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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小暄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晚安,顾一凡。”

期末考试回家只呆了3天,顾盼就跟着学校的大部队去了山区。她的行李是自己收拾的,一个中型的行李包,有些重。顾一凡送她到学校,帮着她把箱子放到大巴车的肚子里。

“到了之后记得打个电话回家,别让爸妈担心。要是真的过不惯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回来。半个月呢,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顾一凡叮嘱着。

“知道啦。”顾盼看见同行的学长学姐正看着这边,她对着顾一凡挥挥手,“放心吧。半个月而已,我能应付的。你回去跟爸妈讲,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上了车,顾盼在梁衿旁边的座位上坐定。她看了看梁衿,确定她正塞着耳机听歌才打了个电话,她压低了声音说:“妈妈,我是平安。”

苏妈妈听见是她,很开心地问:“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帮你做你喜欢吃的。”

顾盼笑着,听见妈妈的声音就让她觉得温暖:“还要半个月呢,我跟着学校去实习,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是吗?”苏妈妈有些失望,“去哪里实习,都有谁啊?”

顾盼知道妈妈一定会问很多,就像顾爸被顾妈妈一样,所以她才没有提前跟妈妈讲。“是学校组织的,妈你不要担心,半个月就回去了。爸爸怎么样,挺好的吧?”

“很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偏瘫。”妈妈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万分感慨。

顾盼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看着车内的情形。看到辅导员拿着花名册站在过道前面的时候,顾盼对着电话说:“那就好,妈,我回来再跟你联系啊,要点名了先挂了。”

苏妈妈本来还要讲些什么,听顾盼这样说只能意犹未尽地说:“好好,你自己在外面吃东西什么的注意点,别吃

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晚上别出门;衣服有没有带够?长袖带了吗?”

也许做了妈妈的人对着自己的孩子都是那么不放心那么唠叨的,顾盼连声说:“知道啦,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

确定了人数,他们的车子一路颠簸了一天一夜终于到目的地附近。下了车,顾盼将行李箱拉在手里,跟着大部队前进。果然是山区,下车走了将近3个小时,大部队停下来找了个地方休息。听到辅导员说快到了的时候,顾盼终于松了口气,她甩甩拉行李箱的手臂,席地而坐。新买的行李箱已经被山间的野风吹得蒙上了一层灰,轮子也粗糙的路面刮得毛躁起边了。

放眼望去,一切都是黄黄的沙土的颜色。顾盼休息了一会儿走到辅导员身边问:“我们就在这儿吗?可是都看不到有人住。”

辅导员指了指不远处唯一的一片绿色,说:“是那边。我们稍微歇一下过去。”

顾盼顺着辅导员的手看过去。还好,那地方看起来还算不错,至少不是黄沙漫天。

终于到了目的地。因为之前已经联系过了,辅导员只是上前说了自己的身份后,他们分到了两个房间,男的一间,女的一间。虽然说一个房间住八九个人挤了点,可是顾盼看着他们这里的情况,真心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找了个角落把行李箱打开,顾盼想找见干净的衣服先换上。

行李箱的最上层,放着一个硬板纸质的盒子,顾盼肯定这不是自己放进去的。她打开来看,一瞬间眼眶忍不住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神马滴~~~~

最近在长智齿,每天都疼得不行~~~T_T

☆、有缘相见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的是六块崭新的手机电池。顾盼把盒子拿起来,看见盒子底部压着张字条,“电池都充满电了,记得每天打电话。”

“顾一凡,谢谢你。”顾盼喃喃地念着这句话。她顾不上自己原先想干什么了,直接拿了手机出来准备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已经到了。可是手机信号格空空的,连一丁点儿信号都没有。顾盼站起来,拿着手机在屋子里四处走着,她把手伸得老高,好像这样就能接收到信号一样。然而事与愿违,即便这样,手机信号显示还是没有变化。顾盼走出屋子,在外面的空地上来回走着,她变得焦急,怎么之前就没想过这种事呢?一个连电都没有通的山区小村,没有信号连接也是正常的吧。

和村长一起走过来的辅导员看见顾盼在屋外转着,急忙把她喊进屋里集合。等所有人都站定,辅导员才语气沉重地说:“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这次的暑期实践是红十字会牵头的,本来我们应该是跟红十字会的医疗小组一起到这里的。可是由于某些原因,医疗小组现在被耽搁了,大约要一周后才能到这里。刚才村长跟我讲,这几天村里陆陆续续有村民发烧,我会你们带队老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大家平时活动的时候也要注意加强个人防护。”

有个高年级的学姐站出来说:“老师,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去了解情况?也许可以帮上忙。”

然而她的提议被婉拒了,辅导员摇着头说:“这里的卫生室非常小,你们先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我们再统一安排。”说完,辅导员和村长往屋外走去,带队老师也跟在他们身后出去。

顾盼追着他们到屋外,焦急地问:“老师,这里有地方可以打电话吗?”

