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苏平安想想都觉得荒唐,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那天她见到的究竟是谁?仔细回忆,苏平安觉得那天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发出的,难道是黑白无常抓错了人?这真真是场恶作剧,她甚至不知道作弄她的人是谁。她真的只能抛开苏平安的身份,踏踏实实地做顾盼了吗?
可是顾盼是谁?好友有几个,性格是如何,她一概不知。而且看这样子,顾盼不像是个会写日记的人。她要怎样才能了解顾盼,扮演好顾盼这个角色?
苏平安的眼前是一阵迷雾她没有归途,也看不见前路。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重生啦。。。
☆、减肥初回
顶着这样的身体,苏平安悄悄回了苏家。她此时很庆幸家里的习惯是将一把钥匙放在门口踩脚的垫子下,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爸妈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屋子里空荡荡的。客厅阳台上的花前些天还开得灿烂,现在却已经干死了,失却了色彩徒留花的形状。那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她一定是伤心得顾不上浇花了。书房里,爸爸的棋盘也收了起来。她最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切都和她上次回家的时候一样,只是床头的照片被面朝下地扣起来,大概是爸妈怕触景生情吧。
像是逃一般离开了家,苏平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对不起爸爸妈妈,那么爱她的爸爸妈妈。
游魂一样回到顾家,她将自己锁在顾盼的房间里。为什么她连逃避都不能彻底,都说人一死就一了百了,可是怎么轮到她反而要承受更多?
她每天回苏家,不再像第一次一样上楼,而是在小区里转转,幸运的话能够看到爸爸妈妈经过的身影。他们老了很多,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的身影苏平安就会忍不住哭。重生之后,她哭的次数比她作为苏平安的一生都要多。她很想走上前去,喊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可是她知道那样一定会被当成疯子吧。
每天回到顾家,面对顾爸爸顾妈妈对她的关心,她就觉得心虚。她知道他们对着的是他们的女儿而不是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莫半个月,苏平安才渐渐调整过来。她终于明白,命运不能反抗的时候只有尽可能地好好享受了不是吗?至少她比有些人要幸运,她可以顶着别人的身份过自己的生活,过去那些她想逃避的人和事她依旧可以选择不去理会。至于这副身体,就让她来好好改造吧。
苏平安,不,从现在起是顾盼,回家了。她要如她的名字一般,顾盼生辉。
苏平安向来认为“美女不过百,胖子没前途”,要她做顾盼,第一件事就是减肥。为此,她甚至制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鉴于她在之前已经充分体会到了这个家庭的特殊性,他们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顾盼已经不能再胖下去,她需要找一个助力来支持她,而顾盼的哥哥顾一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哥,你看我小时候漂亮吧?”顾盼指着相册中的一张照片问顾一凡。
顾一凡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着招聘信息,他暑假过完就大四了,正想要找个公司实习呢。听到顾盼喊他“哥”,他颇为惊奇的转过
身看了顾盼一眼,顾盼真的转性了?她什么时候喊过他哥哥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哥,你看照片啦。”顾盼一不留神就把苏平安的脾性带了出来,居然撒娇起来。
这还是他那个毫无半点可取之处的妹妹吗?顾一凡怎么突然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了一丝丝的女人味呢。他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手背,再去看眼前的顾盼,还是胖子、鸟窝头,果然是他的幻觉啊!他顺着顾盼的手看到她指着的照片,那是顾盼5岁时拍的照片,那时候她还没有变胖,两个大眼睛滴溜溜圆,像两个黑葡萄嵌在白色粉嫩的白面团子里,红红的小嘴微微嘟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啃一口。
“好看。”顾一凡言简意赅地回答。
其实顾盼也是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才相信自己还可以将这副身体改造成功。听到顾一凡的回答之后,顾盼又指了另一张照片喊顾一凡看,那时顾盼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照片中她穿着蓝白拼色的中国式校服,手里拿了枝红色鲜花,笑得灿烂。
“好看。”顾一凡微微瞥一眼回答。
“哥,你说我现在变成以前那么瘦好不好看?”顾盼合上相册,一本正经地对着顾一凡说。
顾一凡正喝着水,他几乎要将嘴里的水全部喷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你,你说什么?”顾一凡觉得今天他要癫狂了,他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好不好看了,她不是一有空就该在电脑前玩网游玩到天昏地暗吗?
顾一凡终于正视起顾盼:“盼盼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又看了什么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小说了?”
这里要说一说,这顾盼有个毛病叫做幻想症,她最爱做的事是把自己幻想成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可是以前只限于思维和语言啊,什么时候上升到行为的高度了?
顾盼呵呵呵笑:“就当是吧,你说你妹妹要是变成个白天鹅你不觉得很有面子吗?嗯?”
