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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枣核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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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溪歌

作者:青枣核

萧翊穿越了,旧主留给她四壁不全的屋子一间,破烂的家什几件,借了未还的债务一堆,还有娶了待洞房的夫郎一个……

四壁不全的屋子是要重建的,破烂的家什是要换掉的,未还的债是要扛着的,娶来的夫郎是要让他吃饱的……所谓从头再来,大抵不过如此。

从头便从头,浮华富贵算什么,高官厚禄亦无求,只要有人真心相陪,她便要过一生平淡日子。

宠爱温馨小白文,慎入,慎入!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翊叶溪 ┃ 配角:谭章月 ┃ 其它:女尊1v1

正文 穿越之初

萧翊是被痛醒的。而且是被尖锐的刺痛痛醒的。

睁开眼,周围黑黑的,是晚上。微微抬起头,屋角的弱光射来可见脸侧一块尖尖的石头,尖角上还沾了血迹。右边的太阳穴痛得厉害,伸手一摸,竟是一手的红。

“哎呀!出血了,出血了!”有人惊叫着将她扶起来,萧翊感到身上到处都痛,活像被人打过一顿似的。萧翊抬起头看到面前围着她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缘故还是被她们吓的,脑袋就晕了起来——这些人的穿着,感觉好像古装剧里的服装;转头看看周围,不认识的环境,这是什么地方?

“萧翊,这人你已经娶回去了,那还有换的道理?今日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是快快回家洞房去吧!”有人以施恩的口吻对她说话,

萧翊晃晃脑袋,拍了拍耳朵,洞房?她又没结婚,哪里来的洞房!萧翊抬手碰碰伤处,痛得厉害,所以她幻听了吗?

“你们怎么这样?骗了人在先,打伤人在后,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说话的是扶着她的人。

“哼!”先前说用施恩口吻的那妇人不屑地冷笑,“萧翊,像你这样的窝囊废,能娶到夫已经很不错了,还闹什么闹!”

窝囊废?她虽然称不上什么成功人士,但跟窝囊废也扯不上关系吧?还有什么娶夫?萧翊迷茫地看着她,这个谁在说些什么呀?

一个人妖突然挡到她面前——说他是人妖是因为他一个男人居然穿着裙子画着浓妆,翘着的兰花指还拎着块帕子甩啊甩的,萧翊往后退了几步,这人妖的样子着实恐怖,让她想起了电视里青楼的鸨母。

人妖扭着身子走到她面前,甩着手帕不屑道:“萧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想娶我?你配得上我吗你!告诉你,下个月我就要嫁人了,是村长家的三小姐,村长家!你能比吗?村长家可是天天煮菜都放猪油,还一月能吃三顿肉的,你比得上吗?哼!”

其他的萧翊没听懂,配不上他的那句她到是听懂了,萧翊嘴角抽了抽,让她配这么一个还不如死了算了。萧翊头痛得厉害,身上也到处疼,正好扶着她的女子道:“萧翊,算了,我们先回去,你流着血呢,啊?”

“嗯。”萧翊应了声,正是求之不得呢。

在那一家子人的不屑的唾弃声和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中,那女子扶着她离开,弯弯转转地拐进了一个小院,让她坐在一个小凳上靠着墙,“萧翊,你先坐这儿,我去拿草灰给你止血。”那女子说匆匆往隔壁房去,不一会端了一碗黑灰黑灰的粉末来,用手捻了朝她头上散。

萧翊避开头,抬手指了指那碗黑色粉末,“这是什么?”

“草灰啊,你别动,得快把这血给止了。”那女子将她的头扶靠在墙上微微侧仰着,仔细地将那叫草灰的东西撒在她伤口上,居然真的止了血。

萧翊闭着眼任她折腾,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她有种感觉,这女子不会伤害她。萧翊迅速在脑海里回播一遍痛醒过来的事,她再笨也该发现不对了,何况她还不笨。

她似乎遇到了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穿着古装的人,穿着古装还是一身红色喜服的自己,还有这间屋子,昏暗的烛光下可以看清是泥土的墙壁泥土的地,摆设也是很少的几件破败木具,不需再进一步分析就知道这家人很穷。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陪客户的,这样的事应该是在做梦。

可是脑袋上的痛,身上的痛,都在明明白白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萧翊想,难道她遭遇了传说中的穿越?

