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同上,第九章第三节《隆兴和议》,页335—342 ;范文澜:《中国通史》,第 二章第七节《北伐战争和道学统治的确立》,页306—316。
42详参张高评:《书法史笔与宋代诗学》(台南:成功大学出版组,2000.8), 《《春秋》书法与宋代诗学——以宋人笔记为例》,《会通与宋代诗学—— 宋诗话”以《春秋》书法论诗”,页55—128。
43项楚:《敦煌变文选注》(成都:巴蜀书社,1990.2),《王昭君变文》,
君坟墓之代称,俨然是哀怨孤恨的图腾,悲壮牺牲的归宿,声名不朽的丰碑(一个土包包而已,单于自己的墓都没那么高大,一个毫无用处的脱裤子宫女还修这么大一座墓?当修墓不要人力物力吧?单于没见过女人?王昭君裤子一脱,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两样?给这种无用宫女如此劳民伤财,匈奴人民不怨声载道才怪!考古资料也显示,所谓青冢,就是一个土包!)。
北宋诗人写“青冢”,如王安石《明妃曲二首》其二及《明妃曲》,亦以悲怨为主,知南宋诗人之悲怨,继承有自,这是对传统的“证同”,这是南宋诗人咏昭君和亲的第一种评价。南宋诗人咏昭君“死留青冢”,亦有表现乐天知命,无怨无悔者,这是南宋诗人咏昭君和亲的第二种评价。又有一类诗,扬弃悲哀,标榜立功不朽,则是南宋诗人咏昭君和亲的第三种评价,南宋诗人咏史,以昭君和亲,立功不朽为说。虽曰“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亦足以告慰其平生。此种人生观感,北宋诗人尚未发明,何况唐代诗人?宋诗重反思内省,尚意贵理,南宋昭君诗可见一斑。
二、红颜之祸福与随缘任运
《西京杂记》、《后汉书》以后的王昭君,已逐渐偏离历史原型,再三缘饰附会,而成文学创作及民族故事的人物形象。本文讨论昭君形象,以唐宋诗为文本,主要就后者而言。首先,红颜薄命,容易引发同情;更何况王昭君有“丰容靓饰,光照汉宫;顾景徘徊,竦动左右”的天姿国色,却因容华误身,而冷落汉宫,而去国远嫁,而含悲出塞,而饮恨异域,而独留青冢。(宫女陪睡本无用,炒作荒唐赞女奴!将士有功定强弱,无耻狂吹寻常妇!别说她不过一身份卑贱,容貌平常的普通宫女,就算她真天姿国色,比起浴血沙场的千军将士,她不过就是裤子一脱,双腿一开,啥都不做,连冲动都不必,哪里值得怜惜了?做为宫女,跟谁都是一肏,难道她有资格被娶为正妻?)唐宋诗人共伤共怜之余,多代写其怨恨,代诉其愁苦,共鸣其悲哀,共传其惆怅,渐渐塑造王昭君悲剧人物形象的传统。
唐宋诗人依据《西京杂记》故事,述说昭君一生不幸,叙述视角侧重在拒赂画工、图画失真、容华误身三大方面,补充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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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文本的空白处、未确定点,以及朦胧处、粗略处。唐代诗人喜好从前二者叙写,对“容华误身”较少渲染刻画。宋代诗人则详人之所略,异人之所同,咏叹昭君冷落汉宫及悲怨和亲的不幸,偏爱从“容华误身”,红颜薄命去发挥,此《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叔向母所谓“甚美必有大恶”。
昭君所以红颜薄命,在北宋诗人看来,是基于昭君自尊自重、自信自恃、洁身自爱的品性特质,因而耻赂画师,遂被丹青所误。因傲岸卓绝之资质,而导致红颜薄命;这与士人负材使气,以致际遇乖舛有诸多相似之处,故诗人往往藉昭君以说世情,因红颜 薄命而叹怀才不遇。南宋诗人咏昭君,亦往往同时借题发挥,将蛾眉自误触类引申,而言美好招患、奇材尘埋,切合“感士不遇”主题之表述。美丽的容颜是福?还是祸?成了南宋诗人题咏昭君的焦点。有些诗人发扬唐代诗人“荣华误身”的主题,开拓欧阳修《再和明妃曲》红颜胜人,自嗟薄命的诗意,把美丽说成一种“自误”。有些诗人以王安石《明妃曲》为创作典范,取其“好在毡城莫相忆”,“人生失意无南北”;“汉恩自浅胡自深,(父子齐上,捅过她屄,这就是深恩?汉皇没捅过这寻常宫女就是大怨?王昭君是个黑巷妓女吗?嫖客一捅就有恩情?她感谢嫖客给了她一口饭吃?)人生乐在相知心”诸诗意,变换叙事视角,调整审美意识,进而寄托随缘任运、乐天知命之人生观,升华人格,创新作品,皆有可取。
对于王昭君“丰容靓饰,光照汉宫,顾景徘徊,竦动左右”的秀色妍姿,令汉元帝惊艳且“不自持”的美貌,究竟是祸还是福?唐宋诗人多持两端,既说其“误己”又言其“误人”。南宋诗人歌咏昭君美丽,或翻转其说,更多从倾城倾国,美人祸水各方面去论述,创造许多翻案奇作。这种推陈出新,意外自得的翻案手法,晚唐人偶用,北宋诗人大开风气,南宋踵事增华,使得昭君和亲有了新颖独特、“别生眼目”的诠释角度。翻案,为宋代诗人知性反省之体现。举证论说,持之有故,言之成理,落实咏史诗提供资鉴教训之使命,发挥“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之博观约取特色,可谓最具体而微。翻案诗至南宋而精益求精,形成宋诗特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