顾一凡倒是对顾盼的提议没什么感觉,就算没有她,他的身边也是有很多美女围绕的,哪里需要她去帮他充场面了。不过顾盼愿意减肥他还是会很乐意帮忙的,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他总不希望她以后嫁不出去。
见顾一凡点头,顾盼开始扳着手指头认真的讲:“第一,每天早上陪我出去跑步,我怕我会丢,你知道我宅很久了。第二,吃饭的时候要把妈妈夹给我的肥肉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多吃肥肉是瘦不下来的。第三,每天晚上帮我打掩护,我报了街舞班,要去学跳舞。暂时就这么多,以后想到再找你帮忙。”
顾一凡听完,佯装发现□般问:“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顾盼吗?”
顾盼用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鸟窝头,把靠近顾一凡一些,“我当然是顾盼啊,要不然还能是谁。不信来撕撕看是不是贴了人皮面具。”见顾一凡不动手,她还自己捏住脸颊轻轻拉了两下,像是证明似的说:“你看是真的吧。”
说干就干,顾盼定好了闹钟,果然在第二天六点就爬起了床。她正想跑到顾一凡房间把他拉起来却看见他从厨房里出来,一身运动服整齐而干净。“哇,新买的行头吗?你真是最好的哥哥了。”
看看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家哥哥本来就是每天都要晨练的人吗?顾一凡想着觉得很是挫败,他把手中光溜溜剥了皮的水煮蛋狠狠咬了一口,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咬牙切齿了,惹得顾盼“咯咯”地笑。顾盼“噔噔噔”几步跑到顾一凡身边,张望着厨房说:“给我做了吗?我也要一个。”
顾一凡回厨房又拿了一个水煮蛋,在顾盼的额头上“啪叽”敲了一下再递到顾盼手中,说:“自己剥壳,吃完了去跑步。”
“哥,很疼的。”顾盼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大声抗议。顾盼叫哥哥叫顺了,一个“哥”字脱口就是。倒是顾一凡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顾一凡一把捂住顾盼的嘴,低声说:“嘘~爸妈还在睡觉,别把他们吵醒了。”
顾盼的身子被顾一凡紧紧箍住,她甚至能闻到顾一凡早上刷牙的牙膏味,除了文昊,她从来没有跟哪个异性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她很不习惯地扭了□子,扳下顾一凡的手轻声说:“知道啦,哥快放手,我透不过气了。”
顾一凡尴尬地笑了下,留下一句我在楼下等你就先出了门。
顾一凡瞬间的情绪变化没有瞒过顾盼的眼睛。她本就是个聪明的人,只是以前还是苏平安的时候,她太自信,以为她所得到的关爱都是理所当然。顾盼匆匆咬了几口鸡蛋,一不留神被蛋黄给噎住了,她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大口,总算把蛋黄给冲下去了。她顺手从冰箱又拿了瓶新的矿泉水就换鞋下楼。
顾一凡在楼下的空地上做着伸展运动,颀长的身形在清晨的阳光下分外明晰。逆着光,顾盼冲着他咧嘴笑:“哥,你怎么不开心了?我保
证,我不拖你后腿,一定跟上你的节奏。”
顾一凡听了这话很是受用,被自己妹妹关心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顾一凡故意不理她,只是语气平板地吐出几个字:“赶紧做准备运动。”
顾盼“诶”了一声,就在顾一凡身旁伸伸胳膊踢踢腿,捣鼓了几下之后她对顾一凡说:“好了,咱跑吧。”
顾一凡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里嘀咕着:“这叫什么准备活动?该拉的筋没拉到,该活动的关节没活动到。”此时听顾盼说自己活动好了,他终于忍不住发话:“你这样不行的,重来。”
顾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哥,太阳越升越高了。明天再好好做准备活动好不好,今天就算啦,只是跑步而已?”
顾一凡想了想,也好。今天上午他还有个实习单位的面试,得早点从家里出发。这样一想,他也就没有强求,只是让顾盼要好好地看着路,注意脚下。
跟在顾一凡的身后,顾盼跑出了小区。顾一凡原先是每日都绕着小区外的景阳湖跑一圈的,考虑到顾盼在体力上肯定跟不上,他今天只准备带着顾盼在小区外面兜一圈就算了。顾盼一开始还能跟上,只是跑得时间稍微长一点,她就开始气喘如牛了。她几乎每跑几米就用手撑着膝盖休息一下,好让自己恢复一些体力。顾一凡在她前面,时而向前跑着,时而后退着等顾盼。顾盼真是很佩服顾一凡,她的双腿都发软了,可是还是要坚持住。第一天就半途而废了的话,她的减肥大业还怎么完成呢?
