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两瓶稻香村。”
顾盼听到叶影的话时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叶姐姐,你要喝酒?”
叶影点头:“嗯。你不喝没关系,在这边陪陪我就好。”
“出什么事了吗?叶姐姐最近应该很开心才对啊?”顾盼话语中透着“关心”,“不会是文老师他?”
“没事,就是一个人准备婚礼很累,想放松一下。”
叶影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大的那种,两瓶酒下去,她扶着椅子,几乎都站不起来。顾盼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付了款出门。
顾盼不知道叶影的住处,她试图摇醒她:“叶姐姐,要不要找人来接你?”
夜里的风稍微有点凉意,叶影醉眼朦胧地看着顾盼:“不准找人来,任何人我都不见。”
“那怎么办?”顾盼有些头疼,她最讨厌的就是酒鬼了,而且这酒鬼还是叶影。
叶影迈步向前走去,顾盼架着她,不得已顺着她的方向。走着走着,顾盼就觉得不对劲,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顾盼的心在砰砰跳,周围安静得太过可怕,她只能听见她们两人的脚步声。笃笃笃,有新的脚步声加入进来,顾盼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推了推叶影:“叶姐姐,你干嘛走来这条路?”
叶影根本就不理她。她鼓足勇气
偷偷扭头向后看,身后跟着的是两个男人,借着一线月光,顾盼看清了他们容貌,以及猥琐的表情。
顾盼觉得更可怕了。不管她放慢脚步还是加快脚步,那两人总是刻意保持着与顾盼同样的步调,不远不近地跟着。
顾盼忍不住,想拖着叶影跑起来,可是叶影根本不配合她。身后的两个人见顾盼动作幅度变大,他们快速地跑上来,一人一个抓住了顾盼和叶影。
叶影醉得不清醒,根本注意不到自己已经被人截住,她还是软着身子靠上去。
“啧啧,这货色不错,妖得很。”拉着叶影的男人喊。
顾盼这时候也不去管叶影了,她的身子被人禁锢住,那男人不知是疏忽还是新手,竟然是从正面抱住她的。顾盼卯足了劲,抬起自己右腿,用膝盖用力向上撞到男人脆弱的地方。她的这一招很管用,男人立刻放开了她,弯下腰去。
顾盼见机拔腿就跑,她听到身后的男人“呸”了一声,嘴里骂骂咧咧地不干净。
顾盼从来不知道这城市里还有这么长的小巷,她不停的跑着,像是要跑到天的那头去了。终于,有一丝霓虹灯光照到了她的眼里。顾盼出了小巷回头去看,狭长幽黑的小巷里根本看不到有人在里面。
顾盼拿出手机,她不敢自己再进去了,还是报警等警察来吧。
按了“110”三个数字,顾盼在按下通话键的一瞬间却犹豫了。那是叶影,就算是这世界上最不堪的事发生在她身上自己也不会为她难过。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沿着灯火通明的路前行。她要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从脑子里抹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知道叶影发生了什么。
顾盼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她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有年轻的情侣,也有像她这样孤身一人的。可是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像她一样的恐慌。她没办法像自己希望的那样什么都不想,刚刚那一幕不停地在她脑子里回想,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是没逃出来会遇到什么,她就毛骨悚然。又是叶影,如果不是她要走这条路,根本什么事都不会有。她又将手机握在手中,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个小时,再等等,再等一会儿报警。
警察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顾盼跟在警察身后才敢走进小巷。
警察手电筒的光一照进小巷,就看见两条黑影窜了出去。
叶影的酒已经醒了,她倒在地上,衣不蔽体,发丝散乱。听见有人进来,她将脸埋在胸口,不停地说:“不要碰我,我要结婚了,不要碰我,我要结婚了”。顾盼从警察身后跑过去,搂住叶影:“
叶姐姐,是我,顾盼啊。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看警察都来了,没事了。”
叶影抬头,眼神空洞的看着顾盼,像是不认识她。
顾盼抱着她,轻声说:“你别吓我啊,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可是叶影还是没有反应。
来的警察只留了一个在这里,其他的都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了。顾盼站起来:“警察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扶一下,我弄不动。”
小警察听了将叶影架起来,准备先带她回警车上。顾盼跟在边上,突然觉得脚底下踩到个什么东西,她捡起来看,竟然是个摄像机的存储卡,顾盼随手将它放进兜里。
