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毫不犹豫地回答:“那要你何用。”
闹了半天他的价值只在于做卷子吗?!
六道骸面容扭曲地伸出右手。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大家赶快抓紧机会!说不定这次留言就是最后一次了啊!(等
☆、虚伪温柔
十月初一和六道骸经过一番深入的探讨就一系列问题达成了广泛共识,从而在中意合作上打开了新的局面。
——以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事实是,两人刚刚达成“本大人就勉为其难和你这个傻逼合作”的意向,六道骸就被十月初一扔出了病房。之后十月初一仗着两人之间的“契约”在精神世界不停地把六道骸呼来喊去地做题目,等到风来了的时候,十月初一意犹未尽地掐断了精神链接,六道骸则大大地松了口气。
风从窗口进来后一直没有说话。
十月初一放下习题集,看向皱着眉头的小婴儿。
“老师,怎么了吗?”
风抬头瞥了十月初一一眼,想要开口,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说:“意大利的彭格列本部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彭格列这样的老牌黑手党家族在意大利可谓根深蒂固,如果本部那边出了什么事,在日本这里的彭格列相关人士恐怕也不会全然不受影响。
十月初一却满不在乎地应道:“就算出事又怎样。”
风倏然抬头,惊诧地看向十月初一,过了会儿想起她说过的“听调不听宣”,不禁皱眉。
“你不要以为这件事跟你完全没关系。”
若是彭格列真的出事,其他的家族不可能不趁火打劫,到时候,年轻的十代目和守护者们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更何况,泽田纲吉的父亲还是现任门外顾问,于情于理,泽田纲吉都不可能脱身事外,到时候几位守护者一样要赴汤蹈火。
十月初一点点头,笑着说:“最坏也不过就是本部全灭,九代目死于非命,瓦里安的XANXUS继任十代目,瓦里安那群人成为新的守护者,然后下令对阿纲和我们几个赶尽杀绝,哦,不对,如果这样的话还是要先御外侮后内斗,也许会直接把我们派上前线和其他家族对阵?到时候我们直接死在战场就是最好结果了。”
风皱着的眉皱得更紧,“初一!”
十月初一双手一摊,“如果彭格列是这样容易毁掉的东西,就算现在没事迟早也会出事。既然能撑到现在,怎样也不会因为一个首领交替就出什么大事吧?老师,您太杞人忧天啦,最坏最坏的情况下,我也可以甩手就到中国去,您又不是彭格列的人,根本没必要担心嘛。”
风顿时给弄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要说之前的分析
还有些像样,像是涉足黑手党之中的人士,之后这些话要是给别的家族的人听到肯定会高声质疑“这种人也能成为彭格列的雾守?!”。
“……你不担心他们吗?”
毫无疑问,风问的是泽田纲吉、山本武、狱寺隼人等人。
十月初一眨眨眼睛,“男人应该有自保的力量,不该让女人来担心。”
这句话乍听很正确,但是,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男人”而不是“女人”的话,会更加正确。说话的人变了之后,反而有些别的意思。
风沉下了脸色。
“你一点都不在意?”
十月初一平静地回应了风压抑怒火的质问。
“老师,我记不起他们对我说的那些‘曾经’,对我来说,他们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些的人。我没办法……为了几个稍微熟悉的陌生人去出生入死。我的生命很可贵,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我要活下去,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想要我活着,所以,我珍惜自己的生命远胜过那些‘记不起来’的‘情谊’。”
“失忆”这个残酷的理由摆出来之后,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论从前有多么深厚的情谊,或者多么深刻的仇恨,都在记忆清空的瞬间消散无踪,可以说,从失忆的那一瞬间开始,那个人就等同于开始了新生,若是在她失忆的时候有人赋予她全新的姓名和身份,她完全可能开始完全不同的新生。但是,过去的人不愿意放开她,才会将她带回过去的生活。
无论看起来有多么地熟悉和亲密,事实上,记得的人和忘记的人之间有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未来可以创造,过去却无法追回。
他没有理由强迫初一必须接受过去的一切。
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拉开一些距离。”
“老师是想说,我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和他们很熟悉似的吧?我知道,这很像是欺骗,啊,或者说的确就是欺骗,我告诉自己,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直很要好。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假想过,若是我非常亲密非常喜欢的人忽然失忆了,忘记了我,从此离开了我的生活,我会怎样呢?”
