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轻声道:“今天我好开心。我想跟你说的话,都在刚才的歌词里了。你
没让我唱出来,我就现在告诉你。”
他像是被定住般,僵硬地任我攀住肩膀,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却像是找到了一个爆发点,一笑说道:“我想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一生爱你千百回。”说着手指便顺着前襟钻了进去,抚上他光洁紧实的胸肌,指尖轻轻拨弄凸起的小疙瘩。
他浑身一颤,蹙紧眉头,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随即侧首看我,声音有些干涩:“别再考验我。”
我吃吃一笑:“考验你?你没看出来吗?我,其实是在勾引你!”
他深邃黑眸中瞬间有一簇火焰被点燃,呈燎原之势。将我和他两人都燎入其中。我攀上他的脖颈,魅惑一笑,吻上他的唇,然后在他意犹未尽的时候突然放开。他久久凝视我的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变得如墨般漆黑,无数星光的碎片在里面漂浮。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我觉得周身燥热,抱着我的人更是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灼热的体温。
“爱我!”我凑到他耳畔轻声道。
三秒后,肩上一紧,高衍猛然将我带进了怀里,居高俯视,眼里都是欲望的火焰。他的手顺着我肩背慢慢滑下,所到之处撩起一层层渴望,手心的温度烫得我□在外的肌肤一阵战栗。我情不自禁微微发抖,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停在了抹胸处,听得他深吸了口气,随着一股往后扯去的力道,胸前束缚顿时全无。肌肤一阵微凉,但这种微凉随即便被另一种极端的火热所取代、所包裹。他手心硬硬的茧摩擦着敏感的蓓蕾,让我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他的喘息顿时变粗,低头吮上我的耳垂,在顺着耳际吻上脖颈,一路向下,吻在柔软之处。手也顺着小腹缓缓下滑,将我的亵裤往下褪去。我顺从地一抬臀,亵裤便被轻松除去,大掌细细摩挲着腿上柔嫩肌肤。
虽然全身已经未着寸缕,但我却觉得越来越热,比刚才坐院子里乘凉还要热。高衍身上的衣服摩擦得我很不舒服,蹙紧了眉头,伸手便去扒。这个动作引得高衍停了手,抬起头重新吻回我的唇,然后帮我一起脱他身上的衣服。
两人都气息紊乱,你拉我扯,合力的方向不对,结果纠结了半天,衣服没有脱下,倒给彼此心里又添了一把熊熊烈焰,我焦躁得很,手下更是没有方向的乱拽,差点没把脚也用上。高衍也很恼怒。两个人共同手忙脚乱、烦躁气恼的后果就是——一起滚下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偶一时手抖就写了好多字,于是只好把H砍做两段,分成两章发,剩下的部分放在下一章了,大家不要急啊~
ps:偶本来想写一个激情H的,怎么写出滚下床这幕后,偶就觉得莫名的喜感了一些,哈哈也许是我笑点太低了......
☆、春梦了无痕
“啊~”我尖叫着摔倒了高衍身上,不疼,倒是摔清醒了几分。房门随即被人悄无声息地合上了,不知道那个迟钝的丫鬟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悟性。蜡烛被带进入的风吹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但是我明显感觉到还有另一种灼灼的光芒,比如说来自于被我压住这人的眼睛。
那双饱含了气恼、热切和深情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然是我在上方俯视着他,却觉得是他占据了主动,那眼神仿佛想要将我吞吃入腹。
他刚才只脱了外袍,此刻亵衣被扯散,一大半胸肌露在外面,甚至还露着半个肩膀,胸口大幅起伏。因为被我压着,徒然让我生出他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错觉,脑海里还阴差阳错冒出一个词——妩媚动人,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但接下来的事,证明了他绝对不是楚楚动人的小绵羊,因为还没等我笑完,他就一翻身把我抱起来,两人一起扑回了床上。
“哎哟!”我抚着被他压得要断了的肋骨,闭眼呼痛,却突然感觉身上的压制一空,睁眼瞅见他以极其迅速的身手将自己剥了个精光,真是矫捷若猴猿,身姿利落。
他俯身下来,滚烫的肌肤紧紧与我相贴,一手支在我身侧,一手抚上我的脸颊,定定看我,那样的专注炙热,里面有最深邃的冰海,也有最热烈的火焰。我刚才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逐渐被他的眼神所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他摩挲我的脸颊,眼里染上了一层□的色彩,像是诱惑般对我说:“把你刚才想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痴痴回望他,觉得自己无比清醒,缓缓开口,仿佛说急了会把这浓情蜜意融化掉:“我要和你一起起床,天天晚上抱着你睡觉,不想再和别人分享你的怀抱,每天早晨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我还想生一个长得既像你又像我的小人儿......”