回学校的当天晚上,顾盼怎么都睡不着。她安慰自己,你没有错,这是上天给的机会,你只是没及时报警,不是你的错。她本以为叶影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可是第二天,她就在教学楼下看到了叶影。
叶影化了浓妆,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昨天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个时候我不希望生出什么枝节来。”叶影拉着顾盼到角落里,跟她讲。
顾盼抱歉地看着叶影:“对不起,我本来带着你一起走的,可是我也没办法。”
叶影似乎笑了:“你只要帮我保密,其他我没有什么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唔,来更新了~~~
☆、两个妈妈
洗衣服的时候,顾盼习惯性地掏一下衣服口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看着手心里的存储卡,顾盼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她找来读卡器,将卡插在电脑上。360安全提示跳出来,顾盼手一抖,点了安全打开。
顾盼自己丢过U盘,那时候她想,宁可捡到那人直接将盘格式化了占为己有也别没事干似的打开来研究盘里的东西。可是现在,自己却打开了别人的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她这样做。
因为是安全打开,所有的隐藏文件都显示出来了。顾盼看着盘里呈半透明状态的几个影像图标,那是几段录像,录像的存储名没有透露出任何的信息。点开看还是不点开看?顾盼很是矛盾,既然人家设成了隐藏,一定是不希望被人看到的。都说好奇心能杀死猫,猫有九条命她可没有,这样想着,顾盼将存储卡冲电脑上拔下来,扔进书桌的抽屉里。
叶影那日来找过顾盼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顾盼也没有主动联系,本来经过了那晚的事,两人再见面总是会觉得尴尬,况且临近期末考试,顾盼的时间变得不够用,她有太多大部头的书要背。像梁衿之前跟她说的那样,她这个学期没有像上学期那样用功,那样花时间。现在临时抱佛脚会觉得吃力也是正常的。
虽然时间紧,可是每天抽出一点点的时间去医院看妈妈成了顾盼的必修课。不过她倒是没有在爸爸面前出现,只是远远看一眼,再听妈妈给她讲爸爸的状况。医生说苏爸爸恢复得很好,再过不久就能出院了,苏妈妈听了自然高兴,见到顾盼就说要跟她一起去逛街,帮苏爸爸从头到脚地置办一身新行头,好在出院那天穿,讨个口彩。
顾盼听了自然是赞成,母女俩择日不如撞日,决定去了就立刻出门。跟苏妈妈在一起,顾盼不用有任何的担心,大概是妈妈顾及她的心情,除了顾盼主动问了文昊的那一次,苏妈妈从来没有在顾盼面前提起文昊,也不问顾盼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爸爸自从退休在家就不喜欢穿得西装笔挺了,他总爱穿运动品牌的衣服,说那样的衣服穿得轻松,而且还好洗。当然最后一句话是针对苏妈妈说的。顾盼跟苏妈妈两人一家一家专卖店逛着,透过橱窗,她看见一件很眼熟的粉色运动衫。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顾一凡应该有一件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去年暑假,他们每天早上一起跑步的时候她见他穿过。顾盼指着那件衣服问苏妈妈:“妈妈,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苏妈妈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别把你爸弄得这么赶潮流,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穿粉红色。”
顾盼走近了,伸手摸了摸布料:“这件衣服穿了很舒服的,妈你来看,是全棉的。”
苏妈妈也走近看了看,可还是觉得粉色太亮了。
一旁跟着她们的营业员听了,很尽职地介绍:“这件是去年的老款了,现在断码,颜色也不全,所以打5折。你们要是不喜欢这件的颜色还可以看看我们那边的新款,都是今年才出的,颜色也有得挑。”
苏妈妈听了,跟着营业员走过去看。这个品牌的风格大概就是简单简洁。今年的新款跟去年相比变得更加素色了一点,顾盼看了就很喜欢,她侧头轻声询问妈妈的意见。
苏妈妈明显也觉得不错,两人意见统一地买下了白色和蓝色两套休闲T恤,还顺便搞定了配套的裤子。还剩下鞋子没买,顾盼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挽着苏妈妈转战鞋店。买鞋不比买衣服,即使知道鞋子尺码也不一定就能买到合适穿的。顾盼只负责在一旁看看款式,置于舒适与否就交给妈妈了。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间就晚,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妥当已经接近下午一点。顾盼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苏妈妈。苏妈妈自然是听见了她肚子的抗议:“去哪里吃点东西吧?有什么很想吃的?”
