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子任由阿紫拽着他,直到她自己慢慢平复了心情。抬手摸了摸阿紫的头,感受着手掌上那久违的熟悉触感,摘星子淡淡开口:“东西若是收拾好了,就走吧。”
“我没带什么来,自然也不需要带什么去。”阿紫松开摘星子的衣襟,转头拉起了阿朱的手,“大师兄,这是我嫡亲的姐姐,她叫阿朱。”
本来完全没在意阿朱出现的摘星子仿佛这时候才发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扫了一眼笑吟吟站在那里的姐妹俩,他依稀能看出两人眉眼之间的相似之处,这才点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她不肯呢,说是舍不得这里……不如我们先走,等日后安顿好后再来接她。”
“依你。”
阿朱有些啼笑皆非,这两人在没问过她的情况下就擅自为她将来的去向作出了决定,真是有些……眼看阿紫和摘星子要往外走,顾不上再纠结刚才的问题,阿朱急忙斜跨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阿紫等等,我还有话对你说。这位摘……摘公子,请你先避让一下,我想和我妹子单独说几句。”
摘星子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反而是阿紫看他这样有些不好意思,生怕阿朱下不来台,跺脚白了摘星子一眼后拉着自家姐姐到了屋子另一边的角落里。
“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不能耽搁太久的。”
“阿紫,你就这样跟他走了,好么?”阿朱毕竟比阿紫大上两岁,又常与人接触,自认为对男女之情要比自家妹子了解得多。刚才她冷眼旁观阿紫的举动,似乎像是对那个叫做摘星子的男人动了情,这本没什么关系,她妹子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但若是那个男人无情的话,事情就难办了呢。
看着阿朱那关切的眼神,阿紫有些无语,她这是被人关心情商了吗?虽然有些多余,但这种被家人真切关怀着的感觉还真的不错,让她有些小小感动。偷眼看了一下那边站在那里装石像的摘星子,阿紫拉了拉阿朱的衣袖,踮起脚尖在她耳畔轻声开口:“姐,你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况且大师兄他一直都是面冷心热,很是疼我呢――你看他这幅样子,一定是伤刚好就来找我了,不然以他爱干净的习惯一定会去先找地方换衣服。”
“……总之你自己小心,若是他欺负你,就回来找我,姐姐一定替你教训他!”虽然阿紫那么说,但阿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阿紫甜甜一笑,黑亮的眼珠骨碌碌转了几下,透着精明狡黠。听到摘星子那边传来的一声代表不耐烦的咳嗽声,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塞给了阿朱:“姐,这里有十几颗九花丸,虽然不是什么疗伤圣药,但却可以保持伤势在三天内不恶化。你且收好了这些,用来帮别人也是好的。”
阿朱点点头,眼睛有些酸涩,她本以为这辈子注定就一个人了,却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之下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相见。虽然眼下分离在即,但能知道彼此日后所在也算是个安慰,这样一来在往后的年节之际,自己也总算是有了个可以寄托感情的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虽然还有些不舍,但阿紫也没有继续耽搁下去。和阿朱告别之后,就与摘星子一同乘坐慕容家的小船,渐渐驶离了听香水榭。
“大师兄,这些日子你都躲在了哪里?为什么没有看到赤尾和你在一起?”官道上,阿紫依偎在摘星子的怀里,有一搭无一搭地抚弄着身下马儿的鬃毛。这匹马是他们出了燕子坞后在姑苏集市上买的,虽然资质比不上之前那两匹,但充作脚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言难尽。”摘星子显然不想回忆这段时间,但看着怀中阿紫不满地撅起小嘴,还是忍不住稍微透露了一些,“你只需要知道我躲在了一个叫做琅帧醯牡胤骄涂梢粤耍那里藏有许多天下武学。于是我一边养伤一边偷偷翻阅,捡那些上乘的武功记了一些。”
“哎?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厉害了?”阿紫猛然扭头,双眼发亮。琅帧酰那不就在神仙姐姐王语嫣的家里吗?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通过阅读对天下武学了若指掌,那摘星子……
谁知摘星子只是摇摇头,脸上神色也有些不好,任由阿紫如何催问,也坚持不说自己究竟学到了什么。直到实在是被阿紫纠缠得紧了,这才铁青着脸咬着后槽牙生生挤出了几个字:“到大理后,你我须得先请个先生!”说完这句,他坚持不肯再就这个问题多谈一个字,甚至还用要揍人来威胁阿紫也不许多问。
对于摘星子的态度阿紫一开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就恍然大悟,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梅超风和陈玄风偷走九阴真经一样,虽然认识上面的字,但是却不理解到底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而且武学之道,会背和会使也是两个不同概念,否则王语嫣绝不是只会动嘴皮子,而手无缚鸡之力了。
不厚道地偷笑了两声,阿紫又记起了刚才摘星子没回答的问题:“大师兄,那你没有遇到赤尾?”