十月初一笑了笑,更异常真实地显露出哀戚和绝望来。
如果那个人忘记了她,从此再也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会怎样?
十月初一几乎都要落下泪来。
“完
全……无法想象啊……那样的话……我觉得世界都要毁灭了……若是我的谎言能够让大家都好受一些的话,就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将假意混在真心之中,将谎言粉饰成温柔。
如同迷雾一般,似假还真,无法辨别。
“……他们会察觉到。”风微微摇头,“那几个孩子比你想象的还要敏锐。”
“正因为会察觉到,才更不会再去追究了吧。”
十月初一敛去心底的得意,只露出温柔的笑容。
“只要大家都不再纠结失忆这件事,我们可以创造新的回忆。”
连接未来的,是“每一个现在”构成的“过去”。即使失去了一段时间,也可以创造新的回忆和羁绊。
这是任何人都能明白的浅显的道理。
但是,这样的话不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而是从失忆的人本人那里说出来的时候,在悲伤和温馨之外反而显露了令人想要落泪的坚强。
风愣住,片刻之后上前揉了揉十月初一的头发。
“抱歉。”
十月初一低着头微笑起来。
看,正因为敏锐,才无法继续逼问下去。
有着和外表模样不相符合的年龄和心性的“阿尔柯巴雷诺”尚且如此,更何况几个十多岁的少年?
十月初一微笑着摇头,抬起头,看着风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我很喜欢老师!若是老师的话,在世界毁灭之前,我都会竭尽全力地保护。”
风无奈地叹气。
“早就说过了,你是我的学生,只要保护自己就好了。”
十月初一张开双臂抱住了小婴儿,蹭着他的脸颊欢快地说:“最喜欢老师这一点了!”
风在最初的怔愣后,伸手轻轻回抱住初一的脖子。
这一幕被一个隐在暗处的摄像头传到了某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监视屏幕前,看到传输过来的画面后愣了几秒。
“ZERO胆子可真大……当着风的面说谎,那个男人可不比里包恩好惹。”
该说胆大包天还是任意妄为?
或者,只是有自信能够把阿尔柯巴雷诺玩弄于鼓掌之间?
啧。
总之只要不连累到他,怎样都无所谓。
不论怎么说,在头脑这方面,ZERO比起这些被骗得团团转的人要好得多了,虽然没有新的消息过来,不过之前的创意已
经足够开发新的武器了。
穿着白大褂的小婴儿看向桌上小小的匣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末日了。
今天更新一下吧。
然后,我开始打包准备穿越。
我认真的。= =+
☆、XANXUS的计划
十月初一满以为自己打完那场雾之戒的争夺战就可以安心住院养伤了。
附带一提,在养伤的期间她补齐了那些山一般高的作业。
(六道骸:混蛋!根本就不是你做的!)
几天后,云之戒的争夺战开始。
基于“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那是谁啊?”这样的认知,十月初一根本连象征性地去加个油都没兴致,尽管腿上也不疼了,她也懒得出门,结果天还没黑,风脸色不佳地跑来告诉她。
“今天的战斗恐怕会出事。”
“会出事的意思是……”
十月初一本想胡扯几句应付过去,但是风看着她的眼神太认真,她不禁有些疑惑。
“老师,您这么看着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风的视线在十月初一身上的石膏和绷带上流连片刻,摇头否认,“不,没什么。”
十月初一仔细端详着风的神色,无奈地叹气。
“知道我伤还没好还会特意来告诉我,一定是老师判断今天的‘意外’需要我去做什么吧。好嘛,我对老师这样的人最没办法了……既然是老师来通知我,我就算爬也会过去的。老师放心吧,有什么别的事尽管去处理,我会准时到场的。”
风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弄得有些意外。
“初一,我无意让你犯险——”
“老师,说漏嘴咯?”十月初一抓了抓头发,“要是我去了都会有危险的话,光是那几个小鬼恐怕命也难保吧。难怪老师会特意过来。我这就准备吧,老师,要看我换衣服吗?”