顾盼看着周围的店,指着附近一个商场说:“我们去那边负一楼吃吧,自助餐,不贵还管饱。”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店里几乎没什么人了。顾盼跟苏妈妈一边聊天一边端着盘子夹东西吃,她跟妈妈聊得投入,竟没发现有人在喊她。直到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盼转头一看,吃惊地像是做在弹簧上一样一下子站起来:“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顾妈妈身后还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士,听到顾盼喊妈妈,她们中有人对着顾妈妈打趣说:“你看你就是福气,有个那么有出息的儿子,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在上大学了吧?”
顾妈妈听了自豪地说:“在医学院读书。我们家这孩子就是用功,上学期还考了第二名呢。”说完,她指着她们对顾盼说:“盼盼,叫阿姨,这几个都是妈妈的朋友,几十年的交情了。”
顾盼低低地喊了声“阿姨”。她不敢回头看苏妈妈的脸色,听着自己的女儿喊别人妈妈会是什么感觉,顾盼想都不敢想。如果早知道在这里会碰到顾妈妈,她说什么也不会到这里来吃饭的。
“盼盼,你怎么来这里的?跟朋友逛街吗?”顾妈妈的眼神扫过一旁的苏妈妈,“这位是?”
顾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求助地看向苏妈妈。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
可是她没有做好准备,她从来没想过三个人碰面的情形。
“顾盼妈妈你好,我是她的老师。”苏妈妈开口。
“原来是盼盼的老师啊,你好你好”顾妈妈听了苏妈妈的话,很热情地打招呼:“盼盼在学校没有给老师添麻烦吧?”
“怎么会?”苏妈妈看了顾盼一眼,笑着说,“顾盼学习好,又会帮助同学,是个很好的学生。”
“那就好。”苏妈妈的话让顾妈妈觉得很受用,听老师亲口这样夸奖自己的女儿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顾妈妈提议:“要不要拼个桌一起吃?”
顾盼听了连忙摆手,“不用了妈,你们过去吃吧,我们吃得差不多这就要走了。”
拉着苏妈妈走出自助餐厅,顾盼觉得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自己都不为过。苏妈妈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顾盼拉着她的手:“妈妈,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妈,你不会生气吧。”
“平安?”苏妈妈轻轻喊了一句。
“嗯。”
“我真的不想叫你顾盼,你被称为顾盼时候是刚才那个人的女儿吧?妈妈没那么大度,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喊别人妈妈,我就……”苏妈妈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可是谁让你借了人家的身体呢?他们家知道你不是顾盼的事了吗?”
顾盼摇头:“没有,只有一个哥哥知道。不过他不会讲,我们说好的。”
苏妈妈看着顾盼,这张脸确实不是自己女儿的脸。她轻轻摩挲着顾盼的脸颊:“平安,真怕那一天连这样的你也不见了。”
顾盼握住妈妈的手:“不会的,我会陪在妈妈身边的。”说这话的时候顾盼根本没有底气,上一次她差点就不存在了。虽然顾一凡最后住了手,可是谁又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下下次呢。她现在是在骗妈妈吧,如果她突然消失了,如果有一天妈妈找到的顾盼真的变成原来的顾盼了,她不敢想象妈妈能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她忽然后悔,在最初就不该承认的,就让妈妈认为自己的女儿已经在一年前就死去了才是最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8:00的更新~~~
☆、仰望天空
顾盼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明明承诺了不会霸占这具身体却犹豫不决的自己,讨厌明明没有未来却与妈妈相认的自己。回到宿舍,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假装不存在,她以为这样她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可是事与愿违,“咚咚”地心跳声在被子里显得格外的响,每一下都讽刺着她的逃避。
她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看书。她从小学习的汉字,每一个她都认得,可是她的脑子像浆糊,那些字连在一起她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顾盼坚持着背了一会儿,终于放弃地合上书本。
“顾盼,你怎么了?”从顾盼回来就一直注意着她的梁衿问。
顾盼看着梁衿,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没事,就是精神集中不了。”
梁衿有些担心她:“你这样怎么行,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你不准备跟我一较高下了吗?”