听到阿紫开口说话,摘星子下意识地板起了脸,手也微微抬起来,只等她提起刚才的话题就要出手在她的屁股上扇两巴掌作为教训警告,但却不曾想这个小丫头突然转换了话题,让他有种一拳打在空气里的感觉,不由得脸色有些古怪:“我没见到你的小貂儿,怎么你让它去找我了么?”
“那就奇怪了……”阿紫咬了咬下唇,有些纳闷赤尾到底去了哪里。不过阿紫倒不是很着急,因为她能肯定赤尾还活着,而且在她心中还有着大概模糊的位置,虽然不知道确切是哪里,但在南方总是没错的。可是,它到底为什么不回来,难道是被人抓住圈养起来了?
“要不要去找?”摘星子很好心地开口,他认为那只会找主人的貂儿实在是有用,丢了有些可惜。横竖现在无事可做,不如去找找看。
“那我们就一边走一边找,倒也不用太刻意,反正它自己认路。”阿紫没法跟摘星子解释他们之间心灵感应的问题,所以干脆不提就这么含糊过去,“既然不是遇到了赤尾,那大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燕子坞的啊?”
“曼陀山庄有位王姑娘与慕容复有亲。”摘星子想起了那个天天心心念念吵着要找表哥去玩的小姑娘,语气略有些不自然,“我每日都藏在琅帧醴阅秘籍,她倒也常去,只不过并不是为了自己练武,而是为了她表哥才去翻阅背诵。为了隐藏行踪,我不敢多露面,倒是多亏了她每日送饭给我――就连你的消息也是从她口里得到的,说是她表哥家里来了一位叫做阿紫的姑娘,听说是阿朱的亲妹子。”
阿紫扭头斜眼看了摘星子一眼:“她是不是很漂亮?”
“是。”摘星子坦言承认,“虽然现在还小不显什么,但若是再过上五、六年,必会成为一代佳人。”
“那比起我呢?”阿紫转了转眼珠,刻意抛了个媚眼给摘星子,“是她美,还是我美?”
“自然是她,不过你倒也不难看就是了。”
“哼。”阿紫翻了个白眼,坐正了身体。她当然知道神仙姐姐是天龙里最漂亮的姑娘,其他女孩子虽然也天生丽质,但却都要靠后站站――但摘星子他就不能哄哄自己么,反正现在王语嫣又没在面前,真不知道他之前怎么在星宿海活下来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这边阿紫暗自咬牙,却听到头顶上摘星子悠悠开口:“我听人说过,若是翻白眼的时候在那人头上打一掌,黑眼珠可就再也转不回来了。”
阿紫强忍住再翻一个的冲动,默默地在心里对摘星子比划了无数个中指,她刚才脑子一定是被什么踢到了,才会放弃和自家那个柔软易推的姐姐一起生活的打算,就这么跟了身后的这个家伙跑了出来,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亏自己还为他做出了解药呢。
摘星子见阿紫一直不说话,知道她是在闹别扭,遂压下嘴角的笑意伸出双手环住了她,并将自己的下巴轻柔地抵在了她阿紫的头顶,柔声开口:“在生气么?其实我刚才是在诓你,你与那王姑娘是两种不同的人,根本无法放在一起做比较。她美则美矣,但却给人感觉冷冰冰的……我喜欢的却是你这样活泼的性子,所以你完全没必要为她喝醋。”
“谁喝醋啦,我才没有!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跟我又有什么干系!”阿紫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想把头顶上的那个家伙甩下去,“放开我!你爱找王姑娘也好,李姑娘也罢,都与我不相干,最多不过是多喊几声师**罢了。”
摘星子危险地眯起了眼,这个小丫头还没有成为自己妻子的觉悟吗?也好,就在今日此时都挑明了吧,也省得日后麻烦:“你是我日后的妻子,我喜欢谁怎会与你没干系。还是说你心中另有他人,所以才不愿嫁我?不管是谁,我劝你都最好忘了他,否则我日后看到你与他在一起说话,一定会先斩断他的手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然后毒哑了你,只在你我独处的时候才给解药,让你只与我一人说话。”
阿紫身体一僵,心中小人宽面条泪哗哗地流,这尼玛算什么!求婚么?问题是人家谁求婚不是甜言蜜语外加海誓山盟啊!就算是木讷一些的,也会说一些今后我照顾你,你不用担心之类的话……可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一切都变了?鲜花呢?礼物呢?海誓山盟呢?
