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与王商本无私人矛盾,亦没有政治上的分歧,但这件事让王凤的威望颇为受损,他“大惭,自恨失言 ” 37 ,后悔决策不周。事实上,王凤的决策只是缺乏经验,算不上不合理。但王商的谏议被采纳,使王凤探知到自己权力的边界。
这年冬天,外朝首领、乐安侯、丞相匡衡利用地图的不精确私自扩大封邑,被免为庶人。以“凿壁借光”留名青史的匡衡因为这个缘故被免,实属讽刺。建始四年(约公元前29年)三月,乐昌侯王商凭借德高望重的地位,拜为丞相。
王商以外戚任三公,权倾朝野,丞相一当就是五年。
王凤不愿得罪丞相,但丞相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期间,琅邪郡连续发生自然灾害,丞相按照惯例派部属纠察琅邪太守的责任。可巧,琅邪太守杨肜是王凤的亲家。王凤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大司马大将军,就去找丞相关说,“灾异这种事,非人力所能避免,杨肜为官向来谨慎,能不能放过他。”王商根本不听,上奏申请罢免杨肜。
但这个申请被汉成帝压下了,汉成帝当然知道杨肜是谁。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但王凤终于明白,权力是此消彼长的,要保护自己,就得扩大权力,拓展权力的边界。他开始行动,私下里查访王商的过失,果然发现王商私生活比较混乱,一是和父亲的女婢通奸,二是他的妹妹淫乱,情夫突然被杀,后台很可能是王商。王凤就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捅到了汉成帝那里。
汉成帝觉得,私生活是私生活,不足以拿到台面上作为大臣不称职的依据,不希望处置王商。王凤力争,汉成帝再次服软,允许司隶去查丞相。
恰好,此时发生了一次日食。
形势骤然紧张。
王商发现王凤在攻击自己,觉察到了危险。在此之前,王政君曾问过他,想把他的女儿纳入后宫给汉成帝为妃。王商对此没有兴趣,而且女儿又在生病,就婉拒了。现在,他为此后悔不迭,假如有女儿在宫中为后援,哪有现在这样势单力薄?他打听到汉成帝正宠幸李婕妤,就找到李婕妤家,想把女儿再次送进宫。
此时,有个叫张匡的太中大夫,觉察到高层权力斗争的迹象,想从中渔利。太中大夫在中央品级不高,是九卿之一光禄勋的属官,只有千石俸禄,与另一个名字相似但却是九卿之一、俸禄二千石的“中大夫”不是一回事。
张匡看到丞相被查,又有日食,马上上书控告王商。汉成帝派史丹去听张匡的意见。张匡抓住机会,极言王商是大恶人。说日食的原因是丞相作威作福,作恶多端,不仅私生活混乱,而且先拒绝皇太后,又托李婕妤送女儿进宫,心机险恶。
心机险恶的明明是张匡,他把这些宫廷之内、外戚之间的私事上纲上线,把王商说成盘踞朝廷任人唯亲的大奸臣:
丞相商作威作福……无尺寸之功,而有三世之宠,身位三公,宗族为列侯、吏二千石、侍中诸曹,给事禁门内,连昏诸侯王,权宠至盛……宗族权势,合赀巨万计,私奴以千数……视事五年,官职陵夷而大恶著于百姓,甚亏损盛德,有鼎折足之凶。 38
张匡说,王商宗族势力太强大了,封为列侯的、担任郡守级别高官的、出入禁省在皇帝身边的家族成员比比皆是,而且与诸侯王结亲,财力雄厚,违规蓄养奴婢过千。他当这五年丞相对百姓是大灾难。张匡还颇为贴心地为汉成帝出主意:陛下还很年轻,即位以来还没有杀过大臣立威,而且一直没生出子嗣,这都是朝中有国贼。所以,只要杀了王商一人,“则海内震动,百奸之路塞矣 ” 39 ,天下就会好起来。
张匡的做法,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一个小人的嘴脸。王商家族的确权势很大,但从未威胁过皇权。汉成帝了解王商,也能鉴识张匡,因此下制书说:
弗治。 40
张匡不敢再说,王凤就出手了。他反复要求汉成帝对这件事有个交代。最终,汉成帝免了王商的丞相职务,但心里很不痛快,也没有给王商治罪。
这一年是河平四年(公元前25年),王商免相三日之后吐血去世,朝廷给了一个“戾”的恶谥,他的亲族里凡是有侍中、中常侍等加官能够出入禁省、宿卫皇帝的人,全部被撵到外朝当吏员。王商的儿子虽然袭爵乐昌侯,但这支源于汉宣帝母族、一度势力强大的外戚就此没落。王商的儿子在王莽执政时期被杀。
接任王商为丞相的是张禹。
张禹是一代大儒,汉成帝的老师,但他为人软弱胆怯,汉成帝即位后,任命他为给事中、领尚书事,让他出入禁省并参与重大决策。张禹竟然畏惧与他同领尚书事的王凤,几次上书辞职。汉成帝没有同意,还在王商罢相后封他为安昌侯,拜为丞相。
一个都不敢和王凤同领尚书事的人担任丞相,王凤也会满意吧。很有可能这个决策就是王凤做的。
王商死后,旧的三大外戚势力基本不再对王氏家族构成威胁了。史家一直是王氏家族的盟友,满足于在王氏家族秉政之下长保富贵;许家已经大不如从前,前大司马、平恩侯许嘉已经去世,其后代没有什么建树,唯一可说的是许嘉的女儿许皇后。汉成帝与许皇后早年一度感情甚好,但许皇后始终没有子嗣,加上连年日食,一些人如谷永、杜钦为避免把日食指向王凤,故意说日食是因为许皇后。许皇后渐渐恩弛宠衰。
外戚的威胁渐渐排除,诸侯王的隐忧渐渐浮现。
阳朔年间,定陶王刘康来朝见皇帝,王政君和汉成帝非常高兴。按照礼法,朝见完毕后,诸侯王必须尽快归国,不得滞留长安。但因为有汉元帝临终的托付,以及汉成帝与兄弟感情甚好,就下令让刘康留在长安陪伴他。
一时间,刘康住在长安的定陶国邸,也就是“定陶驻京办”,但每天进宫与皇帝朝夕相伴。对这位曾经差点当了太子的异母兄弟,汉成帝并不介意,证明汉成帝很讲亲情,而刘康也一定颇为善解人意,博得汉元帝、汉成帝和王政君的喜欢。
兄弟相悌,多么符合汉朝“以孝治国”的理念啊。但王凤却不这样认为,他担心的是,如果汉成帝突然病重,又没有子嗣,很可能把皇位直接传给身边的刘康,这会令自己十分被动,无法从容安排朝廷的权力格局。
灾异适时到来,又一场日食发生了。
王凤抓住这个机会上谏,称这次日食正是定陶王滞留长安不归导致的。
在当时浓厚的儒学风气里,日食是“阴盛之象”,但应在哪件事什么人身上,不同的儒学派别会有不同答案。谷永把日食说成许皇后的问题,王凤把日食推在定陶王身上,都不能说不对,但如果有人站出来说这是外戚擅权,也讲得通。
然而没有人站出来,汉成帝也只得相信日食确实由定陶王引起,不得不令刘康归国,兄弟两人泣涕作别。
王商罢相身死和定陶王被迫归国这两件事,展示了王凤在弄权方面的才能,也自然会激起朝廷里一些士大夫的不满。
京兆尹王章刚直敢言,成语“牛衣对泣”说的就是他。王章早年穷困潦倒,生病了连被子都没有,只能披着给牛盖的蓑衣,他的妻子激励他说,“长安城里比你尊贵的人,没有一个比你强的,你应该奋发图强,哭什么呢!”王章受此激励,终于入仕。汉元帝时期,他敢于攻击弄权的宦官石显,终被免官。汉成帝时期复起,又被王凤推荐担任京兆尹。
但是,当了京兆尹的王章并不买王凤的账,在给汉成帝的上书中,指出这些灾异都是因为王凤,并为王商和定陶王鸣冤。他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王凤不是说王商私生活有问题吗,你王凤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汉成帝无子嗣,王凤把自己一个妾的妹妹张美人送入宫。王章揭秘,这个张美人当时已经许嫁了,把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送给天子,到底什么意思?
