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死的英雄降临在现世,奇异的武器收割生命……
常理下无法理解的情景交替出现。
以血与火光作为背景,以黑暗与血肉作为颜料,以无法想象的绚丽光芒绘出的是——名为“圣杯战争”的奇迹。
若不是因为那阴错阳差的“契约”,他不可能见到那一场奇迹。
十五岁的六道骸来到了并盛,托幼年那一场颠覆常识的遭遇和那个大约不是出自双方本意的契约所赐,他已经成了首屈一指的幻术师。毁灭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比他预想的更加容易,这之后的黑手党家族也不曾造成他的麻烦。
复仇者监狱的人一直在追捕他,却始终也不曾捉到他。
六道骸在调查彭格列的资料时错愕地发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除了脸,两人大概没有一丝共同点。
“十月初一”和“望月初”,简直就像两个人。
抱着这种疑惑,六道骸试探着接近望月初,却更加挫败地确信——“望月初”并不是十年前的那个人。
天真柔软、温柔善良,和“十月初一”完全是两种极端。
当六道骸从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那里得到半个彭格列指环时,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亲眼见过十月初一系在左手上的半个彭格列指环,上面有着“雾”的图案,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样。
六道骸恍然大悟。
——“十月初一”并非被十年火箭炮带到十年前的“望月初”,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望月初”。
——“十月初一”当时口中的“六道骸”并不是指他,她认识的,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六道骸”,她身上的契约,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六道骸”缔结的。
真是令人不快的真相。
这之后,又过了十年……
二十五岁的六道骸见到了被十年火箭炮带到十年后的“望月初”。
他看着屏幕上投影的景象,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那个人带着同样的半个彭格列指环,握着同样的银戟,以同样凌厉的姿态战斗——那是,他熟悉的“十月初一”。
好久不见,我的契约者。
作者有话要说:圣杯战争,END。
☆、三重属性
2002年。
并盛,十月宅。
原本光洁的地板上腾起粉色的烟雾,烟雾消散后,一个人静静地侧躺着。
她的身体完全被鲜血染红,四肢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乌黑的长发参差不齐地披散着。
不过一会儿,地板上就化开了一滩血泊。
察觉到变化赶来的人错愕地抢上前去。
“初一!”
少女没有回应。
穿着红色唐装的小婴儿确认了少女还有心跳呼吸后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想要抱起她,却在看到自己短短的手臂和小小的手掌后动作一滞,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小婴儿跳上旁边的书桌取下手机,拨通了急救的电话,过了会儿,他再次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里包恩,我是风。初一出事了……”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
面对着只有伤者的空屋,医护人员不免产生了“谁打的电话”的疑惑。但是他们发挥着专业的素质,迅速将伤者送上了救护车,立刻展开了医治。
救护车闪着灯开回医院。
一个红色的小小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手术室亮起了灯,几小时后,少女裹着一身的绷带被推出手术室,送进了病房。
十月初一是被疼醒的。
麻醉药效过了之后,疼痛一阵一阵接连不断,终于把极度疲惫虚弱的十月初一从昏迷中唤醒了。
“痛……”
好痛啊……
全身哪儿都在疼……
十月初一朦朦胧胧地想起了一句话。
——还有一点请务必注意,无论是怎样的伤,只要初一殿下您的“体力”还没有耗尽,您都可以继续战斗——因为疼痛无法行动不在此列。如果“体力”耗尽,积累的伤势会一次爆发出来……
我擦咧……
一次爆发出来的伤好痛啊……
整个人好像都被捆住了似的。
她到底给搞得多惨啊……
仿佛迎合十月初一的心意一般,她脑中闪出了三只小精灵的形象。
小精灵们沉默地排成一列,挥手拉出了三色的彩条。
红条是0,蓝条是0,绿条是100。
等级一栏显示着LEVEL 5。
画面停留了五秒左右就消失不见。
十月初一对着自己
红蓝全空的惨状无语凝噎。
她有些奇怪为什么小精灵们还特意跑来搞脑内演示,直觉地想要睁眼,结果睁不开,好像被什么蒙了起来?