“……”
风留给十月初一一个怒目之后离开。
“好歹不是爆栗了……”十月初一嘟哝着开始找衣服。
听到了全部经过的六道骸出声讽刺。
【你真是对彭格列忠心耿耿啊……】
“……你不说话我倒忘记了。偷看我记忆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要是再偷看我换衣服,等我把你从水牢弄出来,一定天天拖着你裸体游街。”
【……放心吧,你那种身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用反复强调,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阿纲的身体。死心吧,阿纲不会喜欢男人的。”
六道骸给这句话呛了好几口营养液。
【十月初一,你明知道——】
十月初一单方面掐断了精神链接,愉快地表示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
云之戒的争夺战,云雀恭弥一回合间秒杀了莫斯卡。
随后,XANXUS进入场内号称要回收哥拉?莫斯卡,不出意外地被云雀恭弥当做敌人一起攻击,再之后,哥拉?莫斯卡失控暴走,直接引起场内警戒设施全面运行,所有人都被卷入了可能丧命的混乱攻击中。
观战的山本武、笹川了平、狱寺隼人被暴走的莫斯卡追击,狼狈地逃窜着。
压缩粒子炮再次发出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明亮的橙色火焰划过夜空落在众人身前,化为球面的防御障壁,挡住了莫斯卡的攻击。
橙色的光芒照亮了众人,瞬间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银色的光芒紧随其后破空而来,裹挟着靛蓝和大红的火焰,落地的瞬间,靛蓝的火焰化成雾一般的障壁,和橙色的防御壁融合在一起,大红的火焰则化作爆裂的狂风,如同要撕裂大地一般向着前方的机器人席卷而去。
染上了火焰红色的狂风吞没了莫斯卡。
“那是——”
“十代目——”
“这三叉戟是……”
了平、狱寺和山本武注意到不同的地方。
橙色的火焰障壁消失,显露出泽田纲吉的身影。
橙色的死气之炎在他额头灼灼燃烧着,映出他橙色的双眸中超乎寻常的冷静。
泽田纲吉瞥了一眼身旁的三叉戟,伸手拔出,看向仍被烟尘遮挡住的某处。
“小初,你又逃出医院了。”
烟尘很快在风中消失,露出稍远处的影子。
黑发的少女坐在轮椅上,右手从投掷什么的姿势换成了挥手,笑着喊:“啊,我听到你们在呼唤我,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如果是普通情况下,这种出场台词绝对会招来一堆蔬菜砖头,但是在这种紧急的情形下,众人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一时间竟然没人去质问十月初一是怎么又逃出医院的!
泽田纲吉将三叉戟掷回去,高喊:“别靠近,就在那边!”
十月初一接住三叉戟,比了个手势。
“OK,那就拜托你了,阿纲。”
泽田纲吉冷静如水的表情微微有些改变
,即刻转过视线看向前方的莫斯卡。
狂风撕裂了它的铠甲,却没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不,动作变慢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外表有所损伤,仔细看的话,像是动力源出了问题一般。
泽田纲吉选择正面迎击莫斯卡。
山本武迅速跑离危险区域来到十月初一旁边,紧张地问:“小初,你怎么过来了?伤还好吗?”
十月初一指指自己的腿,无奈地回答:“医生说我再乱动的话迟早变瘸子,所以我只好摇轮椅过来。那边那个满脸疤非常凶的,是瓦里安的头领XANXUS?”
“据说是。怎么了吗?”山本武接过轮椅的操作权,小心地推着十月初一避开战斗的烟尘。
“为什么莫斯卡被压着打,他笑得这么开心?”