上书写成,王章的妻子看到后坚决不同意,说,“人要知足,你忘了当年你我‘牛衣对泣’的境遇了吗?”
王章说,“你们女人知道什么。”
汉成帝本来就对王商之死和定陶王回国倍感愧疚,听了王章的话,大为感动,决定罢免王凤大司马之职,让王章推荐继任人选。王章推荐了汉元帝冯昭仪的弟弟,时为琅邪太守的冯野王。冯野王虽为外戚,但名满天下,既是精通《诗经》的儒士,又是十八岁出任县令的治才,其政绩、声誉和政治素养远非王凤可比。王章的推荐确实出自公心。汉成帝也很高兴,打算用冯野王来代替王凤。
万万没想到,隔墙有耳,汉成帝与王章的这番打算被泄露了。王政君的叔叔长乐卫尉王弘的儿子王音,也就是王凤和王政君的堂弟,此时正在禁省当侍中,听到了这些话。王音正愁没机会向王凤表功呢,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凤。
王凤恐惧万分,不知所措。
幸好有杜钦。杜钦根据汉成帝优柔寡断的性格,和对母亲王政君言听计从的惯例,判断此事不必太担心。于是,王凤故伎重演,先称病不上朝,回家休假,造成朝廷政事停摆的局面,然后上疏汉成帝请求辞职。在杜钦的指导下,王凤的辞呈声泪俱下,摧心断肠,堪称典范。他陈述了必须辞职的三点理由:
天下阴阳不调,常发生灾害,这是因为我担任大司马不称职,“此臣一当退也 ”;日食这桩大灾异,必须应在我身上,“此臣二当退也 ”;我久病连年,尸位素餐,力不从心,“此臣三当退也 ”。
然后就是一番哭诉,说身体已病入膏肓,非辞职不可云云。
这个辞呈一上,汉成帝果然被感动得不轻,王政君看了之后哭得吃不下饭去。汉成帝马上把与王章的约定抛到脑后,坚决不允许王凤辞职。事实上,王凤这次是真的恐惧,一度真想就此辞职保命,但杜钦却劝他万万不可,这个权力一旦交出去,可就自身难保了。
王凤恍然大悟,马上接受了汉成帝的挽留。王章事实上被汉成帝“出卖”,他很快遭到弹劾,理由是推荐冯野王属于“阿附诸侯 ”,揭张美人的事情“非所宜言 ”,不合体统。王章被下狱,罪名定为“大逆”,死于狱中,妻子和女儿等家人被流放到广西合浦 41 。
冯野王听说后,被这无妄之灾吓得病倒了。但王凤连他也不放过,罗织罪名要免冯野王的官。杜钦很仰慕冯野王,向王凤求情,然而王凤对这件事却不再听从,最终冯野王被免官,几年后去世。
以前没有特别被王凤重视的堂弟王音,因为这个事件于第二年也就是阳朔二年(公元前23年)被拜为御史大夫,位列上卿,成了王凤属意的接班人。
至此,勋旧外戚、诸侯王、敢于挑战他的外朝大臣,均被王凤以权术一一击败。王氏家族终于全面掌权,后生子弟也开始占据朝廷内外的许多职位。公卿士大夫见识到王氏家族的实力,或是自保,或是投靠。王凤虽然机心弄巧,心狠手辣,但他对皇室忠心耿耿,对底下的官员不乏识人用人的眼光和雅量,除了杜钦,成帝一朝的不少名臣如陈咸、朱博、陈汤等,都是被王凤所擢拔重用,包括向王凤发难的王章。
在这个过程里,王政君除了以母亲的身份对汉成帝施加影响,没有真正参与到权力争夺中,在对待定陶王的事情上可能还跟王凤的想法相左。总之,王氏家族虽然以王政君为核心,但真正为其创立基业的是王凤。
6.建构世系
王凤没有对皇帝撒谎,他的确已经病入膏肓。