辅导员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并不了解情况。他看着村长,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村长的普通话带着严重的口音,即便已经故意放慢了速度,顾盼还是没办法听懂,她只好等辅导员再给她复述一遍。

“邻村才有一部电话吗?”顾盼听完辅导员的话,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可是这附近不是只有这一个村子吗?没有邻村啊?”

她看着村长比划了一下,然后听到辅导员跟她说:“离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脚程。怎么,你要打电话?”

顾盼叹了口气,她拿着手机的手在辅导员面前晃了晃:“一点信号都没有。”可是算了吧,那么远她一个人怎么去。这么想着,顾盼又回到屋里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将顾一凡帮自己准备的手机电池收在包包的一个角落里,顾盼拿了一套长袖长裤准备洗澡。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就近问身边的一个学姐:“这边没有卫生间吗?”

学姐冲她笑了笑,无奈地说:“没有的,这里就这种生活条件,只能用水桶拎点水擦一下。”

听学姐这样讲,顾盼将手中的衣服放回行李箱中,干脆也不洗澡了。房间里没有床,只能所有人打通铺。顾盼席地而坐,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玩着上面的游戏。她不知道,此时远在顾家的顾一凡也握着手机,等着她的电话。

第一天直到她们屋关灯休息,也没看到辅导员回来。

次日,她们被紧急集合。顾盼他们学生的两个屋每屋发了一支体温计,顾盼看着辅导员的表情,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然而,辅导员的表情十分自然,只是说让他们每天注意轮流量体温。

他们中有人发问:“老师,是出了什么事吧?你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也能帮到忙。”

“有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一定会跟你们讲,现在你们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辅导员很从容地说,他说着看向站在最边上的顾盼和梁衿,“还有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就问学姐学长,不要到处跑。”

顾盼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老师”。看着辅导员出门,他们一群人才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辅导员不会无缘无故来给他们发体温计,一定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联想到之前说的村民发烧,一群人开始恐慌起来。从非典到禽流感到甲流,每一种病症的临床表现都是高烧,再加上辅导员老师的有意隐瞒,怪不得他们会多想。

又过了两三天,情况依然没有变化。虽然每天量体温并没有人发烧,可是大家却渐渐怕起来。这天吃过早饭就有一个女生嘤嘤啜泣起来。她似乎对自己的反应也很不好意思,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看见顾盼看自己,女生转过身去,从兜里拿出纸巾擦着眼泪。顾盼也觉得害怕,如果是在家里,爆发类似的疫情倒无所谓,可是在这个山区,缺医少药,如果真的像他们猜测的那样就太可怕了。

有大胆的男生说是要出去找辅导员问清楚状况,如果真的是有问题,不能就这样呆在这里坐以待毙。之前辅导员也说过了红十字会的医疗小队要一周后才能到这里,还有好几天,可以发生太多的变数了。顾盼见有人出头,自告奋勇地要一起去,可是被男生拒绝了:“你和梁衿最小,我们那么多学长学姐,怎么也不用你们去。回来会告诉你情况的。”

顾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男生已经出了门,还有另一个人和他一起。至于剩下的其他人则都在屋子里等消息。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漫长的,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渐渐传来

说话的声音,是之前出去的那个男生和辅导员的声音。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门的方向。第一个进门的是他们的辅导员,看着大家的样子,辅导员抬起双手像下压了压:“本来不告诉你们是不想引起大家的恐慌,可是似乎适得其反了。”

他看着大家专注地看着他的样子,继续说:“大家不用担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虽然病人在变多,可是初步确定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有人不解地问:“为什么确定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病人不是在变多吗?”

辅导员故作轻松地说:“你看,我一直跟病人呆在一起也没有任何问题,是不是?”