十月初一凭借着因为Archer职阶被加成后的优异视力看到这一幕后心生怀疑。
“笑?”山本武隔着烟尘看过去。
十月初一再次看向场中的莫斯卡,犹豫了一会儿,闭上双眼又睁开,左侧瞳孔的深处微微映出了血色的光芒。
她看了莫斯卡一眼,大量的图片和文字涌入脑中,层层相叠的图片中,一幅图闪过眼前。
莫斯卡的巨大机械身体里嵌着一个人形。
生命之火微弱地燃烧着。
十月初一神色一凛,扬声大喊:“阿纲!快停手!那机器人里面——”
然而,已经太晚了。
泽田纲吉一掌劈开了莫斯卡。
XANXUS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狱寺隼人和了平兴奋地喊着“成功了”。
山本武却感觉到不安。
“小初,你刚刚说——”
伴随着金属剥落破碎的声音,一个身体上接驳着无数电线的人从被劈成两半的机器人里掉落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纲吉好可爱……超想来一个……
☆、彭格列的天空
泽田纲吉不可置信地看着从面前落下的老者。
“里面……怎么会有人……”
“啧。”十月初一握紧了双手,“阿武,推我过去!”
“好的。”山本武立刻推着轮椅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巴吉尔、里包恩也认出了那个从莫斯卡里掉出来的人是谁。
那是彭格列的九代首领。
泽田纲吉失神地看着地上的老人,“不……可能……为什么会在……里面……”
“你动手了,小鬼。你竟然对九代目下这么重的手!”
XANXUS冷笑着走近,在泽田纲吉不安的自问声中施加重击,“刚才毫不留情地攻击那老头的人是谁啊?”
“我……”泽田纲吉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发展,整个人完全混乱,茫然地重复着“不会”这样的词。
XANXUS不断地质问着泽田纲吉,几乎就要完全击溃少年心防的时候,地上重伤垂危的老人忽然开口,“不,错的人……是我……”
九代目说出了他让XANXUS从长眠中醒来的事情,也说了为什么挑选泽田纲吉做十代目,这之后终于撑不下去,咳出一口血陷入半昏迷中。
XANXUS趁机发表了复仇的宣言。
“我要杀了你,替九代目报仇!”
“打扰一下,在你们啰嗦废话的工夫,就没人来做紧急抢救吗?”
少女的声音横插一道,众人都愣了一下。
泽田纲吉侧头看到十月初一,顿时从茫然中惊醒,“小初,你快走!这是我……我的错!”
“不要急着揽罪。”十月初一站起来,对山本武摇摇头,示意他别动,勉强支撑着走出了十多步,走到重伤的老者身边半跪下,左手按上老者的身体。
泽田纲吉将十月初一的话当成普通的安慰,并没有往心里去,仍然沉浸在“杀人了”的罪恶感之中。
XANXUS则直接无视了十月初一。
瓦里安和泽田纲吉双方的人展开了辩论。
十月初一微微喘息着整理脑中的资料。
资料解析:
重伤的彭格列九代目。
图片4(扑街),图片收集1/4。
元素构成:天空*18,中庸*1,伤*6,拐*1,森林*1,贝壳*1。
伤*6=重伤?
十月初一心中瞬间换算出这样的公式,立刻对着旁边的莫斯卡残骸猛拍了几下,看到世界之书出现了“残破的莫斯卡”的页面立刻把“伤”元素扒下来三个塞进了莫斯卡上。
白光闪过。
“残破的莫斯卡”变成了“损毁的莫斯卡”。
“重伤的彭格列九代目”变成了“受伤的彭格列九代目”。
世界之书的改写即是对世界的改写。
重伤的老人伤势瞬间减轻。
相应的,地上机器人的残骸瞬间变得更加破旧,但是后者的变化根本无人注意到。
连续的改写将十月初一刚刚恢复没多少的蓝又耗到了半空,精神上的疲惫同时作用在肉体上。
十月初一微微喘着气看着地上的老人,看到改写生效,她得意地笑着打断了XANXUS义正词严的“复仇宣讲”。
“那边的疤脸,打断一下,九代目还活着,请不要用他已经死了的语气来发表演说好吗?”
XANXUS愣住。
阐述着XANXUS阴谋的里包恩也愣住了。
刚刚以为自己成了杀人凶手的泽田纲吉更是惊愕地扑了过来,确认九代目恢复了心跳呼吸,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还活着!太好了!九代目——”
XANXUS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判断出地上的人从奄奄一息变成了任何医院都可以治得好的伤,他狠狠皱眉,凶狠地看向十月初一。
“那是幻术!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杀害九代目的恶行!”
