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李娃都替周沂疼了。
她不知道这场酷刑什么时候才结束,她想,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人过来打断,是的,不能救走他,打断一下也好……
可是,没有……
那棒子在空中挥动的呜呜声音一直在李娃的耳边回响,刚开始周沂还会闷哼,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声音了。
李娃眼眶一湿,她摸了摸脸蛋。
原来,她已经掉泪了。
因为,曾经,她也是这么身为弱者,无力抵抗么?
还是,因为他救过她?
李娃不知道,她最后只是捂着自己的耳朵,看着那场施暴。
她会记住那一刻,周崎的每一个动作。记住,这场挨打,是因为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崎松了手。
然后他扔了棒子,拖着周沂往前走了两步,又是停了下来。
“哎,想尿了,怎么办?”周崎问旁边的周岖。
天太暗,夜太黑,李娃看不到周岖的反应,但是看到了周崎的动作。
他解开裤子,直接的动手了。
淅淅沥沥的声音,然后是周崎满足的叹息声。
“爽……”
瞬间,李娃僵硬了身体。
她有一种冲动,割掉周崎的那活儿。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李娃捏着手,看着周崎得意的抖着手,手上那丑陋的东西看不清楚,但是李娃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变成一个强者,势必,让他感动身受!
势必。
周崎完事,一脚抬高,又是准备踩在周沂身上。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岖开口了。
“崎,我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坑爹的相亲,没有男人的世界多和谐啊!混蛋!混蛋!混蛋!
另外,对于最后一段,俺表示,我家那只禽兽正太,都曾经这么欺负过人……
在另外,我摔!!!我哪里重口味了!!!!哪里!!!!!!!
☆、005
005
印象中周岖虽然不是直接的恶人,但是每次的恶事,他都会参与一脚。尤其是当年几人大玩□虐待游戏,周岖没少折腾她。
而且,周岖和周崎不一样,周崎用笑容掩藏残忍,但是周岖连掩饰都不用……他的残忍都是直接体现的。
李娃曾经亲眼看过周岖把一个嘲笑他漫画像狗屎的人揍成了一堆狗屎。
鲜血飞溅,那个人苦苦哀求,但是周岖却没有停手,反而是随着血腥味的扩大,越发的兴奋起来,不怎么笑的脸上都浮上了罕见的笑容。
所以,有一段时间,李娃害怕周岖多于周崎。
不过,这一世,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起码,李娃以前没有看过周岖在玩游戏的时候提前退场过,他不是一直喜欢呆在最后走的人么?
不过,这些不是李娃关注的焦点,她只是小心的把自己隐藏在黑暗,等着周崎两兄弟上楼。
只是,是她的错觉么?
周岖在踏上楼梯的时候,似乎往她这边偏了偏头。
难道……他发现了她么?
李娃的一颗心忐忑起来,但是那偏头的姿势只是停了一秒,周崎周岖上楼后很快的没了动静,偌大的房子又是安静了下来。
而李娃没有动。
她只是呆在原地,看着那地方伏着的一团。
周沂……他怎么样了?
正当李娃心中拿不定注意要出去看看周沂怎么样的时候,地上那一团,原来似乎没有生气的人,居然是动了动。
片刻,迎着月光,他居然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李娃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月光淡淡的打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的酸涩感觉更加强烈了。
心软,对于这个时候这个环境的她来说,其实不是很好。
但是——
她就是心软了。
第二天.
