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瑾瑜眉头一皱,捡起地上的纸团,轻轻展开:今晚子时,来房间一叙,有重要事情相商。云楉涵。
“什么事情要半夜相商?”陌瑾瑜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实是云夫人的笔迹。呃,算了,不想了,去了就知道了。”
将纸条放在灯盏里烧毁以后,陌瑾瑜舒舒服服的泡在木桶里,“刚好翻墙爬窗是我最擅长的~”
“涵儿,明天祈福以后,我会祈求大战顺利。你要做好准备,我已经命人收集好了漠北的资料,你回去以后仔细看看。”暮景曦看着云楉涵说道。
“少主有令,哪敢不从?”云楉涵俏皮一笑。
暮景曦伸手一揽,将云楉涵抱在怀里,“漠北战事一了,朝中应该也安定了。到时候,就是收拾华国的时候,你的仇,不远了。”
云楉涵躺在这个坚厚踏实温暖的怀抱,突然第一次有一种心安的感觉。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哪怕,他想要利用我。
“少主,明天就要祈福了,今晚你可不能呆在这里。走吧走吧,别又惹上闲话,大公主他们都在呢。”云楉涵挣开,垂下微红的脸说道。
“好好好,来日方长。”暮景曦邪魅一笑,摸摸云楉涵的脸蛋,大步走向大殿。今晚他要沐浴戒斋,还要在大殿侧房睡,以显诚心。
“咔叱~”一声轻微的窗子被推开的声音,原本熟睡的云楉涵顿时眼睛圆睁,轻巧的翻身,滚落下床,暗暗藏在屏风后面。
来人似乎不太专业,走路竟然还有脚步声。云楉涵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千影,你也不过如此!
眼看着脚步声一声声近了,云楉涵一个闪身,挥舞着匕首扑了上去,“千影”的反应倒也迅速,一个侧后躲开。
因为没有点灯,也看不见长相。云楉涵只能凭感觉击杀眼前的人,费了好大一会功夫,终于把他压在□□,雪亮的匕首横在脖颈。
“千影,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云楉涵得意一笑。
“夫人,我不是千影啊~”身下,传来一个委屈的弱弱的声音,疑似陌瑾瑜。
云楉涵正想放开,突然想起千影那神出鬼没的伪装之术,更何况这大半夜的陌瑾瑜就算是要翻墙偷情,也绝对不会摸到自己房间里来。顿时,又加紧了力道,同时提高了警惕。
“哼,你以为你装成陌瑾瑜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千影,三番两次的刺杀我,要不要这么敬业啊。哼哼哼,今天你落到我的手上,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云楉涵咬牙切齿。
身下的人还来不及说话,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云楉涵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排侍卫团团围住了,领头的,正是大公主昭月。
昭月一声冷笑,“来人,抓住这两个奸夫淫.妇!”
☆、陷害(2)
云楉涵看了一下身下的陌瑾瑜,顿时一下子站起来了,“你……你真是陌瑾瑜啊?!”
“夫人,很明显,我们被陷害了。”陌瑾瑜摆摆手,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首次浮现阴沉之色,“我就说夫人你怎么会邀我半夜商量事情,原来是他们下的套!”
云楉涵也明白过来,“我们是被陷害的,我要见少主!”
“你要见少主?”昭月公主慢慢走过来,脸上是柔和的笑容,却是突然甩了云楉涵一巴掌。
“你这个荡.妇有什么资格见我们大秦的少主,你迷惑少主,和陌瑾瑜偷情,如此恬不知耻的女人,不配为我皇室之人!”昭月公主阴阴一笑,大手一挥,“全部给我关进地牢!”
云楉涵捂着脸上鲜红的掌印,恶狠狠的盯着昭月,“我要见少主,是你,是你们陷害我!”
“哦,我们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污蔑皇亲国戚,罪加一等,带走!”昭月公主说完,突然凑近云楉涵的耳朵轻声说道,“要怪,只能怪你多次坏我好事!”
“我的夫人,谁敢带走!”姗姗来迟的暮景曦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一张本来就面无表情的冰块脸,现在升级为了万年寒冰。
“少主,难道你要偏袒他们吗?”昭月公主针锋相对。
暮景曦看着自己的大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只是想问一下,昭月公主你凭什么认定他们就是奸夫淫.妇呢?你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了吗?”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少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昭月公主自信一笑,“这里是云楉涵的房间,大半夜的除了少主你,谁有资格进来?可能我们来的太早了,无法捉奸在床,但是,谁能保证他们这就是第一次呢?在裕泰山,在佛祖脚下都能做出这种事情,指不定少主你不知道的时候,被戴了多久绿帽子!”
“昭月,你给我闭嘴!”暮景曦怒气上头,随即平复下来,“我倒是觉得,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们出现的,未免太凑巧了吧?”