该不会是瞎了吧?!
十月初一不安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听到了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初一,不要动,你伤得很重。”
小小的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眼睛没有瞎,只是周围伤口不方便包扎,才一起缠了起来。”
十月初一松了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急切地问:“我的眼镜呢?!老师,我的眼镜您看到没有——!”
风被问得一愣。
十月初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我要去找眼镜!”
“眼镜在这里。”风按住十月初一,拿过抽屉里的眼镜小心地放到了十月初一的手心,神色间很有些不解。
他无法忘记乍看到十月初一倒在血泊里的情形。
多处骨折、满身伤痕,双眼血肉模糊、肉里扎着眼镜的碎片。
即使如此,她还是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不完整的眼镜。
这幅眼镜对她而言这样重要?
十月初一接过眼镜,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是她熟悉的形状,她终于舒展开面容,露出了微笑。
“太好了……眼镜还在……”
右手从镜架摸到镜片的时候触了个空。
十月初一脸色一变,紧咬着嘴唇,继续摸索着眼镜,反复几次之后确认眼镜只剩下了一边的镜片。她呜咽了几声,终于哭了起来,眼泪直接浸湿了纱布和绷带。
风没有预料到这种发展,颇有些手足无措。
“初一……我帮你修好眼镜,别哭。”
十月初一哽咽着,“不、可能的……修不好了……”
“初一……”风多少猜到一些什么,也只能柔声安慰着。
十月初一根本无心听风说什么,只要一想到姐姐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损坏了就无法止住眼泪。
本来就没有恢复多少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和情绪波动,十月初一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风松了口气,拆开绷带,再一次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伤口。
当时碎裂的镜片只差一点就要刺破眼睑扎进眼球里了,清除掉那些碎片后,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他轻轻地给伤口上药,
察觉到房间里多出另一个人的气息后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里包恩,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炮没有失窃?”
“没有哟。”里包恩凑过来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被包扎得活像木乃伊的十月初一,“多久了?”
“不知道。”风继续着换药的动作,“我在岚守比赛现场没有看到初一,就去她家里看看……”
然后就是那一幕。
“初一?”里包恩对风这句话里夹着的中文有点疑惑。
“她的名字。翻译成日文大概也是‘Hatsu’(初)的意思。”风握紧了拳头,低头看着昏睡的少女,“白天她被十年火箭炮砸中……”
里包恩看向风。
“如果出现的是十年后的小初,你不会这样紧张吧?我来猜猜看……是不是什么都没出现?”
风摇了摇头,“……也差不多。这一次她伤成这样。我不得不想,十年后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他转头看向里包恩,稚嫩的面庞上出现的是可以被称为沧桑的神情。
小婴儿勉强地笑了笑,却流露出几分不安。
“十年后,我……大概也不在人世了吧。”
里包恩的神色一瞬间凌厉起来。
“风!”
