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思考片刻,“我不曾听说伦敦有名为‘时计塔’的公司。”
“……我想远坂樱也不可能是特意去学习首饰制作的。”
十月初一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不敢戴上指环,转念把黄金指环和彭格列的雾之指环系在一起。
令咒、远坂、魔力。
远坂樱是魔术师。
所以,时计塔最可能是魔术研究机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地方就不可能被“普通人”知道。
“隐秘避世”是魔术师的基本原则。
“言归正传,要教会我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这句话是你亲口说的吧,纲君。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泽田纲吉面对十月初一笔直的注视感觉到一丝不习惯,很快地,他微笑着摇头。
“刚才我想说,如果小初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将彭格列指环放在我这里。”
“然后躲在安全的地方等着战争结束?真是个好主意。”
十月初一左手直接复制出了“大空之歌VG”版本的手枪,向着旁边的花瓶开了一枪。
橙色的火焰在瓷片落地前就将所有碎片燃烧殆尽。
除了最开始的清脆响声,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莴苣姑娘吗?”
十月初一垂下手腕,睨着前方的青年。
“我是阿尔柯巴雷诺的风的学生。不,即使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不是需要他人遮风挡雨的柔弱的花朵。”
“看清楚,我是‘望月初’,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望月初’。”
青年泽田纲吉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仿佛有什么影子和面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那种差异令他感觉到一丝不适,心中更是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带出一点尖锐的疼痛。
无论怎样告诉自己,这个人和“小初”并不是同一个人,还是会下意识地模糊了这其中的区别。
当对方毫不客气地揭开这种模糊的界限的时候,他突然间领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神展开Step 2~
想不想再“卧槽”一次啊?
啦啦啦~
☆、六道骸
黑发的少女身姿柔美,和昔日此间的众人熟知的“望月初”几乎一模一样,但是那种凛然的自信和隐秘的自傲融合而成的气势使她拥有了和“望月初”全然不同的气质。
第一眼见到的情景引发的昔日的回忆在少女清朗的声音中逐渐模糊起来。
他们前所未有地认识到:他们熟知的那个人真的不可能回来了。
从各处赶回彭格列城堡的各位守护者不约而同地在离交谈的两人十多米外停下了脚步,而后,因为这样的对答当场怔住。
“请不要弄错了。我并没有奢求你的‘保护’,我只是想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十月初一忽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能对我做出‘保护’承诺的是十年前的阿纲,而我也接受了那样的承诺。”
泽田纲吉愣住,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喉咙阵阵发涩。
十月初一若有所觉地侧身看向聚集在走廊里的陌生又熟悉的青年们,笑着点点头,之后将视线转回泽田纲吉脸上。
“你要保护的人应当是这个时代里和你并肩作战至今、被你珍视的人们,纲君。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年代的大家吗?”
有着和十年前的少年们肖似却更加成熟面容的青年们神色各异。
这一刻,无论是十月初一,或者属于这个时代的青年们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
跳过了十年的时间,斩断了十年的羁绊,和记忆里相似却又不同的人如此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陌生人,也是熟人。
是昔日的朋友,却又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认识的那个人是这样的吗?
——这个问题同时浮现在几个人心中。
最先出声的是山本武,他笑嘻嘻地走过来,毫不见外地以久别重逢的姿态伸出手。
“下午好,十年前的小初。我是山本武,能认出来吗?”
十月初一的目光在青年下颌的伤痕和手心的茧子上打了个转,收起了手中的枪,握住了青年伸出的手。
无人可见的微光瞬息出现又隐没。
资料解析:
雨之山本武-十年后。
图片1(正面图),图片收集1/4。
元素构成:雨*20,自罪*1(锁),黑暗*2,刀*2,犬*1,鸟*1。
咦?
十月初一下意识地把世界之书前翻一
页,果然,她记得没错,十年前的山本武的元素构成并不是这样,而是——雨*12,刀*1,棒球*1,开朗*1。
“……阿武,你不打棒球了?”