顾盼其实很想说“这次你估计可以如愿地甩下我20分了”,可是她的骄傲让她说不出这句话,她只能选择沉默。
看着顾盼不接话,更加担忧:“你真的没事吧?有什么事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顾盼笑看着梁衿:“谢谢,不过真的没事,就是心理烦了点,过会儿就好了。你去看书吧,别管我了。”
看着梁衿出了宿舍去图书馆看书,顾盼这才坐下来打开电脑。她在各个门户网站上瞎逛,随意地看看时事新闻和娱乐八卦。可是每天的新闻就那么点,不管换几个网站几乎都是同样的内容,只是排版不一样而已。顾盼无所事事,她忽然想起之前被自己扔在抽屉里的存储卡。
拿出来看一下吧,就当打发无聊的时间好了。反正她也只是看看,又不会去传播。这样想着,顾盼将卡插到电脑上,打开来。点开视频看到里面的人的时候,顾盼不由想笑。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她以为是什么人的卡呢,却原来还是叶影的,大概是那天晚上她与人撕扯的时候掉出来的吧。视频里,叶影正对着镜头笑,她身后的山景很好,像是去什么地方旅游的时候拍的。让顾盼觉得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把这张卡带在身上,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家里吗?
她设置了自动播放,视频一个个地按顺序播放下去。顾盼看着屏幕里一脸笑容的叶影突然很有暴力的冲动,她真想上前去一把撕开她的面具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如果不是叶影,她现在不用坐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终于看不下去地点了关闭,在准备关掉文件夹的时候,她突然又扫到了早上看到的那几个隐藏文件。顾盼双击打开,却看到主角换了人。那个穿白大褂的
身影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文昊?为什么还有他在?可是只看了一分钟顾盼就看不下去了,她疯狂地将几个隐藏文件通通打开,几乎只是一扫而过又都关上。
她将卡拔下来握在手心里,她不敢相信文昊会这样的事,这里面的视频,足以毁掉文昊作为医生的一切。顾盼想到了种种可能性,她觉得心惊肉跳,她想她需要做点什么。顾盼将视频拷贝了一份在自己的U盘里,然后将卡和U盘一起锁进自己的抽屉里。她锁了门,快步走下楼。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嘛,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比刚才还要一团乱麻。
才出了宿舍楼,顾盼就跟警察撞了个正着。
“你好,你是顾盼吧。”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顾盼面前。
顾盼疑惑地看着他:“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关于之前的那起案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四周有很多人都向他们投来好奇探究的眼光,顾盼点点头,随着警察上了车。
顾盼心里很紧张,她故作镇定地问:“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警察安抚着她说:“我们不便透露案情,你只要配合就行了。”
顾盼点点头:“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过上次做笔录的时候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你别紧张,只是例行公事。”
虽然这么说,可顾盼还是没办法放松,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事实果然如警察所说只是例行公事,除了上一次问过的问题,警察还问顾盼是不是还能够认出犯人的样子。顾盼想案子大概是有了进展,也许已经抓到犯罪嫌疑人了。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顾盼的手还在发抖,她一个个台阶往下走,却看见顾一凡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顾盼心里疑惑,顾一凡?他怎么在这里?
顾一凡看见顾盼出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拉着她往下跑。
“你慢点,我跑不动。”顾盼一边甩手一边抗议。
顾一凡不听她的,直到拉着她跑出了公安局的院门,他才停下来。
顾盼用力地呼吸着,她嗔怪地看了顾一凡一眼:“你怎么在这里?拉着我跑那么快干嘛?”
顾一凡看着气喘吁吁的顾盼,故作轻松地说:“怎么,去年跟着我跑步的劲头都到哪里去了,只是这一点点路就不行了?”
“顾一凡,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扯。”顾盼提不起一丝兴致来应付他,她今天遇到太多事。
顾一凡也看出顾盼不对劲:“你怎么了?我去学校找你,看到你被警车带走就跟着来了。你没什么事吧?”