“少主,确实是有人陷害!”陌瑾瑜冷冷的看了昭月公主一眼,“有人模仿夫人的字迹给我写信,约我相见。而夫人把我当做了千影,一直在刺杀我,绝对不像他们所说的一样。我脖子上还有浅浅的血痕,就是夫人误把我当做千影的时候抵刺伤的。”
云楉涵把手中的匕首扬起来给众人看了看,上面还有一丝丝鲜血。刚才她误以为是千影,为防止千影逃脱,手中的刀可是一点都没客气。
昭月一愣,随即冷笑,“就这些可不能解释你们两个不是第一次偷情?说不定是刚才听见我们的声响了临时割伤的。”
“昭月,你确定要深究下去?”暮景曦眉毛一扬,眼神冰冷。
“是又怎么样?这种有辱皇家脸面的人,该杀!”昭月公主寒声道。
云楉涵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冲着暮景曦摇摇头,“祈福在即,昭月公主打算把这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吗?”
昭月扫了云楉涵一眼,慢条斯理道,“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这件事情,只能暗处理。否则,丢了皇家颜面,他们两个活不成了,自己也要被连累。
暮景曦看着昭月公主道,“明天祈福之事,不能有任何差错。我连夜把他们送下山,收押在景王府。任何事情,等回去了再说。”
“可以。”昭月公主微微一笑,“不过,为了防止少主你私心偏袒,这件事情,我要禀告太后!”
云楉涵眼中寒光闪动,昭月,你真当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暮景曦和云楉涵对视一眼,点点头。
☆、身在囚牢,笑谈风月
景王府,地底秘牢。
挂在墙上的油灯,随着一阵阵阴风,忽明忽暗。一排排看似简陋实则坚固的牢房,占据了整个地下室。穿着黑色衣服的王府侍卫,个个圆眼怒瞪,守在牢房门前。
两间最靠后的牢房,自从刚刚住进了两个新囚犯以后,立即变得热闹了起来。一排排婢女奴才端着崭新的蜀绣宫锦被套、上好檀香木桌椅等等一应事物,穿梭在两个牢房里面。一刻钟以后,两间牢房已经布置的像是富贵人家的房间,特别是那个女囚犯的牢房,甚至还有梳妆台等物,□□更是罩着只能看见影子的绫布床帐和四方屏风。
一众囚奴瞪大了眼,这是坐牢还是来度假啊,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陌瑾瑜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品尝,冲着隔壁的云楉涵说道,“云夫人,难得有此机会,我们不如把酒言欢,笑谈风月。”
云楉涵现在已经穿上了囚衣,看上去不仅没有变的憔悴,反而更显别样风韵。
端起酒杯,隔着两根粗木之间的空隙和陌瑾瑜碰了一下,笑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啊?”
“事已至此,担心有何用?”陌瑾瑜洒脱一笑,一饮而尽,“若是少主有办法,自然能够救我们出去。若是没有办法,十八年后,本大爷还是一条好汉。”
云楉涵莞尔,背靠着粗木坐下,“靠别人可不是我云楉涵的作风。我们分析分析,先把内鬼找出来吧。”
陌瑾瑜也靠着粗木坐下,手里握着一个酒罐子,“夫人似乎胸有成竹?”
“我确实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甚至可以好好打击一下大公主。若只是为了洗脱罪名,我在山上就说了。我要的是如何在这次事件中得到最大的好处!”云楉涵眼中一寒,“内鬼何人,瑾瑜应该心里有底了。”
“不愧是夫人。”陌瑾瑜勾唇一笑,顿时风情万种,“我收到的字条,和夫人的字迹一样。模仿字迹不难,但是能够知道夫人的字迹就不简单了。除了少主的班底,也只有景王府里的人才见过夫人的墨品。”
“陌夫人不可能,她本来就不是个爱争权的性子,最主要的是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弟弟推入火坑。而少主的其他女人,除了魏夫人,也没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胆量搭上大公主了。”云楉涵缓缓说道,“我记得魏夫人有一个弟弟,正是今年武试的第三名,对大公主钟情爱慕,是最积极的追求者。”
陌瑾瑜摇头叹息,“少主本就缺兵权,若是没了魏武侯的支持,哎,这日子更是难过了。”
“害马不除,永无宁日。没有兵,那就练兵好了。以前少主养私兵或者还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少主监国,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云楉涵眯起眼睛。
翌日,皇宫,禧宁宫。
祈福一事刚完,少主和大公主就纷纷赶往皇宫。一众臣子都嗅出了这里面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却是无人敢打探消息。涉及皇家隐秘,你还敢打听,不要命了?