“啊?嗯。”山本武在短暂的惊讶后很快就点头,笑着说,“果然是小初啊。那边的是狱寺、蓝波、了平,虽然通知了云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对了,我们这边的雾守是六道骸,不知道小初你认不认识,不认识也无所谓啦!”
不认识也无所谓——那还把人带过来!
“果然是阿武啊,无论哪个世界……”十月初一被山本武这种介绍方式给震撼得险些不知道说什么,无奈地笑笑,“可惜,我不巧认识六道骸。”
“KUFUFU,这样生疏的语气太令人心碎了,狠心的‘望月初’小姐。”
时隔十年,昔日的少年已经蓄起了长发,身形更加挺拔,低沉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毕竟,我们可是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啊,我可爱的契约者。”
这句话成功地把故人重逢的温馨气氛变成了谍战片一般阴森诡异的气息。
“六道骸在说什么?”
“混账你怎么对十代目夫人说话!”
“阿骸认识小初?”
众人的惊诧和十月初一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阿纲大哥,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我回去再睡一会儿。”蓝波揉了揉眼睛,“都出现幻觉了。”
“笨蛋!这根本不是幻觉!六道骸,你胡说什么,解释清楚!”
青年六道骸轻松地用幻觉骗过狱寺隼人,走到十月初一面前,迎面对上的却是山本武瞬间冷厉下来的眸光。
“阿骸,如果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会出手。”
山本武侧身挡在十月初一身前。
“阿武。”十月初一抱住山本武的左臂摇了摇,笑着回应对方疑惑的目光,“没关系。”
没有否认。
山本武瞬间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泽田纲吉,等看到对方苦笑的回望后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与这里不同的十年前的平行世界里来的“望月初”,身为雾之守护者的望月初,也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和六道骸认识。
“小初,阿骸他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六道骸。”
“没关系,是哪个都一样。”十月初一语调轻松地说着,从山本武身边走过,微笑着
走到青年六道骸身前。
茫然中的众人紧张地看着两人,狱寺隼人更是几次想冲上去,要不是泽田纲吉拉住的话,估计他已经动手了。
山本武抬起右手,随时准备拔刀。
“好久不见哪,六道骸。”十月初一弯起嘴角,“你现在还活着,我真是太开心了。”
“哦?我受宠若惊。”六道骸做出惊讶的表情,甚至弯腰行礼,起身的时候保持着与十月初一视平线相同的高度抬头看向对方。
红蓝异色的双瞳倒映出黑发少女清澈的黑眸。
“还没有再见到你,我怎么忍心离开人世?”
“是吗,达成共识真棒啊。毕竟,我还不会死人招魂,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算清楚当年的帐。”
十月初一右手复制出进阶版的三叉戟天空之牙——同时包含了岚雨和天空元素的三叉戟,以最初的银戟为原型,橙色的火蛇攀附其上,时而炸出一朵朵红色和蓝色的火焰花朵。
银戟挥动的瞬间,强烈的风压直接掀飞了前方的青年。
橙色的火焰发出暖色的光晕,照亮了这一小片空间。
突如其来的攻击虽然在六道骸的预计之中,但是如此强烈的狂风和凶狠的大空之炎在他预料之外。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躲开最初的攻击,接下来就会面对并不温柔的大空之炎的攻击。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不到而已。
制服长靴英姿飒爽的青年被狂风狠狠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印出一个人形。
肉体和墙壁相撞的闷响声响起的刹那,在场的几人同时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
——那个六道骸居然挨打不还手?
——不对,那个六道骸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抡墙了?
——不对啊!那个打人的居然是小初啊!
“安心去吧,六道骸!”
十月初一甩手掷出了银戟。
作者有话要说:夜班火车回家。
一早就更新了!
好冷的啊!
家里没空调!!!冷挂了!!!