李娃起了一个大早。
周静园依然是大早不见人,不光是他,周崎周岖昨晚上似乎玩的很开心,到现在也没有见人影。
只有,周管家在厨房,手脚熟练的准备早餐。
周静园喜欢安静,所以家里没有几个固定的佣人。除了开车的似乎老杨,周管家,就是一个做饭的老婆子。
李娃在饭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她一咬牙,往厨房钻去。
“周管家,我帮你切水果……”
营养要均衡,吐司牛奶加水果。
这是周家每天的“营养早餐”。
只是,小心翼翼的切着黄橙橙的芒果,李娃一边打量周管家的神色。
他的鼻梁挺直,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一点没有察觉到她的观察。李娃十分惊奇,是怎么一个父亲才能对儿子的生死那么漠然,不闻不问。
嘶——
走神的时候,李娃手上的刀切到了手指。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终于让周管家有了反应。
“小姐,你还是放着,我来。”
手指尖开始溢出鲜血,李娃没有再推迟,放下刀,她慢慢的走出了厨房。
临到门口,听到周管家的声音。
“小姐,要我给你找医药箱么?”
“不用了。”李娃顿足,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对周管家甜甜的绽放笑颜,“不用了,我自己来。”
“在进门柜子的第二层。”周管家没有勉强,只是给李娃指了医药箱的位置。
李娃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医药箱,最后选了一些药,抱在怀里,朝楼上走去。
这一天,是波澜不惊的一天。
周崎和周岖晚上才回来。
两人还是学生,自然要在学校上课的。
只是,周静园的决定还是让李娃有些意外。
“你十二岁了吧?小学毕业了没有?”
李娃想了想,脸有些红。
摇摇头,她说话,难堪又有些羞涩。
“我……我没上过学……”
周静园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旁边的餐巾轻轻的擦了擦手,整个动作温润而优雅,就像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一般。
“识字么?”
李娃点了点头。
周静园点头,“嗯,识字就好。按理说,你应该去读小学,但是我周静园的女儿不会当超龄学生。”
这个意思是……
李娃心中打起了小鼓,这边周静园已经做了决定。
“下学期,你跟着周岖他们去上学。”说完,周静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是说道:“至于你小学的课程,你可以问周岖或者周崎……他们会帮你。”
有一瞬间,李娃真想摇头,说不用了。
她活了二十八岁,起码的小学知识还是懂的。可是问题是她现在的是身份是一个十二岁的文盲。
没文化,真可怕。
╮(╯▽╰)╭
还要把自己送入狼虎窝。
“怎么了,有问题么?”周静园握着手,看着李娃,问道。
“没有。”李娃放下刀叉,笑了笑,“只是……我……我不知道谁……谁教我……”
老实说,周岖和周崎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她明明想躲得远远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行。
同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躲得那么远。
“我没空。”李娃话完,周崎立刻摆手,表示拒绝。
“这种事情别找我……我可不保证,我上课上到一般,会想到上……其他什么东西……”周崎看了一眼李娃,然后色迷迷的舔了舔唇。
“……”操,真是色啊情狂,心里听懂的李娃表示很想给周崎一巴掌,但是面上,她仍然是纯真的眨了眨眼睛,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周岖。
周岖没有说话,没答应也没有否定。
而周静园直接板上钉钉了。
“那就岖,帮你复习。”
晚上的时候,李娃喝了一杯牛奶,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起身,离开柜子。在层层的书本下压着一些药瓶。都是一些跌打损伤药,还有纱布之类的东西。
李娃看着那些药瓶,把它全部掏出来,想了想,找了一块手帕包了起来。
才十点,还不行。
李娃睁着眼睛,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实在想睡觉了,还起来做了八十个下蹲。
最后她头昏眼花,筋疲力尽,终于熬到了十二点。
十二点的周家,安静得近乎诡异。
而李娃握着手上的一包东西,轻轻的开了门,下楼,穿过花房,直接往那边的佣人房走去。
她在白天没有看到周沂,但是看见周管家给那个房间送过饭菜。
她想,那应该是周沂的房间。
她抬手,想敲门的。
但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在这个家,她和他都是身不由己,或许,走的太近,反而会害了对方。
想了想,李娃放下那包药品,然后飞快的跑到花丛中躲了起来。
半天没有动静,她后知后觉的响起,周沂是不是应该睡着了。
她在地上捡了个石头,往那紧闭的门上扔去。
嘭——
石头撞到门,又弹到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几个圈,安静了下来。
而周沂的房门,还是没有动静。
李娃蹲了一会儿,觉得花园越来越冷了,正准备起身往房间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周沂的门却忽然开了。
月光太暗,少年的头发很长,并且很凌乱。
远远的,李娃只看到了一个狰狞的身影,他的身材很单薄,开门了,整个人在风中站了一会儿,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最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踢到了地上的药包。
他终于低下了头,他瞧见了!李娃心里有些开心。
但是,下一秒,她看见周沂捡起了那东西,却没有把它带到房间,只是把它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李娃看着他的动作,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
习惯性的防备,不相信任何人的表现么?