已经年过六十的太后,是当今皇帝的嫡母。大秦起于草莽,论底蕴连甚至比不上陌、卫这些百年世家。太后,亦是秦一世的发妻。自从先皇去世以后,将两个儿子拉扯长大。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当今逍遥王。
虽然太后从不参与国事政事,但是她老人家的分量却是无人敢看轻。
今儿个太后刚刚用了早膳,便听闻自己的两个孙儿来请安,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暮氏子息单薄,一个是她盼了好久才出世的长孙,一个是她盼了更久的孙子,对于这两个孩子,她比对其他孙儿更加溺爱。私下里在两人面前甚至不自称哀家,只以奶奶的身份自居。
“昭月,曦儿,来来来,坐下,你们两个一大早的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太后慈祥笑道。
昭月叹了口气,瞥了暮景曦一眼,“孙女不孝,没有给奶奶带来好消息,却是有一件烦心事要奶奶定夺。”
昭月公主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这种讨人欢心的把戏,可谓是顺手拈来。
太后一愣,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暮景曦,沉声道,“若是有什么事情,交给曦儿处理就好了。奶奶年纪大了,不管事了。”
“孙女知道,现在还来烦扰奶奶,实属孙女的罪过,只是这件事情,牵涉到少主,还请奶奶定夺!”昭月眼圈一红,似是受了多大委屈。
太后一见昭月这样子,顿时心疼了,说道,“好吧好吧,是不是和你弟弟闹矛盾了,奶奶就再当一回和事老。”
昭月见太后答应下来,将“捉奸在床”一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到也没有什么添醋加油,但是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落实通奸罪了。
“奶奶,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云楉涵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奸情被我撞破了,却硬说是别人陷害她。少主亦是偏袒于她,甚至不惜污蔑自己的姐姐,奶奶,昭月……昭月心里难过啊。我只是为了维护皇家尊严和脸面,却无端端的被套上这样的罪名,真让人寒心呐!”昭月公主声泪俱下,“少主被这个女人迷惑,连发生了此事都要偏袒,日后那女人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怕是没人敢说半句了。”
昭月一番话入情入理,太后不禁疑惑的看了暮景曦一眼。
“奶奶,即便您不相信涵儿,也要相信我啊。我暮景曦岂是那种被人戴了绿帽子还要替他们维护脸面的人。”暮景曦看着眼前的六旬老人,脸色难得的缓和了。这座皇宫之中,除了母妃,只有这个老人是真心疼爱自己。
太后看着两人,她心里还是偏向暮景曦的,毕竟老人都溺爱男孙,太后也不例外。但是,现在这事情,明显就是不论是不是陷害,拿不出证据来,也只能按通奸案来办!
“传当事人上来,听听他们怎么说吧!”太后喟然道。
☆、我还是处子(1)
云楉涵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后,虽然他是暮景曦的夫人,但是按照身份来说,还没有资格觐见太后。和陌瑾瑜一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不论她现在是不是戴罪之身,单单暮景曦的奶奶这个身份就值得云楉涵如此恭敬。云楉涵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自己是暮景曦的女人的身份。
“涵儿,你是曦儿的夫人,我姑且也这么叫你一声。曦儿是相信你的,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太后和蔼问道。
云楉涵一愣,没想到这个太后这么好说话,点点头道,“在这之前,我想先问大公主一个问题。若是这一次,我确实是被人诬陷,大公主打算如何给太后给少主一个交代?”
昭月一愣,随即冷笑一声,虚张声势!魏晟的这个计划足以让云楉涵再没有翻身之地。
“如果你真的能证明你是被人诬陷,那么本公主不仅向你道歉,更赐你黄金千两作为歉礼,如何?”昭月冷笑。
“回公主的话,涵儿身在王府,确实不愁这千两黄金,更不需公主道歉。只愿公主赐下海夜冬芷、凝露之珠,权作压惊之用。”云楉涵立即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海夜冬芷是和雪域冰兰齐名的极其罕见的奇药,它们和天山雪莲并称为三大寒草,是云楉涵前些日子所见的偏方上必不可少的主药。而凝露之珠则是千年年份的凝露草所凝结之精华,可以抑制各种各样的走火入魔,包括暮景曦体内的炎阳真气。
用世间两大神物做压惊之用?昭月气的牙痒痒,脸色铁青道,“都依你。云楉涵,不过,那也得你有命享用。”
暮景曦听着云楉涵连说两物,却是脸色一变,看着云楉涵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昨夜他想了半宿,也仅仅只是想到一个办法。以云楉涵的才智,肯定会用那一招。想到这里,脸色渐渐阴沉起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云楉涵见鱼儿终于上钩,嘴角微扬,对着太后说道,“回禀太后,涵儿入府之时,正值月信来了,故没有与少主圆房。后少主勤于政事,涵儿不忍叨扰,如此拖拖拉拉,直至今日,依旧没有真正圆房。”
“所以,涵儿至今还是处子,如何与陌瑾瑜公子偷情呢?”