所以,权力虽然稳固了,但身后怎么办?王凤要确保至少汉成帝在位期间,权力能够始终掌握在王氏子弟手中。可叹自家兄弟里,同父同母的兄弟成安侯王崇死了,异母弟里年龄最大的王曼也死了,目前还活着的都是异母弟弟,按年龄排序,分别是平阿侯王谭、成都侯王商、红阳侯王立、曲阳侯王根、高平侯王逢时。此外,还有叔叔家的堂弟王音,但尚未封侯。
按照齿序,应该由王谭来接大司马的班。但是,王谭与王凤感情一般,而且王谭为人很有性格,不奉承王凤。所以,王谭虽有能力,但王凤不会让王谭接班。
至于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等人,在王凤眼里既缺乏历练,能力平庸,又奢侈腐败,不足以成事。王凤留意的是在与王章对抗中精明强干的堂弟王音,他宁可舍弃同父的弟弟们,选择对自己恭顺如父的堂弟王音。
王音之后呢?更长远地说,自己这一代人都去世后,下一代呢?王氏家族的下一代们大多数年纪还小,而且一味竞逐奢侈,斗鸡走马,筑豪宅,养姬妾,成了纨绔子弟。年龄大些的,王谭的几个儿子王仁、王闳还不错,严谨认真,可惜性格都随他们的父亲,对王凤并不奉承,桀骜难驯。
倒是有两个人,年龄已二十几岁,也都很懂事。一个是外甥淳于长,人很聪明,现在是黄门郎,与皇帝关系甚好;再一个是侄子王莽,人很严谨,还没有出仕。这两个人在王凤患病期间,都是时时服侍,亲尝药汤,日夜不休。特别是王莽,恨不能一刻不离,连月没时间换衣服,蓬头垢面,堪称纯孝。
在病榻之前,王莽和淳于长进入了王凤的视野,成为王氏家族下一代的种子选手。
阳朔三年(公元前22年)秋,王凤病笃,汉成帝和王政君分别到王凤府邸看望。在给汉成帝的遗言里,王凤一是极言王谭不可用,二是死保王音足以接班,三是下一代里有几个不错的,如王莽、淳于长等,请皇帝和皇太后留意照顾。这三件事,汉成帝和王政君一一照办了。王凤辅政十一年去世,御史大夫、车骑将军王音越过几位堂兄接替了大司马职位,两年后他被封为安阳侯,至此,王氏家族除了早死的王曼,已经有列侯八人,而且有两个已经传到第二代。 42
又八年之后的永始二年(约公元前14年),平庸但谨饬的王音去世;王氏家族“弹药”充足,继续由家族男性出任大司马,接替王音的是成都侯、卫将军王商;王商辅政四年后去世;接替的是曲阳侯、骠骑将军王根。在这期间,王莽也渐渐成长起来,他的父亲王曼被追封为新都哀侯,这个爵位实际上就是给王莽的。王根辅政五年退休,王凤这一代至此已没有年富力强的人,所以王根推荐了时为侍中、骑都尉、光禄大夫的王莽接任大司马。
王氏家族的权势贯穿了汉成帝全部在位时期,能实现这一点,前提是汉朝的外戚体制,根源是皇太后王政君。但从实际情况来看,真正为王氏家族巩固基础、扫平障碍、铺好道路的是王凤。如果没有王凤,以王政君的仁慈性格,恐怕求为邛成太后而不可得。王凤给王政君铺好了路,她只要不断地从王氏家族里选拔优秀人才充任大司马,就能牢牢把握政权。
《汉书》有云:
王氏之兴自凤始。
经过王凤诸兄弟叔侄的努力,王氏家族逐渐成为比肩刘氏皇族的超级家族。但这还不够,多年以后,王莽还要构建更为久远和庞大的家族谱系,把王氏家族追溯到尧舜禹时期,乃至传说。
在王莽的构建中,王氏家族是黄帝的后代、舜帝的后人。
舜又不“姓王”,王莽凭什么这么说?