“一个好像不够啊!”他低低一笑,然后又用吻将我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的手也没闲着,随即在我身上四处撩拨点火。我难耐地扭了扭,他呼吸粗重,急切地用手将我的腿分开,一个灼热坚硬的东西抵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他沉沉粗喘了一声,试探着往里进了进。我顿时浑身一绷,蹙眉低声道:“哎,疼!”
高衍停住动作,俯首吻我,然后逐渐移到耳垂吮住,引起一阵酥/麻,这种酥/麻随着他吻上脖颈,转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忍耐。偏偏他的手又上下不断拨弄,终于迫我张口嘤咛一声,他趁机往里推进了一点。
虽然还是有些痛,但我咬紧牙关,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一点点的研进,在爱与痛的欲火中填满自己的心。当他抵达最深处时,两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
一口气,他随后开始缓缓的律动,再在两人的越来越急的喘息中渐渐加速。
清朗的夏夜,屋外浮着星光,屋内一片漆黑,两个人彻底放开多年的爱怨,死死纠缠,谁都不想放过谁。我腿牢牢缠住他的腰,胳膊缠上他的脖颈,我只想把他此生都缠住,永远不放开。身体里他带给的极致快乐像是在生命的天空绽放一簇美丽的烟花。
头痛得想要裂开,浑身也酸痛得像是在砂石路上睡了一夜,疲惫不堪,干脆蒙头继续睡,也许这样会清醒一些。可生理问题战胜了睡觉的欲望,喉咙里火烧火燎像要干裂似的。
翻了个身,挣扎着撕开眼皮,银色的帐顶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了晃。掀开帐帘,入眼是满室透亮,外头应该是个大晴天,隐隐有斑驳叶影晃动在窗户上。
我支起半截身子,腰背酸痛,连抬腿到床沿都有些吃力。床沿?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夜色里滚落床边的画面,身体某处的酸痛也提醒着我,似乎昨晚发生了些什么。我一惊,警觉地回首四下观察,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刚才盖在身上被褥也是干净整洁的,屋里桌子、椅子各就各位,地面干净,没有遗落任何可疑物品,一切都很正常。
我长长舒了口气,又暗自有些脸红,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做春梦,而且对象还是高衍,那真是一场极其真实的春梦,呼吸、体温和触觉,还有感受都那么真切,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春梦了无痕。
趿拉上鞋子,扶着床站起,我便晃晃悠悠朝桌子走去,扶着疼痛不止的额头,一面往前走,一面迷迷糊糊地回想起昨晚喝了好些酒,不知道是喝酒头疼,还是做春梦也会头疼。
刚拿起茶杯,手不小心一滑,那杯子骨碌碌顺着桌沿滚落,下意识矮身去接,没接住却差点把自己晃倒了,急忙扶着桌角站稳。
杯盏碎裂之声响起,门立刻便被推开了,一个绿衫的丫鬟便急切迈入屋内,焦急地望向我,见我没事才松了口气般低头福身行礼。
我扶额讪讪一笑:“杯子碎了......我只是想喝口水。”
那丫鬟有些怯怯而略带羞涩地看了我一眼:“王妃要喝水为何不招呼奴婢一声。”然后伸手来扶我。
我坐到旁边凳子上,好笑道:“你还是叫我宇文小姐吧,我和睿王还没有成亲,这么叫不合规矩。”
那丫鬟讶异地看了我一眼,拎起茶壶倒水,低声道:“可是......是王爷让这么叫的......”
我接过斟满水的杯子,发现水居然是热的,温度恰好合适,便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才腾出嘴来说话:“他让叫的......不过一个订婚宴,就要改口?”
那丫鬟
接过空杯,又斟了一杯递来,小心地瞄了我一眼:“这是王爷今早离开的时候特意吩咐的......”
我喝到一半的水“噗“一口便喷出,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刚才说什么?今早离开的时候?那他昨晚......昨晚歇在这里......”
那小丫鬟连耳根都红透了,头垂得更低了。好了,不用她回答了,我知道了,原来昨晚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我捂住脸,心底一声惨烈哀嚎:啊~我不活了,我昨晚干了什么?都说酒后乱性,的确是真的!我似乎说了很多平时不敢说的话,做了很多平时不敢的事。
“没事了,你出去吧!”我急忙将那丫鬟支走,这气氛尴尬得我快要撑不住了。
那丫鬟红着脸低着头急忙退出去,房门合上后,我却发愁了,接下来我该怎么面对高衍?这一急,什么头疼腰酸都忘了,来来回回在屋里绕着圈。
绕了半天也没有结论,又悻悻地坐回凳子上,刚坐下叹了一口,听得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王妃醒了吗?”
“禀王爷,刚醒。”是那小丫鬟的声音。
我蹭一下站起,跑到门后将门销利索插好,用背抵紧门:“没有没有!还没有!你,你不要进来!”