云楉涵话音刚落,除了暮景曦,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传闻中少主最宠爱的夫人,竟然是处子?!这话说出去,谁相信啊?
昭月面色不愉,“你休要拿这种话来诓骗我们?”
云楉涵针锋相对,“若是公主不信,大可以请嬷嬷来,一查便知。”
太后招了招手,顿时一个老嬷嬷带着云楉涵进去了里屋。这是很屈辱的一件事,但是云楉涵忍下来了,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快。在将军府,她受到的侮辱,比这更甚十倍的,不是没有。或者别的千金大小姐,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但是云楉涵可以。
☆、我还是处子(2)
因为她逃离出来之前,除了在父亲那儿得到一点可怜的温暖,十七年来,日日处在屈辱之中。
不过片刻,两人从屋里出来。嬷嬷附在太后耳边说了一句,太后怪异的看了云楉涵一眼,道,“涵儿所言非虚,偷情之事,确实被人陷害。”
昭月公主一脸不信,“奶奶,怎么可能?”
“昭月,你难道还信不过奶奶吗?”太后一锤定音,“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人陷害。胆敢陷害少主夫人,必要把那个人给我揪出来!曦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仔细查清楚!”
暮景曦一直看着脸色平静的云楉涵,心里突然对这个坚强的女子涌出了一抹心疼,闻言,立即躬身道,“奶奶放心。此事,曦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看着云楉涵和蔼道,“傻孩子,让你受苦了。兰嬷嬷,带着涵儿和陌瑾瑜去沐浴更衣。让御膳房多弄些菜,今儿个你们就陪我吃一顿午饭吧。”
“是!”包括昭月公主在内,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昭月公主只在云楉涵凌厉反击的时候,乱了分寸。这会已经平复过来,笑盈盈的拉着云楉涵的手,就像她真的只是为了维护皇家脸面才会对付云楉涵,“涵儿妹妹,都是昭月不好,冤枉了你。你要的海夜冬芷和凝露之珠,我稍后派人送到景王府去。”
云楉涵一愣,这个嚣张跋扈的长公主竟然还有这样一面?看来自己原先以为她喜怒于形,还真是错了。云楉涵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长公主这是要和自己冰释前嫌,不过是在太后面前演戏罢了。
这样一个看似不会假装做作的骄横女子,一旦真的做戏起来,想必别人都不会信。看看太后那满脸笑容的样子,就知道长公主这招效果显著。
席间,长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却也没有故意为难云楉涵。暮景曦依旧是那张冰块脸,只有对着太后才会脸色稍缓。连陌瑾瑜这个素来不着调的家伙,今天也是规规矩矩,云楉涵自然是小心陪着。
用完饭,众人都告退了,太后却是把云楉涵留了下来。
“涵儿,你和曦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后屏退了左右,问道。
“太后……太后您说的是……”云楉涵顿时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看曦儿那样子,也不是不喜欢你,听说那孩子也是很宠你的。怎么直到今日,还是处子?是不是他府里那些姑娘们拿大,给你使绊子了?”太后毕竟曾经是统率后宫之人,立即误会了。
云楉涵脸色一红,低下头,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自己和暮景曦的约定,那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去的。
“回禀太后,涵儿刚刚进府,少主已经监国,经常在书房忙到半夜才休息,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姐妹。少主不曾冷落涵儿,众姐妹也很友善,实在是……实在是少主太忙了。”云楉涵抿着唇道。
“也是,皇儿一病数月,奏折都压积了一个多月曦儿才赶回来,这时候也确实是忙。”太后叹息一声,随即轻声说道,“虽然如此,但是,要有曦儿的子嗣才是最重要的。涵儿,女人的荣宠,都只是一时,有一子伴身才不用担心老无所依。我们暮氏,子息单薄,我就盼着多抱几个重孙子呢。”
云楉涵脸上红晕过浓,简直就要滴出水来了。跟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让她赶紧的生孩子,即便是聪明如云楉涵,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出了禧宁宫,暮景曦正倚在一根雕凤漆红梁柱上,似乎是在等她。
看见云楉涵,径直拉着她的小手,往宫门方向走去,“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云楉涵脸上不自觉浮起红晕,略带慌乱道,“没……没什么。”
暮景曦也没有多问什么,望着天上变幻莫测的云朵,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和瑾瑜准备一下,再过两天,父皇的大寿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是出兵漠北之时!”