上古的姓、氏情况非常复杂,较为切近的说法,姓基于血缘关系,氏基于地域或政治共同体的关系 43 ,同一姓下根据分封的地点、居住的环境、担任的官职等,可以有不同的氏,改氏也很常见 44 。所以同一姓下有很多氏,氏名相同的未必属同姓。舜的后代在西周被封在陈国,这一支就以陈为氏了。春秋时期,陈国的一名公子陈完因为陈国内乱逃到齐国,至战国时期以田为氏 45 ,并逐渐代替了姜姓齐国的公族,被周天子封为齐国国君,也就是著名的“田氏代齐”。田氏齐国亡于秦。秦末,田氏齐国的一些旧王族纷起称王,至项羽时期,其中一位叫田安的被项羽封为济北王。可惜田安只当了一年的王,就被同族田荣所杀。
从舜到田安的这段世系,根据现有史料可以勾连。而王莽所构建的世系,就是从田安开始:
安失国,齐人谓之“王家”,因以为氏。 46
也就是说,田安死于战乱,但因为他是王族,所以他的家人被齐人叫作“王家”,就以王为氏了。等到田安的孙子王遂出世,已经是汉朝的文景年间了。王遂的儿子就是从高平陵迁至元城县的王贺。
这段世系来自《汉书》。但《汉书》还说“莽自谓黄帝之后,其自本曰 ” 47 云云,就是提醒大家,这是王莽自己说的。
细思之,从舜帝到田安之间的世系即使再可靠,也不能保证后面的世系是可靠的。从情理上说,田安被杀,战乱凶险,田安的家人为了避祸而隐姓埋名改为王氏,倒也讲得通,但很难想象逃难避祸的家族还能大摇大摆地被人称为“王家”;高祖九年刘邦曾根据大臣娄敬的建议,把包括齐国诸田氏在内的原六国贵族后代,大举迁徙到关中。王氏家族如果真的是田安的后人,又广为当地人知晓,怎么能逃过呢? 48 所以这个世系很有问题。
退一步说,即使真的有“田氏改王”这回事,那么从汉初到汉末两百年间,改姓、冒认之类的事情也无从对证。王氏家族从高平陵跋涉250公里,迁徙到魏郡,正是改姓或冒认的绝好时机。换言之,王氏家族无可争议的谱系其实就到王贺这个魏郡的始迁祖。
几乎可以肯定,王莽与舜之间的谱系是后来构建的。这是因为,西汉晚期,刘姓已经被认定为尧的后代,而只有将王氏的谱系追溯到舜,才能按照“尧禅让给舜”的方式,由王氏来代替刘氏。
王凤对实权的掌控与王莽对世系的构建,一前一后,共同缔造了一个履历完整、大权在握的黄金家族。王政君就是这之间的纽带。
注释:
1 今河北大名县。
2 当然,占卜之类不在被禁之列。
3 《汉书·元后传》,第4015页。
4 《西京杂记(外五种)》卷四,第34页。
5 今济南章丘一带。
6 《汉书·元后传》,第4013页
7 《汉书·元后传》,第4014页。
8 张金光教授认为,王贺是郡三老,理由是他担任三老后,有“魏郡人德之”的记载。但考虑到魏郡的治所是邺而非元城,还是认为王贺为县三老较稳妥。
9 葛剑雄:《西汉人口地理》,第140页。
10 《汉书·元后传》,第4035页。
11 《汉书·元后传》,第4015页。
12 《汉书》说王政君许嫁的是汉宣帝儿子东平王,但东平王封王的时间要晚于王政君入太子宫的时间,所以不确;《论衡·偶会篇》则说是赵王。黄晖认为当时的几个赵王在年龄和卒年方面也对不上,推测是平干王,见《论衡校释》,第105页,中华书局,1990。无论是哪个王,都不影响行文,所以文中未明确说明。