本想着就在自家小区外围,路上也没有坑坑洼洼,顾盼总不至于跑着跑着就出什么事,哪知事情还就是这样出的。不知是哪家养的一只哈士奇这时候居然冲着顾盼就跑过来。顾盼一见那狗,早就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了。这时候她哪里还知道什么累啊,拔腿就往前跑。可是追她的是什么,是狗啊。她若是站在那里不动,那狗顶多也就是跑到她跟前嗅嗅,这会儿她一跑,那狗还不得更快地追上去么。顾盼到底是透支体力了,没往前跑多少路就“啪”地一下坐到了地上。追到了顾盼的哈士奇用牙齿咬着顾盼的裤脚坚决不动口。顾盼又惊又吓,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事情发生得突然,顾一凡反应过来后,立刻跑到顾盼身边,狗的主人也跑过来,把狗从顾盼的身边弄走。顾一凡焦急问着顾盼:“怎么样,有没有咬到,我看看。”边说他边撩起顾盼的裤管,看到她腿上没有牙印之后总算松了口气。他想把顾
盼拉起来,却看见顾盼哭着摇头。
“咬到别的地方了?”顾一凡问。狗的主人也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顾盼。
顾盼看了顾一凡一眼,指了指另外一条腿,“扭到脚了。”
顾一凡很想说谁让你不好好做准备运动,可是看到顾盼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说出口了。他蹲在顾盼面前,说:“上来。”
等了小一会儿,顾盼才趴上去。顾一凡背着顾盼,一路回家。
“盼盼,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学校八百米考试你扭伤了脚,我也是这样背你回家的?”
顾盼没有回答,最初的惊吓过后,她不哭了,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照在她脸上,在这样的时候让她觉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去同里赏景拍照了~~
☆、扬州炒饭
顾盼的受伤让顾一凡很有负罪感,他想如果自己再多坚持一点,让顾盼认真地做完准备活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他帮顾盼抹着跌打酒。指尖下的脚踝肿得老高,皮肤泛着青紫。顾一凡的手指稍微用力就能感觉的手中的脚踝不自居地向后缩一下。顾一凡也扭伤过,他知道顾盼现在一定很疼,可是他一定要用力揉,只有这样才能让淤血散开,顾盼才能好得快些。
顾盼看着顾一凡,她哪里能想到顾一凡现在心里全是自责,看他的表情愈发沉重起来,还以为他是生自己的气了。自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终于承认这世上没有谁必须对谁好,像她这样客居在其他人的身体里,她时刻觉得自己所得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偷来的,也许将来哪一天就要还回去。
“对不起,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好好做准备活动的。” 顾盼道歉。她不知道她此时带着沙哑的嗓音只会让顾一凡的内疚更加深刻。
顾一凡抬头看了顾盼一眼,那张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发现他看向自己,顾盼还给了顾一凡一个笑容。
顾一凡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突然就变得这么可爱了,会喊他哥哥,会跟他撒娇,会向他道歉,会对他笑。可是毫无疑问他更喜欢现在这个妹妹,这个妹妹让他有做哥哥的自豪感。他用沾满药酒的手在顾盼的脑门上叩了一下,“知道以后要怎么做啦?知道错了以后就要听哥哥的话。”
原来没有生气,顾盼看着顾一凡在瞬间就柔和了的表情想,她松了口气。“哥,你今天没事吗?已经八点了。”
听到顾盼的话,顾一凡又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接着,他迅速地将手中的药酒塞进顾盼手中:“你自己再揉揉,我先走了。”
说罢,顾一凡冲进卫生间。跌打酒的味道很顽固,饶是顾一凡很仔细的洗过手换过衣服,可还是只能带着一身酒味奔赴面试战场。
顾盼在沙发上忍不住笑起来,这场景她很熟悉。很早以前文昊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这样,为了她的事连自己的事都会忘记。可是人的感情真是摸不着抓不住的东西,它说变就变了。
家里没有人,顾一凡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顾盼一个人。她单脚跳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那里有些乱,顾盼想要整理一下,看能不能找出点有用的东西。书桌上的书七倒八歪,顾盼坐在椅子上将它们一本一本先分门别类,等以后再把它们放到书架上。
> 一张大红色封面的纸从书的缝隙中掉落在地上,顾盼弯下腰去捡。那纸上赫然写着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顾盼想起来自己刚醒来时顾一凡说过,真正的顾盼就是因为一张录取通知书而昏迷。那么就是这张通知书吗?顾盼打开来看,是本市的一所医学院,中西医结合专业。而名字那一空里填着的正是“顾盼”两个字。
顾盼盯着那张通知书发起了呆,她注定要跟医生这一职业结缘了吗?如果这样,她还能忘记文昊吗?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顾盼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到医院里去文昊体验医生的生活,她会穿着白大褂,在胸前别上空白的胸牌,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昂首挺胸地跟在文昊的身后,看着他给病人诊断,对病人家属解释病情。那时候顾盼觉得医生真是一个很帅的职业,他们救死扶伤,给多少人带去了生的希望。可是现在,当她手中握着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她却希望自己报考的是别的专业,她曾经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遇到了文昊,她曾经因为文昊体会过这世间最美妙的感情,可也是文昊,给了她最深的伤痛。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学医,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还能不能如愿忘记文昊。