“否则……我想不出……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早就……”风笑着摇头,“我们已经活了很久了,谁也不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初一可能就是我最后一个学生了。”
里包恩压下了帽檐,将神情笼罩在阴影中。
“那种事情还没有定论。未来也不是不能够改变。”
风笑了笑,没有答话。
里包恩跳上病床,抬手就想敲十月初一的额头,在风的注视下不得不改成了轻轻的一戳。
“小初,雨之守护者的战斗之后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能出战,我就会把六道骸放出来。”
理所当然的,十月初一根本没有回应,沉沉地睡着。
里包恩轻松地跳上窗台。
“你太袒护她了,风。”
风在床边坐下,没有回头看里包恩。
“你对待学生的方式太粗暴了。”
里包恩发出了嗤笑声,“如果我的学生不是蠢纲是小初,也许我会稍微温柔一点。这段时间,我们的雾守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r> 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见。
风看着十月初一不安的睡颜皱了眉,摇头叹息。
“如果不是雾守……”
就不会伤成这样了吧?不会被拉进黑手党的世界,不会接触到十年火箭炮……
话没说完,风就收了声。
十月初一的身体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像是有一层极淡的火焰燃烧着一般。
黄色的死气之炎——晴之炎。
火焰燃烧了三分钟左右就熄灭了。
风犹豫片刻,拆下了十月初一眼睛上的绷带。
比起打着石膏的手脚,只有皮外伤的眼睛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是最快的。
刚刚还皮肉外翻的眼周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
“雾、岚、晴……”
拥有复数波动的人并非不存在,但是几种波动都很强烈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初一在特训的时候并不曾表现出晴属性的火焰……
风闭上眼睛思考着,朦胧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初一似乎都是在接触了某种属性的人之后才开始展露出同样的火焰。
作者有话要说:招聘虐我千百遍。
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结果前天听说我们学校一个研究生跳楼了……
心情很难形容,但是完全不想跳楼了,我还是……慢慢找吧……
生命真的……好脆弱……
。
对女主角本着“亲生的孩子虐身不虐心”、“过继的孩子虐心不虐身”、“都虐的一定是捡来的”这样的原则进行幕后黑手……
。
我可喜欢风了!
☆、唯一愿望
十月初一在做梦。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最为熟悉的那个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在做梦。
无垠的草原上,黑发的少女安静地坐着,柔顺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双眸微阖,嘴角噙着笑意。
十月初一小心翼翼地挨着少女坐下,在对方肩上蹭了蹭,不自觉地眼眶一热,视线跟着模糊起来,她赶紧抬手擦掉眼泪,生怕浸湿了对方的衣服。她侧头望着对方含笑的侧脸,痴痴地笑了起来。
“姐姐……”
“姐姐。”十月初一伸手环住少女,笑着笑着就流下了泪水,哽咽着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很小心地保护着你给我的眼镜啊……镜片碎掉了一边,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能选择,我宁愿坏掉的是我的眼睛,可是、那时候,我……”
十月初一吸了吸鼻涕,好一会儿才能继续说下去。
“只要是姐姐爱着的,我就会去爱,不管是什么……”
“我……好想你……”
“我知道,根本就不是小精灵们说的那样……世界之书……非常……危险……我也……我、我一定会集齐所有的元素,然后找到你……姐姐,请你一定、一定要等着我……”
十月初一泪眼朦胧,用力地抱紧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人。
“等我,姐姐。”
恍惚中,十月初一似乎看到少女的嘴角稍稍上扬了一些。
或许那只是泪水迷蒙了视线产生的错觉,她却不可遏止地哭得更凶了。
十月初一竭尽全力地大喊:“我能做到,我会做到……我一定会找回你!”
为了找回这样的笑容,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会充满勇气,无所不能。
十月初一哭着从梦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因为距离太近显得放大了的脸。
稚嫩的婴儿的面庞,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担忧和喜悦。
好柔软的样子耶。
十月初一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捏住婴儿肥嘟嘟的脸颊。
轻轻一扯。
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秒钟。
风将要出口的话全飞到了九霄云外,一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的冲动在心里起伏。
“初一……”
十月初一瞬间清醒了
,刷一下松开手,反射性地高高举起,然后迅速放下缩回被子里。
“老师早安!老师我什么都没做!”
“……”
风用他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十月初一,什么都没说。
十月初一尴尬地咳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显然在此地无银三百两。鉴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倒带,她坚强地决定无视过去,换个话题。
糟糕……
圣杯战争打了好几天打坏脑子了,这边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出来啊。
果然都是时臣的错啊。
十月初一极其不要脸地把错误往远坂时臣身上一推,左思右想终于回想起来她在摸十年火箭炮之前是个什么情形。
“老师,岚之守护者的比试谁胜利了?”
风坐回病床边,把准备好的温水拿了过来。
“狱寺输了。雨之守护者的比试也结束了,山本赢了。”
十月初一把风说的名字和脑中模糊的人脸对照了一下,“哦”了一声,跟着惊奇地喊:“什么,阿武赢了?!这不科学!他一个普通初中生怎么可能赢过瓦里安的杀手!”