李娃忽然觉得自己傻。
是啊,她真是傻。就算这次能帮助周沂又怎么样,下次,下下次又怎么样?她能有朋友,但是是在逃离这个家之后,在之前,她不能有任何的牵绊,还有任何的心软。
月光很冷,李娃站起身来。
因为蹲太久,她有些麻,十二岁的身体瘦弱平衡力也不强,就这么摔倒在花台下。
真是倒霉。她心中暗骂,努力的爬了起来。
但是,没有预料的,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鞋子。
那是一双单薄的凉鞋,深秋的天,那脚趾冻得通红,在寒风中,露出一丝忐忑和冷意。
而那上面,高高的裤筒露出了两条瘦弱的小腿,瘦弱又苍白,在暗淡的月光下闪着羸弱的光彩。
李娃的目光往上,撞上了一双幽静的眼。
是的,幽静。似乎泛着淡淡蓝光。
没有任何情绪,平静似水,还是一沟绝望的似水。
没有爱,也没有恨。
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的情感,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个时候,这双黑中泛蓝的眸子,正定定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咕~~(╯﹏╰)b,假期要结束了……好蛋疼……嘤嘤嘤……
☆、006
006
老实说,李娃以前没有注意周沂的长相。
上一世,她只记得他们怎么欺负他的,那些弱者被踩在脚下的快感已经席卷了她的脑海,以至于他的长相,她倒是已经真的模糊了。
这一世——
老实说,她还没有机会看清楚这个男孩的长相。
就算是这个时候,两个人有着这么近的距离。
周沂一张脸上都是花花绿绿的,有淤青,有红肿,还有一些破皮结疤的伤口,涂了一些紫药水。总之,整张脸,能见度很低。
只有那双眼,幽静的眼,吸引着人的注意力。
因为跌在地上,李娃的膝盖有些疼。
她勉强的站了起来,发现膝盖磨到了小石头,居然蹭破皮了。恨死这娇嫩的身体了。李娃动了动,有些疼,但是可以忍受。
只是,面前的周沂……他想说什么,或者想干什么?
李娃的口有点干,她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想打个招呼的时候,对方已经转身离开了。
呼——
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
黑夜,这个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
李娃这么想,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来时的路回去,而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李娃回头。
周沂站在她的身后,而他的手上,拎着她开始送的医药包。
他从垃圾袋把它捡了回来。
月光下,他的手修长,泛着冷光。
此时,他执着的伸着手,把那东西递给她。
“给我?”李娃愣了一下,笑了笑,“不……我……我没事的……”李娃沉默了一秒,看了一眼那被揍得全貌都不清晰的周沂,顿了顿才是说道:“倒是你……你应该……”
周沂的手垂了下来。他蓝黑的眸看了一眼李娃,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
“你……”
李娃心中一紧,记忆中,这个周沂从来没有发出声音。据周崎他们说,他是哑巴,可是,就算是哑巴,也有原因吧。
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李娃直觉是后天的。
他自闭么?这种不说话甚至排斥外来的感觉行为很类似自闭症。
李娃心中忐忑的时候,周沂已经走开了。
门关上了,这幽静的后花园又是回复了安静。
李娃舒了一口气。
她想,不错,起码他接受了那个医药包,不是么?