屋外有一声极力压抑地低笑,随即听见他吩咐丫鬟和周围的人都退下,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外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得听得见啾啾鸟鸣。
阳光将他的影子顺着门上的格子投影进屋里,我们只隔着一道不算厚的门板,仿佛能够嗅到彼此的气息。
他轻轻一笑:“没人了,给我开门吧!”
我继续死死靠着门板,越想越觉得心慌意乱,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还没有穿衣服......屋里乱的很,你先走吧,一会儿我梳洗好了,再去找你......”
他这次笑得更欢快,连声音里都是沉沉笑意:“怎么会?我今早明明替你亲手穿上了。”
我又是一声哀嚎,原来我的亵衣亵裤是这么穿上的。
他在外头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轻笑着说:“你睡觉很不老实,昨晚有我在,不会冻到。我一大早走了,怕你又踢被子......”
“啊!你不要说了!”我打断他的话,捂住脸蹲下去,我彻底不想活了。酒后胆肥的后果就是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外哄道:“把门开开让我进去,已经大中午了,还不饿吗?”
“不饿!让我饿死在这屋里算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昨晚的丑事了吧?”我心头一寒,悲戚问道。撒酒疯还勾引未婚夫,这种劲爆戏码传出去,上够朝野有心人嘲笑一辈子,下够民间艺人写成戏本唱词流
传几世了吧。
高衍在外头一笑:“原来你担心这个,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乖,开门,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能有什么好消息?”我不信他,撇嘴问道。
“绝对的好消息!你先开开门。难不成你想躲在里面一辈子?”
我扶着门站起,转身将门销扯开。门被缓缓推开,刺目的阳光涌入,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盈满笑意的黑眸,垂眸盯着他绣有云纹的衣服下摆看。
他迈步进门,一伸手便将我拥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笑声微震:“傻丫头,昨夜还说要跟我天天相对,怎么现在都不敢面对我。”
我埋首在他襟前,听他说这话,心跳得更快了,昨晚那些大胆挑逗的香艳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让我脸红心跳。更纠结的是,我意识到自己正埋首在昨夜被我勾引那人的怀里当鸵鸟,心里又是一阵哀嚎。但话又说回来,现在除了他怀抱,我似乎没有别的沙堆可以埋头了。
他松开我,双手扶住我的肩膀,让我们俩的距离稍微拉远了点:“抬头着我,勇敢点。”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背着阳光,他黑曜石般的眸中是映出我微红的脸颊,还有一双有些不安的眼睛。
“如果昨晚那是你的真心,你又何必畏惧?告诉我,那是你的真心吗?”他灼灼的眸子像是引诱又像是鼓励,随即勾唇一笑:“你说过不再逃了,是不再逃离我的心,还是不再逃离我的人?”
我身心皆是一震,狂跳不止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人生短短数十年,能够相爱的时候要学会珍惜,能够相拥的时候不要再把对方推开。昨晚那是我们私密的事,你情我愿,男欢女爱,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乎那么多的外人看法,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当然是我的真心!”我仰首大胆道,勇敢直视他闪烁着笑意的眸子,转而道,“你呢?”
他一笑:“还用问吗?”
我咬牙捏起拳头狠狠捶了他一拳:“果然正中你下怀!我不管了,反正被人取笑也好,说闲话也好,我都不怕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怎样你都得受着!受一辈子!”
他笑得很温柔:“很好很好,我很愿意!”然后将我的手握住,“好了,别担心了。大家虽然知道了,但毕竟你我已经订婚了,谁会活得不耐烦了拿这事说闲话。你昨晚穿得很凉快在院子里唱歌的事,不会有人敢说出去的,相信我。至于后来,”他眯了眯眼,笑得很狡黠:“是我情难自禁,你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我刚冷静下来的心又连跳起来,脸有些烫,但一见他玩味的表情,顿时也生出几分调笑的豪气来:“那你的袍泽岂不是很失望?居然没能闹洞房!”