各种求抚摸……
颤抖地伸手……我完全……不想……打字……
☆、云雀恭弥
自从参加过圣杯战争之后,因Archer职阶被赋予的投掷和瞄准加成就没有被收回过。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一下肯定能把六道骸扎出个好歹来。
前提是——没有意外的话。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拐子打飞了银戟。
十月初一追过去握住银戟,还没转身,一股汹涌的杀气和灼热的火焰险些吞没了她。
紧接着,一个声音让她泪流满面。
“哦呀,群聚。”
青年的声音相比十年前的少年明显低沉了一点,但是那个熟悉的用词简直令十月初一产生了时光倒流的错觉。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与此同时飞快地把脚上的鞋子拍上刚刚从青年狱寺隼人身上A下来的岚元素。
“为什么小初会跑掉?云雀太吓人了吗?”
“……难道云雀上次说的是真的吗!”
“初小姐和云雀……有什么过节吗?总觉得……”
“毫不犹豫地逃跑了啊。”泽田纲吉疑惑地眨眼,顺着少女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难道十年前的云雀学长天天追杀小初吗?
……该不会因为十年前的世界里雾守是小初,所以云雀和六道骸的恩怨翻版上演在十年前的云雀和小初身上?
泽田纲吉被自己的联想给囧了一下。
“一定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
十月初一借着风力一溜烟冲出了百来米,暗自咬牙,摸出大空之歌来一枪崩了走道旁边一扇窗,飞身跳出去。
一秒后,十月初一刚刚站立的地方直接变成了一个大坑。
烟尘未散,青年削瘦却凶残的身影若隐若现。
紫色的云之炎灼灼燃烧着,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十月初一无比苦逼地看看自己的裙子又看看对面的青年,一咬牙扒下鞋子上的岚全都贴到了三叉戟上。
六个岚元素聚集之后,三叉戟的专名再次发生变化。
——空岚之牙。
现在就是看你RP的时刻了,十月初一!
十月初一孤注一掷地挥动银戟,“去死吧——!”
激烈的暴风从银戟上狂暴地涌出。
狂风、旋风、飓风,不够,还不够,还要更强的、更强的力量——!
【那么,就将您的魔力倾注在那银戟之上吧。】
一个声音在十月初一耳边劝诱着。
黄金的指环在十月初一的手腕上微微发光。
十月初一的身体出现瞬间的僵硬。
【忤逆您意志的一切都将在您的面前消亡。】
【记住这种破灭的力量。】
【将温柔的吹拂变成狂暴的惩击吧,将轻轻的诉说变成尖利的控诉吧,将无色的刀刃布满无处不在的风中吧——】
【——】
“风之陨。”
十月初一吐出这个词,周身涌出了与先前不同的力量,那股力量顺着银戟流向周遭的风里,原本的狂风立刻发生了可怖的变化。
仿佛从前只知道咆哮的野兽一夕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无色的利刃瞬间满布在风中。
如同空间破碎一般——
风吹到的地方,一切全部粉碎殆尽。
即使强悍如同云雀恭弥,也在这种绵密无隙的攻击力伤痕累累。
但是,他反而笑了起来。
“有趣。你还有什么本事?”
十月初一稍稍抬头才能看清云雀恭弥的眼睛,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仿佛在俯瞰对方的蔑视。
她动了动左手,手链上系着的黄金指环上的黄宝石光华流转。
“风之网。”
狂暴如刀的风突然冲着地面压下来,变成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压力,无形的网缚住了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挣扎了几次,无形的网反而绑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
“……纲哥,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回去睡觉。”
“……十代目,我似乎没有睡醒,我也想……”
“云雀不会有事吧!”