在这一瞬间,阿紫突然觉得她若是再不对摘星子做点什么的话,今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无比悲催。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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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阿紫想好要怎么“调-教”摘星子,却又听他开口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只要你一心对我,我自然也会疼你宠你。我知道汉人那边对女子有诸多规矩,听起来甚是麻烦,你若是不喜欢我便一样都不要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阻拦。”
听了这话,阿紫心中稍感安慰,好歹这也算是句人话,也不枉自己对他那么好。只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我偏喜欢和其他男人说话,又怎么办呢?我并没拦着你与其他女人说话,你又凭什么拦着我与其他男人说话呢?”
“那我今后不与其他女人说话就是了。”摘星子连犹豫都没犹豫,“所以你也不要再与其他男人说话。”
“我才不要。这天下除了男人就是女人,若是只能与其中的一种人说话,岂不是无趣得很?”阿紫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师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怎会为了其他人而离开你呢?你不用太担心啦,只要此生你不负我,我也定不负你。”
听了阿紫的话,摘星子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只能听到□马儿奔驰的“得得”声。就在阿紫以为摘星子打算就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又开了口:“其实这世界上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还有一种人。”
“嘎?”
“阉人。”摘星子语气淡淡的,生怕阿紫不明白,好好心替她解释着,“就是在宋国的皇宫里,用来伺候那些嫔妃们的人。他们本来是男人,因为出于防止□宫廷的考虑,在经过处理之后,他们就不再是男人了。你只需知道有这么一种人即可,其他细节不必多问。”
不就是把那啥咔嚓了么!有什么好神秘的!真以为我不知道啊!阿紫内心小人咆哮着,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在纠结几分钟之后,她也只能仰头对摘星子露出了一个笑脸:“嗯,我听大师兄的。”
于是,摘星子很满意。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目标是位于苏州西面的聚贤庄。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阿紫并没忘记她身上还肩负着一个临终所托,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一些轻微强迫症的迹象,别说是这种正儿八经的托付了,就算是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她接了一个任务也是必须要做完的,哪怕过程和奖励完全不成正比。
摘星子对阿紫想去哪里完全没有意见,尤其是在他和阿紫身上的毒都被解开了的前提下,更是持一副无所谓态度,甚至对这种游山玩水的行为还略有兴趣。这倒也不能怪他,作为常年生长在偏僻沼泽的星宿派弟子,摘星子的日常生活也是无趣得很,四周又都是早就看惯了的景色,千篇一律,一点都不能带给他新鲜感。所以他才会对中原的花花世界颇感兴趣……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之前的吴下阿蒙,在养伤的几月中武功又精进不少,并不怕遇到什么麻烦。
一路游山玩水的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燕子坞里就迎来了几年来最大的一场忙乱。他们的公子爷,慕容复全身突然长满了红色的可怕疹子,而且奇痒无比,必须靠人工点穴才能强迫他不去抓挠自己。没人知道这个病症是因何而发,就连慕容复自己也说不出来。据他自己回忆,这一路上并没有与特殊人接触,也没有吃奇怪的东西,根本就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焦急的母亲和团团转的四大家臣,慕容复是有苦说不出,他知道自己是着了那个莫问的道,但却没想明白问题到底出自哪里。最的是,他还不能和这些人解释,因为实在没法说明白为什么他会进入到一个那样特殊的地方。
所以慕容公子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绝口不提自己怎么中的毒,只是任由家中聘请名医诊治,自有一番忙乱不提。
聚贤庄门口,阿紫负手仰头看着头上那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心中感慨万千,她终于是来到了原著中那个十分的场景,不过现在这里还没有指责、没有厮杀、也没有那让人痛彻心扉的绝交酒。聚贤庄的大门在白天一直是敞开的,有欢迎八方来客的含义,门口只有一个老苍头在有一搭无一搭的扫着地,并不去理会还站在外面的两人。
“你若是喜欢这样的匾,以后在咱家也弄一个,何必一直盯着别人的看。”摘星子见阿紫半天不动只是盯着头上的匾,以为她喜欢这个。虽然有些奇怪阿紫的品味,但还是决定满足她的这个小小愿望。
想想自己家门口也挂这么个东西,阿紫的脸瞬时黑了。她对未来的设想只想有个小院子,里面再有两、三间房子就足够了,弄这么个骚包的东西挂门口,难道等雷劈么?
“不要。”阿紫迈步就往聚贤庄里走,“大师兄,我们快点去办事,然后还得赶路呢。”
“也好。”摘星子对这个匾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也没坚持,随着阿紫走了进去。两人这一路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直到约莫着快到中庭时才有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满面笑容地快步走过来询问。
“请问两位少侠来聚贤庄有何贵干?”