风示意十月初一坐起来,把水杯送到了她口边。
十月初一看看水杯又看看风,果断伸手接过水杯灌了几口。
“难道我才住院几天太阳就从西边升起了?就是开挂也没有这样的升级速度吧,阿武居然赢了瓦里安的那个斯夸罗?”
“山本武赢了。”风看向十月初一,认真地补充,“很精彩的比赛。”
风不可能说谎。
十月初一扁了扁嘴唇,想到自己搞死搞活才从三级升到五级(话说回来光升级都不加数值不给技能有毛线用),结果她一睁眼就听说“普通中学生”赢了“暗杀集团的精英”……
是精英太掉价了,还是山本武那么有才能?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自己好不容易刷个紫武结果旁边一个昨天一身环保装的家伙今天忽然“银鞍照白马,双手拿橙武”地走过——哪怕那是自己的熟人,也只想喷他一脸啊。
何况这个“熟人”只是理论上的她的“同班好友”,她完全不熟啊。
十月初一勉强笑笑,“啊,那真好。既然阿武赢了一场,下一场就该是我了吧。”
风点头,眉宇间有着担忧。
“雾之守护者的比试就在今天晚上。”
“今晚啊……今天晚上?!”
十月初一猛地拔高音量,立刻跳下地,动作快得连风都没来得及阻止,之后,她“哎哟”一声摔下去,要不是扶着床沿再加上风拉了她一把,估计她得一头栽倒。
“疼……”十月初一双眼冒出了泪水。
“手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不过腿上骨折得太严重,大概短时间恢复不了。”
风看着十月初一打着石膏绷带的双腿神色略有些复杂。
事实上,在初一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双手和双腿基本上伤的差不多,同样都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晴之炎治好了双手,腿上的伤却没有恢复的那么快。
十月初一低头看到自己雪白雪白的打着石膏绷带的双腿嘴角抽搐。
“这是多严重的骨折才包成这样。”
风用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十月初一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股骨、胫骨、腓骨全部粉碎性骨折。”
也就是说腿上所有长骨全都粉碎掉了吗……
十月初一无语地爬回床上,敲了敲腿上的石膏,发现腿上还有感觉,而且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只是动起来有些不自然。
“哎?那我的手怎么没事?”
风看着十月初一满脸的不在乎,沉下了脸色。
“你怎么受的伤?”
十月初一想了想,非常真诚地回答:“有人想毁灭世界,还想拉我入伙,我没同意,她翻脸了,我只好解决掉她。”
“……”风一时间拿不准十月初一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索性顺着这句话问下去,“你为什么拒绝他?”
十月初一理所当然地回答:“怎么可能让她毁灭世界!”
风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十月初一右手握拳用力一挥,“世界只能由我来毁灭!”
磅。
十月初一捂着脑袋惨呼:“老师,我是伤员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想带着一个大包去和人比试。”
风不赞同地摇头。
“你这样还想去?我通知里包恩,让另一个候选人——”
“不行——!”
十月初一咬牙切齿地打断了风的话。
“只有六道骸这家伙,我绝不可能让他借彭格列的力量出来逍遥!我要是没醒就算了,既然我人醒过来了,今晚的战斗只能是我去!”
十月初一对六道骸的仇视根本就从没掩饰过,风也早
就知道两人的恩怨,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十月初一的头发。
“瓦里安的那个幻术师非常厉害,你要小心。”
十月初一笑嘻嘻地抬头,“要小心的是他才对啊。如果只是幻术师,绝不可能赢过我。”
风皱了眉,“不要逞强。”
“才不是逞强啊,幻术师绝对不可能赢过现在的我。唔,老师,帮我修一下头发吧?都变得乱七八糟了。”
风看看十月初一参差不齐的黑发,无奈地摇头,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如果真的太危险,即使违规也会救她出来。
“稍等。”
风跳下地面,出去寻找剪刀。
十月初一看着风的背影,收回视线的时候扫到了旁边的镜子。
黑发的少女偏头看着前方,鼻梁上无框的眼镜缺了一边的镜片,少女眨了眨眼睛,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发现,从本文开始,十月初一的伤貌似就没断过……果然……她一定是打阿萨辛爆出来的喵┏ (゜ω゜)=?