女子边往她头上撒草灰边叹气,“萧翊,你听我一句劝,那男子不值得你如此,你就不要再执着了,你看看,好好的讨了一身打,还受了伤,唉!”

原来的真的有人打了她。萧翊没说话,只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闭上眼,再睁开,还是没变。

“萧翊你怎么了?”那女子拿起她两手翻来覆去看了,“手没伤到啊,怎了?”

萧翊苦笑,小时候学防身术,手背上被刀划伤了,留了一个长长的疤。现在,那疤没了。而且,就算她本生没有那刀疤,就是这烛光再弱,她也能看得出来,这不是她的手。

这么说,她还是魂穿。

真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萧翊再闭上眼,再睁开,“你是谁?”

“什么?”那女子吃惊不小。

萧翊叹了一口气,“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我怎么会被打,怎么会受伤?”

“萧翊你你你……”那女子你了半天,又盯着她太阳穴的伤口看了半天,一脸焦急哀痛,“一定是撞伤了头惹的,怎么会这样!我早叫你不要去的,你偏偏要去,这可怎么办才好?”

满脸满眼的焦急不是假的,这人,是真的关心她呢。萧翊对她淡淡笑了个,“我没事,就是记不起事,你给我说说吧。”

那女子更急,“什么都记不起还说没事?萧翊,你别吓我,我是谭章月,你真不记得了?”

萧翊摇摇头,谭章月急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萧翊也一脸无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记不起来了?你先给我说说我以前的事吧,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一些来。”

谭章月担忧地哼哼了几声,在她旁边坐下,开始一一道来。

这里是青阳村。这具身体的主人叫萧翊,跟她一个名,是个秀才。

秀才萧翊是独女,考上秀才后又连考了几年都没考上举人,父母双亡后,这秀才自己不生世事,很快就变成了穷秀才,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穷秀才一开始是变卖老娘留下的家产度日,后来能卖的都卖了,只好帮城里的书馆抄书换些银钱度日,平日里大多是跟其她的书生们谈诗论词做些学问,其实说穿了就是些沽名钓誉的事。

穷秀才萧翊大概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有学识,不知道是想学别人来一段书生美男的佳话,还是真的脑子秀逗了喜欢上了这村里的村花叶兰——就是她先前看到的那个人妖,于是前去求娶。

本来叶家不答应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答应了,于是穷秀才猛抄了三个月的书,又东借西借凑了三两银子给叶家做礼钱,然后在今日乐呵呵将村花叶公子娶回来。

怎料酒过三巡进了新房掀开盖头一看,天哪,这哪是自己要娶的叶兰公子?于是穷秀才萧翊匆匆冲到叶家理论,结果理论不成反被奚落还挨了一顿打,推推撞撞间跌了一跤头就磕到了石块上,等谭章月扶她起来,这身体的内里就已经换了个魂了。

当然谭章月说得比较含蓄,不过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萧翊想,那穷秀才萧翊也真是命短,好死不死地磕到了太阳穴,就这么去了。可是自己呢?难道说她也死了才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可是她怎么会死呢?明明还在陪客户喝酒的,她只不过是头晕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而已。唉!果真是科学无法解释。

好吧,既然这样,从此时起,她就当这一个萧翊吧,反正前世的生活不值得留恋,在这里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好。 只是,自己这家还真穷的,看看这屋子,啥都没有,真是家徒四壁啊。

“萧翊,你好些了吗?我送你回家吧。”

