,略吃力地抬起手臂揉搓着它身上的皮毛:“阿朱说的那只貂儿就是你吧,我得多谢你救了我呢。”赤尾“咕咕”地叫了几声,红色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似乎是在担心阿紫身上的伤,毕竟那时候的情况很糟糕,吓得它够呛。
“放心吧,我且死不了呢。”安抚着怀中的赤尾,阿紫闭上眼睛,默默启动心灵感应从它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原位。原来赵煦写的地址离他们所在的地牢并不远,早就听懂人言的赤尾根据描述很快就找到了那里,在将身上的血书交给了几个彪形大汉之后,它几乎是立刻就往回赶,但却依然晚了一步,阿紫已经不在地牢里了。
所幸赤尾的千里寻主技能已经**得非常熟练,它在微微感叹了一下自己的苦逼命运之后,再次追踪着阿紫的气息向她那边赶去。等它赶到时,第一批的战斗已经结束,阿紫重伤昏迷,而摘星子则是血迹斑斑。就在摘星子打算抱着阿紫离开的时候,却又发现了第二批敌人的踪迹,迫不得已他只好将阿紫留在灌木丛中,叮嘱赤尾好好守护,而他自己则故意弄出了响动,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想用他引以为傲的轻功逃脱后再来寻找阿紫。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与阿紫心灵相通的赤尾在摘星子走后不久就感到了焦躁,因为阿紫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可怕的程度,如果再不得到医治恐怕就会香消玉殒了。所以**无奈它只好离开灌木丛到了大路上,想找个人来帮忙,这才遇到了正要回姑苏的慕容夫人还有阿朱一行人。
阿紫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好运还是霉运,次次都中枪,但偏偏又总能化险为夷。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舱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是阿朱端着一个托盘笑吟吟地走进来。看着托盘里那冒着热气的碗,阿紫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她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就好像是好几天都没吃过饭一样。
“别急,慢慢吃,你昏睡了两天,一下子吃太多肠胃会受不住的。”阿朱侧身坐在阿紫身旁,小心地搀扶着她坐起来,用一个小巧的调羹盛了一勺白粥送到她嘴边,“你行动不便,我来喂你吧。”
阿紫脸红了一下,颇有些不自在,这种被喂养神马的感觉,实在是太违和了。不过看着阿朱那一脸殷切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继续厚着脸皮装萝莉,闭上眼直接张嘴。
看着自己妹妹那副窘迫的样子,阿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眼底又有些酸涩,看阿紫这个样子,想必是平日里受了不少苦吧……那天若不是夫**发慈悲,怕是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听到阿朱突然叹气,阿紫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不太明白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姐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情绪低落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伸出了左手轻轻碰了碰阿朱,开口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事。”阿朱拭了拭眼角的泪,“只是刚才感慨了一下,你这些年受苦了吧?”
“我还好,反正从记事起就是那么过。”阿紫想耸耸肩,但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的。
阿朱急忙放下了手里的碗,满脸焦急地检查着阿紫的伤口,在确定没有裂开之后才忍不住埋怨道:“你瞧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如何让我能相信你这些年过得很好。”
“没事啦。”阿紫笑得没心没肺的,“我这不已经遇到姐姐你了――以后你会照顾我吧?我可是赖上你了呢。就算你日后发现认错了人,我并不是你的亲妹子,也不许丢下我不管。”
“我自然会照顾你,反正夫人也知道了你是我妹子,同意让你和我住在一起。”阿朱抬手为阿紫抿了抿头发,“而且我肯定你就是我妹子,你若是不放心,要不要我给你看我肩膀上的刻字,还有我的金锁片?”
“那倒是不用,我信你。反正做我的姐姐又没什么好处,你又何必为这个骗我。”阿紫喝完了最后一口白粥,满足地摸了摸肚皮,“我只是担心一点,要是留在你家夫人家里,要卖身给她么?我可不想当人奴仆,就为了这个我才偷跑出来呢。”
“我家夫人和公子都是好人,他们收留了我,但却没要我的卖身契,所以你尽管安心住下就是了。”
“嗯。”阿紫轻轻应了一声,在阿朱的搀扶下慢慢躺了下去。她得让赤尾去找摘星子,在确认他没事之后告诉他自己现在的位置――当然,他一定会没事的!他可是从星宿海出来的呢,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就死掉!