“哈哈......”高衍一笑,“宇文璞的消息倒是很灵通,今早一见面就催着我们赶紧把婚事办了。”
我愣了愣:“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宇文璞虽然知道我不是他亲妹,但他这么做,也为了宇文家的威望和名声吧。
高衍笑着摇摇头,明亮的黑眸盛满了温柔和宠溺。
“那是什么消息?”我奇怪道。
他大手抚上我的面颊,食指撩开我一缕发丝,笑得极其灿烂,那样的朗朗笑容,比之日月分毫不差。“好消息就是,从今以后,你我便可如你所说,天天相对,夜夜相拥入睡。”
宛阳大捷后,高衍的南北势力对郭氏形成了合围,但是最富庶的景国东边却仍在郭氏掌控之中,郭氏集团还拥有足够支撑他们的财力和物力。相比之下,高衍这边却问题不断。
屯兵宛阳后,宛阳一带却遭遇了多年不遇的大旱,数千顷良田颗粒无收,战乱之中,百姓更是受灾流离。其次是各地粮食减产后,高衍的粮草也供应不上了。宛阳城涌入原来越多的灾民,可保证军队补给后,哪还有赈灾的粮食。
据说,城里惟有一两家富户开门施米粥,但也是杯水车薪,城中最富的几户不仅未开粮仓,还在集市高价卖粮。高衍下令从南方各地调集粮食,但要一段时间才能到,状况非常严峻。
婚期本来定在中秋节,可眼下这个样子,既心情也没有物力去准备。因饥荒引发的起义和暴动接连不断,高衍整天忙得焦头烂额,时常深夜才回去,天未亮就走了。
这天午后,我到书房找高衍,他正在和田先生商议事情。侍卫禀报后,高衍让我进去了,田先生似乎很不高兴,板着脸严肃道:“殿下,此处乃军机重地,自古妇人不得干政。更何况老臣在与殿下商议大事,宇文小姐在此实在不妥。”
高衍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先生言重了,何来干政一说,让她听听也无妨。先生又忘了,现在应该改口叫王妃了。”
田先生阴冷着脸,不屑拂袖轻哼,我无视他的言语举动,举步行至高衍身侧,对着高衍坦然一笑:“王爷此言差矣,听听可不行。我今日来就是想进言的!至于干政一说还真是扯不上,一来没那个抱负,二来没那个能力,我只不过是个想帮助夫君的小女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滴妹纸们,偶能力有限,H就只能写成这个样子了,大家将就将就~
祝大家五一快乐啊~O(∩_∩)O
☆、解困,情浓
高衍扬眉诧异道:“王妃有何妙计,不妨直说。”
我转头对着田先生微微一笑:“不知先生和王爷有没有商量出对付饥荒和起义的计策?”
田先生不屑道:“那些富户高价售粮虽然可恶,但我等乃皇家之师,绝不能为强取豪夺之事。依老臣之见,即刻勒令城中富户开仓放粮,明年以军粮双倍奉还。”
我笑了笑:“双倍奉还?我们手中的钱财本就不多,谁能保证明年战事就一定结束,或者保证不会再连旱一年?若是如此,明年还不上,王爷岂不是要背上无信无义之名?我认为,不如趁现在制造契机,将那些富户手中的大批存粮低价购入,一部分用来赈灾,另一部分还可存做军用,以备将来之需,而不是只着眼于解决目前粮荒。”
高衍点头,蹙眉问道:“目前军粮确成问题,郭军撤离前,将宛阳的官粮基本全部带走。这些宛阳富户狡诈得很,劝说之后也只捐出少数,无不想着日后囤积居奇。明抢又有损我军威名,若不采取非常之法,恐难解决。”
我继续道:“这两日,我已派人打听清楚。楚氏、谢氏、朱氏三家是城中富户,屯粮甚广。其中以城东楚氏最富,其良田百亩、佃户数百人,今年虽也遭受重灾,但应是往年余量最多的商户。商人本就是逐利而动,王爷今年能用军粮之承诺救一时之急,但明年有了更多存粮的商贾随便逮着个天灾也照样可以发横财。恐怕今后惯得那群人胃口越来越大,这利息也越滚越多,物价越涨越高,形式愈难控制。治国也得治经济不是么?”
田先生捋须冷冷一笑,听着我继续讲。
我望向高衍:“王爷派去各地筹集粮草,最多能运多少粮草过来?”
“十万石。”高衍蹙紧眉头答道。
“十万石根本不够。”我摇头,“城中之所以粮价飞涨,一是因为城中余粮不多,商户借机哄抬粮价,二是他们知道一时半会儿运不来粮食,即便运来粮食也不一定会够!趁现在粮草还未运到,还有时间给那些城中富户唱一出‘丰城计’!一来保全我正义之师的形象,二来可用低价筹集到更多粮食。”
高衍眸中精光一闪:“丰城计!你的意思是,给他们造成将来城中粮食必将丰裕的假象。”
我点头:“王爷英明!”
田先生蹙眉看我,一言不发。
几日后的傍晚,从西建和晋宁运来的粮
食已经抵达宛阳边境。当然,城中百姓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当天夜里,城中就爆发了骚乱。
月色下,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的街道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灾民。
高大院墙里头,一个干瘦的男人举着灯笼站在梯子上伸出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家老爷没有说过要放粮!楚府早就喝汤吃粥多日,哪有什么存粮!不放粮!”