“我们来找一个叫做游讯的人。”阿紫拿出了早就预备好的钱袋在那人面前晃了一下,“这是他父亲游飞在临终之前托付给我的,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时日,直到今天方才到聚贤庄。”
中年人闻听不敢怠慢,一边将阿紫与摘星子引到了客厅坐下,一边吩咐着小丫鬟赶紧倒茶。接着他对两人道声失礼后快步离开,像是去请他家主人。没过多久,从后厅急匆匆走出两人,看面貌到有八成相似,阿紫猜测他们应该就是原著里因为武器被毁而自杀身亡的游氏兄弟。
两人来到厅中也不赘言,拱手行礼后直接切入主题:“在下游骥,这是舍弟游驹,听闻两位少侠带来了我家管事的信物,不知他现在何处,人可安好?”游骥看了看阿紫又看了看摘星子,不太确定两人之中究竟由谁来做主。他看出虽然少年看上去像是年长领头的,但刚才官家却说信物在年幼的女孩手上。
“游庄主不必多礼,我叫阿紫。”阿紫跳下座位,有模有样地拱手回礼,“你可别见怪,我大师兄生性不爱与外人交谈,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包涵。”你要是不包涵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多待,今后也没想再来。阿紫这样想着,面上却偏露出一副满含歉意的样子。
游氏兄弟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和两个孩子一般计较,他们更为关心的是游飞的消息,毕竟他这一去几月杳无音信,虽然知道很可能是凶多吉少,但心中也还多少抱有一些希望。
“我最后见他的时候是在星宿海,恐怕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死啦。这是他要我交给你们的,说是一路上赚到的银两。”阿紫把钱袋递给了游骥,又从怀里摸出了那个银锁,扬声开口,“这个银锁则是他要我交给他儿子游讯的,不知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听到阿紫这么说,游氏兄弟双双对视一眼,脸上俱都露出凄然之色,显是和游飞感情甚好。游驹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只留他兄长一人在厅上招呼着阿紫和摘星子。游骥将两人重新让回座位,仔细询问着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得知阿紫和摘星子的身份来历后,脸上的神色颇为复杂。
“这么说来,两位都是星宿派弟子喽?”
“恐怕已经不是了。”阿紫端起茶抿了一口,学着摘星子的样子淡然开口,“我们为了帮游管事送信,私离星宿海,师父一定下了格杀令,我们怕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摘星子瞥了阿紫一眼,对她这种说谎话不打草稿的行为已经完全习惯了,她明明是被函谷八友挟持出来,却被说成了是主动要来给送信……啧啧,真不愧是他未来的妻子。
对于阿紫的话,游骥也是半信半疑,他毕竟也是多年的老江湖,自然有一套自己的看人方法,不会阿紫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只是这话中虽然有的地方比较含糊,但仔细想来却又与他毫无干系,似乎是眼前女孩的个人秘密,他也不好多做打探。再加上眼前桌上摆放的游飞遗物,也让他无法不相信阿紫说的就是事实。
就在游骥打算再问点什么的时候,游驹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从那尚有泪痕的面颊来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果不其然,这个叫做游讯的孩子来到厅上之后直接就扑向了阿紫和摘星子,完全没有理会还坐在一旁的游骥。
“你们两个当时和我爹爹在一起对不对?”游讯捏紧了两个小拳头,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为什么你们还活着就偏偏他死了!为什么你们不救他!你们这两个混蛋,我恨你们!”
“游讯,不得无礼!”游骥急忙开口阻止,他和游飞感情一直不错,向来是把这个孩子当做子侄来疼的,生怕他惹恼了阿紫而吃暗亏。虽然他没把阿紫和摘星子放在眼里,认为他们还小武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可这并不妨碍他忌惮他们曾是星宿派弟子的身份,毕竟下毒这种事还是防不胜防的。
没理会那边游骥的道歉,阿紫站起身施施然地走到一脸警惕的游讯身旁,对着比自己矮一头的男孩微微一笑,随后伸出右手食指挑起了对方的下巴,慢悠悠开口:“别跟我大呼小叫的。这天下并不是人人皆你妈,我可没有让着你的义务。”说完,阿紫扬手给了游讯一个清脆的嘴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一巴掌这就是你骂我的代价。记住了,我叫阿紫,若是以后想报仇我随时欢迎。”
游讯捂着脸愣在了当场,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女人。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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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打我?”游讯喃喃自语,自从他娘去世之后,还从没有人动过他一个手指头。别看他只是聚贤庄管事之子,但因为游骥游驹一直没有子嗣,从来都是拿他当亲子侄看待。而他父亲游飞更是将他视为心头肉,丝毫不愿委屈了他。可如今为什么,为什么刚刚听到父亲的死讯,自己就被眼前的恶女人打了一巴掌?