在场的人被XANXUS的发言震住,不由得再次看向焦点中的三人。
泽田纲吉惊慌失措地看看怀中的老人又看看十月初一,“小初,这是幻术?”
难得做一次好事结果被人当成骗子,十月初一给气得笑了起来。
“啊,真不愧是黑手党,空口说白话、颠倒黑白很在行嘛!是不是幻术,明年我会到你坟上把答案烧给你!”
话音未落,十月初一举起了三叉戟,数道龙卷风从她身旁窜起,向着XANXUS卷去。
“小初——!快住手啊!九代目还——”
泽田纲吉被狂风刮得难以开口,艰难地挪动几步走到十月初一身边,抓着她的手臂大喊,“快住手!在这里战斗会波及九代目!XANXUS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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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还看不出来吗!那家伙想要在这里收拾掉你!当然,说不定是想葬送在场所有人!”
十月初一恨铁不成钢地揪着泽田纲吉看瓦里安一方的人。
“看清楚!想想看!如果你杀害九代目的罪名成立的话,我们会是什么下场!难道你以为是九代目自己跑进那个机器人里面等着你来砍吗!”
“那家伙、XANXUS,是想要名正言顺地夺取彭格列啊!”
十月初一的声音被轰隆的爆破声掩没。
XANXUS的愤怒之炎在击散龙卷风的同时,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大坑,烟尘四起。
“杀害九代目的罪人们,用鲜血来洗清你们的罪孽吧!”
明亮到刺眼的火焰再度在XANXUS手中集结,而他对准的方向是——
九代目、泽田纲吉和十月初一三人所在的地方。
“阿纲!”
“九代目!”
“十代目!”
“小初!”
“愤怒之炎——”
所有的惊呼声都被惊人的爆炸声吞没。
烟尘稍稍散去,狱寺隼人、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奔向场中,云雀恭弥则皱着眉站在原地。
可乐尼洛诧异地盯着爆炸的中心,“里包恩,刚刚——”
“没错。”里包恩拉住几乎要被狂风吹走的帽子,“三道大空之炎。”
闪烁着红色火舌的橙色火焰构成的护壁逐渐剥落,露出内层掺杂着蓝色的橙色炎壁,当那一层护壁也消失之后,露出的是毫发无伤的三人。
泽田纲吉保持着半蹲在地的姿势,一手抱着九代目,举起右手朝向前方,橙色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
十月初一站在泽田纲吉身侧,左手按着他的肩,右手举起三叉戟横在前方,原先交错缠绕着的双色火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橙色的火蛇,火焰的边缘时而闪过蓝色和红色的光晕。
九代目勉强睁着眼睛,模糊的视野中映出少年少女坚定的面容,他欣慰地笑了,“选择你……们……真是……太好了……”
互相支持、互相补足,包容了白天与黑夜、静止与变化,晕染一切——彭格列的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十月初一帅气值爆表!
☆、全面开战
“XANXUS,你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杀害九代目吗?”
泽田纲吉直视着XANXUS,橙色的双眸中映出了对方因为错愕而扭曲的脸。
“刚刚那一击,是想杀害九代目吗。”
XANXUS盯着泽田纲吉和十月初一,半晌,似乎从他们的五官里发现了什么,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简直太好笑了!垃圾们,全都给我去死——!”
XANXUS手中突然出现两把手枪,连发几枪。
超死气模式下的泽田纲吉很容易就拦截下那几发子弹,没有回头,冲着身后说:“小初,照顾九代目。”
少年将手朝向地面,火焰喷射的反作用力使得他飞上了天空。
十月初一看着少年腾空而起的身影露出了笑容。
“九代目,清醒的话,能自己离开战场吗?旁边的轮椅应该可以用。啊,阿武,来得正好,把九代目送走吧,我想现在他比我更需要轮椅,拜托你了。”
“小初,你没事吗?”山本武不放心地打量着十月初一,视线在她腿上渗血的绷带上停了一秒,“……疼吗。”
“我没事,战斗可能会波及范围很大,麻烦你立刻送九代目离开这里。”
“一起走!阿纲能应付那家伙!”