“也许只是潜伏期。老师,还是想办法通知医疗小队快点到吧。我们什么药物都没有带来,根本帮不上忙的。”说话的是之前去找辅导员的那个男生。

辅导员想了很久,才说:“我们这里没有信号,要跟外界联系只有邻村的电话,可是太远了。”

顾盼听到这里,忍不住说:“不远,只是一个小时的脚程,我可以去。”

去邻村的路十分难走,如果不是顾盼强硬要求要跟着去,辅导员是不会同意她去的。去的有三个人,一个当地村民还有顾盼和另外一个男生。男生看上去就是很严肃的人,顾盼有些怕跟他搭话。她走在村民身后,男生则跟着她。顾盼知道这样的队伍里,自己是最安全的,前面有开路者,后面有断后的。

天气忽然阴沉下来,风卷起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庆幸地是他们已经到了邻村。邻村看上去和他们现在住的村子一样的破旧,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一台电话。顾盼疑惑,既然这里有电话,为什么他们到的那个村子就没有呢,装起来应该也不困难了。

男生按着辅导员给的号码打完电话,把现在的状况都交代清楚之后问顾盼:“你是不是要打电话?”

顾盼吃惊地看着他:“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男生点点头:“我在旁边等你,你快一点。看起来好像要下雨。”

“好,”顾盼摸着口袋要拿手机看号码时才惊觉自己竟然没有把手机带来。她从来不会记电话号码,看着面前的电话,顾盼绞尽脑汁也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顾一凡的号码,而且她根本不能确定这个号码对不对。

她拿起话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按下了号码。她在心里祈祷着电话是对的,可是听筒那边传来的却是客服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放下电话,顾盼想,大概是自己真的记错号码了吧。

顾盼很失望,她三步并作

两步地走到男生身边,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男生这次没有“沉默是金”,而是问她:“怎么样,打通了吧?”

顾盼挤出个笑容:“嗯,搞定了。”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关系,没必要跟他多说什么的。她抬眼看了看男生,问:“对了,红十字会怎么说?什么时候到?”

“他们本来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明天早上就能到。”

“太好了。”顾盼高兴地说,“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了。”

天色越来越黑,像是要下暴雨了。带路的村民脚步变得更快了些,顾盼和男生也专心看路,不再对话。

紧赶慢赶,总算在暴雨下来的前一刻,他们赶回了村子。他们前脚刚一进屋,外面“噼噼啪啪”的雨声就传进耳朵里。一起传进顾盼耳朵里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盼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敢置信地说:“顾一凡,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里想着要开新文,在码大纲嘞~~~

☆、狭路相逢

顾一凡向顾盼冲过来,不顾她的反应一把抱住了她。

顾盼的头被迫微仰地搁在顾一凡的肩上,她的黑亮亮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双手轻轻推拒着他:“顾一凡,你怎么了。快放开,我衣服上都是灰。”

顾一凡不说话,仍是抱紧了她。房间里有人起哄,顾盼窘迫地轻声说着:“顾一凡,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好打电话的,你怎么不打?”

顾盼从来没有听见顾一凡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是被人丢弃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到行李箱里的那些手机电池,顾盼轻言轻语地解释着:“没信号啊,你都到这里了一定知道的。”

“爸爸妈妈很担心,我,也很担心,就忍不住跑来了。”

顾盼知道自己是该坚决地推开他的,可是这几天,她一直被弥漫在身边的紧张气氛折磨,被顾一凡拥进怀里的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是那样安心。她在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顾一凡,谢谢你。

这天夜里,即便还是在挤着十几人的房间里,即便身边总是有此起彼伏的翻身的声音,顾盼睡了这几天来最好的一觉。次日清晨,顾盼伸着懒腰清醒过来,神情轻松。今天红十字会的医疗小队就要到了,顾盼觉得这几日的阴霾在今天的阳光下一扫而光。倒是顾一凡,跟男生们挤一个屋根本没有睡好。

吃过早饭回屋的路上,顾盼看着顾一凡眼睛下的黑眼圈,嬉笑着说:“嘿嘿,恭喜你,一个晚上就变成熊猫的亲戚啦。”

顾一凡别了顾盼一眼:“真怀疑你们在这里怎么住的,晚上有很多蚊子。”

顾盼端详着顾一凡的脸,有检查了他的手臂,哼了声:“切,你心里作用。你看看,明明一个蚊子印都没有。你不会是认床吧?”