她离开之后文昊过得好不好她不想知道,相比而言,她更担心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从她决定好好做顾盼之后,她就忍住没有那么频繁地回苏家了。她只要一看到爸爸妈妈就忍不住伤心,忍不住去想那么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在自己离开之后会有多伤心。她明白自己终究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爸妈面前,挽着他们的手臂撒娇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扮演好顾盼这个角色,就当是她感谢命运给了她体验另一种生活的机会。
顾一凡是赶着吃午饭的点回家的,夏日的太阳将他的皮肤晒红,他将包放下,第一件事就是走进顾盼的房间,看她的伤怎么样?顾盼正睡着,遮光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顾一凡将房间的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已经收拾整齐的房间。这个房间向来都是乱糟糟的,顾盼自己不会收拾,而且还不允许顾妈妈进去收拾,用顾盼的话讲,她屋里乱是乱了点,可每样东西放在哪里的她都知道,反而是每次被顾妈妈一收拾之后就什么东西都找不到了。因为这个问题她跟顾妈妈吵过好几次,终于让顾妈妈答应不再管她的房间。
爸爸妈妈早上就出了门,家里只剩下顾一凡和顾盼,那么这房间肯定是顾盼自己整理的了!顾盼还伤着脚呢,顾一凡想着就很担心。顾盼睡得不沉,听到有人进屋她就醒了,这会儿她睁开眼睛看到顾一
凡在自己房间时吓了一跳。即便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做顾盼了,可她的本性毕竟还是苏平安,醒来的那一刹那她甚至以为是陌生人闯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有在稍微清醒之后才会理智地告诉自己这是哪里,自己是谁。
见顾盼醒了,顾一凡挑挑眉,环顾房间一圈,问:“这屋子里是你上午收拾的?脚不疼了?”
顾盼点点头又摇摇头:“还疼呢。哥,我饿了。”
“饿了?”顾一凡轻笑着,“你不是有很多零食吗?怎么不先吃点?”
顾盼听出来了,顾一凡这厮可是在嘲笑她呢!大概是之前她的生活方式实在太不健康了,这会儿才会被顾一凡拿出来说事。她指了指墙角的垃圾桶:“詉,全扔了,都是垃圾食品怎么吃啊?”
满满一垃圾桶的零食,顾盼居然就直接扔了,而且连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真是顾家奇观啊。当然,顾一凡是绝对乐于见到顾盼这样的转变的。他笑着走出去,边走边说:“那赶紧起来,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等顾一凡走出去后,顾盼从床上起来。她穿上拖鞋,踢踢踏踏地一步一挪地跟着出去。扭伤的左脚只敢轻轻地在地上点一下保持平衡,她走得很慢,到厨房的时候顾一凡已经切好了蔬菜,打好了鸡蛋。
顾一凡一转身就看见顾盼正站在厨房门口:“你过来这里干什么?在那边坐着等吃的就好了。吃扬州炒饭吧,快一点。”
“嗯。”顾盼应了一声,又拖着脚走向客厅。顾一凡在她身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脚不敢沾地的样子,上前几步将顾盼拦腰抱起。
“哥?”顾盼被惊得一下子失去了动作。
顾一凡快走了几步,到客厅的沙发前将顾盼放下。“先坐着,等下就在茶几上吃吧。”他边说边甩着手臂,叹了口气,“盼盼,你真的要减肥了,怎么这么重!”其实这倒不是顾一凡真的觉得重了,只是现在的顾盼变得很可爱,总让他忍不住要损两句。
听了这话,顾盼暗暗腹议:这不是废话吗?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你感觉轻了才叫怪。
顾一凡说完那话就匆匆回厨房去,他还不想现在跟顾盼抬杠,那样的话不是午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
顾一凡做的扬州炒饭味道很好,几乎可以跟小饭馆里的相媲美。顾盼吃完一碗,甚至忍不住想盛第二碗。顾一凡“咳咳”两声,只
吐出“减肥”两个字就打消了顾盼的念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筋骨,劳其心智,饿其体肤”,顾盼自我安慰地在心中背着名句,减肥是一定要的,不然是没有未来的。
其实对于顾盼表现出来的对他厨艺的肯定在顾一凡心里是很受用的,只是他既然说了会帮助顾盼减肥,自然会绝对尽职。而且他觉得顾盼既然那么想要减肥,那瘦下去之后一定会很开心,自己就当时助她一臂之力好了。
犯困这个词很是有意思,谐音过来不就是吃完“饭”就“困”嘛。顾盼刚刚睡醒了起来,居然觉得自己又开始有点困了。她打开电视,想看看有什么提神的节目。点歌台放着一首韩文歌,是个韩国五人组合,造型倒是很好看。顾盼不认识里面的都是谁,不过劲歌热舞总能让人精神些。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顾一凡在厨房洗碗,听到声音立刻跑出来开门。
带着笑的声音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传进屋来,“一凡哥,你好。我来找顾盼。”
顾一凡让开身子,让女生进来,他边关门还边笑着说:“你来得正好,盼盼正无聊着呢!”