十月初一仰头看着打得不分轩轾的两人,笑着说:“那可不行,我至少也要还他一枪子。这种距离上,阿武你们帮不上忙,退远一点吧,我变魔术给你看。”
山本武看着十月初一,一秒后笑起来,“好。小心啊。”打完招呼他就将九代目扶上了轮椅不容分说地推走了。
狱寺隼人迎上去,“九代目,您没事吧!”
“还好……”九代目看向里包恩,“里包恩,我必须多谢你。”
里包恩弯起嘴角。
泽田纲吉和XANXUS两人从地面打到天空。
XANXUS向着下方的泽田纲吉连开数枪,爆发的愤怒之炎瞬间形成强力的压制。
泽田纲吉想要闪躲,却在下一刻突然改变动作迎了上去,双手改变了姿势,头顶的火焰忽亮忽暗,像是随时要爆裂开来一般。
可乐尼洛惊呼:“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下面有小初啊。蠢纲他也有不会退缩的时候。
”里包恩笑笑,“不过,小初可不是等在城堡里的公主。”
“阿纲!”
清亮的女声因疾风稍稍变形。
泽田纲吉毫不迟疑地向着左侧飞出一米左右,下一瞬间红色和蓝色的火光接连从他身侧飞过,冲着XANXUS射去。
细小的光点和XANXUS的子弹撞在一起,出人意料,并没有爆炸,反而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十数枚弹壳从空中落下。
泽田纲吉一秒都没有停顿,趁着XANXUS因惊讶失神的瞬间冲了过去,展开追击。
“刚刚发生了什么?!”
“弹道拦截……”
“没有一发落空。我都有些兴趣了。”
“小鬼,这是怎么回事?”
“……嘛,小初用子弹打中了XANXUS发出的子弹。所有的。”
“为什么那些子弹没爆炸反而灭了?”
里包恩看看九代目,再度将目光投向战斗中的三人,什么也没说。
可乐尼洛啧了一声,“是死气之炎的作用。”
最初是包容一切的“天空”。
——用“大空之炎”调和所有的火焰——
然后,天空中结成了“云”。
——“云之炎”在子弹射出的瞬间使子弹增殖——
之后吹起了“风”。
——“岚之炎”分解了一部分愤怒之炎——
接着就下起了“雨”。
——“雨之炎”将残存的愤怒之炎加以镇静,使之彻底熄灭——
如同变幻莫测的气象一般,不同属性的死气之炎可以形成各种各样的组合。
但是,想要做出这样的组合,并不是“想到”就可以“做到”,前提条件是一定要拥有复数的死气之炎才可以。否则的话,再精巧的构思也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通常而言,一个人体内的波动是单一的,拥有复数波动、并且这些波动都在可以使用的程度之上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但是,之前的战斗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
云、岚、雨、雾、大空——彭格列这一代的雾守“望月初”同时持有以上所有的死气之炎。
更何况,如果她不曾说谎的话,这就是她第二次用枪
——依然是无一虚发。
“里包恩,那小鬼简直有万中无一的才能。”可乐尼洛抱着双臂,“风捡到了宝贝。如果加以锻炼的话,她一定会——”
“任何时代都会有天才。”里包恩侧头,乌黑的大眼睛闪动着光彩,“比如说我。”
“混账!你那种眼神是想说我是笨蛋吗!”
