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多亏张于谦不也是双子的。要么,罗鸿冬这么个举动,得多折腾出来多少兜兜转转。
这双鱼海报,那天我拿回家便贴在了床头,每晚睡前都要肉麻别人的亲上那么一下两下的。幸好没有让别人看到过。
后来,在五年前那夜,我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海报撕得粉身碎骨,以此举明志。但是现在想来,这海报除了梦幻些耐看些,又没有什么过错,所以我对它便不在纠结。
日日夜夜的看了将近三年,这海报即使身先士卒了,但它的画面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南南问我时,我雪中送了回炭。
当时我要是知道有一天会让罗鸿冬看到,我是万万不会出这么个主意的。
不过罗鸿冬似乎已经忘记了这点儿海报的事情,进屋后他除了看到我和南南抖时顺便也活动了下筋骨,也没有什么可疑举动。
这着实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这正忙着让罗鸿冬死心,他要是还记得这海报,唱上这么一出戏后,我岂不离目标反向移动了。
历尽千辛万苦后,终于取到了我那本胎教音乐专辑,并且在南南的护送下去了趟超市买了点粮食,然后回了家。
我今天智商情商都消耗太大,躺在床上还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基本重复了今天我们做的事情,但我却无法掩饰我对这个桥段的喜爱:
我们四个走在山高水阔的大路上,我摇身变成了唐僧,骑着白马,对着手拿金箍棒的南喊着:“南南,慢些走”。韩小草在旁边一身敞胸黑衣,扛着九齿钉耙都囔,怎么看不到美女;旁边罗鸿冬脖子上挂着一堆骷髅头穿的链子,扛着我的行李一脸笑意跟白马同速行进。我正琢磨着,这梦里西游,是不是也要降妖除魔,那梦是不是太长。镜头一切,就看我手里拿着那本胎教音乐专辑,热泪盈眶地叹道:“啊,你我师徒4人,终于取到真经了啊~!”感到脸上一阵冰凉,我刚要再次感慨梦境如此真实,连泪水的效果都做出来了;一睁眼,原来是口水流了太多,枕头已湿大片。
起床后看了眼挂钟,已是九点。虽然下午吃得晚,我还是饿了。于是我一边笑着回味刚才的梦,一边起来煮面。
当年没车在国外生活,找个有挂面卖的亚洲超市是难的,因为一般亚洲超市都得开车1个多小时才能到。可是老吃米饭,对面食格外想念,我就用中式做法煮方便面。水烧开后加肉沫,再放鸡蛋,玉米粒,菠菜,虾仁。工程虽然浩大繁复,但是煮出来的面
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所以现在我煮面延续着这个传统,多练练手不生,等以后万一金融危机,失业了,我也有一技傍身,再街口支个小摊,让我儿子卖面。
我这正煮着人生的宏伟蓝图,门铃响了。想了想,这么晚,就算是鬼敲门,估计他们那边还没先进到开始学按门铃呢,我就走过去猫眼里看了看。
这猫眼里看到的还真是,阴魂不散——的罗鸿冬。
见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一堆白色污染,我还是没狠心装不在家。主要是开着灯也装不了。
“我路过,看你家的灯还亮着,就给你送些东西。你上午不是说家里弹尽粮绝了么。”罗鸿冬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全是逻辑漏洞。
姐姐我也是学过GRE argu的人,这火眼金睛练得,你以为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不是骂人呢么。迅速进行心理活动后,我还是忍住了揶揄他的欲望:“噢。南南送我回来的时候我们顺路去了超市。既然你折腾过来了,就放这吧。”反正你家有的是钱,我给个机会。
党教育我们么,让先富起来的人带动后面的人富起来。啧啧啧,看我这活学活用的。
“煮面呢?够两人吃吗?”罗鸿冬帮我把东西送到厨房,出来时谄媚的眯起桃眼问我。我胸中顿时升起掐死他的冲动,但看着刚被数倍充实的冰箱,我还是屈服了:
“你还没吃?得,我再下点儿面吧。”
“你说,是不是你这人特别面,所以你一在我家吃饭就吃面啊?你自己选的也是,碰巧吃到的也是,哈哈。”吃得无聊,我终于想到了些笑料。
罗鸿冬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看了我5秒,明显被我的笑料冷到了。半天,他垂着头,看着面,说:“如果你是我的面,我愿意吃一辈子。”
“哗啦”一声,我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虽说罗鸿冬是个骨子里崇尚浪漫的人,但是骨子外并不是个浪人。此番说法,实实成成把我雷到了。
“哈哈,你这个比我刚才说的那个好笑多了。罗鸿冬,我看好你呦。”我拍了拍罗鸿冬的肩膀,同时运气稳了稳自己的小心肝。
罗鸿冬伤感的扫了我一眼,抿了抿嘴,憋了半天,终于按耐住了要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吃完面,窗外的夜色已经把路灯隐约的光都快一起吞没了。
罗鸿冬没什么其它借口好用了,总算是告了辞。看着他的
身影一步一步地移向车边,忽然让我想起了他酒醉的那个晚上。什么变了,什么又没有变。
“Daddy, Daddy, pick up the phone, pick up the phone.”一阵语音彩玲把我叫醒。原来是罗鸿冬把手机落在了这里,刚才交换了号码,结果他忘记放回包里了罢。还来不及消化他已是人父的消息,我忙拿着他的手机和房门钥匙冲出了去。
跑到楼下他竟然还在车边倚着,手中夹着的烟在路灯的照射下,在地上投出淡淡的影。
“你手机落在沙发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已一个用力将我拽进了怀里。
在这久违的怀抱里,肩上感受着他呼吸的气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香,我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因为,心中的百味陈杂,让我无法思考。
罗鸿冬轻轻的抬起我的脸,双眸紧紧地望着我,忽然低下头来,印上了我的唇。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蜻蜓点水的吻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