☆、都是故人来(1)
七月初九,大秦皇帝五十大寿。今年的寿宴,比以往还要隆重,因为这已经是大秦二世皇帝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大寿。
周边各国各城,对此事也极为看重。各城的城主都是亲自前来暮光之城贺寿,有些离的偏远的一个月前就开始赶路了。夏国派遣了太子夏离渊带队祝贺,漠北番邦之王呼尔浩亦是早早亲自前来,甚至连一向和大秦不对付的华国也派出了华国太子即十三皇子天下第一美男子颜缺。
现在大秦和华国还没有开始全面交战,这颜缺倒也是艺高胆大,敢亲自前来。
云楉涵一听这消息,心就乱了。那个混蛋来了,要不要……把他的头永远留在这里!
不,这还不够。我要他亲眼看着华国,在他手里灭国。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大街上,因着皇帝大寿变得格外热闹。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穿着各异的行人来来往往。
一匹乌黑的骏马上,一个服饰风格迥异的男人拉住缰绳,紧了紧马脖子。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五官如女子般白皙,单薄的唇微向上抿。
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个个拿着雪亮的弯刀。为首的男人偏过头,对着身后的护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身旁站立的陌瑾瑜伸了个懒腰,一身大红色的锦袍在人群中倒也不扎眼,“看见没有?那个白的像女人的男人,就是呼尔浩。”
云楉涵看着他,莞尔一笑,“漠北草原地区虽然冬春大雪不断,可是夏天也是烈日当空,怎么他长的这么白?”
“呼尔浩原是一个大部落献祭给雪神的童子,没想到他一个人在那座雪山里不仅活了下来,还不知道在哪里学了一身本事,回来以后,迅速的占领了自己的部落,然后利用三年的时间南征北战,终于成了漠北之王。”陌瑾瑜解说道,“在雪山里活了十几年,就是一只耗子也变成白色的了。”
“扑哧~”云楉涵捂嘴一笑,“看你倒是对他了解,说说吧,少主交待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夫人冰雪聪明,这等动脑子的事情却要交给我这个不爱费工夫的人。”陌瑾瑜鄙视的看着云楉涵,要不是这位云夫人老是拿她救了自己一命相要挟,自己何苦这几天上蹿下跳的布置。
云楉涵秀眉一挑,可怜兮兮道,“你难道忘记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那天,若不是我英勇的站出来,你早就被浸猪笼。我费尽千辛万苦救了你,现在让你做点事你还不乐意了。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对你救命之恩,你却恩将仇报……”
陌瑾瑜一张俏脸顿时垮了,求饶道,“夫人,姐姐,姑奶奶,我哪有恩将仇报啊!就这事你已经念叨了十几遍了,你放过我吧。我……我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绝对不出任何差错,您就别说了。”
云楉涵心满意足的一甩头,大步昂首挺胸的向王府走去。陌瑾瑜看着云楉涵那得意的背影,四十五度角忧伤的望着天空。
☆、都是故人来(2)
早知道今日,当初在禧宁宫,我一定,一定大吼,老子阳痿,老子是断背,老子爱男人!
悔之晚矣,晚矣啊。只不过,以本少的风流事迹,说了他们也不信,哎!
皇宫,康乾大殿。
此时,才是月上柳梢,大殿之中已经坐满了各国各城前来庆贺的使者。
穿着轻纱的婢女端着花果酒食穿梭在各个案桌之间,大殿正中舞女翩翩起舞,管弦悦耳。因为人多,殿前案桌摆了四排,分居两侧。其中左边是大秦皇室子女和大秦重臣,右边则是各国各城的使者。
正在大家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闲聊互相勾搭拉关系的时候,暮景曦和大公主一左一右扶着皇帝从后殿进来了,云楉涵挽着太后紧跟在后面。
他们一登场,台下歌舞暂歇,人们纷纷起来行礼。
云楉涵看着右边第二个案桌上那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男子,瞳孔一缩。是他,只有他才能把白色缎衫穿出这么特别的韵味。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啊,风度翩翩,俊美非凡。人称他为世间第一美男子,自然不仅仅因为他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出尘的气质,对待谁都是含蓄的疏离但是绝不冷漠的笑容。即便是在万千人中,也能第一眼看见他。
云楉涵刚刚放开太后的手,不自觉捏紧,却是把正准备牵着她下台的暮景曦捏的手心一阵剧痛。
“你发什么神经?”暮景曦眉毛一挑。
云楉涵迅速低下头,忍住眼底即将汹涌而出的眼泪,低语道,“没什么,我紧张。”
暮景曦邪魅一笑,拉着她坐在了左下首座,“放心,有我在呢!”
云楉涵心里却不能平静,为什么看到他,除了那铺天盖地的仇恨,我会觉得心一阵阵抽痛。就像在不夜城的那晚,他亲手把匕首插在我心口的那种痛。
我的心,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为什么还会痛。
“吾皇万岁!”众人齐齐叫了一声,大秦的臣子全部跪下,外国使者则是弯腰行半礼。
坐在首座的皇帝哈哈大笑,苍白的脸色也稍显红润了,“众爱卿和使者平身。快上座,今日朕大寿,定要与众位不醉不归!”