顾一凡被顾盼说中了,脸色微微泛红。顾盼看他的样子,一下子起了玩心:“我猜,你昨天不会是辗转反侧地想念家里的那张床吧。”

顾一凡凑近顾盼的耳边,轻声说:“昨天晚上想你了。”

顾盼猛地转头,因为两人距离太近,她的唇瓣正巧擦过他的脸颊。顾盼像蚂蚱一样“噌”地往后退去,表情慌乱地说:“那个,顾一凡,你什么时候回去?”

看着顾一凡一步步走近,顾盼紧张地抱起了双臂。她用眼神警告着顾一凡,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顾一凡走到顾盼的身边,用双手压着她的肩。顾盼看着顾一凡渐渐靠近自己的脸,她退无可退,只能闭上双眼。可是顾一凡并没有如她想的吻下来,而是靠在她的耳边自信地说:“苏平安,其实你有点喜欢我的吧。”

他说完,放

开顾盼往前走去。顾盼在他身后气得大喊:“顾一凡,你耍我。”

顾一凡摆了摆手,答非所问:“盼盼,我等你一起回家。”

顾盼被顾一凡气得跳脚,她愤怒地说:“我才不要跟你一起走。”她眼角余光瞟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边上的梁衿,她挽住她的手臂,挑衅地说:“我跟梁衿一起走,你,一边呆着去。”

顾一凡也不恼,他笑吟吟地看着梁衿:“梁衿,我开车来的,载你回去。”

梁衿点点头说“好”。

“梁衿你站错阵营了,怎么能跟他合伙?”顾盼瞪了眼前面幸灾乐祸的顾一凡:“都是你的错。”

正说着,红十字会的医疗小队就到了。辅导员迎上去,大概是在跟他们介绍情况。顾盼有些愣愣地看着那群人,一时没了动作。顾一凡一直在看着顾盼,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走过来,顺着顾盼的视线看过去:“盼盼,有熟人吗?”

顾盼被顾一凡的声音惊到,缓缓摇头。“没有啊。”顾盼收回视线对着他笑了笑,“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要回去的时候,刚才不是说了吗?”顾一凡一本正经地说。

顾盼睇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我肯定要跟着大部队一起走的,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顾一凡声音清冷地说,“我理解你现在不能接受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回归了苏平安的身份……”

顾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梁衿,大声喝断顾一凡的话:“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话音落下,她拉着梁衿的手先一步进了屋。

顾一凡也意识到自己是冲动了,可是他真的不想听到顾盼说自己在开玩笑,他明明那么认真。

顾盼气鼓鼓地回到屋里,她拉着梁衿的手:“梁衿,我哥刚才讲的话……”

“苏平安?”梁衿疑惑地说。

顾盼知道自己即使不告诉梁衿是怎么回事,梁衿也不会死抓着不放。可是,她想还是给个解释比较好。她斟酌着说:“我不是顾家亲生的。”

“嗯?”梁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有些不能消化这件事,那么,听方才顾一凡的话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顾一凡是喜欢顾盼的,可是他们却被兄妹的身份所困。不,不像,顾盼似乎并不喜欢顾一凡。

顾盼只是说了这一句话,而且她并没有骗梁衿,她说的是事实,虽然只是一小部分的事实。

又是集合,顾盼他们到这里这几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全员集合。站在人群里,顾盼听着辅导员讲话:“医疗小队的人已经确定这次

的疫情是由于蜱虫叮咬导引起的‘人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病’。虽然不会传染,但是为了保证我们学生的安全,我们今天就从这里离开,村民的治疗就交给医疗小队了。”

“老师,我们不是过来游玩的,既然确定是什么病症,让我们帮点忙也好,不用这么快把我们送回去。”有学生抗议。确实,他们来这之前就知道这里条件艰苦,既然选择过来肯定是想要学到点什么东西的。可是他们来了这么几天,每天就是按着辅导员的话呆在屋子里,哪里都不去。现在就这样回去,实在心有不甘。

辅导员了解学生们的想法,他强调说:“虽然不会传染,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有人因为在这里染上这个病,也许你们那天正巧被咬到,正巧感染上这个病。还有你们的家人,他们会比我更担心。”

辅导员说到家人的时候,顾盼不自觉的转头看向顾一凡,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他看到顾盼看他,还冲着她笑了下。顾盼垂下眼帘,迅速地转回头。她问辅导员:“那医疗小队什么时候回去呢?”