对这奇异的情景做出解释的是姗姗来迟的六道骸。
“KUFUFU,一时半会死不了。现在我们的岚守可以相信了吗,这位‘望月初’小姐,可是真真正正的术士哟。那不是透明的武器,也不是看不到的匣兵器造成的效果,仅仅是——风而已啊。”
异色的双瞳写满了喜悦和无法明辨的光彩。
对六道骸而言,这是与圣杯战争相比毫不逊色的奇迹。
延续了漫长的岁月,蛰伏在黑暗之中,沉眠了千百年的血脉在现代苏醒了。
真正拥有与那血脉相匹
配天赋的灵魂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久远的誓言将要重现。
在这所有之上的,则是那相隔二十年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耀眼的身影。
这才是真正的奇迹。
他的奇迹。
山本武乐呵呵地说:“我有些想知道小初认识的十年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水平了,哈哈。”
除了了平大哥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担心一下恭弥吗!
泽田纲吉简直无力吐槽。
不过,担心云雀恭弥这种事情,好像真的很难——就连他自己也是,坚信云雀恭弥一定会没事。
不知是期待还是超直感的效果,云雀恭弥的确摆脱了风的束缚。
不过,那是因为——十月初一晕了过去。
比泽田纲吉和山本武更快出现在十月初一身后的是六道骸。
青年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晕倒的少女,顺势抱了起来,紧接着就忍不住露出了仿佛某种预料被确认了的微带讥嘲的笑容。
“阿骸,我带小初回去。”泽田纲吉拦住了六道骸。
“如果我拒绝呢?”
六道骸的一句话毫无疑问地招来了几道反对或敌视的目光。
他权衡片刻,将十月初一交到泽田纲吉手里,压低了声音说:“小心点,她清醒之前可能会无意识地攻击周围的东西。”
泽田纲吉愣了愣,认真地点头。
“谢谢你,阿骸。”
“唯有这件事,完全不想听你道谢。”
六道骸保持着先前那讥嘲的笑容从众人眼前消失。
“有幻觉?!那家伙——”已经有这种实力了吗。狱寺隼人不甘地握拳。
“十年前的小初就拜托你了,阿纲,我去看看云雀。”
“啊,不见了——!”蓝波这才发现刚刚浑身是血的云雀恭弥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难道云雀也是幻觉?!”
“蠢牛,你还是回去睡觉吧。”狱寺隼人大踏步从蓝波身旁走过。
“喂!”
如果十年前的小初有这样的实力,在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大家是不是也可能比十年前的他们要强?
被誉为彭格列两大剑豪之一的青年皱眉思考着。
没有匣兵器就有这种程度的战力,难不成真像六道骸说的一样,十年前的小初是“魔法少女”?
不太可能吧?
作者有话要说:记性不好,忘了上次感谢过哪些人了。如果重复了不要笑我XD
感谢大家给我的祝福!
陌遙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2-12-26 12:27:01
弦上丝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18 22:16:58
酥囡囡_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2-12-15 17:44:02
。
元旦快乐!
又是新的一年!
祝大家新年新气象,工作顺利,考试满分,身体健康,合家平安!
。
最后,我真的好久没看到长评了内心略十分渴望……
☆、同床共枕
此刻的十月初一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与几位不知真相的存在谈判着,直到这场谈判结束,她才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紧挨在身边的是棕发的青年。
她被牢牢地圈在青年的臂弯中。
但是,还有比这种姿势更令她震惊的事情。
青年右手燃烧着淡淡的橙色火焰,那火焰持续不断地以一种轻微但是不容错认的速度沿着两人身体接触的部分向她体内涌去。
躁动的力量在大空之炎的调和下有了表面的安宁。
十月初一想起了刚刚那一场满布着刀光剑影的谈判,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曾这样说……
【您此刻的保护者并不足以保护您周全……那种生命之火固然能够在一定程度缓解您的痛苦,但是,那并不是……】
生命之火吗……
十月初一稍稍抬头,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青年微微透着青色的眼圈。
她抿了抿唇,试着挣开青年的臂弯。
“纲君。”
泽田纲吉仍然沉沉地睡着,没有半点回应。
即使怀中的人醒了,也没有因为警觉而醒过来吗?
话说回来,她会这样睡在别人怀里没有早点醒过来……
……是因为太过熟悉和信赖,所以完全没有警戒心吗?