“打都打了,还谈什么敢不敢呢?”阿紫抖了抖手,似是嫌刚才那一下打得太用力,弄疼了自己。瞥了游氏兄弟一眼,阿紫唇边噙着冷笑向摘星子那边走去,打死她都不相信刚才游讯的话都是自己想出来的!其实在游讯刚进门的时候阿紫就注意观察过了,发现他的步子与一般的小孩子略有不同,显然是练过武的,但却并不扎实,显得有些虚浮,感觉上甚至还不如几个月前的自己。他应该是属于那种到了年纪习武,但是家里人又怕他吃苦而不舍得严厉对待,所以根本没下过苦功的类型……像这样的一个孩子,或许会稍微脑残一些,但刚才质问的话语里却有一些不该他说出来的话。那么,这是有意的挑拨试探呢,还是无意的说漏嘴?阿紫眯了眯眼,决定拭目以待。
“阿紫姑娘,你这样做不太好吧?”游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阿紫在他的地盘打他的人,明显就是不给他面子。更何况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江湖中人对决从来就没有扇人巴掌的,她这一下不但是打了游讯的脸,也等同于打了他们兄弟以及整个聚贤庄的脸。
“那么我任由他骂就好了?”阿紫微微侧头看向游骥,眨了眨眼,“反正我也打过了,游庄主你要打回来么?”
游骥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先不说这是游讯有错在先,单论两人的年纪来看,他就不能出手,免得在胜之不武之后来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头。再说眼前的小女孩也是因为替游飞送遗物才来的聚贤庄,称得上是言而有信,自己也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那样传出去会有损聚贤庄的名头。
游驹见场面有些闹僵,急忙上前缓和气氛:“刚才是讯儿太过鲁莽,还请阿紫姑娘不要见怪,我大哥绝对没有要追究意思,两位可千万不要误会。”
“我没什么好见怪的,反正我们打算等事情办完就离开的。”阿紫懒得跟他们废话,径直走向摘星子身边。就在这时,游讯仿佛刚从被掌掴的惊吓中清醒过来,捂着脸将求援的眼神射向了游氏兄弟,却并没有得到二人的回应。见平日里疼宠自己的庄主没人无视了自己,游讯的眼神黯了黯,猛然抬头再一次捏紧了小拳头冲向阿紫,嘴里呼喝有声:“士可杀不可辱!我定要报刚才那一掌之仇!”
听到身后的呼喝声,阿紫向上挑了挑嘴角,脚下微一用力,轻飘飘地向旁边挪了一大步,正好躲过了游讯的那一拳。自从那次因为听壁脚差点死掉后,阿紫就特别在意起了她的武功,伤好后一直苦练不辍,再加上有阿朱和摘星子从旁指点,进步也是非常神速。虽然不能跟四大恶人、乔峰慕容之类的比,但对付像游讯这样的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游骥见游讯一击不中,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情知不好。可等他站起身想要分开两人时,游讯已经中了阿紫抛洒出来的痒粉跌倒在地,不停地哭喊抓挠起来。不理会游氏兄弟的焦急询问,身上又痒又痛的游讯在厅中的地面上不停地打着滚,想要用这种方式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小妖女!你对他做了什么!”游骥又惊又怕,再也无法端着架子坐在那里。他几步走了下来想要抱起游讯,却在听到阿紫的笑声后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哈哈,还真是有趣呢。”阿紫的心情突然大好,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称为小妖女,反而觉得这个绰号简直再好不过了。小妖女可是不用守什么江湖规矩的,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帮人就帮人,想杀人……自然就杀人。
摘星子见游氏兄弟一左一右站在阿紫身旁,唯恐自己未来的妻子吃亏,于是也走了过来。他看似不经意地把一只手搭在了阿紫的肩膀上暗中蓄力,只等若有不对就立刻将她抓起来扔到安全的地方去。不过游氏兄弟还是很沉得住气,并没有像摘星子所想的那样即可发难,这可能与他们平日的为人处世有关,但更大的可能或许还是因为正不断在地上翻滚哭泣的游讯。
阿紫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她可没想到聚贤庄之旅会这么的不愉快,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没错,她本来就是带着偏见来这里的,谁叫在原著中这兄弟俩吃饱了撑的非要开什么英雄大会,纠集一帮同样吃饱了撑的的人来对付她心目中的乔大侠呢,遇到她活该这些人倒霉!也算是为当年看书看得义愤填膺的沈悠然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对于游讯的事发展成现在这样,阿紫也感到了一些意外,她其实没想针对这个孩子,毕竟他也是个可怜人……但却没想到游讯如此无礼任性,迫使她不得不出手教训一下。看着因为痒而不断乱抓的游讯,阿紫叹了口气,心还是软了下来。也罢,她和他的父亲游飞总算是相识一场,就当看死者的面子饶了他儿子吧。想到此,阿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慢步走到了游讯身旁。
游讯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瘙痒难耐,就好像被剥光了后蘸上许多蜂蜜,然后再被扔到蚂蚁洞里一样难受。不过他倒还没因难受而失去理智,这样才能在看到自己身旁有一双绣花鞋之后猛然停住了翻滚的动作。强忍住身上的痛处,游讯陡然睁大了双眼恐惧地望着阿紫,此时少女娇俏的容颜在他眼里竟如同恶魔一样令人恐惧。