顾盼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对了,你来找我干嘛?”顾盼岔开话题,她不想谈论太多关于案子的事。
顾一凡想拉着顾盼的手,被顾盼躲了过去,刚才是没有防备才被他拉住。顾一凡耸了耸肩膀,帮顾盼拉开车门:“上车吧,有事车上说。”
顾盼坐进车里,她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的竟是《不能说的秘密》,顾盼想笑,这歌还真是应景。
她还没听几句,收音机就被顾一凡关掉了。他没有发车,而是看着顾盼问:“真的没出什么事吗?你知不知道你整个人看起来很恍惚。”
顾盼挤出一个笑:“真的没事,你别问了。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
顾一凡知道自己不会问出答案了,他不再问,只是说:“妈妈说在街上碰到你了,想着你好久没回家就让我过来接你。”
顾盼算了下,离上次去踏青确实有半个多月了。最近事情太多,她都忘了要定时回顾家,不知道有没有让顾爸被顾妈妈失望。她觉得自己都要像个女超人了,不停地伪装自己,在各个角色之间变来变去。
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是顾盼还是问:“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去?我想休息。”
顾一凡想了想,将座位放平:“你先睡一会,今天不回家了。”
只要不回顾家就好,顾盼今天真的不想再见任何人,不想再做什么伪装,她只想好好地回宿舍睡一觉。她没有料到自己会在顾一凡的车上睡着,直到顾一凡轻声唤醒她,她才发现顾一凡居然把她带到了湖边。
顾盼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她咬字缓慢地问:“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回宿舍的。”
“嘘,”顾一凡将手指放在嘴边。他从车里拿出外套铺在地上,对着顾盼说:“到这边躺下来试试。”
顾盼很无奈地看着顾一凡的一举一动:“你要做什么啊,把我送回去吧,不然我打的好了。”
“盼盼,我不会害你的,你躺下来试试看,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试一下我就送你回去。”顾一凡劝说着。
顾盼走过去,躺在顾一凡铺好的衣服上。地面被白天的太阳晒得还有一丝暖意残留。她睁着眼睛,自然地看向天空。一半的夕阳已经沉到地平面以下,天空从蓝到红的渐变着,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顾盼定神地看着,没有再站起身说离开。
等到夕阳一点一点终于完全不见之后,顾一凡才问:“有没有心情好一点?等到星星出来的时候,还可以听到虫鸣声。”
顾盼听了顾一凡的话,站起身来:“我按你说的做了,送我回学校吧
。”这样就够了,能稍微觉得放松对她来说就够了。她不需要放松到把什么都忘记。
把自己垫在身下的衣服拿起来叠好,看着衣服上被自己压出来的折痕,顾盼补了一句:“我觉得好多了,顾一凡谢谢你。”
回到宿舍,顾盼睡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安稳觉。不过就是看看天空而已,居然有这样的效果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睡眠最能养人,第二天清晨,顾盼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发了个短信给顾一凡,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20:00的更新哦~~~
☆、又见故影
苏平安很想留下来,留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可是以现在的身份她没有办法做到,只要她还在顾盼这具身体里,她做不了任何保证。也许,之前见到的老和尚能够帮她?顾盼忽然想到这一点,她换上轻便的衣服,往灵山赶去。
离灵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司机就停了车。
“师傅,麻烦再往前开一点吧。我是要上山的,这里太远了。”顾盼目测着与山的距离,跟的车司机说。
司机停着不动,他转头对着顾盼说:“姑娘,那里在施工,准备开发成旅游景点了。那里很危险,你就是过去了也上不了山,都被封锁了。”
顾盼惊异于自己听到的消息,她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司机看起来是个热心肠的人:“也不久,前几天的报纸上刚登出来。你还要上去吗?要等你吗,这里你打不到回去的车的。”
顾盼付了车费,跟司机说:“谢谢师傅,不用等我。”
看着出租离开,顾盼才往山的方向走去。走得离山越近,她就能听到越清晰的机器的轰鸣声。走了一段,顾盼就明白司机为什么不开过来了。上次就不甚平坦的石子路现在以已经被凿开,坑坑洼洼地高低起伏着。顾盼小心翼翼地避开石块上尖利的角,一步步往前走。她心里带着愿望,这样的路走起来也不觉得吃力。
终于走到山脚下,果然看见有市政工程的牌子立在那里。蓝色的采光瓦拦住了她上山的路,顾盼左看右看,想找一个地方突围,可是还没等她找到就惹来了施工人员。
“你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施工人员的口气不是很好。
顾盼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能让我进去一下吗?我要到山上找人。”
施工人员上下打量她一番,像是在看外星人:“这山上从来都没有人住,赶紧回去吧。”他说着,冲着顾盼挥挥手赶她回去。
不可能,顾盼心想,这山上明明就是有一座寺庙的。“师傅,我之前上山见到过一座寺庙的,你通融一下,让我上去找找吧,我有急事,真的。”
“我看你是遇见鬼了,”施工人员对顾盼说的话很不以为然,“赶紧回去吧,我看你年龄也不大,别尽来找麻烦。”
顾盼不得已,只能往回走。可是,她真的有见到寺庙,老和尚。为什么刚刚那个工人说山上什么都没有?究竟是他们没有看到还是像他说的那样她撞见“鬼”了?