十月初一咬了咬嘴唇,再次开口呼唤青年的名字,仍然没有得到回应。不但如此,她还有另一个不太愉快的发现。
虽然青年的拥抱没有令她感觉到任何不适,但是想要挣开却不容易,而且她现在的姿势实在不好用力。
——这么技巧的姿势他到底怎么实现的!
十月初一几次想来硬的,然而余光一扫到橙色的火焰她就蔫了几分,扁扁嘴继续以纯物理的力量挣扎。
等到青年泽田纲吉的确有了反应,但是那种反应不是醒过来的时候,十月初一脸颊烧红,气呼呼地直接召出狂风把青年给掀飞了。
“泽田纲吉你给我醒过来!可恶!”
无论睡得再怎么沉,被抡墙后总归会醒过来的。
泽田纲吉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反射性地点燃了指环的火焰,以火焰的反冲力飞向前方,拳头正要挥下,突然停住,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小初?”
十月初一赤脚站在地上,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扭曲表情看着泽田纲
吉。
“纲君,你、终于、醒了啊。”
泽田纲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认衣服都还在,这才咳了一声,笑着说:“早安。”
十月初一瞬间有种满腹都是话但是无处下口的感觉,最后只好僵硬地点点头,扯了扯嘴角。
“早安。”
泽田纲吉熄灭了指环上的火焰,弯腰从床下找出了一双拖鞋,就那么单膝跪着,抬头看向十月初一。
“抬起右脚。”
十月初一愣了一下,依言照做。
温热干燥的手捉住了她的脚踝,紧接着,柔软的触感包住了她的脚。
因为过于震惊而忘记了说话的十月初一愣愣地按照对方的指示放下右脚,抬起左脚,直到再次双脚着地了她还是有些发懵。
泽田纲吉微笑着在十月初一额上印上一个早安吻走了出去。
关上门之后三秒钟,泽田纲吉听到了预料中的乒乓响声。
棕发的青年不可遏止地笑了起来。
笑了大约十多秒后,青年皱起了眉头,想起之前送到他这里来的体检报告。
十年前的小初的身体似乎也出了一点问题啊……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眸中划过一丝懊恼。
如果彭格列指环还在的话……
时隔六年,相同的懊悔和痛苦再次清晰起来。
如果彭格列指环还在的话,也许当年小初就不会……
这都是他的错误。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仿佛再次看到了温柔微笑的少女。
纯白的长裙浸染了鲜艳的红色。
【阿纲,我爱你……好想……再和你度过更长的时间啊……】
如同凋零的花朵般,少女的双眼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他能杀掉在场所有的敌人,却无法留住她离去的脚步。
一瞬之间,他的世界褪了颜色。
“咦,你怎么还站在门口!早饭在哪里好饿啊……”
十月初一诧异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没等他回答就直接往某个方向走去了。
泽田纲吉盯着十月初一那一身衬衫、西装小外套加长裤短靴的造型愣了几秒,总算想起为什么感觉这样眼熟。
……如果衣服的颜色稍微变一下的话,跟他的雾守真有些像……
r> 难不成雾守都是这样的风格?
泽田纲吉被自己囧住,快步追上去,伸手拉住十月初一的手腕,“小初,你认识路吗!往这边来。”
十月初一低头看看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没挣开。
“纲君,昨天……总之谢谢,还有,我之前的话是不会撤回的。我并不是为了祈求彭格列的保护才留在这里。”
“……我明白了。”泽田纲吉点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关于你的体检报告。”
十月初一立刻停步,转头看向泽田纲吉,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你昏迷之后。”
“呵,呵呵……真不愧是……意大利的彭格列啊……阿纲和里包恩也没有——你倒是……好得很。结果不用告诉我,我自己心里清楚。”
泽田纲吉几秒之后才开口,“小初,我并没有恶意。”
十月初一嘴角勾出冷笑。
“那当然,我非常感谢纲君没有把我捐献给奇怪的研究所,也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在手术台上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开始了!