“砰。”
两个小婴儿的额头撞在一起。
十月初一咬着牙继续端着手枪。
即使原本每一发的后坐力都不算强,附加属性的子弹连发造成的反作用力对她尚未恢复的身体来说依然太勉强了。
第一发时下意识地用脚支撑了地面,紧接着右腿就传来刺痛。
但是……
她仰头看着天空中激战的二人,右手将三叉戟用力刺进地面借以稳住身体,左手再次扣下扳机。
原本只是单纯将手枪当做武器来使用的十月初一受到了XANXUS的启发,瞬间对手中的枪进行了多元素的改写,射出的子弹会随着她的意念带有不同的属性。
“天空之歌”是那把枪新的专名。
如何组合这些属性、如何充分使用它们的力量,这种疑惑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十月初一心中。
世界之书对万象万物的解析是彻底的。
所有的元素都可以被她使用——以最根本的形态,以最完全的力量,不管她能否意识到,只要是那种元素“应有”的力量,自然而然会在她手中发挥出来。
如同“岚”的“狂风”和“分解”,如同雾的“变幻”和“构筑”,如同天空的“调和”……
我要将那家伙从天上打下来,让他尝尝腿断的感觉。
十月初一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而已。
二对一的战斗或许胜之不武,不过此刻场中无人提出异议,就连遭受夹击的XANXUS也不曾开口要求一人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月初一和泽田纲吉逐渐占到了上风。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不幸福┏ (゜ω゜)=?感觉好像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幸福┏ (゜ω゜)=?
☆、另一半天空
里包恩悠闲地下了结论。
“蠢纲还要多锻炼啊。”
“我……愧对那两个孩子啊……明知道这样的世界并不美好,却还是把他们拽进了这样的世界……”
九代目看着空中伤痕累累依然战斗着的少年和地上用三叉戟支撑着身体才能站住、即使如此还是左手持枪瞄准天空的少女。
闪烁的火焰的光辉连结着过去和未来。
“他们……会成为彭格列的未来……”
泽田纲吉向着地面大喊:“小初!不要勉强!去休息!”
回应泽田纲吉喊声的是连续的枪声。
“打败他就去!”
双色的子弹交替从枪□出。
泽田纲吉快速地移动着,配合着子弹进行攻击,或是在子弹的掩护下施加追击。
不曾商议的二人拥有着无法形容的默契。
局面逐渐倾斜着,瓦里安的其他人似乎想要行动,却犹豫着没有动手。
XANXUS怒视着前方的少年,“简直可笑!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泽田纲吉冷淡地回答:“想要杀害九代目的你,我不会让你成为彭格列十代目。”
“把他们全都杀了——!”XANXUS终于向着瓦里安下达了命令。
只要解决掉泽田纲吉这一行人,剩下的“真相”自然由他们来编写!
“XANXUS!”九代目痛心疾首地呼喊着,“停手吧!”
“闭嘴!”XANXUS无视了九代目的阻拦,左右手分别向着泽田纲吉和十月初一开枪。
“XANXUS大人,您的行为——”切尔贝罗被瓦里安的人打倒。
“嘻嘻,既然老大这么说了,请你们全都死在这里吧。”
“……小鬼,老爷爷拜托你了。”
山本武握起球棒转身对上冲进场内的瓦里安。
十月初一解决了那些子弹后向着旁边怒吼:“把这群智商出走的人通通给我揍扁!”
狱寺隼人脚下一个趔趄。
“初小姐什么时候用词这么……”
“我觉得很形象啊。”山本武笑嘻嘻地挥刀,眸中冷光闪烁,“这些人确实头脑不太好。”
泽田纲吉看到地面的情形,瞳孔微缩,“小初,
去帮大家!”
“我拒绝。”
十月初一举起左手,眼前仿佛有无色透明的几道圆环重叠在一处,靶心正是XANXUS的脚踝。
“你可以去帮他们,我来解决这家伙。”
“小初——!”