顾盼如临大敌地坐直了身子。听顾一凡的语气,这女生该是跟原本的顾盼关系很好,她要怎样才能不让她发现端倪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收藏小暄的文文了,心情超级好,收藏的那位亲,飞扑哈哈~~
再给每个来看文的亲们飞吻一下~~
☆、重见遗恨
顾盼看着女生一冲进屋就往自己身上扑上来。顾一凡跟在她身后进来,一把捞住了女生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制止了女生向前的趋势。他提着女生往后一拉,“林念薇,盼盼脚上有伤,你动作轻点。”
林念薇乖乖缩着头,小声说:“知道了,一凡哥。我会小心的。”林念薇的乖巧可只持续到顾一凡离开客厅。她坐在顾盼身边,顾一凡前脚刚走出客厅林念薇后脚就闹腾起来。“顾盼,你得帮我,等下陪我去买东西。你知道吗,我差点就忘记赵泽源的生日了。”
顾盼指了指自己的脚踝,“我哥刚跟你讲了吧,我脚伤了出不了门。”
林念薇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跳起来,指着顾盼大叫:“你居然叫顾一凡哥哥了?你居然叫哥哥了。”她围着顾盼转了一圈,做仔细打量的样子:“顾盼你确定不是脑子搭错了?”
“你才脑子搭错了呢!顾一凡本来就是我哥,我叫叫怎么了!就许你喊不许我喊?我可是听见你喊一凡哥来着。”顾盼试着跟林念薇抬杠,她在赌她们俩曾经的相处方式。
林念薇摇头:“那不一样,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都不会喊哥哥的。”
“我现在就叫,怎么了。哦,难道你喜欢我哥,不会是跟我吃醋吧。”顾盼调侃着说,“难怪刚才那么听我哥的话。”
林念薇斜了顾盼一眼,“说什么话呢!我那是怕你哥好不好,你不会是忘了你哥有多恐怖吧?我才不会喜欢他呢,那是自虐,我喜欢的可是温文尔雅的赵泽源。”说着,林念薇盯住顾盼的脚踝,“你怎么扭到的?你可是一直都答应我会陪我去买的,不兴反悔的哦。”
顾盼很是郁闷,她打着商量:“可是真的走不了路,生日是什么时候,要不过几天再去?”
林念薇找到同类一般,一脸兴奋着说:“你也忘了是不是?就说不是我一个人忘记嘛。是后天啦,最迟明天也要去买了。我本来想明天是周六,街上人肯定很多,还不如今天就去买好。不过既然你这个样子,”林念薇指了指顾盼的脚踝,“我们也只好明天再去。明天我来接你,我就是背都会把你背过去的。”
顾盼打量了林念薇的小身板,想象自己像是庞然大物一样趴在她的身上的情景,忍不住就笑出来。“你确定你能背得动我?”顾盼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巡回。
听了顾盼的话,林念薇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背着顾盼的场景,顿时与顾盼笑
做一团。笑罢,她还接一句:“反正你要跟我一起去,你比较知道赵泽源喜欢什么。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一凡哥帮忙扛你过去了,反正你现在跟一凡哥关系很好,一凡哥肯定会乐意的。”
“你不是很怕你一凡哥?”顾盼的语气带着挪揄,“怎么还要跟他一起去?”
林念薇立刻大义凛然:“我这是为了爱情不惜与危险共处,反正就这么定了,明天过来找你。”
顾盼心笑,爱情在十□岁的女孩子心里还是那么伟大。她跟文昊在一起是上了大学之后,在医院碰上的,她是病人,而他在实习。一路甜甜蜜蜜地走到了婚姻的围城里,可是谁又知道那却是一场悲剧的开端呢。有情饮水饱早这样的事顾盼是早就不相信的了。可是她没有理由打击林念薇对爱情的憧憬,她冲着林念薇应道:“好啊,那你明天来找我。”
“哇,你今天很好讲话,这样就答应了?”也许曾经的顾盼是个很固执的人吧。“不过顾盼,你的脚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吗?怎么还会有扭伤这回事?”