不对,就算是“鬼”也是顾一凡带她来见的“鬼”。顾盼心里忽然又燃起了希望,可以问顾一凡,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顾盼这样想着就
拿出电话来准备打,可是转念一想,顾一凡大概不会帮自己这个忙吧。如果自己不离开,他的妹妹就回不来,他怎么可能帮自己。唯一的希望就这样没有了,顾盼沮丧地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机器轰轰的声音吵得她头昏脑胀,坐了一会儿,顾盼还是决定先回去。这里太偏,根本没有来去的车辆。顾盼徒步走着,她记得来的时候她在车里看到了公交站牌。只要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应该就能看到。
也不知走了多久,等顾盼的双脚都发酸的时候,顾盼终于站在了公交站台上。顾盼松了口气,有公交可以坐,她就不用担心回不去了。天气很好,她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会儿太阳直直地晒着,时间一长连皮肤都微微泛着疼。顾盼找了个树荫,在底下坐着。她盯着车站,看有没有车过来。
远远地有一辆类似巴士的车开了过来,顾盼站起来,想看清楚是不是自己要乘的车。等车子近了,顾盼看一眼,是“X路”车,不是她等的车,她又坐下想要等下一班。
车子里下来两三个人,不多,顾盼无所事事的扫了一眼。又是那个人,跟“苏平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顾盼看一眼她的旁边,依旧是上次的那个男人,冷冰冰的气质能让人退避三舍。顾盼看了眼灵山,这里不是不让进了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顾盼没有出声,她还是坐在地上,看那两人走过之后,她才尾随上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那个女人还看了她一眼。
顾盼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她不敢跟得太近,怕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顾盼第一次这么感谢施工的噪音,把她制造出来的声音都掩盖掉了。那两人不知走的是什么路线,似乎一直在大路附近,可是却不停的拐弯拐弯,顾盼跟着他们转得晕头转向。走着走着又拐了个弯,顾盼跟上去,却看不见人影了。她回头看,自己还在大路的边缘上。她紧跑两步,跑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工作人员面前,问:“师傅,你看到刚刚两个人往哪里去了吗?”
那人抬头,就是顾盼之前遇到的那个施工人员。他一看是顾盼,很不耐烦地说:“不是跟你说了这里不住人的嘛,快走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了。”
顾盼抱歉地笑了笑,离开。可是她是真的看到那两个人了,他们究竟是谁?顾盼自己想不明白,她需要有个人帮她分析分析,回到市区的顾盼还是去找了顾一凡。
她第一次在顾一凡公司的楼下等他。她不想打扰他工作,所以没有事先给他打电话,只是在马路对面找了间小茶吧。她挑了靠马路的位子坐,正好能够看到对面顾
一凡上班的公司的大门,顾一凡只要从里面出来她就能知道。
点了无限续杯的咖啡,顾盼趴在桌上。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做着各种各样的假想,也许那就是“苏平安”也不一定。可是“苏平安”不是火化了吗?她没有办法把事情都衔接上。呡一口咖啡,顾盼又有些悲观地想,也许根本就是自己病急乱投医,也许根本就只是长得像而已。
在茶吧坐了三个多小时,顾盼终于看到顾一凡走出来。她结了帐,快步走出去。站在马路这边,顾盼就冲着顾一凡挥手:“顾一凡。”
顾一凡隐约听到了有人喊他,他四处张望了,在看到马路这边的顾盼时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微笑了起来。能不吃惊吗,顾盼到公司来找他还是第一次呢。
顾盼心里是愧疚的,如果不是有事要请他帮忙,大概她永远都不会来这里找他。她想穿过马路到对面去,却听见顾一凡在喊:“盼盼你别动,站在那里等我去开车。”
说着他一转身进了公司的地下车库。顾盼没有听他的,下班高峰时间刚刚开始,顾盼站在人行道上,等着车子减速慢行的时候走到马路对面去。顾一凡把车开出来的时候,顾盼已经站在了他们车库门口了。
“不是让你别穿马路吗?车子那么多很危险的。”
顾盼指指自己,“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啦,我这么大的人了。”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你还没长大。”
顾盼听了他的话,轻声笑了两下:“你说的不是我是你妹妹吧。”
顾一凡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你。你总跟自己过不去,不是没长大是什么。”
她总跟自己过不去吗?顾盼不觉得,她做的事都是她认为自己该做的。“没有,我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好啦,今天回家,吃过饭我有话跟你讲,有事想让你帮忙。”
顾一凡听了,心里了然,顾盼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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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中伤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昨天爸爸妈妈没见到你回家很失望,一直念叨着说你上了大学心就野了。”顾一凡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顾盼轻笑着说:“我知道啊,所以今天不是来找你了吗?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果然如顾盼所说是个惊喜,回到家的时候顾爸爸和顾妈妈正叨着家常,一进门被顾爸爸看到,他就像戏文里那样唱起来:“哎呀呀,夫人快看,我们家的小女儿回来了。”
顾盼被顾爸爸的搞笑表演逗得笑起来,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顾一凡一进来就对着顾爸爸说:“爸,你又唱戏了?”