。
10+组可不是少年了啊,初一你自重(初一:别颠倒黑白!!!
☆、所谓术士
泽田纲吉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了,“小初,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
“我不知道,纲君。我才认识你不到两天而已。”十月初一笑着眨了眨眼,“我知道的是,有人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抽取我的血样,当然,或许还有头发,或许还有指甲。下次如果有人试图重复同样的事情,我一定让他见到地狱。”
说完之后她甩开泽田纲吉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小初——!”泽田纲吉追上去,“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应该也知道,你的身体并不适合战斗!你需要休息!”
十月初一斜眼睨了泽田纲吉一眼。
“如果有空关心我的身体状况,您可以把这份精力和关心用在您自己的雾之守护者身上。我想,他的情况不会比我好多少。”
泽田纲吉顿时愣住,猛然想起每个季度例行体检时例行缺席的六道骸。
总是用各种理由避开检查,他单纯地以为六道骸讨厌回忆起白大褂白手套消毒水的记忆,却没想过另外的可能。
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一道华丽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没想到竟然能得到你的惦念,我实在万分荣幸。我可爱的小初,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早餐吗?”
十月初一看着人模狗样(……)对自己做出邀请动作的六道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难得诚实地回答:“看到你的脸,我就只想把你抡墙上。”
“……”
“……”
六道骸无奈地叹气,“……请问十年前的六道骸和你到底有什么恩怨?”
“啊,仇恨不共戴天啊!都是因为他,我才会失忆!”
十月初一说出口的瞬间就觉得哪里不太对,等看到对面两人一个恍然大悟一个努力憋笑之后,她哼了一声就走,留下一个冷艳高贵的背影。
“KUFUFU……哈哈哈哈哈!”
六道骸扶着墙笑了好一会儿才拔腿快跑跟上,“初一,无论你和十年前的六道骸有什么恩怨,和我一起吃个早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十月初一转头看到六道骸一脸彬彬有礼的笑容,顿时深刻感觉到在脸皮的厚度上她实在不能和正牌的雾守相比。
“……你带路。”
“我的荣幸。”六道骸弯腰行礼,而后伸手去揽十月初一的肩膀,不出意外地被啪一下打开,并且得到一个警戒的凶眼,他笑着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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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片刻,最后反而是十月初一先软化了视线,“……刚刚,抱歉,我有些生气,就口不择言起来。”
将心比心,她不愿意被人知道身体状况,六道骸又怎么会很乐意公开?
六道骸笑容中若有若无的讥嘲突然退去。
他弯下腰,附在十月初一耳边低声说:“如果说那句话的是别人……”他以笑声模糊了后半句话,满含着笑意续道,“你的话,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恶意。”
十月初一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一些别的含义,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啊,只有术士才明白术士。”
“哦?这样说好吗?彭格列会很伤心啊。”
“我难得说一句真话,若是这样也无法接受的话……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纲更好吗?”
“更好骗?”
“请用‘他更信任我’这样的话来描述。”
泽田纲吉看着前方的两人以亲密的姿态并肩而行、低声交谈,自然而然地显露出一种特殊的气氛来,他握紧了拳头,忍住了上前拉走小初的念头。
“只有术士才明白术士……吗……”
泽田纲吉不得不承认——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小初并没有表现出和六道骸相近的气质,一旦两人走在一起,甚至只是处于同一地点,那种“同类”的气息就会如同共鸣一般不知不觉地增强,直到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他们两人和其他人的不同。
人群中的“异类”——这就是术士。
六道骸微笑着看向前方拐角处的狱寺隼人,挑衅般地握住了十月初一的左手。
“没错……术士的世界分成三部分:自己、自己以外的术士、其他人。”
十月初一感觉到手心隔着手套传来的温热时皱了眉,正想甩开,突然盯着自己手腕上缀着的东西睁大了眼睛。
“……喂,六道骸……”
“嗯?”六道骸低头看向十月初一,跟着被那一点异常吸引了注意力,握着十月初一的左手抬起,明亮又闪烁着的光芒跟着移动了位置。
黑色丝绳上系着的彭格列雾之指环摇曳着靛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朦胧又明亮的光辉。
“KUFUFU……这可真是……令人惊喜啊……”
“完全不开心啊。”
“因为它在你手中不曾发出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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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让我们相亲相爱的预示吗?”