十月初一根本理都没理泽田纲吉,稳稳地开枪。
子弹从两枚变成四枚、八枚、十六枚,眨眼之间就增殖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数量,每一枚子弹都裹着明亮的大红或者蓝色的火焰。
密集的子弹突破了XANXUS的防御,一枚蓝色的子弹穿透了XANXUS的脚踝。
XANXUS从空中摔到了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
“呵,我倒是想走。”
十月初一看了一眼右腿。
绷带上的血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断骨刺破了皮肤。
她用力握紧三叉戟,尽量不让右脚触地。
蓝条全空,无法进行任何改写了。不然的话,现在去拍他一下直接改上六个“伤”多棒,啧。
棕发的少年缓缓落地,拦在十月初一身前。
“接下来,交给我。”
十月初一想了想,收起左手的枪,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阿纲,拜托你了。”
少年背对着十月初一点头。
十月初一拄着三叉戟单脚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里包恩、可乐尼洛和九代目旁边,刚想开口邀功,却没想到直接被老人拉进了怀里。
“辛苦你了,小初,你做的很好,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纲吉。”
十月初一乖巧地点头。
好不容易被老人放开之后,她四处看来看去,最终目光停在教学楼顶部,缓缓地露出了笑容,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向着那个方向挥了挥,随后像是脱力一般,右手松开,三叉戟尚未落地就消失无踪。
三叉戟尖端的银光划出的光弧稍纵即逝。
风远远地看着十月初一,垂下眼眸无声地叹息,过了会儿,还是从隐藏的地方跳下,向着众人所在的地方跳了过去。
那孩子……太乱来了。
有些力量并不是可以任意使用的东西。
越是强大,越是危险,在伤害到敌人之前,更可能伤害到自己。
九代目将十月初一的举
动当成了对众人的担心,“小初担心大家吗?”
“唔,不,”十月初一笑着摇头,“我相信,大家一定会赢。”
泽田纲吉一方的人多少都有伤,但瓦里安也不是毫发无损,局面一时间还真是不明朗。
十月初一看着场中拼命战斗的少年们,余光扫过镇定自若的里包恩和九代目,想要握起的左手再度松开。
空蓝的术士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已经很努力了。
风老师应该会放心了吧?
会不会称赞她?
紧接着,十月初一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为穿着唐装的小婴儿给了她一个爆栗。
“胡闹!”
十月初一愣了几秒,扑进九代目怀中啜泣不止,“九代目爷爷,老师骂我,我好伤心,我明明都这么努力了,呜呜呜呜呜……”
不明真相的九代目看到的是他可爱的女孩哭得凄凄惨惨,顿时涌起怜爱之心,将女孩往怀中抱紧,柔声安慰,并对风投以不满的视线。
里包恩勾起嘴角。
“风,你把小初吓哭了。”
“太冷血了Kora!”
“……”
被千夫所指的风眯了眯眼睛,跳上了十月初一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腿上的断骨再不处理,当心残疾。”
十月初一身体一僵,哭声渐渐弱下来,过了会儿,她离开九代目的怀抱,脸上挂着泪水看向风。
“……老师,动作轻点……真的好疼……”
风好气又好笑地点着十月初一的额头,“还不坐下来,你真想把自己折腾出后遗症吗。”
十月初一乖乖坐下,咬着牙看风帮她正骨,期间不止一次地想要晕过去算了。
“老师,我觉得自己最近好倒霉,一直受伤。”
“天作孽,犹可违。”风用中文说了一句话。
十月初一立刻乖乖闭嘴。
自作孽,不可活。
——我擦,风的元素构成里的“温柔”一定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
☆、Special Gift 1st
建立在“不可能”的前提上的“相遇”,其别名为——奇迹。
Special Gift
【01 霍格沃兹的来信】
笃笃笃。
怎么回事啊?
我家里好像没养啄木鸟吧?
半梦半醒的少女迷迷糊糊地想着,抱着被子团成一团扭动几下还是没起来。
笃笃笃。
闹铃?
不对啊,我的闹铃应该是姐姐的录音。
笃笃笃。
好吵啊!
到底是什么啊!
临近清晨本来就睡得不沉的少女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砸了过去。
咣的一声,玻璃干脆地碎了一地。
扑棱棱的扇翅声变得清晰起来。
有什么飞进来,丢下一个东西立刻飞了出去。
少女坐在床上,无意识地理着自己纠结的长发,过了会儿才慢慢地清醒一些,定睛看向地上的东西。
淡黄色的……信封?
等……
刚刚飞出去的是什么鸟?
好像比信鸽要肥很多的样子啊……
烤起来一定……
少女舔了舔嘴唇,摸摸空空的肚子。
几秒后,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抽了几下。
等等——!
现在这年代谁用鸟来送信啊——!
该不会……又是那个“时计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