算算时间,也不早了。
李娃搓了搓手,准备回去。
而转身,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她的面前。
李娃的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她以为是周静园。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周管家。
“嘿嘿……”李娃干笑,“我出来走走……”
周管家和周沂话一样很少,这个时候他似乎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只是冷冷的看了李娃一眼,最后说道:“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瞬间,李娃有些替周沂不平。为什么他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被自己的主子欺负,他的老爹还在这个地方工作这么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李娃心中有些不平,但是很快的,这种情绪被她隐藏下来。
今晚上,她只是来报恩的。她只是不喜欢欠一个人的感觉,所以她来了。
至于其他——
她真的管不了。
于是,听完周管家的话,李娃点头,答应。
“嗯,我知道了。”似乎为了强调,李娃又是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样有些赌气的话,周管家却很满意。
如来的时候一样,他好像幽魂一样,很快的消失在李娃面前。
这一晚上,对于李娃说是惊魂的。
以至于她回到房间的时候,久久不能睡着。
未来的不安还有对现实的害怕,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这样,迷迷糊糊,睁眼闭眼,她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小姐,起来用早餐了。”
是周管家一如既往冷漠的声音把李娃吵醒了,昨夜没有睡好,她很想在温暖的床上多躺一会儿,但是很快的,周管家重复了一声。
而那冰冷如十二月寒风的声音生生的把李娃冻醒,他也时刻提醒李娃,在这个地方,一步错,将会步步错。
李娃清醒了,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过,刚一动,一股疼痛从膝盖上传来。
原来昨晚上没有处理的伤口,在她回去洗了个澡后,感染了,现在红肿着,上面有层层的湿意。似乎化脓了。
李娃一瘸一拐的从房间走出,而周管家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需要我拿医药箱么?”
“谢谢。”
李娃没有逞强,点头。
“能走么?”
“能……”周管家点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而李娃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走下了楼,李娃才发现周崎和周岖也在。并且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周崎似乎很开心。
“怎么了,大半夜去做贼了么?”
对于周崎的嘲弄,李娃却认真的回答:“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没有兴趣,周崎努努嘴。倒是周岖看着她,冷漠的眸子中似乎滑过了一丝亮光。
而这个眼神,让李娃心中一跳。
周岖……是发现了什么么?
不过,周岖很快的转回了眸子,李娃觉得自己可能多疑了,于是暂时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上完药,李娃洗手吃饭。她也终于明白今天周崎和周岖都在的原因。
万恶的星期天。
周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但是周崎就不同了。
“对了,你不是要岖给你补课么?准备什么时候?”
李娃闻言,犹豫的看了一眼周岖。
而周岖的反应是直接的扔掉了刀叉。
“我吃饱了。”
咦,惹到人了呢!不过最好,他不想给她补习,她也不愿意,更不需要。
见到周岖上楼,周崎朝李娃挤挤眼。
“告诉你一件事情?”
“?”李娃满头雾水。
“告诉你怎么才能让岖帮你补课?”周崎贼兮兮的靠过来,伏在李娃耳边,轻轻但是咬字清晰的说出三个字。
“他喜欢画画……现在缺少一个模特……”
说着,周崎上上下下的把李娃打量了一番,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扬长而去。
顿时,饭厅只剩下李娃一个人。
她握着叉子的手有些紧,面前还摆着周崎周岖两兄弟的盘子,而她自己的盘子里也还盛着好看又好吃的早餐。
明明肚子很饿,但是李娃却没有了胃口。
她自然是知道周崎的意思的,周岖喜欢画画,更喜欢画春宫图。他这方面的天分很高,那些图画可谓是惟妙惟肖,看那些画的人,有时候还会春潮涌动。
很多次,李娃看着那些画,都会对周岖产生一种同情之心,他绝对一个天才,一个寂寞的天才。但是很快的,她的这点心思被隐藏了下去。
因为,她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是那些画的模特。
而且,还是半强迫的。
而这一世,还要这么重蹈覆辙吗?