☆、雾守之战-序
夜色|降临。
黑发的少女静悄悄地从医院离开,走几步就停下看看自己的腿,最后索性咬咬牙不去看了,慢慢地往并盛中学前进。
“我看看,地点是……并盛体育馆……应该是这里吧……”
十月初一比对着眼前的建筑物和里包恩留下的照片,肯定地点点头,推门进去。
“十代目,你还好吧!”
“你终于醒啦!”
泽田纲吉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伙伴们——虽然人人都带着伤,不过大家都很有精神。
“山本……你的眼睛没事吧?”
山本武的右眼层层缠绕着绷带,底下还露出一角纱布。
那是和斯夸罗的一战留下的伤。
山本武爽朗地笑着指向自己的右眼,“是的,罗马里欧大叔说没问题!”
“太好了……”泽田纲吉松了口气,紧接着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立刻大惊失色,飞快地跑过去,“小初,你醒了?你怎么来了?你身上还有伤啊!”
十月初一端详着棕发少年的脸,分辨着他眼中清晰真诚的担忧,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她微笑着回答:“今天是雾之守护者的比试啊,前几次我都错过了,这次一定要来。”
“这和你又没有关系——”泽田纲吉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看到对方露出“你果然嫌弃我是累赘”的表情后他立刻慌了神,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小初你伤还没好,没必要特意跑来看比赛,听说你是粉碎性骨折啊,如果骨头长不好以后很麻烦,总之、总之……”
山本武走过来,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笑着挥手。
“小初,你来给我们加油?新发型不错!看到你很开心,阿纲一定也是。对吧,阿纲?”
“是啊,小初能来我很开心,但……”但这里很危险啊……
泽田纲吉无法停止地想到那天看到小初倒在血泊中的情景,越想越害怕。
“这样就好了嘛!”山本武回头看看狱寺隼人,“狱寺也这么认为吧!”
“初小姐,往这边走一点,小心被棒球笨蛋传染。”狱寺隼人毫不客气地对山本武投以敌对视线。
“哟,望月!”笹川了平用力挥舞着没有受伤的手。
“Ciao,小初。”里包恩抬头看着十月初一,“没问题吗?”
“啊,虽然有点疼,不过还能走动,就是动作比较慢,我怕动作太大骨头会裂开。”
十月初一低头看看里包恩,又看看对面已经站到场中包裹着斗篷只露了半张脸的小个子。
“那个矮子……难道就是瓦里安的幻术师玛蒙?瓦里安的人聚集在一起果然很可怕的样子……”
“咦,咦咦咦?小初为什么会知道瓦里安?”泽田纲吉抓狂地抓
起里包恩,“你不会也让小初加入家族了吧!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啊!”
里包恩飞起一脚把泽田纲吉踹到了地里。
“蠢纲。”
“咦咦咦,这也是我的错吗!”
瓦里安那方见到泽田纲吉的惨状发出一阵笑声。
“哼,不战而逃了吗。”
“也许是找不到幻术师就直接放弃了吧。”
“不。”玛蒙感觉到头顶的范塔兹玛兴奋地活动着,“那个女孩……”
扑棱扑棱的扇翅声传来,法路歌带着可乐尼洛出现在体育馆内。
笹川了平惊讶地抬头,“师父!你不是应该陪京子睡觉了吗……”
可乐尼洛打着哈欠回答:“所以现在也很困啊……但是,那个脑袋上顶着青蛙的小鬼,他的身份是否是阿尔柯巴雷诺,如果搞不清楚,实在睡不着……”
“阿尔柯巴雷诺?!”十月初一听到一个曾经看到却完全不懂的词,刷一下转头看向可乐尼洛,“这是指什么?职业,还是什么特殊的身份?”