“喏,吃一颗这个药丸,然后再去洗个热水澡就会没事了。”阿紫蹲□看着游讯,声音柔柔的与刚才的凶残完全不同,在他人眼里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令人惊愕。当然了,这些人里不包括早已对阿紫变脸之术免疫的摘星子,对于他来说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而且阿紫这样表情总是变来变去的,比起那些总是千篇一律的女人简直有趣太多了。
于是,摘星子对于自己选中的女人越来越满意了。
游讯其实还是有些发傻的,直到他的嘴里被阿紫轻柔地喂进了药丸,身上也不那么痒了之后才有些反应过来。这也不能怪他,谁叫阿紫前后的反差比较大,就算是游氏兄弟都有些转不过筋来,更不要说他一个孩子了。
“愣着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洗澡。要是一会药效过了,你又该痒啦。”阿紫轻声细语地说着,模样像极了一个爱护弟弟的姐姐,再加上她本来就出色的容貌,竟让游讯彻底看呆了,直到听见摘星子不悦地一声冷哼后才反应过来,但却不知为什么羞红了脸庞。
在被游驹抱走去后面洗澡时,游讯的眼睛还粘在阿紫的身上不肯离开,竟在一刹那有一种要跳出怀抱去她的冲动。刚才都是自己不好,才会弄成现在的局面,阿紫姑娘明明是为了爹爹的事前来报信的,却被自己那样无礼对待,生气也是应该的。游讯把头埋在游驹怀里,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个想法:阿紫姑娘生得那样好看,又那样聪明厉害,若是自己能跟着她该有多好……只要天天能看到她,就算是一天痒上一次也是可以的。
游讯是这样想的,但阿紫完全不知道,她正打算和摘星子离开这里去南方找赤尾,顺便去一趟原著中的无量山洞,看看是否能拿到《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如果说这段时间的遭遇教会了阿紫什么,那就是“|强者为尊”四个字,她对于武林中弱肉强食这个法则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阿紫可没忘记她和摘星子身后还有一个叫做丁春秋的老妖怪在追赶着他们,那家伙心狠手辣,如果遇到他而没有办法及时逃跑的话,那后果可是无法想象的。所以她得赶快增加自己的实力,只有毒药傍身是远远不够的,武功也要厉害一些才行。
游骥不想让他们走,毕竟游讯中的毒不知道是否真的解开,他不能就这么放两人离开。但经过刚才那一场闹剧,他并不想对两人动用武力,如果一个没弄好传出去实在有些不好听。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什么好,只好拿游飞的事做挡箭牌,坚持要送谢礼用来感谢他们,只不过这谢礼要从后宅去拿,多少需要耽误一些时间。
阿紫虽然知道游骥的意思,但也没推辞和戳穿,反正她给的是真解药,根本不怕发生意外。而且就算她想去无量山洞,也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她也乐得多从游骥这里弄点银子,穷家富路的,住店吃饭什么的可一点都不便宜呢。再说了,谁又真的和银子有仇呢?正所谓不拿白不拿,有钱总比没钱好。
只不过,正优哉游哉坐在聚贤庄大厅上,一边品茶一边等谢礼的阿紫还不知道,在遥远的无量山的某个地方,被关在笼子里的赤尾正绝望地看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抱着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小的貂缓步向自己走来。
“乖,你不要闹,我家的小貂儿最可爱了,你与它凑成一对结为夫妻,然后再为我生几只可爱的貂宝宝好不好呢?”少女笑得甜甜的,脸上的酒窝儿衬得她越发可爱。
赤尾拼命向后缩着身体,完全贴在了笼子上面,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女,赤尾内心的小貂儿泪流满面,不断呐喊着:主人你在哪里,快来救命啊!我才不要**当种貂,我想要**地去泡小母貂,而不是跑来给人当上门貂婿啊!
只可惜,阿紫此刻还远在聚贤庄,完全没有办法帮它。
☆、45、<晋江
45、<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揣着从聚贤庄得来的银子,阿紫眉开眼笑地坐在摘星子的怀里盘算着:“大师兄,有了这些钱咱就能在大理买房子了。嗯,我想再弄个大院子种好些草药,不管是咱们自己用还是拿来卖都可以,然后再买一些地雇人耕种,这样我们就不愁吃穿啦。”
“你喜欢就好。我们要直接去大理么?还是顺路去其他地方玩玩?”摘星子持无所谓态度,他倒是没觉得一切都由阿紫说了算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他又不需要这个小丫头来养活,若是没钱花了,他也是有办法能弄到银子的――总不会每次劫富济贫都遇到四大恶人的,摘星子自认为运气还没差到这个地步。他摘星子疑惑要做顶天立地养家糊口的男人,绝对不要做那些人嘴里吃软饭的小白脸――虽然说他的确很白吧。
“我们先去找赤尾,我能感觉到它就在南方……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明明是让它去找你的。”阿紫嘟了嘟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知道与她心意相通的赤尾是不会无缘无故违背命令的。除非……是它自己也遇到了麻烦。叹了口气,阿紫有些头疼,她与这个小家伙之间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否则怎么除了它来找自己,就是自己要去找它呢?