“这个要看疫情的发展了。不过村里已经在着手除虫,大概也不会很久。”

顾盼之所以会问这话,是因为她真的在医疗小队里看见了熟人——文昊。在那场没有新郎的婚礼之后,顾盼一直没有文昊的消息。看到文昊的那一刻她很惊讶,她不知道文昊是不是看见了她。

是她把文昊逼到这里来的吧,否则现在文昊应该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干净整洁的医生办公室里,喝着茶,给病人查个房,接个急诊的病人,或者在手术台上肆意展现着他的医术。可是顾盼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她甚至在看到风尘仆仆的文昊时,从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满足感。像是她一直在等待着看文昊卸下了他医生光环的样子。她收拾了行李,趁着没人注意跑了出去。

“文老师。”她轻叩食堂的门板。医疗小队的人暂时在这里休息,听辅导员讲,在他们离开之后,这些医生会住在他们现在住的屋子里。

看到她的时候,文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可以被称为“惊恐”的神色。

他居然也会怕自己吗?顾盼很想笑,可是她保持住了表情,状似佩服地说:“没想到,文老师是跟着红十字会的队伍走的。”

文昊走近她,“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盼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着文昊微微一笑:“没怎么样啊,我也按照约定,没有把视频曝光。我们是公平交易,只不过我正好有筹码,而你没有。”

文昊无奈地叹气,他说:“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跟叶影

一起玩,生怕你会吃亏,可是转眼你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心疼了?”顾盼的语气刻薄起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叶影做过什么不用我提醒你。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很守约。”

文昊靠在身后的墙上,摇着头说:“无所谓了,我已经跟医院申请辞职。”

顾盼惊讶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文昊会这样做。如果不看其他方面,单论医术的话,文昊算是一个“好”医生。“我说过我不会……”

“跟你没关系,”文昊打断她的话,“我只是厌倦了,厌倦了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吗?”顾盼不知道文昊说的是谁,也许是她,也许是叶影,也许是还有其他什么人。

“那些视频,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都不想管了。”文昊留下这句话,回到医疗小队中,不再跟顾盼交谈。顾盼看着他坐在一边,也并不和人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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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大动干戈

一阵吵闹声从外面传来,窗外的情景让探头去看的顾盼惊讶地张大了嘴,她匆匆跑出去,大声喊着:“你们两个做什么呢?”可是她的声音没有被听见,顾一凡一拳正好打在文昊右肩上,而他的肚子上也挨了文昊一拳。顾盼不懂,她才刚从文昊那里走回来没多久,怎么这两人会凑到一起去?

“顾一凡?”顾盼紧张地喊着顾一凡的名字。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想上前去拉开他们。几个男生快她一步,先上前去把他们两个架开。

顾盼冲着文昊厉声问:“文昊,你怎么打人?”

周围站着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他们认出来两个人中的一个是顾盼的哥哥,现在又听顾盼这样一说,他们探究的眼神在三人之间逡巡。

“我只是自卫,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跟人打架?我甚至不认识他。”文昊当然不认识顾一凡,今天之前他都没有见到过顾一凡。他只知道这个人冲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迎面一拳。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哥无缘无故打你吗?”顾盼不相信他的话。顾一凡再怎么样,都不像是会动手的人。

“你哥?”文昊恍然大悟,“你们不用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在乎你怎么处理那些东西了。”

顾一凡挣了挣,想要挣脱拉住他的人的桎梏。“打的就是你。我警告你,以后见着我妹妹,最好离得远远的。”

“顾一凡,真的是你先动手?”顾盼不可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顾一凡,“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随便打人,随便警告人?顾一凡,你怎么做这种事,你都不会考虑后果的吗?”

顾一凡听着顾盼的指责,辩解说:“我就是知道他是谁我才打他。”

“是吗?”顾盼反问,“那你继续打好了,最好打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顾盼真的是被气到了,她从来不想自己因为这种事成为焦点。现在这样,她周围的这些人会怎么猜测他们之间的事,她的哥哥为了她跟另一个男人打架。她是被那人欺负了还是怎样?虽然顾盼也知道自己跟这些学长学姐最多也只是点头之交,可是万一有人捕风捉影搬弄是非呢?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确定别人是怎么想的?

