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回去,撅着嘴有些沮丧。这心里还真羡慕陶娜,伸手自己低头看着,已经好久没摸解剖刀了,坐哪惆怅了一会,看了一眼闹钟。反正时间还早,又重新倒在了床上,仔细回想昨晚上和陶娜聊天的内容,模模糊糊的具体聊什么她还真不记得了,可是却有一句话她倒是记得清楚。
“假如……我是说假如安局在外面搞一夜情你该怎么办?”回想起陶娜这句话玩偶一笑,拿起手机给安博远拨打过去,可那边却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失落的撇撇嘴把电话扔一边去了,起床刷牙洗脸吃饭!
安博远电话关机她到并不奇怪,警察就是这样,一句有任务人就没影了,去哪了在哪里有没有危险这一切阮小狸都不清楚,她也在局机关工作过,也是一名警察,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多一句都不问,所以安博远出差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通常是安博远偶尔会来个信息报平安,只要不让她担心这就足够了。
中午的时候窗外忽然呼啦啦下起了雨,阮小狸坐在办公桌望着窗外放空,同事小王叫她去吃饭,她摇摇头说:“我不饿。”然后伸手摸了摸肚子还真是吃一顿顶三天啊!昨晚上吃的太多到现在都没消化,这胃里倒是有点胀痛,什么也吃不下去。
这会,门开了,阮小狸也懒的抬头去看,直接张口就说:“下午过来吧!午休时间不办公!”
“小狸,是妈!”
阮小狸一惊!立马抬头看到婆婆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拎着饭盒站在那。她赶忙起身迎过去,扶着婆婆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
“妈!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成,我回去,您瞧都淋湿了。”她一边说一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婆婆面前。
安妈妈看着儿媳妇这殷勤孝顺的样子打从心底里高兴,连忙说:“家门口就有公交车方便。”说着就把保温饭盒打开推到坐在对面的小狸面前。
顿时一股浓浓的中药汤味就散发出来。
“妈是给你来送烫的,昨晚上你没回来就落了一顿,妈寻思给你送过来,快趁热喝了吧!”
阮小狸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送到这来了,这心里虽然百般不愿意可都到这份上也没辙,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就给喝了。
“妈!以后别大老远的往这跑了,您打个电话我回去。”
安老太太忙摇头说:“没事,趁着我腿脚都硬朗,以后你有孩子我还能给你带带。”这句话一出,阮小狸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不过几秒钟她又恢复了笑容敷衍的点点头。只是这心里突然觉着这块大石
头越压越重。
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跟婆婆坦白。
“妈!我跟您说个事……”话刚说到这,小狸电话就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陶娜,心想她也没事重要的事,就没接,抬头继续跟婆婆说。
可这刚张口,婆婆忽然站起来说:“妈下午约了人了,先走了,有事今晚回家说,快接电话吧!别耽误正事了。”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阮小狸立马跟了出去看着婆婆上了车才回来,自顾自的撅了撅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了,可这话说了一半就撂这了,心想,回家说就回家说,反正她是铁了心了得把这事跟老两口讲明白,要不然这个家她还真不敢回了。
这安老太太从小狸那出来坐车来到了解放军二一一医院。
其实这二一一医院对安老太太来说很熟悉,当姑娘的时候她是一名护士,就就职于这个医院,也是在这医院认识了安博远的父亲,后来俩人结婚,她就跟夫调到部队做内勤主任,这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安老太太也很少来这里,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以安老爷子现在的级别打个电话就成了。再说这医院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那个年代的老战友也都退休了,也没什么理由来这里。
可昨个她跟一个老姐妹聊家常得知她女儿在这所医院妇产科做主任,想到儿媳妇到现在都没怀上这心里真是着急,就寻思着来着问问请教请教!
这妇产科主任岁数不大,不过是自己妈的战友也到热情,招呼安老太太坐下又倒了茶水,坐在她对面聊了几句家常之后进进入了正题。
“阿姨,这怀孕的事情急不得,这是精子和卵子……”
安老太太哪懂得这些啊!打断她的话说:“这些道理我都懂,可这结婚也有大半年了,也没采取什么避孕措施,可小狸这孩子怎么就怀不上啊!阿姨着急就找你这来了。”
主任一听有些恍惚,赶紧问:“阿姨,您刚才说您儿媳妇叫什么?”