顾妈妈斜睨了顾爸爸一眼,笑着跟顾盼说:“别理你爸,一把年纪了还把自己当名角儿呢,整天每个正经的。”
“爸爸唱挺好的,”顾盼说着,还对顾爸爸竖了个大拇指,“有名角儿风范。”
“看见没?我顾某人的女儿才叫有眼光,”听见顾盼夸自己,顾爸爸得意起来,拉着顾盼直说要再给她来上一段。
顾盼余光扫到一旁的顾一凡不停地在跟她摆手,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装得可怜兮兮地跟顾爸爸说:“可是,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顾爸爸还沉浸在得了一知己的喜悦中,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双手做了个手势,唱到:“夫人,开饭喽。”
饭后,顾一凡找了个借口,在顾爸爸的兴致上来之前将顾盼带出了门。
顾盼好奇地问:“爸爸唱得有那么难听吗?用得着这样避之唯恐不及吗?我听他唱那两句还好啊。”
顾一凡做出一副“你不了解”的表情:“你是没听到过。自从他上个月迷上戏剧之后,我跟妈妈天天在家听他唱,真是不好听啊。”
顾盼“哦”了一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一凡看着顾盼的笑脸。这样多好,笑一笑整个人感觉都变得生动起来。
“没有啊,只是想我住校真的很幸运,耳朵不用被荼毒,”说着,她伸手拍了下顾一凡的背,“辛苦你和妈妈了。”
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人很多,他们两人走了一圈,停在小路的尽头。正是爬藤月季花开得旺盛的季节,他们眼前是整片的花海,粉色夹杂着大红色很是漂亮,即使没有晚风,浓郁的花香也散发着,扑面而来。
顾盼折了一枝,拿在手中。花茎上的刺密而细小,虽不至于弄破皮肤却也能让人觉得疼痛,她握得紧一分,疼痛就加深一分。就像现在,她越是不想消失,越是对以后未知的日子感到不安。
“顾一凡,我想再去一次灵山的寺庙,你能不能带我去?
”顾盼鼓起勇气问。
顾一凡吃惊于顾盼提出的要求,他以为她应该再也不想想起那天的所有事才对,他看着顾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顾一凡?”顾盼提高了声线喊了他的名字,“你不愿意?”
不,他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明白。顾一凡摇摇头:“你要去那里干什么?我不会再因为妹妹就舍弃你,也许有更好的办法。”
顾盼听到顾一凡的话,心里是高兴的。至少在她不想离开的时候,他也想过要让她留下来。她笑着对顾一凡说:“你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搞不明白,想去问一下。”
“什么事?”顾一凡不相信顾盼的话。
顾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一凡这件事,可是她想,如果顾一凡带她去,那么他早晚都会知道的。她看着顾一凡,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见到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一模一样?”顾一凡吃惊地重复,“跟谁一模一样?”
顾盼踮起脚尖捂住他的嘴,确定他不会再大声惊叹之后才放开手:“你听我说。我见到两次了,那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顾一凡用着跟顾盼差不多的音量问:“到底跟谁一模一样?那个你?”
“苏平安,”顾盼看着顾一凡眉头皱成个“川”字,她继续说,“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你说她会不会是……”
“我妹妹。”顾一凡接着她的话说。
顾盼很不确定地看着顾一凡:“你觉得有可能吗?你说会不会根本就是我多想,真的就只是长得像而已。”
顾一凡听到顾盼的话的时候是激动的,如果真的如顾盼所猜想的那样,那个人是他的妹妹的话,也许有一天她们就各归各位了。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可是你不是看到自己断气的吗?你跟我妹妹的情况不一样。”
顾盼点头:“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我家里人应该是帮我火化了的。”
顾一凡的大脑在飞速地转动,这中间会不会是什么环节出了错?他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儿的他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喊她:“盼盼。”
顾盼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他什么事。
顾一凡满脸疑惑地问:“你两次碰到她都是在哪里?”