13 《汉书·外戚传》,第3969页。
14 《论衡校释·骨相篇》,第115页。
15 《汉书·元后传》,第4015页。
16 《汉书·元后传》,第4015页。
17 《论衡校释·骨相篇》第115页载王政君“生子君上”,与《汉书》载刘骜“字太孙”不同,刘盼遂认为“太孙”乃“宣帝宠异成帝之词”,可从。
18 《汉书·外戚传》,第3970页。
19 这一时期姓王的重要人物太多了,重名的也不少,为了区别,这里以“王翁须家”指代汉宣帝的母族王氏家族。而专以“王氏家族”来指王政君家族。
20 《汉书·成帝纪》,第301页。
21 《汉书·成帝纪》,第301页;《汉书·元后传》,第4016页。
22 刘竟死后,这一世系绝嗣,国除。后来汉元帝把自己的儿子刘兴封为中山王。
23 《汉书·史丹传》,第3376页。
24 《汉书·元后传》,第4016页。
25 《汉书·元后传》,第4019页。
26 《汉书·元后传》,第4036页。
27 西汉时期的西安一带,气候与今天有很大差别,比现在湿润温暖,能够生长今天的亚热带甚至热带植物,犀牛、熊等也出没在山林里。据竺可桢等人研究,当时正处于“大理冰期结束后的第三个温暖期”。
28 《汉书·元后传》,第4017页。
29 《汉书·元后传》,第4017页。
30 汉成帝第一个年号,约前32—前29年。
31 《汉书·刘歆传》载刘歆入仕的起步是黄门郎,所以他在此之前尚未有其他职务。主张只有侍郎才能加官中常侍,并推测刘歆是任命中常侍未果才转任黄门郎,见李炳泉:《西汉中常侍新考》,《史学月刊》2013年第4期。
32 汉成帝第三个年号,约前24—前21年。
33 《汉书·刘歆传》,第1972页。
34 《资治通鉴·成帝纪》,第976页,中华书局,精装版,2012。
35 檿,音同眼。
36 王凤的弟弟成都侯也叫王商,不过此时王凤的弟弟尚未封为列侯,两人主要活动有先后,不至于相混。但为了便于阅读,文中有时候使用乐昌侯、丞相等来进一步区分。
37 《汉书·王商传》,第3370页。
38 《汉书·王商传》,第3372—3373页。
39 《汉书·王商传》,第3373页。
40 《汉书·王商传》,第3374页。
41 《汉书·王章传》交代了王章这位颇有性格的妻子的结局:多年后,王凤已死,王凤的弟弟王商为大司马,将王章的妻子家人赦免,允许回乡。王章的家人在广西靠采珍珠积聚了百万家财,回到故乡,赎回故居,是流放者里罕见的一幕。
42 王凤死后,儿子襄成袭爵阳平侯;王崇死后,儿子王奉世袭爵成安侯。
43 吴国武:《帝舜姓氏考辨》,见《中国典籍与文化》2005年第2期。
44 因为氏比较实用,血缘又越来越远,所以姓的意义变小,氏日益重要,慢慢地姓氏就成了一回事。
45 上古之时,“陈”“田”的声母是一样的,所以两字发音相似,一声之转;中古时期,“陈”的声母分出,发音才迥然不同。顾炎武认为,陈完奔齐后并没有改为田氏,而是到了战国时期他的后人才改,从之。
46 《汉书·元后传》,第4013页。
47 《汉书·元后传》,第40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