“这里……”不是她家?还好,还好,这么个穷家,是她家的话真要从头再来了……

“这里是我家。”谭章月一脸哀伤,萧翊连这个都忘了。

萧翊点点头,“我也不记得家在哪里,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如果谭章月家要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话,那么萧翊家——以前的萧翊家,根本就不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四壁都不全了还怎么能用这个词!萧翊呆了,原来这才真的事从头再来。

在外面看不真切的时候她还不敢这么想,进了屋在昏黄的烛光下,终于看清她往后的家:两面歪歪斜斜的泥墙,萧翊怀疑那墙会突然倒下来砸死人;另两面更惨,连泥墙都不是,是一根根大小不一粗细不均的木棒排在一起,扎些茅草在上头,围篱笆似的围起来便算是墙了,这个,能挡风遮雨吗?萧翊抬头看了看,不意外的看到茅草屋顶。

屋里正中放着一张缺了半只脚的四方桌,缺的那半只脚用几块砖垫了。桌上大概是今日的喜宴:一个酒壶,几双筷子,三四个缺了口的碗,碗里还有不知道是水还是酒的液体,四五盘菜,都是素的。桌边是三条长凳,屋里还有一个同样有缺口的木盆,两只木桶,一根扁担,一个黑漆漆的木柜,柜上放了些碗筷之类的,柜子脚放着一个同样黑漆漆的锑锅。

右侧用块灰楚楚的布隔了,布上贴了个大大喜字,布后边,大约就是她的“新房”。

萧翊叹了口气,“谭章月,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人比我穷吗?”

谭章月睁大眼睛看她,“萧翊,没想到你竟也有这般幽默的时候。”

萧翊大叹一声,这样的人家,就是她她也不愿嫁啊,还想娶什么村草!

等等,娶?娶???

正文 胆小夫郎

“谭章月。”萧翊紧紧抓住她,“你是说我‘娶’了人?”

“是啊,怎么了?”谭章月微微使劲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萧翊这弱书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的?

萧翊咽了口口水,慢慢松开抓住她的手,“没什么,这里是……是女子为尊吗?”

“当然是,萧翊,你的头怎么磕得这么严重?不行,明天要去看看大夫。”谭章月在怀里掏了一阵,掏出几个铜钱,掂了掂皱眉道:“萧翊,这会儿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你明儿去镇上找我拿点钱去看看大夫,可别真有什么事。”

“我没事,不用看了。”萧翊坐上一条凳子,那凳子咯吱一声歪了一下,吓了萧翊一跳。

谭章月往布帘的方向看看,拍拍萧翊的肩道:“我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吧,退亲的事明日再说。”

谭章月走了,萧翊再次环视这屋子,深深感叹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真TM太对了,对得她想爆粗口!再看那布帘,这到好,连婚都结了,还把值千金的洞房留给了她。想到那个村花叶兰,萧翊抖了一下,女尊的男人不会都这个样子吧?妈呀!她不会娶了个人妖回来吧?

萧翊站起来走过去,撑着满身满头的痛楚掀开布帘,只见一个男孩子跪在床边,见她进来还往后缩了缩,红红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大眼里一片惊惧;脸颊上潮潮的,显是哭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脂粉胭脂都被染花了,红红白白的一片。

这就是她的新郎?咳,或许应该叫新夫郎才对。这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能嫁人了吗?能做那咿呀嚯嗨的事了吗?萧翊看着那小身板YY了一下,见那孩子又缩了缩肩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YY的时候。

萧翊往前走了一步,那孩子立即磕头哭喊:“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会听话……”

萧翊顿住步子,原来这前萧翊还是个虐待狂。萧翊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眼光在新房里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镜子,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几下,也没感觉出来这张脸是不是一张虐待狂脸型。

那孩子还在边哭喊边磕头,萧翊赶忙道:“我不打你,你起来吧。”

男孩子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头磕在地上的咚咚声敲得萧翊只觉胃胀,萧翊上前几步将他拉抱起来,见他额上沾了满头的泥灰,泥灰下面额头都变红了,萧翊皱了皱眉,那孩子立即又想下跪,被萧翊托住了。

“知道我是谁吗?”萧翊问他。

那孩子满眼惊惧,怯怯地点头。

“你已经嫁给我了是吧?”萧翊又问。

那孩子惊恐更甚,又想弯膝下跪,口中连连哀求:“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听话,不要打我……”

萧翊又将他托住,这次直接将他放到床上按坐好,自己也坐到他旁边,两手横着托在他腋下,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还是人吗?这就一骨架了都!