不过说起来南方,到也有很多地方不错呢,阿紫眯了眯眼回想着这几月中在听香水榭里恶补的地理知识,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既能把摘星子引到无量山,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波》可是两本大杀器,而且都是浅显易懂的图解,就算目前她和摘星子的文化水平不高,但看图理解这种事应该不会太难吧?再说了他们现在还小,等到了大理就多学点文化,总能看懂的――段誉不也是几乎没练过武,但只凭文化知识就看懂了么?到时候等安顿下来之后,再让摘星子把他从琅帧蹩吹降拿丶都默写下来,两人挑合适的敞开了练,等过几年虽然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跻身一流高手也应该没问题吧。
阿紫心中是这样打算的,但却没想过要跟摘星子全盘托出,不是她不信任他,而是有些事真的没法解释。像买房子买地请先生之类的还好说,让摘星子默写背诵来下了的秘籍也好说,但提前知道《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又算怎么回事呢?她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退一万步讲就算摘星子不追问,但难免在心底留下疙瘩,平常或许不碍事,但真到需要两人彼此完全信任的关键时刻,就极有可能就成为最大的麻烦。
面对阿紫一时的沉默,摘星子倒也没觉得奇怪,只以为她是担忧赤尾才会如此。女孩子么,都是喜欢养一些宠物的,而且多半还会付出很多感情,小丫头虽然不似一般女孩子那样多愁善感,但终究也养了那只貂儿许久,有感情也是正常的,更何况那只貂儿也的确灵巧,她此时的担心倒也无可厚非。
想了想,摘星子轻轻踢了踢马腹,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莫担心,赤尾如此灵巧,就算是被人抓到也只有被喜欢的,断无生命危险,你只管放心好了。”
阿紫一愣,随即察觉出了这是摘星子在关心自己,不由得仰头甜甜一笑:“嗯,我知道了。多谢大师兄关心。”
“你不要想多了,我可不是在关心你。”摘星子语气淡淡的,顿了顿继续开口,“我只是相信赤尾的能力,一定不会被人弄死,所以才会实话实说。”
泥煤!说句好听的能死么!阿紫抿紧嘴巴愤愤地想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气鼓鼓的包子样落在摘星子眼里又是怎样的成为了他心中的“别一番情趣”。
纵然是一路上没有再游山玩水耽搁时间,两人抵达无量山附近的时候也已经进了十月。这里距离云南大理已经不算远了,所以气候也像极了那边,虽然在深山里但也并不见秋日的寒峭。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阿紫心中与赤尾的连结越来越浓厚,情知它应该就被困于此地。
摘星子闻言拉住了缰绳,抱着阿紫一起下了马,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看上去阴沉沉的森林,骑马多有不便,远不如步行进去。随意把马拴在了一棵树上,又放了足够长度的缰绳让它可以吃到附近的青草,当然了,阿紫没忘记防贼,抱着没贼来最好,有的话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想法,她特意又在鞍鞯扶手上撒了一些痒粉以防万一。做完这一切后,阿紫这才和摘星子一起向森林里面走去。
没走多久,从前方就飘来了些许人声,但因为有些远听不太真切。两人对望一眼均运起轻功放轻脚步,唯恐因不小心踩着什么而暴露行踪。往前又走了不远,在绕过了一些挡路树木后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与刚才那些令人感到心情压抑的树木不同,这里显得整体色调明快多了。在草地中央蹲着一个穿鹅**衣裙的女孩,梳着一个双丫髻,正背对他们对身前的什么物件说着话。
“已经好多日子了呢,你怎么还是不喜欢我的闪电貂呢?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生气啦!你看闪电对你多好,就算是吃饭都把最肥美的那条蛇让给你呢。”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宛若莺啼,清脆动人,“咦,你怎么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是因为被闪电感动了吗?”
闪电貂?听到这个,阿紫的脑海里一下子就冒出了钟灵的名字。在当年读原著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尤其是喜欢她的纯真不做作。此时看到了幼年版的媒婆钟灵,阿紫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故意加重了脚步扬声开口:“它激动是因为看到了我,而不是被你的闪电貂感动。”
钟灵听到有人说话,急忙站起身转头看向阿紫他们,见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倒也没害怕,反而歪着头好奇发问:“你是谁?我怎的从没见过你们?你们是爹爹妈妈请来的客人吗?”