“你想多了。”
十月初一从丝绳上扯下了雾之指环握在右手,指环上的火焰立刻熄灭了。
随着丝绳的断裂,同样系在上面的黄金指环不可避免地朝着地面落下。
六道骸及时接住了指环,“小心点啊。”他没有多想,很自然地把指环套上了十月初一的左手中指。
十月初一脸色骤变,赶快伸手去拔指环,但是,已经晚了。
比黑夜更加黑暗、比太阳更加炫目,璀璨的黑色光辉以指环为中心扩大,眨眼间就变成了黑色的光柱,直接吞没了十月初一的身影。
与此同时,激烈的旋风扩散开来。
“小初——!”
“六道骸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初——!”
同样紧张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和近乎实质的压力挡在几步之外。
六道骸回想着接触那枚指环短暂时间里的感觉,终于捕捉到一丝异常,眉间跟着流露出几丝懊恼。
十月初一眼前一片黑暗,紧接着变成了灿烂的雪白。
寂静无声。
慢慢的,白茫茫的世界分出了蓝天和绿地。
一个小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黑发黑眼的小女孩捧着一束花微笑着,微风吹起她雪白的连衣裙,几片花瓣随着风飘向十月初一所在的方向。
“NE,你就是……‘十月初一’吗?”
十月初一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唔,其实我在圣诞特典就写到的,十月初一的体检报告(准确地说是望月初的体检报告)是有问题的,当时威尔帝就提醒她躲开学校的体检。
至于有什么问题,大约也就是身体器官老化衰竭比正常人快得多吧。
。
本文在网络连载的部分大概快结束了,其他的就是见定制了。目前正文差不多,就是结局还在写,然后制作封面的礼子目前忙期末,所以暂时也弄不出封面来。我努力在过年的时候开定制!
☆、术士的骄傲
并盛町的街道中,黑发的小女孩从“望月宅”中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离开院子,四处看看,她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小女孩独自走在街道上,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似的,快乐地跑来跑去,没过多久,她就捂着心口慢慢地蜷起了身体,微微喘息着,好不容易才熬过这一阵难受,她再次往远方走去。
周围的景色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不知道走过几次路口之后,黑发的女孩来到了公园外,然后,她被一个陌生的女孩抓住了手臂。
突然,一直安静无声的画面出现了声音。
“不是、不是!才不是你!你不是望月初!”
有着紫色长发的小女孩对着黑发的女孩大喊着,猛地推开她,哭泣着跑远。
黑发的女孩莫名其妙地看着前方,过了会儿,她发现地上似乎有什么在反光,好奇地弯腰捡了起来。
是一个金属的胸针,上面有着字。
“望月……初……?”