“善!”
“大秦陛下,离渊奉国主之命,给陛下送上东海大珍珠一颗,玉如意一对,夜明珠数颗,夏国云织锦缎数匹,愿陛下大寿安康,长命百岁。”坐在右座第一位的穿着黄底镶银锦袍的青年男子立即起身说道。
“离渊,代我转达对贵国主的谢意。我们大秦与夏国素来交好,贵国如此友谊让朕甚是感动。”皇上哈哈一笑。
云楉涵望向这个面容俊逸贵气逼人的男子,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感。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但是,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姐姐。
那时候,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丑女人,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你的!我喜欢的是玉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时候的自己卑微的低着头,看着他的趾高气扬,只能默默流泪。
现在的他,经历自己叛国这一变故,似乎变得成熟了。难道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云楉涵并不恨他,若是自己贵为公主,有着一个英俊的心上人,却因为什么婚约要娶一个丑男人,自己也是不愿意的。人之本性,何能怪哉?
☆、你不配做父亲!(1)
夏离渊刚刚坐下,他身旁第二个案桌上的颜缺立即站了起来,“颜缺奉吾皇之命,奉上暖玉棋盘一套、水色夜光杯一套,愿陛下寿比南山,吉祥如意。”
相比较来说,颜缺带来的东西就比离渊带来的寒碜。虽然说是名贵,但是没有什么用处。华国盛产铁矿,若是真的表示友谊,定要送上百炼钢的武器。
但是,现在华国和大秦的关系可不友善。送了精良的武器让敌人攻打自己,华国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皇上倒也是没有区别对待,一应表示感谢。接下来就是呼尔浩。
白皙看似文弱的呼尔浩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尊敬的陛下,呼尔浩代表漠北草原上所有的番邦向您祝贺,奉上漠北盛产的草药数十种。愿陛下大寿如意,福如东海。”
这个呼尔浩倒是诚意十足,漠北以盛产草药出名,想来他送上的也不是什么大路货了。
皇上刚刚眉开眼笑,呼尔浩已经单膝跪下了,“我呼尔浩,以漠北番邦之王的名义,请娶大秦高贵美丽的公主。漠北番邦愿与大秦结为永世之好。请陛下恩允!”
众人都是一惊,呼尔浩这是要联姻。可是,堂堂大秦怎么能看得上番邦这种小国呢。若是华国、夏国的太子要和大秦联姻,大秦可能会考虑一下。但是,漠北番邦,对于大秦来说只是一个稍微强大的一点的城池联合,根本不配称国。
我大秦尊贵的公主,岂是你这个蛮夷能娶的?
台上皇上的脸色也是数变。他还不知道暮景曦的想法,只是不愿意给大秦增添战争。扫了一眼众臣,丞相立即站了出来:
“陛下,漠北番邦愿意与我大秦交好,实属喜事。老臣赞同此事!”
陌太师照例出来唱反调,“陛下,我大秦尊贵的公主如何能受得了漠北草原那种苦寒之地,还望陛下三思!”
坐在暮景曦下方的昭月公主秀眉一挑,“太师此言差矣!若是去了漠北,能够和漠北番邦交好,给大秦一个盟友,作为大秦的公主,吾等应该深感荣幸。”
暮景曦嗤笑一声,“姐姐竟然如此大义凛然。不如,把你下嫁给呼尔浩如何?”
昭月狠狠瞪了暮景曦一眼,台上的皇上立即说道,“曦儿,不可胡闹!”
暮景曦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容。看来父皇已经同意和亲了,他舍不得昭月,昭月是他的公主,他最宠爱的女儿。难道别的公主就不是他的女儿了?父皇……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呐!
不料,这时候呼尔浩却说道,“昭月公主,你的美丽就像草原上不落的太阳。呼尔浩对公主的成全,深表感动。愿意迎娶昭月公主,还请公主应允!”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云楉涵扯了扯暮景曦,“少主,还有这么愚蠢的人?”
“他是看昭月的身份不是其他公主可比的,娶回去若是日后和大秦开战了,有一个重量级的人质也不错!”暮景曦冷笑,“昭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你不配做父亲!(2)
“那我们准备的计划是不是不用实施了?现在他要娶的是昭月,足以让他们左右为难了。”云楉涵心里微喜。
暮景曦却是望着主位上的皇帝,摇摇头,“你还不知道父皇对她有多么偏宠。”
果然,皇上仅仅只是一愣,立即说道,“呼尔浩,昭月公主已经有了婚约。我把我大秦尊贵的昭雁公主嫁给你,如何?”