“我叫阿紫,这是我师兄摘星子。我们是来找我的赤尾貂的,并不是你爹爹妈妈请来的客人。”阿紫笑着回答,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她此时已经看到了赤尾,小家伙正被关在一个放在草地上的铁笼子里,身材比起离开她之前还要胖上一些,看得出没受什么**……嗯,最起码没受到**上的**,至于精神上的嘛……看它那快要喜极而泣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了。
“啊,这只貂儿是你养的?”钟灵瘪了瘪嘴,“原来它有主人了,怪不得我怎么养都养不熟……”
“是啊,所以请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我请你吃瓜子。”阿紫向前走了两步,一边从荷包里抓出一大把瓜子递给钟灵,一边探头看着她怀里的闪电貂,“你的这只貂也好可爱,我听你刚才喊它闪电,这是它的名字么?”
“是呀是呀。”钟灵也不推辞,更不怀疑瓜子里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顺手把闪电貂往阿紫怀里塞,“你可以摸摸看,它很听话的。喂,阿紫,你让你的赤尾和我家的闪电结成夫妻好不好?”
“为什么要它们结成夫妻呢?”阿紫假装没看到赤尾那差点没摇成拨浪鼓一样的脑袋,故意逗弄着钟灵,“成了夫妻就要在一起了,可我不打算在这里住下啊。”
“也不是啊,我那次听我妈妈说,就算是夫妻也未必一定住一起的。”钟灵说起这个略有些困惑,“可是她的确和我爹爹住一起……而且等我再去问的时候,我妈妈又说什么都不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真是奇怪。”
阿紫叹了口气,段正淳,都是你丫的造的孽。不过阿紫也不得不佩服他,不但处处留情,而且处处留种……这些种还都是娇滴滴的大姑娘……也不知道等他收集全了所有女儿之后,看着其他的坏小子像他当年一样来祸害他闺女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下意识的,阿紫和段正淳划出了界限,自觉地把自己划出了他女儿的范畴之外。她从没想过去跟段正淳认亲,那家子的破事她也不想参与进去,如果真的认亲了,或许她的物质生活会好一点,但**估计就没有了。而且这还不算万一段正淳脑残的想管自己的终身大事,非要来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话……阿紫觉得自己到那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不过,虽然不打算和段正淳相认,但阿紫却也没想让他死,所以这才坚持要去大理定居,就等着日后剧情走到小镜湖那段后,她能及时出手挽救一切。阿紫自认为不是超人,她无力也无心去改变那众多的剧情,她只想要自己身边的人都幸福,尽力挽救那段曾让她哭了好久的悲剧而已。
“阿紫,你倒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钟灵见阿紫不说话,也顾不上吃瓜子,抓着她的袖子摇晃了起来,就好像她才是比较小的那个,“闪电只有自己太寂寞了,我想让她生只小貂儿陪它。我问过我爹爹了,他说只要成为了夫妻就可以生小宝宝,所以我才抓了你的赤尾。”
摘星子摸了摸下巴,只要成为夫妻就可以生孩子么?那他真的要等小丫头长大才行,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怎么照顾小宝宝呢?
“……你知道它们怎么生宝宝么?”阿紫突然促狭起来,想逗弄一下钟灵。说真的,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聚贤庄的事解决了,自己和摘星子身体里的毒也都解了,如今赤尾也找到了,也是时候该轻松一下了。
“我也不知道呢。”钟灵摇了摇头,“我问过我妈妈,她说是和爹爹成为夫妻后,隔了几个月就在我的房间里找到我了。所以,就算你带走赤尾也没关系,只要它和闪电结成夫妻,我过几个月就可以在专门给宝宝弄出的小窝里找到貂宝宝啦!”
阿紫差点没笑出声来,就连摘星子也一脸鄙夷地看着钟灵:小宝宝怎么可能是在房间里发现的,当然是由女人由肚脐里生出来的,真是没常识的小丫头,连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
赤尾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好是个无知的人类。早知道如此它就同意了,不就是有个名分么,何必这么提心吊胆地生活了几个月,唯恐一个不小心就在其他母貂那留下自己的后代——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卷就要开始了,阿紫终于要长大了,~\(RQ)/~啦啦啦~~
☆、46、<晋江
46、<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感受到了赤尾的放松和同意,阿紫也就点了点头,乐得陪同钟灵一起闹。钟灵见阿紫答应了,也是欢呼一声,一边让阿紫等等她,一边飞快地从一个像是专门放东西的地洞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摆在了几人面前。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一堆,阿紫觉得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这些东西到底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些都是我有一次去外面看到人家娶亲时准备下的,绝对没有错啦。”钟灵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我可是从头至尾看了全程呢,所有步骤都记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