等到重逢后……虽然琅指5夭辉谘嘧游耄但慕容家可是依然有不少好东西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BF去玩了密室逃脱,又去看了泰澹好开心~
那个逃脱,其实我们已经找到思路了,就是因为密码锁没对好,结果差一点没出来,遗憾啊。下次多找几个人换个主题玩,如果你们城市也有的话,不妨去试试,真人版的绝对比游戏里的带感。
还有泰澹推荐推荐,笑死了。而且不是为了搞笑而搞笑的,可以引发思考的,虽然不至于是深思,但是最起码比那些看完后不知道说什么的电影强太多了,有兴趣的不妨去看看。我们用中信信用卡去看的,赶上了活动,一人才9块,好便宜,诶嘿嘿嘿~
☆、41、<晋江
41、<晋江文学城>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圣诞快乐~~
当阿紫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塌上,并不是之前所见的船舱内的景色。有些埋怨自己睡得太死,阿紫不顾后背的伤痛挣扎着坐了起来,四处打量着。这是一间布置得典雅精致的小屋,处处都透着一股闺阁女儿独有的气息,那是一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无法形容但却可以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
低头望向塌下,阿紫有些发愁,她没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双小靴子,却看到了一双只在书中见过的绣花鞋。鹅**的面料上绣着几朵粉色桃花,再加上衬托用的绿叶,三种颜色相映成趣,让人爱不释手。再一次确定屋内没有自己那双靴子后,阿紫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脚伸进了绣花鞋里,却意外地发现大小刚刚好。
“阿紫,你怎么就下床了呢?”推门进来的阿朱急忙放下手里端着的面盆,快步走到阿紫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又牵动伤口。
“不碍事的,我怕再躺在床上就不会走路了呢。”阿紫摆摆手,她实在没心思继续躺下去了,摘星子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有心情继续休养,“姐姐,我想让赤尾去找我大师兄……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
“我们在燕子坞的听香水榭,就是我平日里住的地方。”阿朱爱怜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子,又好奇地望向了蹲坐在桌上的赤尾,犹豫地伸出了手,“它唤作赤尾么?真是只伶俐的小貂儿,若不是它我还没法发现你呢……阿紫,它咬人不咬?”
“它知道你是我姐姐,不会咬你的。”阿紫瞥了一眼已经自动躺平一副任由抚摸肚皮的赤尾,“它最喜欢被人轻轻摸肚皮,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貂儿还是小狗。”
“真有趣,弄得我也想要一只呢。”阿朱摸着赤尾的毛皮,看它眯眼享受的样子越发爱不释手。
“嗯,它若是能生,我就将小崽儿给你留一只。”阿紫点头,“只不过我一只忘记看它是雄是雌呢。”
赤尾貂双爪颜面,顿觉自己前途渺茫,竟然跟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人,这么多日子下来竟然不知道它的性别!这让它怎么有脸去见其他的貂啊……更不要说泡到一只可爱的小母貂了。
“阿紫,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阿朱放开了赤尾,走到提笔写信的阿紫身边,探头看着她那惨不忍睹的狗爬字,“若是有什么喜欢和不习惯的,只管和我说,我自会去帮你想办法……嗯,要是有什么不懂或者想学的也可以问我,夫人和公子这些年从不曾苛待我们,这琴棋书画之类多少也学了一些。”
“姐,你能帮我买些药材来么?”阿紫将笔随手扔在了桌上,又把刚才为了写字而晚上去的袖子放了下来,“虽然你家夫人说不需要我回报,但我却不想就这样白吃白住下去――我会炼药,技术还算不错。若是能做出像白云熊胆丸那样的东西,也算是我报了她的救命之恩吧。”
“药材么……”阿朱歪了歪头,完全没去怀疑阿紫的话,在她看来自己的妹妹是不会骗自己的,她说能那就一定可以,“我会跟夫人禀告一声的,不然也不好私自动用内库,毕竟我与阿碧都不常出去,若是要带东西还得劳烦包三哥他们才行。”
阿紫点头,将信纸叠成小条塞进一个竹管里,然后拴在了赤尾的脖颈下边:“去找我师兄,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赤尾,我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千万不要叫我失望。”
赤尾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阿紫,也不再露出那种哀怨的眼神,与自己主人心灵相通的它完全能感受到阿紫的内心,虽然它并不了解那种感情,但这并不妨碍它知道阿紫在伤心难过。它不要自己的主人伤心难过,于是赤尾带着阿紫的希望由阿朱带出去放到了小船上,再一次踏上了寻人之旅。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比较平静,阿紫每日里都会用慕容夫人供给的药材炼药,虽然还没弄出白云熊胆丸那样的灵丹,但比起普通伤药好许多倍的其他药物倒是弄出了不少。当然了,她没忘记先顺手把自己的毒解了,再另外做出了摘星子的解药。不得不说,慕容家真是富可敌国,在见识到阿紫不是胡闹之后,药材就如同不要钱一般源源不断地供来,任由她挥霍。而且慕容夫人也不派人来做具体的计算,并不怕阿紫趁机夹带私活,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白天阿紫会在阿朱去学习一些技能的时候偷偷溜进位面里打理她的店铺,晚上则会和自己的姐姐同榻而眠,述说着一些小女儿才有的心事。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仿佛是转眼间天气就暖了起来,草长莺飞之后又来到了闷热多雨的六月。
阿紫每天都在期盼着赤尾能给她带来摘星子的消息,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虽然不愿意去想,但她却必须要面对现实――摘星子可能已经遇到不测,或者是赤尾至今依然没有寻找到他。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阿紫觉得坐立不安。于是在她的伤彻底好了之后的那天,阿紫决定向阿朱辞行,去找她的大师兄。
“你今天就要走么?可是公子明天就要回来了……”阿朱拉着阿紫的手,满脸不舍,“你一个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若再等一天,等我家公子回来之后再想办法,他一直在江湖上奔波,一定会有好办法的……也许,他听到过关于你师兄的事也说不定啊?”