李娃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她能做的事情,装傻,啥都不知道。
吃饭完,李娃去书房看书。
只是,她很倒霉,去的时候,周崎已经在那里了。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少年俊逸的脸上,朦胧了他戾气的脸,淡化了他的残忍,倒是——有种漫画中的美少年的感觉。
而李娃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个时候,周崎已经发现了她。
他放下手中的手,朝李娃招了招手,“过来。”
周崎的变态,李娃告诉自己要忍耐,她挪着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周崎走去。
“站这么远干嘛,害怕我吃了你么?”
李娃不答话,也没有移动身体。
周崎从窗子上跳了下来,轻松的落在李娃的面前。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挑起李娃的下巴,“怎么了,怕我么?连周静园都不怕的人,居然怕我?”
李娃有些难受,想别开头,但是却被周崎从挑变成了抓,他俯□来,凑到李娃的耳边,咬了咬那厚厚的耳垂一口,“还是……”
他热呵呵的气呵在她的耳边,“你在记恨?记恨我那天推你下去……”
“放……放开……”李娃推开周崎,看着面前周崎恶劣的笑,她退了一步,又低下头,“我……我先出去了……”
“跑到这么快?”周崎三步当两步的跨上前,大掌一把抓着李娃的头发,往后一扯。
“可是,我叫你走了么?”
“我……”头皮都快被拽掉了,李娃的眼睛都差点落了下来,她看着周崎,声音带着乞求,“我……我还要看书……”
听到这话,周崎的手松了松,李娃得了自由,拔腿就跑。
但是没两步,又是被周崎抓了回来。
“跑什么!不是补习么,我帮你啊……”周崎抓着她的手,一脸温柔的笑意。
而李娃,看着那脸上灿烂的笑容,背心却是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嗯,表示以后还是十二点存稿箱了。
收藏君,留言君,乃们在哪里~蹂躏俺吧,不要因为俺是娇花而怜悯……
☆、007
007
十六岁的少年有着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奇特气息,他的胸膛开始坚硬,他的言语也带着一些他自认为的成人乐趣,甚至他的行为,都带着一些情啊欲之前的探寻意味。
就像这个时候,周崎抓着李娃的动作慢慢的松懈下来,他的手慢慢的抚到了李娃纤细单薄的腰上。
“倒是挺柔软的。”
周崎毫不吝啬,赞叹。
李娃退了一步,脸通红,当然是气红的。她瞪着周崎,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有些悲哀,十二岁的李娃不是周崎的对手,二十八岁的她依然不是……
她的退后让周崎的眼神飞过一丝不悦,但是很快的他重新的笑了起来,大手一抓,直接的往李娃的胸前招呼去。
“真平……”他瘪嘴,似乎很不满意。
末了,在李娃的惊慌失措中,又是加了一句。
“就这幅身板想勾引岖,回家练练吧……”
李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瞪着面前的周崎。
这个混蛋,真是一如既往。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周崎已经靠近,抓着她的手直接的往他的怀中一带,他的长指勾着她的下巴,他俯身下来,就在李娃以为周崎会吻她的时候,他咬了一口她的下巴,然后李娃只觉得下巴一疼,正想反抗,周崎已经推开了身体,只是一双手,仍然勾着她的腰。
“怎么样,我教你如何?很好玩的……那种滋味……”周岖笑的色啊情味道十足。
原来,李娃就是这样被勾引上的。
她不是一个好女孩,她从小没有父母亲,她甚至没有稳定的生活,所以任何事情,对她都无所谓,包括爱情,还有贞操。
可是,当那些东西失去了,还走到了一种很难过的境地,她才逐渐后悔。
她才明白,有一种稳定的生活,是多么的好。
李娃被扣在周崎的怀中,周崎的手冰冷,好像一条蛇从李娃的腰上滑了下来。
李娃这个时候还很干瘦,她全身都是骨头,周崎皱眉,但是却没有停下动作。
“你很害怕……”她在她的耳边喃喃的说道:“别怕……待会儿就不怕了……”
说着,周崎灵巧的舌还在李娃的耳边舔了舔。
嘭——
李娃只觉得心内的那根弦就这么断掉了,她最讨厌!最讨厌有人舔她的耳朵了!她的敏感点,但是那熟悉又陌生的战栗感觉,总能让李娃回忆到以前那些屈辱难看的岁月。
她再也无法忍耐,她猛的用力,推开了周崎。
周崎没有想到李娃那么大的力气,一个不察觉,居然被李娃推得退后了几步,抵到了墙才停下来。
“哟,还是小野猫一只!”
