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天你受不了我的坏脾气了,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你在我身边,看着你的我,就是高兴的;这么高兴的我又怎么会受不了你呢?”
“那如果我病了不在你身边了呢?”
“不会的,我一定会在医院陪着你,像你上次感冒那样每天照顾着你,给你买大把大把的茉莉,熬香香的米粥,坐在床边看着你,你也看着我,病就会很快好了。”
“那如果我病得比感冒严重好多好多,病得连下一个生日都过不到了呢?”
“不会的,傻瓜。有我在,你什么病都会好的。”
“真逗,你又不是医生,根本不会治病。”
“可是你在我的怀里啊,你哪里舍得丢下我就跑掉呢,所以有我在,没事的。”
“所以你不懂珍惜!这个生日就送这么没有创意的礼物打发我,害得我刚才又冲你发脾气!”
“我错了,我错了。下个生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那我要你在咱们初吻的地方摆100支蜡烛,围成一颗心,在心里手捧着茉莉等我降临,拉风给周围所有路过的人看!”
“……”
“你看你,还说什么都给我,明明嫌我说的幼稚,怕在人前掉了你这教授的架子是不是。”
“好,傻瓜,什么我都做,只要你能快快乐乐,好不好?”
只要你能快快乐乐,好不好?
暖暖的阳光里,刘冬然紧紧抱着我,静静地在我耳边说。夏日微风吹过,都是那么温柔着。
一阵凉风吹过,脸上似乎又有晶莹的光泽闪落。环了环冻得发凉的肩,才发现自己已是孤独一人,站在花园里,面对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对着这漆黑的夜,我轻轻喃着:
现在的我不快乐,你呢?
擦了擦脸上的泪,想着再不情愿也是要回去面对大家的吧。毕竟是我的生日聚会。我无奈的转过头,却发现展飞程就站在大厅的门口,直直的望着我,温和的目光中有着探究——甚至一丝的心疼。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此时的我,连隐藏自己的无助都不愿做。
定定得朝他点了点头,从嘴角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就准备迈过他身边的台阶走回人群。
刚迈出第一步,展飞程的手就伸了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既然不想回去,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
我转过头,只是朝他回望,感觉自己的头轻轻点了点,又轻轻摇了摇。最后,我还是用微笑忽略了他的手,想借着往前走的力量甩开它。
谁知展飞程大力拽住了我,一边说着“既然不想做,就不做么”,一边拉我朝停车场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而我,也
鬼使神差般地跟着,静静地坐在了展飞程的车上。
“有想做的事情吗?想去什么地方?”展飞程大概是满意我的表现,嘴角微笑的弧度稍稍加大。
我想了好久,在展飞程都快准备熄火时,一字一顿地说:
“R大。”
展飞程的车就这么开进了R大。一路上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我任着周围的风声,车声,人潮声涌入耳朵;而在进入R大大门的一瞬间,这些喧嚣都停止了。
这就是校园最独特的气质——它总可以用这份安宁祥和,让里面的人拥有脱离俗世般地平静洒脱。
展飞程把车停在东区的停车场,陪着我沿着校园曲曲折折的石子路,缓缓地往西区走着。
路边的树抽着枝条,淡淡的绿在晕黄的路灯照射下,透出暖和的颜色。
我们路过教学楼前的草坪,我就给展飞程讲着临毕业前大家坐在这里吃西瓜、同时被蚊子吃的着的趣事;
我们路过实验楼后面的操场,我就给展飞程讲着我刚上大学时兴致勃勃参加短跑比赛结果被全国各地的专业运动员甩得自己连自己都不忍认得;
我们路过操场后的体育馆,我就给展飞程讲着我们体育馆的设计是按棺材的形状来得;为了符合坐走将右走相之类的风水帝王说。
展飞程就静静的听着,时而微笑时而大笑地陪着我。
而我忽然感慨,一路拾起年轻时的点滴,才发现当时自己是那么充实、单纯而快乐,发现有的时候选择逃避或者离开,是如此英明的抉择。
我正要把这想法分给展飞程,并感谢他今天这护花之行时,整个人却呆住了。
右手边,三三两两的人群围在离体育馆不远的小湖泊旁。这小小的湖波上,竟载着大大小小围成心形的蜡烛。烛火星星点点的倒影中,一抹白色在湖心石台上寂寥地点缀着夜色。
刘冬然手中捧着一束大把的茉莉,正在湖心的小石桌旁,背对着我而坐。
我忽然觉得,时间如果能够就这样静止,让我停在这刻,停在他的身旁,我会不会永远快乐。
这快乐,让我甚至忘记了周围还有什么。
我轻轻地沿着湖中的石路,拂着湖水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背影,我听到自己已经颤抖声音问:“为什么?”
刘冬然忽然回过头来,只见他布着泪痕的眼霎然充满欣喜、心伤、无奈,然后难过。他就这样用交替着各种感情的目光望着我,透过我的眼睛,射在我流血的心上。可是,他什么都不说。
我不甘地用着沙哑的声音继续问:“为什么,不是让我忘了你么!如果知道我回来,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如果知道我不会来,那你这么做到底
为什么!”我大声喊着,苦涩的味道就默默流进了嘴里,流进了心里。
“潇潇……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刘冬然轻轻问我。
正在大喊的我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止住了。刘冬然温润的嗓音传出的每个字,竟像是一把把利刀,就直接一下下穿过我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上。
原来,他是知道的。
知道他的骨血在我怀中成长着。在他曾经许过生死相爱不离不弃的人的腹中呼吸着。
竟然,他是知道的。
知道我们孩子的存在后,还娶了别人,还叫我忘了他,忘了我们经历过的所有快乐。
人,是可以这样绝情的。
我静静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慢慢在血流不止后,麻木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么?”半晌后,已经感觉不到脸上是不是还有泪水的我,冷冷的对着刘冬然说:“这么说,也包括李思思雇人给我制造车祸?”
作者有话要说:前小段甜蜜的感情对话实在不是我强项阿……写得我自己都要吐了……大家体谅凑合吧……
后面我一定努力虐,把这恶心补回来啊~
哈哈哈哈~后妈后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