“开门放粮!开门放粮!”门外灾民群情激愤地喊着,不管不顾地涌上前,敲打大门,甚至有青壮年的几人架成人梯,往院墙里跳进去。
一夜的时间,流民将最富足的楚府、谢府、朱府门墙敲碎,入府抢得粮食数石。三府老爷迫于无奈只得求助于官府,无奈睿王正在城外招降起义军,及至次日正午才归来,却不派兵平乱,以不得伤民为由拒不管理。
楚、谢、朱三人自知如此下去府中粮食必将不保,运出已不可能,即使可以运出必定被半道抢走。不得已想将粮食卖与官府,却遭睿王回拒,原来三日后即将有大批粮食运至宛阳,城中并不缺粮,睿王直言百姓此举并非只为抢粮,而是泄恨,此时若是出兵镇压,必将引发动乱。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可以将楚、谢、朱三家粮食劫得颗粒不存。三人懊悔万分,只得尽可能赚一点是一点。最后,三人以低于市价三钱的价格将粮食悉数卖与睿王。三府粮食相加,足有近十万石。
三日后,高衍将前几日已运抵宛阳,先存放与城郊大营的粮食运入城中,宣称共有二十万石。
至此,西建城粮荒始解。
“哈哈哈......”崔放是个莽将军,豪放笑道:“王妃好计谋,我这趟虽然是拉了一半干草一半粮,但粮荒解了,我也不算白跑这一趟!”
我拱手道:“崔将军过奖,我不过是耍了点小聪明,真正运筹帷幄的还是王爷,辛苦奔波的也是各位,在此应替宛阳的百姓谢过各位才是。”
宇文璞笑道:“王妃谦虚了,若非你在城中唱这出‘釜底抽薪’,那几个富户怎可能轻易将粮食交出!”
我望了一眼高衍,有些不好意思道:“说实话,那番作为有些宵小嫌疑,其实这招‘釜底抽薪’也全是我一个人导演的,王爷是迫于情势同我一起唱戏罢了。”
崔放蹙眉摆手:“唉!王妃何出此言,那些个富户要不是变本加厉盘剥百姓,哪来的这些大批存粮,更何况前
几日已是让他们捞足了一笔,要不是王爷有令,我早想直接带兵掀了他家那粮仓的顶盖!”
众人一阵哄笑,笑罢,高衍随即面色严肃下来:“实际只运来十万石粮食的消息,各位要严加保守,不得外传!”
众人肃然称是,但皆是面有喜色。我同高衍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十万石粮食岂是那么容易筹到,各地也有各地的难处,崔放其实只运回了十万石粮食,长长的车队上所拉麻袋中有一半都填充的是草料。那天我们算过,二十万石便能解宛阳之困,因此只需从外借来十万石就足矣。只是最后要使出一招釜底抽薪,让人带灾民去闹事,逼得富户们狗急跳墙,不得不将粮食贱卖。
众人离去,有人还知趣地把书房门给带上了,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高衍两个人,一下子显得空荡荡的。这段日子,我们都很忙,我忙着策划抢粮行动和安抚灾民,他在招降义军,两人见面说得最多的就是战事和饥荒。后来,他又忙于发放赈灾粮食,安置归降队伍,接连好几晚都没有回去睡觉。现在,两人终于都能松口气了。
他微笑着看我,缓步踱来,黑眸中柔情似水,伸手抚上我的脸:“你瘦多了!和我在一起,让你受累了。”
我笑着抓住他的手,望着他有些明显的黑眼圈,也很心疼:“那你怎么补偿我?”
他眯眸一笑,一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抱进怀里,暧昧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我装作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望了望外面铺着紫红晚霞的天际:“哎呀,天要下雨了,院子里还晒了衣服,我得回去收衣服!”说着就挣脱他的怀抱。
他一把勾住我的腰,又将我揽了回来,在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暧昧话语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严肃,狠狠咬牙:“前几天我出城招降义军那晚,你是不是亲自出府去鼓动灾民抢粮了?”
我一惊,随即打哈哈:“没有啦,我是派人去的。我那么爱睡觉的人,怎么可能牺牲睡眠时间,半夜跑出去嘛!”
高衍蹙眉,眸中精光一闪:“真的?”随即坏笑了一下,“说谎可是要受惩罚的。”说完便低头吮上我耳垂,我被他吻得微微喘息,急忙将他推开:“不要,不要在这里......”
他笑了一下:“不要什么?还不肯跟我说实话。”随后一声叹息,“你要我拿你怎么办?那么危险的事,搞不好会全城
大乱,你也敢亲自跑去,胆子可真不小!我还以为你只有喝醉的时候胆子才大。”
我也知道次招是险胜,确实危险,便狡黠一笑,辩解道:“我怕他们办不好,万一煽动得太过火,会引起大乱子,煽动的规模太小,又吓不倒那个什么楚老爷、朱老爷之流。更何况,你那天紧急出城去了,这城里的事,我不替你看着谁替你看?”