呼尔浩心底失望,脸上却是笑容满面,“谢陛下成全。漠北番邦将永远是大秦最忠实的盟友。”
云楉涵闻言也是一愣,昭月公主什么时候有婚约呢?回头望去,坐在后面的昭雁公主已经眼圈泛红。
是啊,若是自己摊上这样的父亲,心里也不好受。同样是女儿,同样是公主,受宠的为了不让她吃苦,就可以捏造借口。不受宠的,却要远远推出去。
这一刻,云楉涵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若是自己的爹爹,也像皇上宠昭月一样宠着姐姐,自己在将军府早没有了容身之处。父亲宠爱姐姐,但是也从不冷落自己。
很显然,大秦这个皇帝,只把父爱给了昭月,没有给其他女儿。何其不公平?
昭雁抿着唇,出列,跪在地上,一双剪水秋瞳直直的看着自己敬爱的父皇,“谢父皇恩赐!”
皇上不忍与她对视,别过脸说道,“封昭雁公主为固伦公主,提升两级。嫁娶一应事物,以国嫁来办。”
固伦公主是公主里级别最高的,大秦三世这一代只有昭月公主为固伦公主,连年贵妃的昭蕙公主也仅仅是二品的和硕公主。现在皇上算是给昭雁公主一些补偿。
昭雁看着皇上凄然一笑,“儿臣谢父皇隆恩!”
起身的时候,看着暮景曦,微微点头。父皇,你太偏心了。你以为我稀罕什么固伦公主的名头吗?我只想留在大秦,在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找一个大秦的良家子,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从出生以来,我没有争过,没有抢过。您宠爱大姐,我就静静的躲在角落。但是,您平时看不见我,现在需要公主和亲的时候就能看见我了。父皇,大姐是您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
所以,您不要怪我。父皇,既然您无情,不要怪女儿不义。少主哥哥虽然有着一张冷硬的脸,虽然他从不说一句好听的话,也不会您一样赐送一些东西以示恩宠。但是,少主哥哥却是真心的拿我当妹妹看。
您不拿我当女儿,我还有哥哥帮我!
昭雁公主虽然不受宠,却秉承了其母亲韩美人的美貌,是个看似温柔美丽淑良的女人。但是,这些年的隐忍又让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有一颗坚强的心。
呼尔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大为满意。不自觉多看了昭雁公主两眼,这才发现这个坐在后面的公主,竟然是如此美貌,连昭月公主也及不上。
云楉涵玉手紧握,眼底冒起一股无名怒火。这样的父亲,这样的父亲,你配当父亲吗!
动物尚知道在危险来的时候,先保护好自己的崽子。你……却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好狠,好狠的心呐!
暮景曦嘴角一抹冷笑,“涵儿,不要生气,我都习惯了。如果不这样做,这就不是他了。什么女儿什么儿子都可以送,唯有昭月是他的宝贝。”
云楉涵看着暮景曦,不禁一阵心疼。他是大秦的少主,却被这个大公主压得死死的。若不是皇上的偏宠,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过的?
☆、花随舞动,昭雁受辱(1)
接下来,就是各个城池的城主奉礼。对于那些大城的城主,皇上还一一表示感谢。小城城主,自然就没有这个福气了。
“父皇,为了庆贺父皇大寿,昭月愿意奉上一曲,祝父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昭月公主对着云楉涵诡异一笑,微微躬身道。
皇上立即龙颜大悦,“好,好,好啊。昭月,你有此孝心,父皇甚是高兴,甚是高兴呐!”
婢女在大殿中央摆上琴,昭月跪坐在地上,素手轻抚。接着,十二个婢女随音起舞,顿时场中长袖翩翩,琴音绕梁。
昭月公主的琴音足以称大师,再加上那些早已经调.教好的婢女的舞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云楉涵心里却是突兀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曲毕了,皇上顿时哈哈大笑,众人无不阿谀奉承,将此曲吹的只应天上有。
昭月公主开了个头,在场的众皇亲少杰小姐,一个个上台表演。唱歌跳舞吟诗献画,花样百出。
暮景曦一直隐晦的盯着呼尔浩,这时见呼尔浩起身退座,立即给昭雁公主使了个眼色。昭雁公主趁众人都醉心于歌舞,悄悄退了下去。而一直趴在桌上打盹的陌瑾瑜,撑了个懒腰,嘟嘟嚷嚷喝多了要放放水,歪歪倒倒的离开了座位。
昭月公主突然看了云楉涵一眼,说道,“久闻少主的云夫人才貌无双,今日父皇大寿,云夫人何不也献上一曲,以示庆贺。”
云楉涵自从来到暮光之城,可谓琴棋书画样样不碰,由此大公主已经推断出了她不会这些东西,就算会的话,也绝对算不上精通。足以让她丢脸了。
主位上的皇帝倒是对这个延续了自己生命的女子稍有好感,笑道,“涵儿医术高超,不知是否通音律?”