“我儿媳妇叫阮小狸,我儿子叫安博远。”
主任一听,站起来赶紧去翻病历表,终于找到了一个叫阮小狸名字的病例仔细一看下面清晰的写着子宫裂痕再次生育几率微小。
她怔住,手里的病历本没拿稳啪嗒的掉在了地上。
殊不知,安老太太始终跟在她身后,就在她弯腰去捡病例本的时候,老太太眼急手快先行一步给她捡起来,无意间看到病例上的名字,这心里一惊!赶紧翻看起病历本。主任立马慌张的去抢,可那时已经晚了,只见按老太太身子当时就僵在那里,半响她才微微抬起头双眼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
着主任:“小狸她……”她说着说着突然觉着舌头有些僵硬,任凭嗓子怎么发生就是说不出话来。
主任连忙扶住她激动的身子说:“阿姨您别太激动,咱先坐下,慢慢说。”说着扶着老太太就往回走,可这老太太刚挪动一步突然身子就僵了,主任见状抬头去看她的脸,顿时吓了她一跳,只见老太太口吐白沫双眼瞪着溜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她的经验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立马喊医生进了抢救室。
下午外面的雨还淅沥沥的下着,前来派出所办事的人就少,阮小狸无聊的坐在那里玩着手机游戏打发时间,突然手机响了,吓了她一跳。
她看是个陌生号码还以为是安博远来的电话,开心的接起电话问也没问直接就说:“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撒娇的口吻。
“你好你是阮小狸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且沉重的声音。
阮小狸一听,露出失落的神情忙说:“我是,请问您是……”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她的话说:“你赶紧来一趟医院吧!”
“医院?”她听到这个词脑袋中立马闪现出安博远的样子,心惊,挂了电话冲了出去。
等她到了医院才得知是自己的婆婆,医生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阮小狸讲了一遍,阮小狸听完转头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心里翻江倒海。
“医生,我婆婆不会有事吧?”她看了一会,忽然转过头双手紧紧抓住妇产科主任的手急切的看着她。主任也很痛苦,反过来紧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是我大意才让阿姨看到病例的,阿姨一时接受不了突然就晕过去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很担心!”
安博远!
一直处于惊慌状态的阮小狸这会才想起他来,慌忙的拿起电话拨打过去,可依然处于关机状态,她急的原地直跺脚,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脸疲惫的医生走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医生我婆婆怎么样了?”阮小狸走过去焦急的问。
医生看着她一脸的沉重。
“病人突然性脑血管崩裂抢救无效,请节哀顺变准备后事吧!”医生说完同情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很遗憾的摇摇头从她身边走过。
阮小狸愣在原地,双眼呆滞的望着前方。
抢救无效?抢救无效!这几个字重重的打在她身上,怎么会这样?中午来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可现在却……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身子微微晃动,主任上前去扶住她,神情哀悼。
“小狸,对不起!”
阮小狸挣脱她的手
,跑进抢救室,看着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居然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她啪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喊了一声妈!眼泪如同雨下一般流淌下来。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求你醒过来吧!”她用力晃动着安老太太的尸体泣不成声。
她要怎么跟公公交代?要怎么跟安博远交代?她不知道在那跪了多久被几个人抬走了,而婆婆也被推进了地下二层的太平间里。
她麻木的坐在椅子上,陶娜搂着她一直在安慰她。疯子他们也敢来不断的给安博远打电话。不一会小狸的父母急匆匆的赶过来,阮小狸一看见她妈,立马抱住了阮妈妈呜呜的又哭起来。
“妈!怎么办?我婆婆她走了,因为我走了,怎么办?”
阮妈妈来的路上都听说了,当时差点没晕过去。抚摸着女儿的背哽咽的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别太自责了当心身体!”阮爸爸的脸则是拉着老长,气的指着女儿张口想骂可看女儿梨花带雨的样子终究给憋了回去,深深叹了口气。
“造孽啊!怎么对得起老首长啊!”
“博远知道了吗?”阮妈妈擦了擦眼泪问女儿。
阮小狸摇摇脑袋,更加难受。“不知道!”这边说完那边疯子激动的说:“打通了。”
安博远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