顾一凡听得出来顾盼是在说气话,他看见顾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再也不看他了。可是顾一凡却很开心,刚刚,顾盼是在为自己担心的吧,看到那男人打到自己的时候她为自己担心了。

“好,我休战。”顾一凡看了抓住他的人各一眼,示意他们可以放开手了。等双手恢复了自由,顾一凡冷冽地看着文昊走过去

,围观的人紧张地看着他,以为又会发生什么。可是顾一凡只是在文昊的肩上拍了下,他用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这样就算不打不相识了。我是盼盼的哥哥。”所有人都没有听到的是,这句话之后,顾一凡小声说的另一句话,“你离我妹妹远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招惹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看着顾一凡往自己这边走,顾盼转过身,却惊讶地看见辅导员正站在自己身后。顾盼本来就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更红了点:“老师,我哥他……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顾一凡听着顾盼因为自己的事而道歉,心里并不好受。可是想到刚才那个就是辜负了她,害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他就忍不住想动手。他不敢跟顾盼说,他在心中已经模拟了无数次痛扁那男人的场景。现在见到了面,他怎么会放过机会。即便顾盼现在生了他的气,他也没有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他可能没有挑好时机。

“老师,”顾一凡几步走过去,跟着顾盼一样喊辅导员为老师,他做了个道歉的手势,“我听说红十字会的车座位不够,我的车就停在下面大路上,可以载几个学生走。”

顾盼瞥了他一眼,听说?他是从哪里听说的?可是这一瞥,却让她瞥到他嘴角的一块淤青。刚才还不太明显,现在看起来却愈发清晰了。她有些担心,可是转念一想,谁让他去打架的,自作自受。正想着,她听到辅导员回答顾一凡的话:“是这样,红十字会来的车比较小,你要是能帮忙的话再好不过了。”

“哪里哪里,这次还给老师你添麻烦了呢。”顾一凡低笑了两声,指指自己,再指指那边的文昊,“这不是在找机会将功赎罪嘛。老师你可别因为这事对盼盼有什么看法。”

辅导点点头:“这个你放心,顾盼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很好的学生,学习上进又肯吃苦。”

顾一凡听了辅导员的话,向顾盼望去,却看见她正看着文昊,若有所思。他收回视线,听辅导员安排离开的事。

顾一凡的车不大,满打满算连他自己在内也只能载下六个人,而且后座会非常挤。即使只少了六个人,对辅导员来说也是很大的帮忙。这次的暑期实践就在这样的插曲中无疾而终了,回去的路上,很多学长学姐们都觉得没能留在那里帮忙很遗憾,不过相较来的时候,大家都熟悉了不少,走在路上话也多了起来。

顾一凡帮顾盼拿了行李,可是并没有跟顾盼走在一起,他走在辅导员边上,不知在说着什么。顾盼乐得轻松,有时帮身边的梁衿稍微抬抬东西。

“你哥

其实对你很好。”梁衿不知怎么突然感慨起来。

顾盼弯下腰,把松了的鞋带系上,“我知道。”

“你哥喜欢你。”

顾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我是他妹妹,他不喜欢我难道还讨厌我不成?”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

顾盼嗔怪地看了梁衿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梁衿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讲。不过说真的,你哥表现的很明显了。以前你没说你哥不是亲生的的时候我还纳闷呢,现在算是明白了。我记起来了,他不是还给你送过玫瑰的吗?”

玫瑰?梁衿不提,顾盼都快忘记了。那是顾一凡第一次跟她翻脸吧,因为她占用了这副身体。她摇摇头,对着梁衿说:“那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梁衿好奇地问。

“好了啦,我认识的梁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的?”顾盼抬起两只说,奸笑着说,“信不信我挠你痒痒?”

梁衿最怕的就是这个,她求饶:“千万别,我不问就是啦。就让我好奇死吧,别让我痒死。”

顾盼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梁衿也是。

像来的时候一样,走了几个小时的崎岖小路之后,顾盼他们终于站在了马路上。顾盼一眼就看见了顾一凡停在路边上的车,还有红十字会的车。

红十字会的车确实少,也是,他们来的人本来就少。顾盼坐在顾一凡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后座坐了梁衿和其他三个女生。好在几个人都不是很胖,不至于觉得太挤。

跟辅导员沟通过后,顾一凡坐进车里,准备发动车子。他看了眼顾盼,说:“把安全带系好。”说着,不知是不是扯到嘴角上伤,他“嘶”地吸了口气。

顾盼扭头看向他,还是轻声问了句:“疼吗?他下手也太重了。”

顾一凡听见顾盼关心自己,自然是心花怒放,连疼都顾不上了,他笑着说:“我下手更重。”