周崎这么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恶劣起来,而李娃已经不能在原地呆下去,她转身,飞奔出书房。
呼呼呼——
李娃一直跑到顶楼的花园,才是停了下来。
她知道她犯了一个错误,周崎是变态的,但是对良家少女,从来没有兴趣,他喜欢的是反抗他的小野猫。
李娃一直顺着他,不惹他,但是没有想到,她先前做的一切,在那一掌下去,全部功亏于溃。
李娃忽然觉得绝望,她蹲□来,把自己藏在花丛中,哭了起来。
风在耳边轻轻的吹,鼻尖隐隐的带了花香的味道,李娃把自己藏到那安静的角落,一点也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
直到,一张洁白的手帕抵到了她的面前。
花丛中的少年,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他的脸上甚至还是七彩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是他的手,修长又干净,而在他的手上握着一方手帕。
李娃抬头,愣了一秒,才是反应过来。
她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你……你怎么在这儿?”
周沂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帕往前面送了一点。
李娃犹豫了一秒,最后慢慢的伸手接过了手帕。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个少年看到了多少。
“你……你都看见了?”
李娃喃喃的说道,但是面前却没有声音。那个少年,递完手帕就消失在了李娃的面前。
风吹过,天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手上一张沾染了泪珠的手帕代表了刚刚有一个人来过。
那天,李娃在天台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有些事情就像宿命一般,是不能逃避的。
前路弥漫,她能做的,只有勇敢的走下去。
下楼的时候,她意外的遇到了周岖。
看到他,周岖的眼神有些不耐烦,李娃冲他点点头,正准备绕过他,回到房间的事情,这时候,周岖倒是意外的开口了。
“你和崎,在书房做了什么?”
他是看到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
李娃十分不爽,做了什么?天知道她这辈子都不想和周崎做什么!是那个男人逼着她做了什么而已!
这些在李娃的心中绕过,但是她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摇摇头,似乎很认真的说道:“他……他说帮我补习……”
严格意义来说,李娃没有说谎,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岖的脸色。
她发现,在听见周崎说帮她补习的时候,他的脸迅速的黑了下来。果然,他们还是兄弟禁断之爱吧!
李娃苦中作乐的腹诽,这个时候周岖忽然动手了。
他向前一步,阴鸷的抬手捏着李娃的下巴,“贱啊货,离他远点!”