“姐,我可是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我实在是不放心我大师兄……”阿紫虽然也有些舍不得这个真心对她好的姐姐,但这也并不能成为阻止她去寻找摘星子的理由。况且,她早就知道了燕子坞的主人是慕容复,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再加上某次在阿碧房中见到的私人小象更是让她打定了不与他相见的主意――慕容复就是燕复,就是在她位面里占她便宜的可恶偷渡客!
虽然这几个月里慕容复根本没进入店铺,但阿紫可没认为是他好心放过了自己,而是一定有着其他的原因――例如偷渡客不能像她一样随时随地进入位面,而是必须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才能进入?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好了。当时的阿紫一边思考,一边给每个药瓶上都抹上特制的痒粉,就像空间里设定的那样,客人买走药物不会碰到这个瓶子,而如果是偷渡客从货架上卸货的话……那可就不能怪她了,在现在的这个年代,可绝不会有小偷偷了东西受伤而反告失主没放好东西的情况发生。
所以,她才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要是不小心被慕容复抓到什么把柄或是看出什么破绽,她再想脱身可就难了,到时候恐怕阿朱也保不住她,弄不好姐妹俩都得死于非命。
见阿紫这么说,阿朱也知道她心意已决,虽然不舍但也不再坚持留住她:“那等你找到你的大师兄后,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
“其实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走啊,等找到了我大师兄,咱们就去大理定居。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民风朴实还远离战乱。到时候我就开个药铺给人瞧病,你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用做伺候人的活儿,这样该有多好?”
阿朱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向往之色,但还是很快摇了摇头:“夫人和公子待我恩重如山,我却不能如此就一走了之,虽然夫人也曾说过若我哪一天要离开燕子坞,她一定欢欢喜喜给我们送行……可我还是想在夫人身边多侍候几年。再说,你也不是没见到,夫人何曾把我当丫鬟来看,她还让公子买了几个小丫鬟伺候我呢。”
阿紫点头,她必须承认慕容夫人对阿朱不坏,连带着对她也不坏。虽然这几月中阿紫没怎么和她见面,但也能从吃穿用度上感受到慕容夫人是真心对阿朱好。可惜啊,人是好人,就是脑袋不太灵光,非要逼着儿子去复什么国,那根本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再加上遇到了个渣男老公慕容博,明明活着却偏不回来,让自己的老婆守活寡,这算是个什么事呢。
也罢,日后自己能帮还是帮她一把好了。阿紫这样想着,也算是为之前自己没在药瓶上抹毒药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她的命算是慕容家救的,总不能一边吃人家喝人家,还一边给人家的儿子下致命毒药吧?反正阿紫自问是做不出来,给他点教训然后争取毁了他偷渡的身份也就算了,谋害人命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一个苦逼的被**长大的残次孩子而已,何必跟他较真呢。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小丫头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先是和阿朱打趣了几句,然后才说出了她要传达的消息:“有个男人要见阿紫,夫人让他在外厅等着。”
阿紫闻听心跳顿时加速,呼吸也有些急促,她不愿再走那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直接运起轻功飞掠出去,直接奔向慕容家的外厅。阿朱低声对小丫头吩咐了几句,也尾随着阿紫的身影追了过去,她得去看看这个让自家妹子念念不忘的男人是什么样,可千万不要被他花言巧语骗走了才是。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长胖了一些。”摘星子双臂抱胸站在阿紫面前,挑剔地上下打量着阿紫,他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发皱,下巴上还有些许凌乱的青色胡茬,显是许久未曾打理,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虽然他如同之前一样说着刻薄的话,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唇角微微上翘,显然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大师兄!”阿紫只觉得眼睛涩涩的,鼻子也略有些发酸,也顾不得身边还有阿朱在场,直接飞扑进了摘星子的怀里,并抓着他的衣襟久久不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