可乐尼洛眨眨眼睛,“里包恩,这是?”
“风的学生。”里包恩看向窗外的某处,与一道视线对视半秒就挪开,“你没遇到他吗?”
“风来了?我没有感觉到。等等,你说这女孩是风的学生,看起来完全不像啊Kora!”
可乐尼洛绕着十月初一转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
“好吧,光看发型是有些像……”
十月初一因为圣杯战争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风帮她修剪之后,两侧的长发都被削短了,也就没办法再绑成双马尾,她退而求其次地在颈后绑了一道也就算了。
十月初一等到可乐尼诺转完了那一圈,左手啪一下把法路歌往下一拍,掌心黑色的书本瞬间出现又消失。
可乐尼洛赶快跳到地上。
“喂!”
“唔……这样一看,那边那个,和你们真的很像。”十月初一收起世界之书,比较着几页相邻的资料。
资料解析:
阿尔柯巴雷诺-里包恩。
晴*26,黑暗*2,诅咒*7,残酷*3。
图片1,正面图,图片收集1/5。
阿尔柯巴雷诺-可乐尼洛。
雨*22,黑暗*2,诅咒*7,痴情*1,开朗*2,。
图片1,正面图,图片收集1/5。
再加上风,三个人全都有两个黑暗和七个诅咒。
如果不是没有蓝完全无法进行改写,真想试试看扒下这两个人的晴和雨来试试……
黑暗和诅咒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这两个元素形成了专名“阿尔柯巴雷诺”?
十月初一下意识地说了出来,“阿尔柯巴雷诺……缠绕着黑暗的诅咒……?”
话音一落,四道目光如同箭一般射向十月初一。
“小初,谁告诉你的?”里包恩跳上山本武的肩膀平视着十月初一。
十月初一眨了眨眼睛,“……只是这样感觉……”
感觉?
四人心里闪过不同的念头,场内的玛蒙眯了眯眼睛。
可乐尼洛还想追问,切尔贝罗的人拿出了扩音器。
“雾之戒争夺战马上开始,请双方进场。本次战斗场地是整座体育馆,任何东西都可以使用,此外,场地内并未安放特殊设施。如果无人出战,会被认为弃权。”
“糟糕了啊,里包恩!雾之守护者到底是谁啊!”泽田纲吉双手抱头,“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啊!”
他一想到上次里包恩故作神秘地拿出一张黑桃王后的纸牌就很崩溃。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啊,好歹也出现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初一的数字代号是01而不是11,为啥呢?我是这么想的,初是开始,计数是从0开始嘛,所以初是0,1是1,这样的话就是01。二进制的世界用0和1就可以完全构成了,所以说初一(01)完全可以创造新世界。
(逻辑全死)
。
没有留言不幸福斯基┏ (゜ω゜)=?留言少不幸福斯基┏ (゜ω゜)=?完全不懂为什么有的章节留言多有的完全没有啊┏ (゜ω゜)=?所以说我只是一个人孤单寂寞冷地排队┏ (゜ω゜)=?以及这个表情是搜狗打“zouni”后就会出现的┏ (゜ω゜)=?
☆、雾守之战-上
可乐尼洛还想追问,切尔贝罗的人拿出了扩音器。
“雾之戒争夺战马上开始,请双方进场。本次战斗场地是整座体育馆,任何东西都可以使用,此外,场地内并未安放特殊设施。如果无人出战,会被认为弃权。”
“糟糕了啊,里包恩!雾之守护者到底是谁啊!”泽田纲吉双手抱头,“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啊!”
他一想到上次里包恩故作神秘地拿出一张黑桃王后的纸牌就很崩溃。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啊,好歹也出现一下吧!
玛蒙站到场中,低声笑了笑。
“倒计时——30秒。”
“不是吧——!”泽田纲吉都想冲上去抢下怀表了,这时候他看到十月初一往场内走去,顿时扑过去拽住她的手,“小初,别进去啊,观战要在旁边,里面是战斗场地!”