上一世,李娃被无数人叫贱啊货。虽然已经见惯不惯,只是这次,她十分不愉快,周家的两兄弟,都爱捏女人的下巴么?尤其是周岖还是一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小鬼……
那邪魅狂狷的动作,真心不适合他。李娃心中这么想,动作更是流畅的挣脱出小鬼的控制。
“我知道了。”
抚着被捏疼的下巴,李娃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时候,周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过来,我帮你补习。”
“我……”李娃刚想拒绝,周岖已经冷冷扔下一句话走人了。
“我不喜欢等人。”
李娃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周岖的房间。
周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可能是先前碰了她,他现在在浴室洗澡。
李娃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干净,干净得都有些诡异的房间。
简单的床,一张桌子上零散的放着几本书,还有一把椅子,就是她坐着的这一把。
这就是整个房间正常的东西,但是周静园给周家兄弟的房间都很大,这些东西,只小小的占据了这个房间的一个角落。而剩下的绝大部分空间,放着一些黑布遮着的画框。
李娃没什么好奇心,她一直知道周岖的天分很高,尤其是在画画方面。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那黑布下面的画是怎么一副姿态。
只是,她没有什么好奇心,而上天,却似乎有些玩笑一般,一阵风刮了进来,那些轻纱般的黑布飘了下来,露出了它黑布下面的庐山真面目。
李娃的目光被注意了过去。
那是油画。
最逼真的画种。
周岖很有天分,她说了,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
真的很有天分,他画的东西色彩自然,每一笔每一划都近乎完美。
是的,完美。
那些裸体女人,都很完美。
只是——
李娃心中涌过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周岖画上都是同一个女人,是谁?只是她臆想的么?
“她叫亦含。”周岖淡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披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他也没管,只是朝李娃走来。
他捡起地上的黑纱,往旁边一放。
“她是我母亲。怎么了,觉得怎么样?”周岖说完,又撤掉一张画上的黑纱。顿时画面呈现,李娃一张老脸有些羞射。
女主角还是亦含,但是上面多了一个男主角。是周静园,还是周崎。
两人一人抓着她的一只丰满的胸啊乳,周静园把她的腿搬得开开的,露出了那羞射的粉红,甚至,那上面的毛发,都清晰可见,还有那潺潺的水声。
而周崎,含着她的乳,目光却盯着父亲手下的亦含。一副渴望又绝望的表情。
李娃看的面红耳赤,而身边,周岖毫不客气的嘲弄出声。
“怎么了,觉得恶心么?”
李娃脸上的绯红退了下去,她回头,看着那活色生香的画,直勾勾的看着周岖。
“怎么了,你自己觉得恶心么?”
“很恶心。几乎想吐。”周岖这么说道。
李娃摇摇头,“但是很美……你很喜欢……不是么?”一个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把这件事情做的这么完美,很少。
而周岖就是其中一个。
李娃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羡慕的神色,而周岖面色一动,少年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狰狞的怒意。
“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说,这是一个女人在变态中寻找非变态楠竹的故事……
= =肿么你们还在猜楠竹……
是谁,是谁说楠竹是周管家的!!!!!!
小心,他真的成了楠竹……╮(╯▽╰)╭
☆、008
008
人究竟还有没有梦想?李娃现在回忆起来,发现她上辈子的梦想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什么才是她喜欢并想要的东西。漫漫岁月,她绝望过,她挣扎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种肆意后的人生,是她真心想要的么?