顾盼“呵呵”干笑两声:“大概就是平时锻炼少了。早上被狗追来着,就成这样了。”
“你也太绝了,我还以为你是被车撞到还是怎么了呢!”林念薇很是不屑的说。
“呸呸呸,我可没被车撞,你别乌鸦嘴啊。”顾盼驳斥。
“小薇,你在这里吃晚饭吗?”顾一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林念薇夸张地浑身一震,急切的撇清:“一凡哥,我没有闹顾盼,还有我不吃晚饭,我先回去了。”边说她边跟顾盼挥手再见。临出门时,她冲着顾盼又重申一遍:“明天我过来喊你啊。还有,小心被狗咬。”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顾盼看着顾一凡,怎么也看不出面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令人害怕,她好奇地问:“哥,你很可怕吗?”
肯定是林念薇那个小丫头给顾盼灌输的观念,顾一凡想。他反问:“你觉得呢?”
顾盼摇头,“我觉得哥哥很好啊,没有哪里很可怕。”
顾一凡很高兴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上前摸了摸顾盼的头顶,说:“那就好,自己的感觉才最重要。”顾一凡从上了高中之后第一次做这个动作,他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一早,顾盼就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里等着林念薇。如果没有昨天
早上的事,她现在应该在晨光下跑步减肥。顾盼懊悔极了,自己怎么就能在准备活动的时候偷懒呢?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烦恼,林念薇居然一早就来了顾盼家。跟在顾一凡身后走进来时,林念薇的惊讶不是一点点,她惊呼:“顾盼,你居然已经起床了?我还想着要早点来叫醒你呢。”
顾盼很是得意地理理头发,看向顾一凡:“我昨天也起得很早的,对吧哥。”
吃完早饭出门,顾一凡反复叮嘱顾盼各种注意事项不下十遍。直到上了出租,林念薇还在抱怨说顾一凡管得真多。出租一路直达步行街,路况出奇地顺,连红灯都没有遇见。
下了车,林念薇搀着顾盼,慢慢在步行街上走着。这里有好几家很有创意的小工艺品店,也许能淘到些不错的玩意儿。果然是周六,街上人很多,林念薇将顾盼护在自己右边不让人撞到。其实喊顾盼出来也是不得已,她说过了吧,赵泽源好像更喜欢顾盼挑的礼物。前两年他生日,林念薇都是让顾盼帮忙挑选的,现在她都不敢自己选了,怕赵泽源会不喜欢。今年她还想着要跟赵泽源表白呢,反正大家都高考完了,不管结果怎样,她喜欢他三年,还是想让他知道的。
顾盼的脚扭伤得不是特别厉害,可是走的时间长了还是疼得很。如果她瘦一点的话,她倒是真想让林念薇向昨天说的那样背着她了。步行街中间有供行人休息的木质长椅,顾盼走了一会就要找张椅子休息一下。
“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以我的速度咱不知道得逛到什么时候呢。”顾盼对着林念薇感叹。
“你这是在夸我们有先见之明吗?”
“你想给赵泽源买什么样的礼物?我们有个方向应该会快一点。”顾盼问,她根本不知道赵泽源是谁,怎么挑礼物啊,真是头大。
可是林念薇把顾盼喊出来了就是想做个甩手掌柜的,她皱着眉:“我也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找你的啊。”
“那他喜欢运动吗?”
林念薇呵呵笑着:“顾盼,我们一起长大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知道赵泽源是谁一样。”
顾盼一本正经,严肃地说:“我这是在教你挑礼物的思路啊,你不听哦,那算了,我随便找个给你。”
“好了好了啦,他喜欢踢足球啊,喜欢F1赛车啊。”
“那他喜欢那个球队?那个车队?”
“巴塞罗那
,梅西。车队我不知道。”林念薇挠着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那我们就买个梅西的小人偶好了,他应该会喜欢的。”以前她给朋友买礼物都是这样买的,基本上还都挺能让人喜欢的。如果赵泽源跟一般人都一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可是我们去哪里买?我不知道哪里有卖这些东西的店。”
顾盼站起来:“我带你去,前面转弯,后面就有一家小店专门卖球星周边的。不过位置偏了点不太容易被找到。”
推门进店的时候,顾盼被突然撞进视线里的两人扰了心神。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手中拿着一件球衣,是他最喜欢的球员的,她问着价钱,他看着她笑。顾盼从没想过会再碰见文昊和叶影,她忘了自己的脚伤,左脚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扭伤的脚踝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软下去,她蹲□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林念薇吓坏了,直问:“顾盼你怎么了?”