高衍摇头,严肃道:“你以为我那些幕僚是干什么的,早就吩咐好的事,他们会做好。倒是你,现在外头那么乱,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
我见他严肃,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干脆撒娇连带撒泼:“我辛辛苦苦替你想法子解决困难,为你省钱保面子地买了那么多粮食,到头来,你不谢我,还要说我!”说着推开他,背过身去。
高衍从后将我抱住,我赌气硬要挣脱,他却死死箍住,低声道:“唉!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愿意背负宵小罪责将逼迫富户卖粮一事揽到自己头上,愿意为了我冒生命危险出府......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可以没有手中的这一切,但是唯独不能没有你。”他最后一句话,更像是一声长叹。
我深呼一口气闭眼,心头一暖,鼻端突然酸酸的。他把我身子掰回去对着他,大手牢牢扶住我的肩膀:“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再不要命地去冒险了,多重要多紧急的事都不要!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睁开眼睛,望着他黑亮的眸子和挂在嘴角的微笑,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靠进他怀里:“没有我,你最多成个临时鳏夫,再娶一个不就行了。”
高衍低头看我,有些薄怒:“老是胡说八道,看来还是让你忙点好,闲下来又瞎想。”
“让我忙一点?”我傻乎乎地问。
高衍点头,黑眸中带着笑意:“你那晚说的话,可还记得?”
我无辜地笑了笑,错开眼神,我那晚说太多话了吧,老被拿来调侃。
“你说,你要生一个长得既像我又像你的小人,你忘了?”高衍笑着,暖暖的气息喷到我脸侧,这话语像是一阵和风柔柔地吹过心底,拂起层层涟漪,又像是一丝蜜糖从心中的某一处缝隙溢进,让整颗心都包裹在甜蜜中战栗。孩子,可以让爱交融在彼此的骨血中,由生命延续下去。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急忙推
他提醒道:“这里是书房......”
高衍不理会我的话,将我抵到背后的书桌上,急切地吻着我的脖颈,邪佞一笑:“好几天没有回去陪你,你不想我么?”熟悉的气息再次将我缭绕,他的吻还是一样的滚烫。
身后一片碎响,高衍大手一挥,竟然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开,笔架和书册的翻落在地上,七零八落中有一种凌乱与肆意。我悬在桌边,他挤入我腿间站住,一手扶住我腰,一手隔着衣衫托上胸前的柔软,吻回我的脸,然后像是哄诱般继续问道:“嗯?有没有想我?”
我有些放不开外头有侍卫,蹙眉轻喘道:“外头有人......”
“放心,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进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他说着吻上我的唇,将我放倒在桌上,紫檀木桌子冰凉的触感与抱住我这人躯体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浑身一阵战栗。
秋日的傍晚,晚风微凉,窗外有橙黄的余晖,在这场情迷意乱的纠缠中我竟然嗅到了夏夜鸳鸯藤的馥郁芳香。他肆意地攻城掠地,汗水滴落交融,熨烫了身心。发丝撩绕在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上,如万千情丝将彼此绕住......
浓情过后,他抱住我坐在椅子上,两人靠在一起。
他将头埋进我颈间:“我真是对不住你,还说什么天天与你相对,现在陪你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我一笑:“看来你从前的话是对的,女人只可以宠不可以爱,一旦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确是实话!”
他无奈笑道:“你一直记着当年这句话。”
我长叹一声,点头:“太记得了!所以我就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推翻这个理论。我希望成为你的动力,而不是你的压力或者阻力。”
他抬首看我:“你一直都是我的动力,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说着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的额头抵在他唇畔,轻声道:“婚礼就从简吧!”
他有些讶异地低头看我,我抚着他衣服上绣着的蟠龙道:“我不喜欢那些闹哄哄的场景,铺张浪费不说还累死人,简单一点就好。拜个堂就好,酒席都不要摆,多吵啊!婚礼过后,真正过日子的不就是那两个人吗,你我的婚礼,其实只我们两个就够了。”
高衍抿唇蹙紧眉头,眸中闪烁着一丝丝的心痛还有懊恼无奈,半晌才道:“我连个隆重体
面的婚礼都给不了你,怨我吗?”
他完全明白我这么说的原因,我不是不喜欢热闹,也不是不想风风光光地嫁人,而是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余钱让我和他操办婚事,饥荒方解,前方战火连天,战事何时结束还看不到个头,几十万人的军队,开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现在结婚简直是天不时地不利,但我觉得,只要人和就好。
我好笑道:“婚礼对于婚姻而言,顶多算件漂亮的外袍!内里和实质才是重要的,外表金镶玉,里头一堆稻草,有什么用?我不要外表好看的婚姻,我要实实在在的心心相印,你说对吗?呵呵......其实呢,我更喜欢旅行结婚!”
高衍蹙眉问道:“旅行结婚?”