但是,现在她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辈子,她愿意用所有的荣华,来换取这一世的安宁。
李娃回头,小小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稚气,但是周岖却觉得那抹稚气后,是超乎年龄的成熟。
“我说,你自己喜欢,不是么?不管别人怎么说,周岖,你我都明白,你是一个艺术家。”
是的,一个绝望又任性的艺术家,很有天分,但是也极度极端。
那天周岖的眼神,李娃一辈子都忘不了。
很多惊讶,但是很多是不敢置信。
直到李娃走到那椅子上,拿起书认真的读了起来,他才反应过来,追着过了来。
“你不觉得恶心?”周岖脸上有一抹笑容,但是却是淡淡的嘲讽在里面。
李娃看了一眼那些淫靡又夸张的画,点点头,“我说恶心,就会恶心么?”李娃笑了,拿起课本翻了两页,“你心中已经有判定了,我的话,其实没什么意义……你要的,不过是一个心理上的赞同,罢了。”
“我发现你不是李娃。”
周岖忽然回头,盯着李娃,幽幽的来了一句。
咚——
一颗大大的石头砸到李娃的心上,周岖发现了什么么?还是,她自己太多疑了?在周岖的灼灼目光下,她别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岖冷哼了一声,在李娃面前的床上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显然这个问题没有准备深究下去。
“这个游戏,他们已经玩了三年了……大约是我年龄太小,无法满足她的玩法……呵呵……报应,真是报应啊……”
周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用手遮住了眼睛。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或者眼睛湿润了。
但是这一秒,李娃忽然觉得他有些悲伤。
那天,周岖没有再说什么另外的话题,他居然还帮助了李娃复习功课。
虽然那些知识,李娃只是看一遍书,就回忆得起来,但是周岖很认真,他握着笔的动作,很俊秀,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那个阴鸷少年。
渐渐的,李娃也忘了,居然跟着一个小正太在一边复习功课起来。
不知不觉,很晚了。
午夜十二点的时钟惊醒了两人,李娃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就这样吧。”周岖罕见的体贴了,合上书本,站起身来。
“谢谢。”李娃迟疑了一秒,还是这样和周岖说道。
不过,周岖没有答应,他背对着李娃,一副不想理睬的样子。
犯不着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所以李娃沉默了一会儿,也抱着自己的书本出去了。
只是,门大开,周崎站在门口,而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
“饿不饿,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周崎会这么好心,李娃打死也不相信,她正想婉言拒绝,这个时候周岖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李娃勾头,匆匆离去,带上门,也把这对神色迥异的兄弟隔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岖,你心软了。”
“她只是一个外人。”周岖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口气淡淡。
周崎笑了笑,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唯一的书桌上,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那张淫啊靡的画前停了下来。
“真美……不是么?”
周岖没动,他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一半。
周崎回头,轻轻一笑,手指碰触到那画中幽暗的花瓣,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快步的走到床边,扣着那似乎已经熟睡的人,狠狠的吻了下去。
“你不会丢下我,对么?”
周岖没有动,只是那周崎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的手捏紧了又慢慢的松开了。
夜深沉,窗外,是一轮弯月,如钩。
这边的事情,李娃不知道。她回到房间,就早早的睡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周家,这一天睡得最好,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不过,就这样,周岖开始给她补课了,他很认真,也很聪明,李娃本来就是二十八岁的人,学习小学知识自然是得心应手,这样过了一个月,李娃渐渐的胖了起来,该学的东西也学会了。
这个时候,周静园忽然给李娃买了很多好看的礼服。
而李娃算算时间,也是那个宿命的舞会该开始了。
那场舞会,她遇到了生命中第一个心动的男人——郑生,也给她后来的生活带来了绝世大逆转。
这天的李娃有些心神不宁,舞会很隆重。周静园对外宣称是庆祝他收了一个干女儿,也就是李娃自己,依照周静园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自然是会来很多人恭祝。
这其中,就包括李娃上辈子心灵上的初恋情人,郑生……还有她的“情敌”——宋舞。
宋舞可以算是美人,眼睛又大,皮肤也白,□也挺,反正模样很纯。不过她的命和李娃一样,不怎么好。她是李娃未婚夫李益家收养的妹妹,据说也是李家在外收的私生女,最后和郑生家联姻。
不过,郑生和李娃在一起后,宋舞就自杀了。据说被送到了国外很多年,不知道死活。
李娃不喜欢宋舞,但是想到上辈子,宋舞的悲惨是因为自己,李娃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
所以,再次见到宋舞,李娃只想躲开,快点躲开。
只是,面上她仍然是要笑,被周静园牵着,轻轻的温柔的笑。
“好漂亮的姑娘,周总真是好福气……”
“……哪里哪里……这孩子特别的投缘罢了……”
周围恭维话一大篇接着一大篇,李娃的脸皮都快僵了。
而周静园带着她,好像带着一只长相完美的贵宾犬,遛狗完了之后,才是“体贴”的抚了抚李娃的脑袋,“怎么了,累了么,去吧,找点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