她看到文昊向她走来,拉着叶影的手从她身边走过。这就是文昊吗?在她离世不过一个月之后,就可以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逛街,他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就好像苏平安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顾盼攥紧了手,她不甘心,她以为她放得下,可是原来不是。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以牙还牙才是最好的报复。
林念薇试图将她的双手扳开:“顾盼你别掐自己了,很疼吗?我们随便买一个就先去医院好不好?”
林念薇的声音在顾盼的耳边越来越响,她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抹干了眼泪说:“没事,眼睛里进了沙子。我们看喜欢哪一个买下来。”
林念薇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一件杯具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解决。 T_T
☆、命中注定
很多时候,你做不成一件事只是因为动力还不够。
顾盼以前相信爱的力量很大,可以让人忘却生死,现在顾盼相信恨得力量更大,让人明知是万劫不复却依旧欣然前往。顾盼是真正想过要以现在这个身份好好地交新的朋友,过新的生活。可是天不随人愿,有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从那日见到那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之后,顾盼一天比一天更不能忍受心底那股叫嚣地疼痛。
顾盼常常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以此来缓解无缝不入的疼痛。脚踝的扭伤痊愈之后,顾盼立刻开始跟着顾一凡晨跑了。她每天都起得很早,甚至比顾一凡还要早。她会做好早饭等顾一凡起床,在两人都吃完之后随着顾一凡一同下楼。她跟在顾一凡身后,学着他做准备活动,保证每一个关节都活动开了。
一开始,顾一凡还是带着顾盼在小区的外围跑步,渐渐地,顾盼越来越能跟上顾一凡的脚步了。一个月后,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景阳湖边。
那天,顾盼追上了顾一凡,在他的身边说:“哥,我们去景阳湖吧,我们跑以前你每次都跑的路线。”
顾盼在运动方面的进步是神速的,而且顾一凡还发现,顾盼在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要他提醒过。她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个控制器一样,每顿饭都定量只吃半碗。爸爸妈妈每次都会问“盼盼这样就吃饱了?”之类的话,顾一凡会帮忙隐瞒过去,用“她今天吃了很多零食”“她已经跟朋友在外面吃过一顿了”之类的理由。
每当这时,顾盼就会很感激地对他笑,会让顾一凡觉得自己是个很合格的哥哥。
晚上的时候,顾盼每天都会去健身房练习舞蹈。教jazz的老师很年轻,二十多岁。顾盼觉得跳舞的男人很有味道,就像那天她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个组合一样。顾盼在舞蹈上毫无基础,只能从做简单的开始学起。摆臀,wave,顾盼很认真地做着,连晚上回家之后都会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功夫不负有心人,顾盼是他们那一期班里学的最快,跳得最妖娆的。
顾盼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而她最乐意见到的,是在她的努力下不断下降的体重。三个月,她从一百三到一百再到九十五。顾盼个子不矮,有一米六五,现在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说“你好瘦啊”。大学在一个月前开学了,那时候她刚好一百斤。虽然学校就在本市,顾盼还是住在了学校,只是和外地学生不同的是,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可以回家住几天。
顾一凡刚知道顾盼住校的时候责怪她怎么不申请回家住。可是顾盼说:“我很想多认识一些朋友,住校的话能有
更多的时间跟同学交流啊。哥,你不会反对我吧。”
顾一凡很想反对,他现在才刚体会到做哥哥的美好感觉,自然是希望顾盼能够住在家里,可是顾盼说的话也没有错。那么如果他还是让顾盼住在家里的话是不是就表现得太自私了?