我挽着他的脖子坐正:“恩,本来旅行结婚是说结婚当天就外出旅游。但我们改一下,只拜堂不举办酒席,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外面旅游,赏景游玩的同时享受二人世界,也算是度蜜月了。”
高衍眼眸亮亮地看着我,随即黯淡下,有些为难道:“我可否先欠着?”
我笑着抱住他的头:“你不用欠啊!虽说现在外头战乱纷纷,但只要和你在一起,观烽火也没关系,更何况我觉得这样的蜜月也很有意思。”
高衍叹了口气:“观风景变成观烽火?我实在不想带你一起去受那些奔波劳累的苦,过那种时时刻刻都危险的日子。可又想你能够时时看到你......”
我用手指抵在他唇畔:“那就这么定了!婚礼一切从简,拜个堂就好了,什么宴席都省了,然后,我们一起长歌万里、金戈铁马。”
作者有话要说:这这这感情稳定以后还真不好写,偶总不能章章写H吧~~不能吧不能吧,这太挑战偶了,嘿嘿唯美一点吧就
☆、连理,携手
事情总是变化比预料更快,宛阳城的饥荒才刚刚缓解,得到喘息的郭氏就趁机反扑回来,前线军情紧急,高衍决定不等中秋,婚礼提前,临出发前必须把婚事办了。
一场仓促而简单的婚礼,全权由我策划,能省的都省了,到最后真的只剩下一场拜堂,唯一用了心的就是身上的红色的长裙。这样的简约却让我感到格外的庄重。我一向认为古代婚礼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拜堂,不像现代有结婚证,那个时候,对着天地、父母和彼此的三拜就代表了一种无形的约束,记载着誓言与责任。
红烛高照,喜堂上首供奉着景国高祖皇帝高旻、宣和皇后黎诗翎,还有高衍父母故太子和太子妃的灵位。视线被喜帕挡住,在喜娘牵引下迈入喜堂,心跳得愈发厉害。六年前,我刚到这个时空的时候,曾经被当做宇文韵玦的替身嫁入宫中,只是身为妾室,我并没有和太子拜过堂。没有想到时隔六年,我能和自己真正爱的人行礼成婚。
视线只能看到裙下附近的一块位置,那么多双脚,那么多各色的衣摆,让我茫然之间又生出些惶惑不安。直到看见那双乌黑的皂靴和大红喜服的下摆,心顿时莫名安定,可又在下一秒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人,就是我执手一生的人了。
他上前来牵住喜娘递给他的红绸手牵,我将另一端紧紧攥在手心,每走一步都仿佛行走在云端,无尽的欢喜伴着这些年的怅然在心底涨得满满的。
三拜天地的唱颂响起,一拜天地,让天地作证我们携手一生的祈愿,二拜高堂,请高氏先祖在天之灵保佑我们白首到老。最后一声“夫妻交拜”,我的喜帕与他的发冠轻轻相擦。在“送入洞房”的唱颂和一阵阵热闹的欢呼中,我随着他的步伐往外走,将忧伤和痛苦都抛在身后,从此以后,只跟他走。
洞房里,隔着红艳的喜帕,四处都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红色,朦朦胧胧感觉到红烛的光芒,他明明就站在近处,却似定住般久久凝望,迟迟不来揭喜帕。
在我沉不住气忍不住要催促的时候,他突然举步上前,伸手轻轻掀起了喜帕。我忍不住倒抽了口气,从未看到过身穿红衣的高衍,印象中他总是一身玄黑衣服,威严冷峻。就连上次和顾梦瑗成婚的当天了,他也没有着大红喜服,只是一身常服。不过这样也才对,本来第一次看丈夫穿喜服,就应该在自己的婚礼上。
袖口云纹滚边,金线绣蟠龙的红色喜服穿在他身上,于喜庆中还兀自带着一股气势。他黑曜石
般的眸子也被染上了一层烛光蒙上了一层温馨的橙色,这屋里的暖色系甚至将他冷峻的脸颊修成了柔和的弧度,嘴角噙着的那丝笑意也沾染着幸福的味道。
四眸相对,我对着他嫣然一笑:“夫君今日穿红衣,可比我还俏丽。”
他也一笑,毫不介意我的搞怪,伸手抓过我的左手。我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样东西顺着无名指的指尖滑到了关节处。我讶然望去,只见一枚金指环缓缓下移,套在了我无名指上,指环上还有一粒璀璨的宝石。
“从此以后,把你套牢。”他低声笑着说。
我抚着那枚戒指,惊喜不已,张了张嘴望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记得,他记得我说的结婚戒指的模样,甚至记得我偶尔提过一次要带在左手无名指上,因为那里的血液直通心脏,代表着套牢爱人的心。
不知他什么时候瞒着我,请人打造的这戒指。指环上纹有精细花纹,像连理枝叶缠绕,枝叶顶端延伸出那粒熠熠的宝石。
我鼻端涌起一股酸涩,难抑地想落泪。曾经我被当做替身嫁入宫廷为妾,曾经我向云铎渴求一段婚姻来逃避现实,但婚姻从没有一刻想这么真实地存在于我的生命中。从此,我的一生,就将跟这个男人牢牢绑在一起了。
我握住他双手,摊开掌心,两人左手和右手的掌心分别平贴,我的先在上。他不解地看我,我对他一笑,念道:“执子之手。”随即又翻过手掌,他的在上,念完下一句:“与子偕老。”
十指交缠,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熠熠的目光璀璨若星辰,将房内的烛光映衬得黯淡无光,他深深将我凝望:“你终于成了我的妻子。”