黑发的女孩疑惑地看着小小的胸针,突然之间,无数画面爆炸一般在她眼前闪过。
那一瞬之间超过限度的信息超出了大脑能处理的极限。
不堪重负的身体发出了警告。
黑发的女孩捂着心口倒在地上。
有什么人惊叫着跑了过来,好像在喊着什么。
画面逐渐消失。
包围着十月初一的黑色光柱逐渐缩小,直到完全消失。
那枚黄金的指环上蜿蜒出如同花纹般稍稍凹下去的线条,当花纹在手指根部汇合的时候,一点红色顺着凹槽迅速地填满了所有的纹路。
淡金色的光芒闪过,指环表面恢复了光整,鲜红色的液体极其缓慢地顺着刻在内侧的纹路流动着,折射出橙色的光芒。
“小初——!”泽田纲吉第一个冲到十月初一旁边,抱住摇摇晃晃的少女。
十月初一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像是老旧电视机的屏幕一般不断地摇晃,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黑白灰三色变成了彩色的。
她花了三秒才认出眼前的青年是谁。
“……纲君,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泽田纲吉不赞同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十月初一。
“只是有点头疼,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十月初一这
样说着就往前走,刚刚迈开脚步,突然双腿发软,幸好青年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臂才及时拉住了她。
泽田纲低头看着她苍白疲惫的脸,抿了抿唇,尽量放软了语气。
“小初,即使你生气,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关于你体检报告的问题。”
十月初一忍受着脑中一秒百来张画面闪过造成的剧烈头疼,微微摇头。
“没什么可谈的,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泽田纲吉瞥了一眼旁边的六道骸,不出意外地从他脸上看到了和怀中的小初极度相似的某种神色。他压下心头的不悦,淡淡地问:“……十年前的我知道吗?”
狱寺隼人的视线反复在几人身上打转,因为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一直没吭声。
“我不知道。”十月初一诚实地回答,“自从……黑曜乐园的事情之后,我基本上都在住院,要是能查出什么的话……”
“如果查出了什么,雾之戒就不可能交到你手里了。”六道骸笑着接口,右手按上太阳穴轻轻地揉着。
十月初一突然感到头疼好了不少,再仔细感受一下,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微微蹙眉的六道骸。
是什么时候连上的精神链接?
将精神力分给她,将精神混乱分担过去——啧。
【我可不想说谢谢。】
十月初一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如同耳边低语一般的回复。
【我也不想听你道谢。】
“……”十月初一张开右手,掌心扣着的彭格列指环不知何时被汗湿了,她犹豫了一会儿,“六道骸。”
“嗯?”靛蓝发色的青年笑着回望。
十月初一左手在指环上印了一下,这才伸出右手。
“……如果我能回去的话,雾之戒要还给我。”
六道骸有些意外,过了会儿,低声笑了起来。
这不是谢礼,只是借给你而已——他仿佛听出了这样的意思。
十月初一手伸了几秒对方都没回应,她顿时有些羞恼,“喂!你到底要不要!”
六道骸伸手覆在十月初一的手掌上,手指轻轻勾住指环,抬起手的时候坏心眼地在她掌心划了一道。
“那么,就由我来教你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吧。”
十月初一愣了,“哎?”
泽田纲
吉皱眉,“阿骸,我不赞同。小初需要休息!”
狱寺隼人跟着出声,“我也不赞同。”
六道骸悠然地笑着看过几人。
“同样是雾守和术士,还有谁比我更适合教导小初呢?何况,要不要休息,那是由她自己来决定的吧?”
又来了。
讨厌的感觉。
泽田纲吉皱起眉。
那种仿佛在说着“我们才是同样的人”的笃定,那种毫无根据的自信……
和……
默契……
果然,泽田纲吉听到怀中的少女笑着说,“纲君,我很感谢你的担心。但是,就像我不干涉阿纲他们的战场,也请纲君不要剥夺我的骄傲。术士的骄傲从来都不是躲在安全的地方苟延残喘,而是——”
泽田纲吉直觉下面那句话一定不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虚弱地倚在他怀中的少女抬起头,双眸闪耀着炫目的光彩。
“选择自己愿意为之赴死的战场。”
六道骸向着十月初一伸出手。
“来吧,我可爱的契约者。”
泽田纲吉眼睁睁地看着十月初一伸手握住六道骸的手,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幻术?!”狱寺隼人惊讶地环视周围,取出炸弹想要强行突破。
“隼人。”泽田纲吉摇头制止了他的动作,“或许……我们的确应该……把十年前的‘望月初’和我们认识的小初区别开来……”
“可是,对方是那个六道骸!”
“……帮我通知下去,准备召开正式会议,我要把小初介绍给大家。”
“……十代目,那些元老恐怕并不想看到十年前的初小姐。”
泽田纲吉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