“很自豪?”顾盼反问,“回去爸妈看到你这个样子怎么办?你准备怎么跟他们解释,那么大的人还打架。”

“山路崎岖,磕了一跤。”顾一凡还是笑着打转方向盘,跟在红十字会的车后面。“回去之后,我们去灵山吧。”

“你发现什么了?”听到灵山两个字,顾盼来不及思考话就脱口而出。顾盼沉吟了会儿,说:“顾一凡,谢谢你。”

“嗯?”顾一凡从鼻腔里发出个单音节的问句。

“电池啊?虽然没有用到,不过很谢谢你的心意。”

正聊着,后座的一

个女生问:“顾盼,你跟你哥哥都是直呼其名的?”

“没有啊!”顾盼摇头,“我喊哥哥的。”

女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可是昨天开始就没听你喊过哥哥,一直都是顾一凡顾一凡的喊啊。”

“不会,我都是喊……”顾盼说到这里的时候愣住了,她看着顾一凡,皱起了眉头说,“顾一凡的?”好像真的是这样,她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喊他哥哥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都是顾一凡这样,顾一凡那样了呢。

不过还是就这样吧,现在刻意重新喊成哥哥,总觉得很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六,小暄乘坐的公交遭遇“追尾事故”。

小暄想啰嗦一句(PIA飞你,知道啰嗦还要讲):大家出门的时候要注意交通安全哦~~~

☆、天生戏子

回到家里,顾盼不出意外地被顾爸顾妈围着询问这几日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反倒是顾一凡脸上明显的瘀伤没人过问,顾盼指着顾一凡的脸对顾爸说:“爸,你还是看看哥吧,都受伤了。”

哪知顾爸一挥手,毫不在意地说:“你哥是男孩子,磕磕碰碰难免的,没事。”

顾盼微侧过身,冲着顾一凡做了个鬼脸,她吐吐舌头,比着口型无声地说:“哎,你被无视了。”

顾一凡倒不在意,他是巴不得顾爸顾妈不要问他什么,省得他还要撒个谎骗他们。他一脸无辜地朝顾盼耸耸肩,也学着她无声地说:“同情你。”

顾盼看懂了顾一凡的意思,瞪大了眼睛嗔怪地看着顾一凡,她继续无声地说:“赶紧帮忙,扛不住了。”

“盼盼,你挤眉弄眼地在做什么?”顾爸爸突然问。

“啊?”顾盼吃了一惊,急忙正视着顾爸摆摆双手,“没做什么,我在听爸爸讲话呢。”

“心不在焉。”顾爸爸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并不是真的责怪她,“反正这次是依着你让你去了,下次不许再这样自作主张了,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要先回来跟我们商量。”

顾盼乖巧地应着:“知道了爸爸,下次一定先征求你的同意。”

“还有下次?”顾爸爸提高了语调问。

顾盼点点头,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爸爸说:“爸爸,可是万一有好的机会呢?反正以后会跟你们商量的?”

“盼盼,电话。”顾爸爸还要拉住顾盼讲什么的时候,顾一凡在边上拿着顾盼的电话冲顾盼喊。

总算出手相助了,顾盼这样想着往顾一凡身边走去。把电话拿到手中,顾盼才发现原来是真的有电话来了。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顾盼“受宠若惊”地接听起来。

“叶姐姐?”

顾盼刚一出声就被对方打断,叶影像倒豆子一样噼噼啪啪地开口就问:“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顾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还早,应该不是自己在做噩梦。可是,叶影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如果之前没有撕破脸皮,那么她们还维持着好朋友的假象。她想了想,回答说:“前几天去外地了。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

“出来见面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叶影说这话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只要她想,顾盼就该按着她说的去做一样。

可是顾盼却不那样认为,她沉吟了片刻,委婉地拒绝:“我刚长途回来,很累了,不想出门。有什么事你就在电话里说吧。”

叶影有些错愕,她直觉地

认为顾盼该回答她说“好”,可是没想到顾盼给她的是这样的答案。“顾盼,电话里真的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说吧,你在家吗,要不约在你家附近也行?”

顾盼这次真的受宠若惊了,这是要以她为中心了?可她还是坚持说:“改天吧,我今天真的不想出门了。”

“前几天联系你就没联系到,是很重要的事,不能改天了。地方你来定,嗯?”