我也痴痴回望他,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是梦境,喉间已有些哽咽,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扑到他怀中。眼前闪过万千场景,从相遇到现在,每一步走得不容易,但正是这样的艰难才让今日的相拥显得弥足珍贵。
我们紧紧相拥,泪水不觉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在我耳边坚定道:“从此以后,无论天南海北,携手与共,无论生死祸福,共赴此生。准备好了么?娘子。”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拭去,从他怀中直起头:“准备好了!夫君。”
喜服落,玄衣换;凤冠脱,红妆卸。当我们推门出去的时候,已经都换做了常服。
是的,洞房的红烛还没有燃尽,甚至没有春宵一刻
值千金,我就跟着我的夫君踏上了烽火万里的征途。这样的洞房花烛,我并不觉得遗憾,有爱人相伴的地方就是人间四月天。
长风万里,河山锦绣。旌旗猎猎,千军雷霆,铁血劲旅,长龙奔袭,气势锐不可当。
半月后,郭氏的反攻被击退,高衍趁胜追击,随州城外一战,利用秋季干燥的气候,采取火攻,叛军损失极大。高衍的军队一时士气大振,但他却不急于继续进攻随州城,而是似乎在等待什么。
入夜,众将已经离去,他却还在灯下研究行军图。我已经睡醒一觉,看见外间的灯还在亮着,便轻轻掀开帘子,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扑上去圈住他的脖颈。
他沉沉一笑,继而不语,我嘟囔道:“不好玩,都吓不到你。你就不怕是突然出现的刺客?”
他侧首看我,好笑道:“你的脚步声我还听不出来?况且这个刺客已经把我的心都偷走了,我还怕什么。”
我由衷感叹一声,练武的人听力真是非比寻常,估计低赫兹他都听得见。将下巴支在他肩上,往桌上摊开的地图看去,我蹙眉道:“一直研究地图,包围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进攻?又有了什么好法子?”
高衍笃定地笑道:“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就见分晓。”
他严肃中带着笑意的模样最是迷人,勾起我的玩闹心情,便将脸贴上他的腮边,睫毛尖触到他侧脸,然后眨巴眼睛,睫毛便轻轻刷过他脸颊。他低沉的笑意从喉间逸出:“别闹了,怪痒的。”
我纠正道:“我没闹。你熬夜加班辛苦了,做妻子的是来给你送夜宵的。这叫蝴蝶吻,所以我现在是在吻你,给你送精神食粮!”
他来了兴趣:“蝴蝶吻?你总是知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又有什么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蝴蝶吻,估计是像蝴蝶扇着翅膀飞过一样温柔的意思吧!”我说着又用睫毛在他脸上轻轻刷动,“你先好好感受嘛!”
高衍受不了这酥/麻,侧首想躲我,却被我抱住脖颈不让他躲开,刷得他又笑又痒,正闹着,听得外头来报有人求见。
高衍立刻正色吩咐,让那人在原地候着,他马上过去。
我虽然奇怪他这么晚还要出去,但也没有多问,这应该就是他在等的人吧,便收起玩闹之心,松开他的脖颈,帮他将大氅拿来:“秋夜露重。多小心
!”
他点点头,然后凑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抱歉一笑:“等我。”
高衍走了以后,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刚迷迷糊糊睡过去,就感觉背后一阵寒凉,有一双大手抚上腰际。我徒然睁眼,下意识手迅速摸向枕下的匕首,却被人按住:“是我!”
我转身看去,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刚走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轨之徒......”
高衍扬眉一笑:“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敢对你不轨。”
我用脑门狠狠撞了一下他额头:“自大的男人!”
他得意一挑眉,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我,温热的唇瓣随即覆了上来。一个人的被窝变成两个人后,暖和了许多。他的唇带着秋霜的味道,我也积极回应他,但当他伸手拉我亵裤时,我却按住他的手,抱歉地瞅了一眼他:“妾身今日身子不便,改日再伺候王爷。”
这两句话差点没有把我恶心吐了,高衍也有些不适地蹙眉:“你还是用平常的语气跟我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