“我知道啊。”十月初一微笑着弯腰,“里包恩,借我一把最容易使用的手枪,顺便教教我怎么用。”
里包恩掏出一把小巧的枪扔了过去。
“瞄准,开枪,很简单吧。”
“果然很简单。”十月初一笑嘻嘻地接过手枪,仔细看了看准星,抬手试着瞄了一下,“OK。”
“小初你会用枪吗!不对啊,小初你要枪做什么!”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脑子全乱了,完全看不懂这种发展,反而是旁边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隐约明白了什么。
“没办法啊,腿还没好,跑不快,只好借一把手枪了。”
十月初一握住泽田纲吉拉着自己的手,笑着摇头,“放手啊,阿纲,你再拽着我,倒计时就要到了。”
切尔贝罗的倒计时已经到了9秒。
泽田纲吉的脸色刷一下变了。
“不会……吧……”
十月初一抬起左手,露出掩在衣袖下方的手腕。
黑色的丝绳上系着半枚戒指。
HALF-彭格列雾之指环。
5秒。
泽田纲吉傻了眼,愣愣地看着十月初一走进了场内。
1秒。
红外线感应式激光亮起,隔开了观战的人群。
“雾的对战,玛蒙VS望月初,开始!”
泽田纲吉愤怒地盯着里包恩。
“里包恩——!那是瓦里安啊!小初会死的!你怎么能让她参加这种危险的事情——!”
“冷静点,阿纲,我想,小初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山本武拉住泽田纲吉,让他看向场内的十月初一,“小初看起来很有信心啊。”
“可是、可是,小初她根本就不会打架,什么战斗、黑手党……怎么可能……”
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温柔的、柔弱的小初总是陪在自己身边,明明害怕得哭了出来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不
肯退后,体育课上稍微运动量大一些都可能会晕过去……
小初怎么可能会……
“蠢纲,小初才不是‘普通的女孩’。她继承着非凡的才能。”
里包恩看着场内还在一脸悠闲地研究手枪的十月初一,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像是要去旅游一般的轻松快乐——和记叙中的七代雾守非常相像。
“她的外祖父,是彭格列的七代雾守。”
里包恩丢下的这个重磅炸弹把在场的人全都炸得愣住。
“什么?!”
“小初她……”
“啧,那个人的外孙女啊……怪不得……”
泽田纲吉失神地晃了晃,“……可是,小初她……她不应该被卷进这种事情里来……”
他以为,至少小初会好好的,即使小初两次住院,他也自欺欺人地想着她一定只是被牵连,不可能和黑手党有什么关联。
里包恩勾起嘴角,加上了一记重击。
“小初她,是为了你才会去和六道骸战斗啊……现在,也是为了你才会来到这里。”
“为了……我……?”
因为我,小初才会硬是撑着那种身体来参加这种危险的战斗?
为了我……?为什么……要这样……
泽田纲吉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
“十代目!”狱寺隼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泽田纲吉,“您没事吧!”
泽田纲吉脑中划过一道亮光。
因为我是彭格列十代目,所以……大家才会被卷进这样的事情里……
先是山本,接着是笹川前辈,现在是小初……
为了获得指环争夺战的胜利,狱寺、山本、笹川前辈已经受了这么多伤,现在小初伤还没好就……
彭格列……十代目……
“蠢纲,还不明白吗。大家是以什么样的觉悟站在这里。”
泽田纲吉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努力地挺直了脊背看向场内。
趴在玛蒙帽子上的青蛙褪去一层皮,变成了如同蛇一般的动物,嘴巴咬着尾巴,形成了一个圈。
锁链从斗篷里脱落下来。
玛蒙的身体逐渐飘浮起来,升到了半空。
靛色的奶嘴因为共鸣发出了光芒。
“奶嘴和那只青蛙……”
“果然……他是阿尔柯巴雷诺的毒蛇!”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飘在空中?他也是阿尔柯巴雷诺?!”