“踏青那一次,还有今天上午在灵山。”
“你怎么去灵山?”顾一凡的表情变得很快,听到灵山的一霎那竟有一丝害怕的神情从他脸上闪过。
“我,”顾盼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让她说自己是不想兑现曾经许给他的承诺了吗?要说自己想一直留下来吗?”
顾
一凡在心里告诉自己说,即使顾盼自己去了也不可能让说动方丈再施法一次,她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这样想着,他心跳得平缓了些:“灵山那边你先不要去了,我先查查看,到时候再带你去。”
不管怎么样,顾盼还是选择相信顾一凡,她问:“你要查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顾一凡宠溺地看了眼顾盼:“你乖乖回去复习考试就好了。”
顾盼被顾一凡的眼神吓到,她傻笑着说:“知道,会帮你妹妹考个好成绩的。”
顾盼觉得自己有点卑鄙,遇到事情没办法了累了就把担子扔给顾一凡。她其实是相信了顾一凡喜欢自己吧,她其实也是在“利用”他吧。否则,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对顾一凡的信任?觉得他不会忍心伤害妹妹?可是他明明就有机会让妹妹回来的,他让自己的妹妹回来不是更好?顾盼跟在顾一凡身后,他的背影让她觉得安稳。除去逼着自己承认自己不是他妹妹之外,一直以来,他给了自己很多帮助,她应该感激他的。
谢谢你,顾盼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一天顾盼没有回学校,睡觉前她的耳朵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只有亲自体会了才能知道顾一凡看到顾爸爸准备唱戏时的惊慌。顾爸爸唱戏果然如顾一凡讲的那样,只听一两句还行,戏文一长就变了味,真的会让人吃不消。有了顾盼这个替罪羊,顾妈妈和顾一凡很没意气地早早躲进了房间,关门之前,顾一凡还很同情地对顾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早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顾盼听见顾一凡在餐厅了跟她打招呼,他手里还拿了个剥了皮的白煮蛋。顾盼忽然就想起去年暑假她第一天起来跑步,也是这样的场景。
顾盼抓了抓头发,走过去说:“顾一凡,给我做了吗?我也要一个。”
顾一凡回厨房又拿了个水煮蛋,在顾盼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怎么还跟那时候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还记得啊?”顾盼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有长进的啊,你看我说要减肥就做到了。”
顾一凡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对着顾盼说:“快去洗漱,洗完吃早饭,我上班之前先送你回学校。”
“不用的,我自己坐公交就好了。只要转个车,不麻烦的。”
顾一凡看了下时间,还算早。他板着脸严肃地说:“赶紧别磨叽了,爸爸说了一定要送你。”
“父亲大人?”顾盼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觉得头大,她一边走向洗漱间一边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她怎么没想到呢,要赶在顾爸爸来一遍晨唱之前回学校去。
回到宿舍梁衿已经出去了,顾盼拿了练习本和讲义去图书馆复习。她想自己大概是真的赶不上梁衿了,好在她上课的时候都很认真,努力一下也许还是能在专业前十里面。临近期末的图书馆人满为患,顾盼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空位子。她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拿了几本专业参考书准备借回宿舍去看。
图书馆很静,只有刷刷的翻书声。顾盼听见离自己最近的书架边上有人在议论自己。
是一个女生用鼻音在轻声说:“诶,就是她,前天我在宿舍楼下看到她被警车带走的,谁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啊。据说昨天还夜不归宿,你说学习好有什么用,做人不行。”
顾盼停住了脚步,那女生见被她发现,变本加厉地说:“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自己漂亮在外面勾勾搭搭呢,这年头,女大学生被包养的事多了。”
顾盼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她转过身走到那女生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女生大概是被她的眼神吓到,说话的语气变弱了些:“你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的。”
顾盼压住心里的愤怒,她不断告诫自己:这里是公共场所,要克制。她看着那女生,很轻蔑地笑着说:“有本事就在学习上超过我,你这样背后抹黑人,只怕还没学会怎么做人吧。”将她刚刚说自己的话还回去,顾盼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的更新迟了几分钟,呵呵,大家忽视啦~~~
文文满十万字了诶,大家撒点花儿呗~~
☆、流言蜚语
回到宿舍,顾盼越想越气。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没道理那些人会针对自己。要说是嫉妒她成绩好,那还有比她成绩更好的梁衿呢。顾盼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们了。不过就是去了趟警察局,值当得她们这样猜想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