顾盼抓破头也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她皱着眉沉默。

“拜托了?”叶影在电话那头哀求。

“我以为你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的。”即使只听到叶影的声音,顾盼都觉得烦躁,她语气不善地说,“挂了。”顾盼将手机挂断,顺手关了机。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顾盼这才发现顾一凡正看着自己。

“你讨厌的人?”顾一凡的目光绕过顾盼看向沙发上的手机。

顾盼局促地笑了笑:“爸呢?”

顾一凡指指厨房,调侃着说:“你暂时解放了。”

顾盼听了放松地倒在沙发上,仰着头瞪着顾一凡,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真不够意思,刚才都不解救我一下,你知道被老爸唠叨有多痛苦吗?”

“我是戴罪在身,万一爸爸掉过头来问我怎么伤的,我总不能真说我打架了吧。”

顾盼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个位子让顾一凡坐下:“你才觉得打架不好啊,我差点以为你觉得光荣了。”

“打架不光荣,可是打了那个人我觉得很光荣。”顾一凡边说边肯定地点点头,“那就是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个人吧,真是衣冠禽兽。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他,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顾一凡,你又说这样的话。”顾盼盈盈一笑,略带威胁地说,“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顾一凡做投降状。

手机关机整整一夜。家里的床睡着舒服,顾盼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朦朦胧胧中摸到床头的手机,无意识地按下了开机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就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嗡嗡”地不停震动起来。

顾盼的睡意瞬间被粉碎,她的第一反应是“手机中毒了”?等手机终于安静下来,顾盼这才仔细查看手机。短信箱里躺着五六十条未读短信。顾盼只看一眼发信人就知道短信内容大概是什么了,顾盼看都懒得看,又将手机放回床头,自己则一头栽进柔软的枕头里,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可是事不随人愿,顾盼才刚合上眼,手机就又想起来。顾盼用被子将脑袋蒙起来也阻挡不住声音的传入,她郁闷地又

爬起来接电话。

“你终于开机了,出来见一下吧。”

顾盼头大地拍了拍额头,怎么就阴魂不散呢?“上午十点,步行街新百门口。”

才刚走到步行街上,顾盼就看到在新百门口左右张望地叶影。大概是看到了顾盼,她走下来,径直就往顾盼这边走来。

顾盼一脸疲惫,无精打采地对着叶影说:“叶姐姐,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叶影提议。

眼前的咖啡是叶影帮忙点的,顾盼拿着小匙搅拌着,并不喝。她默默看着时间,等着叶影开口。她现在倒是开始好奇叶影到底要跟她说什么了,可是好奇归好奇,她并不准备主动去问。反正叶影找她不会有好事就是了。

“警察已经抓到那两个嫌疑犯了。”叶影缓缓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顾盼激动地说,她看着表情沉闷地叶影,疑惑:“你不开心吗?犯人要被绳之以法了,多么大块人心的事。”

叶影缓缓地摇了摇头,她认真地看着顾盼问:“你还能记得他们的脸吗?如果警察让你指认的话你能认得出吗?”

顾盼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忘。”是啊,她怎么可能会忘,那天如果不是她跑得快,她可能也遭遇到那样不堪的事了。顾盼不敢说那两人就是化作了灰她都能认得,但是只要他们没有整容她就一定能指认出来。

“如果,”叶影听了顾盼的话微微一愣,她试探着说,“如果我说让你不要指认他们,警察问的时候说不是他们呢?”

“为什么?”顾盼果断地质问,“你要放过他们,还要我做伪证?我不能理解。”

叶影哀求地看着顾盼:“我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我害怕。”

“你怕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件好事。”顾盼瞟了叶影一眼,很坚决地说,“我一定会作证。不为你,是为了我自己。”

话音一落,叶影“啪”地一下跪在她面前,她抬头看着顾盼:“不要作证了,你本来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不能让那两个人坐牢的。”

顾盼脸色变了变,阴沉起来:“你不能?你那么关心他们?你认识他们?”

叶影猛地摇头,像是这样就能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不认识。两个街边小混混,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人?”

“可是你关心他们,如果不是认识他们,你这么急着见我究竟是为什么?”顾盼直截了当地问。

“他们威胁我,说是如果他们坐牢,就要把我的事抖出来。”叶影被顾盼逼问得一下子将话说出来。

“你的事?”顾盼弯腰凑近了叶影 ,“你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事?你是受害者,他们是施暴者,怎么威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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