云楉涵尚未应话,台下刚才已经表演过的小姐名媛,个个怂恿让云楉涵上台表演。
刚才云楉涵扶着太后入场,这种荣耀可谓一下子得罪了一大批人。更何况,她还是暮景曦最受宠的夫人。就这两条,足以让众女同仇敌忾。
群情激动,云楉涵只得苦笑着出列,说道,“涵儿在音律上,并无太大的造诣。愿献上舞蹈,祝陛下身体健康。”
暮景曦也跟着出列,“曦儿愿意为夫人伴奏!”
皇上闻言一笑,“好,很好。还记得上次听曦儿奏笛,还是三年前,朕心甚念啊!”
云楉涵特意使人在御花园搬了一处花架过来,暮景曦坐在花架一侧,修长的手指轻握一支绯翠晶玉打造的玉笛,一派潇洒写意。顿时吸引的众贵女名媛,两眼冒光。
云楉涵在后台换了一身碧绿底绸染红菱纱的舞衣,站在花架之下,仿佛与这翠绿的藤叶娇艳的花朵,融为了一体。
笛音起,云楉涵随着笛音翩翩起舞。让人惊艳的不是云楉涵的舞姿,而是那花架上的藤蔓竟然绕着云楉涵舞动,藤茎上那半开半合的红色小花,一下子全部开放了,让人称奇。
☆、花随舞动,昭雁受辱(2)
昭月公主死死捏住裙角,怎么会这样?
而夏离渊却是脸色一变,夏国秘史里曾记载,祭司抚琴,百花竟放。
与这何其相似!难道这个女子,和祭司有什么关系吗?不可能啊,祭司早在17年前就死了,看她这模样,不过十七六岁的,怎么可能认识祭司?
颜缺本轻轻举起酒杯尝酒,这一刻却突然失神了。这个身影,这个身影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想不起来了,究竟是谁呢?
两人想法各有不同,却是同时下定决心,等会结束了好好打听这个女子的来历。
一曲舞毕,皇上龙颜大悦,“一曲笛音,一支舞蹈,藤蔓相绕,百花竟放。好啊,好看!”
云楉涵二人微微屈身,“谢陛下夸奖!”
话音刚落,只见昭雁公主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陌瑾瑜紧紧护在她身边。在这众目睽睽之中,一个惊慌失措,一个神情紧张,惹得众人一阵诧异。
大寿之时,两人突然这么没规矩的冲了进来,皇上顿时沉下了脸,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昭雁公主立即扑倒在地,一张俏脸已经是泪水涟涟,哭诉道,“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啊!儿臣,儿臣受此辱,宁肯死,也不嫁给那呼尔浩!”
皇上脸色更加难看,“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昭雁公主却是嘤嘤的哭了起来,只是摇头,不肯说话。
陌瑾瑜立即跪在地上道,“回禀皇上,微臣刚才酒喝多了,下座意欲如厕。正经过御花园后面的树林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微臣好奇,遂走进去一看,只见那个蛮夷呼尔浩将昭雁公主压在身下,昭雁公主拼命挣扎,但是那家伙却捂着公主的嘴,不让公主动弹!微臣一见此情形,立即冲了进去,趁其不备,三拳两脚将那家伙打倒在地。微臣惶恐那家伙反应过来了,还要对公主下手,而微臣又不是那家伙的对手,所以匆匆护着公主逃了过来。皇上,求皇上为公主做主,惩治那个呼尔浩!”
陌瑾瑜此话一出,满座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相信。年迈的太后更是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连忙亲自下座把昭雁搂在了怀里。
老太后虽然最疼爱的是昭月和两个男孙,但是因为子息单薄,对其他公主也是疼爱有加。原先的和亲,她虽然不大乐意,但是也不会干政。但是,这呼尔浩轻薄公主,那就是不能忍受的了。
“皇上,你一定要给昭雁一个公道!”太后怒道。
“母后息怒,此事还待儿臣查明!”皇上劝慰一声,对着陌瑾瑜道,“你说的可否属实?”
陌瑾瑜立即伸出三个指头,“皇上,微臣愿以自身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微臣,微臣恳求皇上惩治那呼尔浩,为公主做主!”
昭月公主沉声道,“父皇,您已经将昭雁妹妹许配给了呼尔浩,那呼尔浩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似乎不符合逻辑啊?”
昭雁满脸泪水的指着昭月说道,“昭月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自己编造这种事情,毁自己的清白不成?”
“昭雁不要激动,昭月公主应该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暮景曦看着昭月,冷笑道,“若是那呼尔浩真的对妹妹做这种事情,昭月公主怎么会坐视不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