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看网络小说时,最痛苦的就是要每天刷屏看文章更新了没有;后来意识到了,前者不是最痛苦的——最最痛苦的是某个桥段刚讲到关键时刻当你点击下一章的时候,发现鼠标所指处是灰色的。
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还要给作者大人送上鲜花一捧,同时写道“大人您慢慢酝酿,我不催文我不催文我真的不催文”。
但好歹有良作者最终是会把这文更了的,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而正半蹲在这里的我,却如此无望的发现,这水落石出的一天,不知道能不能在我封棺之前看到了。
因为罗大少在张于谦问到这句话时,终于暴走了。
此时等着下回分解的我,恍然大悟——俗否,不是症结所在。
我虽然不俗,但似乎有好多事情不知道。
罗鸿冬虽然俗,但似乎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张于谦虽然更俗,但也似乎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俗故不惑,前人诚不欺我。
望着张于谦悻悻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插上了回忆的翅膀。在有限的人生记忆之空扑腾了四五圈之后,我无奈的总结出,张于谦怎么跟刘冬然搭搁上的,我是真的猜不到啊猜不到。
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最后我总结出,两者唯一的联系便是张于谦跟刘太太倒是因为我认识的。留学的时候,我曾陪着张于谦在纽约的名牌店买鞋,她正买着,我正用眼睛馋着时,不小心眼神扫到了大包小包正要满载而归的李思思,只好讪讪跟她打了招呼,还介绍了张于谦给她认识。但后来二人辗转反侧的友情故事,我是再就不知道了的。
虽然说好了放弃刘冬然,可是以八卦为生的我,在听到了这段对话还是会禁不住想:我这不能免俗的感情戏,莫非还跟刘冬然爸妈的铁血政治和金元外交脱不了干系?
思及这里,我干脆把插的翅膀拽了下来,从记忆之空坠入了记忆的悬崖。
刘冬然的爸爸是刘市长。
不仅如此,官商勾结在他家得到了最深层的进化——他爸爸娶的,便是在M市的房地产业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商千金,李嫣然。
20年潮起潮落,长江后浪推着前浪,终于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后,李嫣然嫣然着把她爸屁股底下的交椅坐了下来,把名号中地产老大千金的千金去掉,成功晋级。
按说李嫣然跟李思思还有点儿几杆子打不到的亲戚关系,不光八百
年前是一家,估计俩百年前还共享过一个祖宗——虽然这个祖宗还不足以让刘冬然和李思思创造出近亲结婚的畸形产物。
在M市发展房地产业的李嫣然,偶然的契机下,结识了在N市风生水起的李思思她爸李茂旗,二人日渐熟络。商人的野心蓬勃地在俩人的胸腔中跳动着,M市的李嫣然想到N市瞅瞅出海口的地产业有多少金子可淘,N市的李茂旗也眼巴巴琢磨着M的大洋什么时候能囊括怀中。于是,既能扩大规模挤兑同行又能让两人事业更上一阶的强强合作,成为了李嫣然和李茂旗的英明决择。
然而商人的贪念又让两人心中都存有芥蒂,于是他们终于高瞻远瞩的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代——刘冬然和李思思。这一男一女的天作之合,甚至使李嫣然感到了这是命运给她的神奇契机,让她从此成为中国房地产业龙头的指引。
于是李嫣然开始等待刘冬然的成长,期望着刘冬然在她的安排下,完成她压抑了近10年的心愿。
而刘冬然,却成为了从小就开始一帆风顺的李嫣然人生中最大的变数。
在政治经济两手抓,而且两手都硬的家庭里,刘冬然,却既没有对政治的蓬勃热情,也没有对从商的浓厚兴趣。
他只热心学术。
据我总结,刘冬然的存在实在是历史发展规律作用的产物。在吃穿不愁的条件下,人的本质往往就会引领其把精力投入到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里。大抵诗人、哲学家、历史学家等等,都是在社会经济发展到相当程度后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马克思也不算例外,因为即使他自己挣的钱连老婆孩子都养不了,他却有个具有不怕世人当作冤大头的挚友恩格斯,解决这位思想家的食宿。
所以大凡像我这样吃了上顿就想着下顿能吃什么更省钱的,永远都不能在人类的思想史或者文学史有所建树了;而像刘冬然这样的,就有很大的概率把我国跟诺贝尔奖的距离缩小一大步。
然而惯看官场腥风血雨的刘市长和沐浴在商场金风银雨的李总裁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即使看着刘冬然虽然就读了纽约大学的经济学却在回国后找了R大教授这么份工作,也始终相信着,刘冬然有浪子回头的一天。所以他们短暂的纵容了他。
直到我的出现。
平民出身的我和刘冬然的相爱,使李嫣然五雷灌顶般意识到,刘冬然正不停的朝她为他规划的人生做着加速度离心运动。如果再不制止,李嫣然和N市的李茂旗打了近
十年的如意算盘,就永远变成了空算。于是二李终于该出手时就出手,呼唤了第三李——李思思,走入了刘冬然的视线。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在和李思思失散了多年后,2年半前惊奇地发现她对我的友情回归。
只是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些。
没有意识到,拉着我的手在雨中护着我的李思思,灿烂笑容下隐藏的心机。
没有意识到,在李嫣然软硬兼施、长达4年的打击下从没屈服的刘冬然,会决绝的离开我。
没有意识到,从来不肯正眼瞧瞧粘在我身边李思思的刘冬然,有天就和她走入了婚姻的神圣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