可乐尼洛点头,“是啊,他也是最强的小婴儿阿尔柯巴雷诺之一。”
“持有靛色的奶嘴,号称阿尔柯巴雷诺中最具有灵魂力量的术士!”里包恩看向泽田纲吉,“现在去喊弃权也可以。”
“怎么可能让小初和那种对手战斗——!切尔贝罗,我们——”
泽田纲吉喊到一半,十月初一忽然伸手做出了制
止的动作。
“阿纲。”
十月初一这才施舍给场边一个目光。
“我不妨碍你们的战斗,也请你们尊重我的战场。这是我的战斗,我不想弃权,也不想输,安静地看着我获得胜利。”
这不是我熟悉的小初。
泽田纲吉愣住了,突然地,他看到了极为熟悉的笑容绽放在十月初一脸上。
“想说话的话,只要给我加油助威就够了。很快就会结束。”十月初一眨眨眼睛,重新面对玛蒙。
“哼,还没出手就放大话吗。”玛蒙升得更高,将场内的情形完全收入眼底。
十月初一把手枪从左手换回右手。
“我是觉得不给你表现的机会的话,显得我太过残忍,这才特意等着你先出手的。阿尔柯巴雷诺中最具有灵魂力量的术士先生,你的那点力量实在是无法令我提起精神啊……倒是刚刚的锁链有点意思,那是‘封印’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以下亲们给我爱的祝福:
星之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03 14:42:47
爱吃柠檬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02 18:58:06
腐蜘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2-11-28 22:06:46
弦上丝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1-22 11:40:56
年画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2-11-21 10:20:06
。
周四面试!好紧张!各种求祝福求人品!
顺便说我是去南京面试,下午可能有空谁来面基……(喂
☆、雾守之战-下
三人的奶嘴发生了“共鸣”——力量的涌动清晰地说明了这一点。
那么,之前玛蒙的“奶嘴”没有任何反应,必然和之前去掉的锁链有关。
“同样是术士,果然比这些蠢货看得明白。没错,这是我研究的副产物。”
玛蒙自豪地回答,随后俯视十月初一。
“但你那种态度实在太令人讨厌。”
话音未落,大量的触手从小婴儿身前冒出来,飞快地向着十月初一缠去。
那种恐怖的数量令一旁观战的人发出了惊呼。
“小初快躲开!”
“小初——哎?”
奇异的发展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触手一旦靠近十月初一身周一米左右就自动消失,后方的触手不断地涌过来,形成了一道奇妙的半球面。
一面是涌动纠缠的触手,一面是悠闲站着的十月初一。
十月初一打了个哈欠。
“所以我说,总要给你一点表现的机会嘛。”
这种满不在乎的悠闲姿态瞬间激怒了玛蒙。
“太嚣张了!”
这句话简直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望月初/小初是这样的人吗?
——果然是上次被六道骸打伤受了太大的刺激吧……
玛蒙发出更多的触手和张着猩红大嘴的藤蔓,触手和藤蔓密集地缠成了粗壮的柱子,吞吐着可疑的紫黑墨绿的气体冲向前方,却怎么都无法捕捉到十月初一。
所有的幻觉都会在十月初一身前消失。
如同放下了无形无色的隔板一般,一边是玛蒙制造的恐怖幻觉,一边是悠闲自得的十月初一。
越是这样,众人越是惊异,看向十月初一的目光也就跟着改变。
没实力的人放大话叫做狂妄,但是如果真的能做到……
——那就不是狂妄,完全就是蔑视对方的嚣张啊!
他们哪里知道十月初一内心的郁卒。
要不是蓝条全空,她至于只能这样干站着吗?
别说对世界之书进行改写,就连复制出三叉戟都办不到——否则她也不必临到上场才找里包恩借枪。
十月初一现在简直全面诠释了什么叫做没蓝的术士就是没牙的狗,除了吠几句,完全不具备咬人的能力……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我都要怀疑其他的阿尔柯巴雷诺的实力了……”
十月初一端起了枪,对着空中的玛蒙瞄准,之后忽然移动手臂,把枪口对向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狱寺隼人额头迸出青筋,“她在打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