顾一凡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支持,并且答应会帮忙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后来他常想,如果他当时知道顾盼做的什么打算,他还会不会赞成顾盼的决定,他大概会硬绑着也要把顾盼绑回家吧。
顾盼在开学之后军训的一个月从一百斤瘦到了九十五斤。她不是追求极限瘦的人,太瘦的人只适合在电视上出现,她不需要出镜,只要能够在现实生活中好看就够了。顾盼不再需要减少体重,她只要在这个基础上保持题体重不变。
顾盼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在瘦下来之后变成了很漂亮的女生。随着大学生活的开始,顾盼渐渐活跃在各种各样的学生社团。出现的场合多了自然接触到的人也多了。漂亮女生总是吸引人眼球的,追求顾盼的男孩子不在少数,顾盼在斟酌,她需要在挑一个最适合的人选来和她谈场“练爱”。还是苏平安的时候,她的一生只有文昊一个恋人,她像所有女生一样期待着从一而终的爱情,以为两个人会相爱到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多么美好的梦想,可是也仅仅只是梦想而已。
男生比顾盼高一个年级,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据说在大学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换了三个女朋友了。顾盼不在意他的不忠心,她要的本来也不是真心,只要学到她想要学到的东西,学会明白一个男人想要的都是什么就够了。
她开始跟他约会,学习之余的时间几乎都被占满。顾盼是个很容易满足男人占有欲的女生,然而很多时候,她会表现出对男生过分的依赖,以至于他会疏远她。顾盼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开始控制给男生打电话的频率。她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淑女,然而没有变化只会让男人觉得没有新鲜感。顾盼意识到这一点时,开始往衣橱里添不同风格的衣服。顾盼觉得自己选对了对象,她不断改变自己,希望自己能变成吸引男人的女人。当然,顾盼不会忘记自己还是个学生,课业的事她一丝也不敢松懈。
顾盼一直在考虑怎样与文昊相遇才不会显得突兀。然而上天送了她一份大礼,当命运再一次将他送到她的面前的时候,顾盼觉得他们两人的命运就是紧紧相连的。这辈子谁也别想摆脱谁了。
那日,同寝室的梁衿拉着顾盼要去听一个外科讲座,说是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来讲。顾盼没有把梁衿的话放
在心上,文昊很优秀她知道,可是毕竟还没有到大学讲课的程度。然而事情有时就是那么凑巧,市一院原定的人选临时去省里出差,医院就让文昊来充数。到报告厅听讲座的人很多,顾盼和梁衿找到位子坐下,顾盼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带眼镜了。她们去得晚,坐在了报告厅的倒数几排。顾盼的近视度数虽然只有一百五十度,若是平时上课坐在前面的话根本不需要眼镜,可是这报告厅本来就大,她们的座位又靠后,顾盼跟梁衿说了一声就回寝室拿眼镜了。
离讲座开始的时间不多了,顾盼步履匆匆,她几乎跟所有人都是逆向行走,在人群中左躲右闪还是撞到了人。她走得急,并没有看向被她撞到的人,只是轻声说了“对不起”又往前走。
文昊脚边躺着一个白色手机,他想大概是刚刚撞了他的女生掉下来的。文昊捡起来,想要喊住她却见她转过一个弯不见了。
文昊看了看手机,上面贴着一张双人大头贴,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旁边那个大概是她的男朋友吧,文昊想。他将手机关机,放进衣服口袋里,等讲座结束之后再想办法还给她吧。
梁衿接到电话的时候顾盼正在她的身边。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眼旁边的顾盼:“顾盼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顾盼没有明白梁衿的意思,很是不解地说:“我没有打你的电话啊。什么时候的事?”
梁衿将屏幕正在闪烁着的手机递到顾盼面前:“你看,就是现在。”
顾盼一看也傻眼了,很快两人反应过来,梁衿说:“快,找找看你的手机在哪里,是不是丢了呀?”
顾盼也顾不得找了,直接将梁衿的手机拿过来接起。
“喂,你好,请问是梁衿吗?”电话那边的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顾盼忘记了怎么回答。顾盼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只不过是听到声音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喂,是梁衿吗?”电话那头又询问了一声。
顾盼让自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是。你好,我是顾盼,你用着的是我的手机。”
“是这样的,我今天在报告厅边上捡到了你的手机,在通讯簿的舍友组里面找了个电话打过去的。不知道我要怎样才能把手机还给你?”文昊的话说得很清楚,把顾盼能问的话都提前讲完了。
顾盼想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溪潭吗?就在那边的亭子里吧,我现在过去那边等你。”
文昊说了声“好”挂上了电话。
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顾盼换上针织连衣裙,甚至还扫了个淡妆才出门。梁衿还取笑
她说大晚上的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呢,拿个手机又不是去钓金龟。顾盼只是微微一笑,她才不是去钓金龟的,她可是去钓鱼的,一条大鱼。
到说好的地点的时候,文昊早就到了。顾盼连连道歉,直说让文昊久等了很不应该。
顾盼对着手哈了口热气,说:“今天天气真冷,文老师,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是谢谢你了。”
文昊将手机递给顾盼,耸耸肩说:“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话虽然这样说,对你也许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而言却是帮了天大的忙了。还是让我请你吧,不然我夜里都会睡不好的。”
文昊听了哈哈笑了两声:“这么严重,看来我只能让你请了?”
“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喝的饮品店,就在学校附近。”她用眼神示意文昊一起走,她很自然而然地走在文昊身边,略微落后文昊半个身位,既可以让文昊知道她走的方向又不至于让文昊感觉到是在被她带着走。
☆、初次交锋
饮品店离学校不远,只要从学校大门右拐一百米就到了。可是顾盼和文昊所在的溪潭离学校大门却很远,中途还要穿过一片被称为情侣圣地的小树林。树林边上没有路灯,夜黑风高很适合打情骂俏。顾盼亦步亦趋地走在文昊的身旁,树林里有时会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顾盼看不到文昊的表情,她“咳咳”两声:“文老师,早知道我们就走别的路了。我刚进学校,还不知道夜里会有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