萧翊尽量语气温柔地和他商量:“你会听话对吗?那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不好?只要你好好说话,我就不会打你。”

男孩怯怯地点头。

萧翊抬起袖子往他脸上擦了擦,将那被泪水染得不堪入目的胭脂脂粉擦掉,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总觉得自己对着个鬼。

“你嫁给我了,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妻……妻主?”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概是先前听到谭章月在外面说到退婚的事,不确定她会不会要自己。

萧翊又问:“叶家让你顶替那个叫叶兰的嫁过来?”

男孩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怯怯回答:“……是。”

萧翊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怯怯地看她一眼,眼里有些疑惑,又忙低下头去,小小声回答:“叶溪。”

“叶溪?你也是叶家的公子?”

叶溪又看她一眼,她不认识他?可方才,她明明是知道他的,她掀开他的盖头时还很生气,说叶家竟用他这个瘟神代替叶兰嫁过来。

萧翊也知道自己问得怪,都是一个村子的,真的萧翊哪能不认识他。萧翊摸摸自己的太阳穴,当然不敢真的摸,只是在周围触了触。叶溪跟着她的动作抬眼,立即紧张道:“你受伤了?”烛光太暗,他先前也不敢盯着她看,所以没发现。

“磕到头,以前的事都忘了。”

“忘了?”叶溪睁大了眼,突然又发现自己居然大胆地盯着她看,还说了这般质疑的话,连忙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道歉:“对、对不起……”

“是忘了,忘了就忘了吧。”前萧翊的事她还真不感兴趣。萧翊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道歉,我全身都痛,你自己去打水洗洗脸吧。”

叶溪瞟了瞟她,怯怯地出去了,萧翊又看了看她的新房,想想她的新家,叹口气,重重往后一倒,“重头再来啊——”还没啊完便啪啦一声重重摔下去,摔得萧翊差点折了腰。靠!这床也太不牢靠了吧!外面的小家伙匆匆跑进来将她扶起来,一边怯怯地问她:“妻主,你、你还好吗……”

“好什么,我差点死了。”萧翊半弯着身子扶着自己的腰,还未来得及感叹痛上加痛的惨况,那小人儿已经噗通一声又跪倒地上咚咚地磕着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

“你干什么?快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萧翊顾不上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忙又将他拉抱起来,她不只身体痛,连头都痛了,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唉,错了,她的头本就是痛的。

叶溪快速地瞟她一眼,她没生气吗?他不知好歹地问她是不是还好,想也知道,摔了怎么会还好?

“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磕头,我不会打你。”

不会打他吗?叶溪怯怯地看她,以前大爹爹和哥哥姐姐也说过不会打他,可都是骗他的。

“去洗脸吧。”萧翊挥挥手让他出去,自己扶着腰去整理那张破床。拿开上面的床单和棉絮,萧翊看见被她撞断了的床板。床板是一条一条的木板拼成的,大约是用了许多年,加上这屋子年久失修屋里湿气重,木板已经有些糟了,竟然被她重重一倒就全部从中间压断。

有些无语。

萧翊抱起两条断木板,搬到另一边的墙角靠墙放下,想了想又将木板抱起来,还是不要在这里了,万一半夜墙倒下来——虽然不是砖墙,估计也还是压得死人的。

转身见男孩子还在她后面站着,萧翊道:“怎么了?”

“没,没有……我、我帮妻主……”叶溪紧张地上前抱住她手中的木板,他怎么能站在一旁看妻主做事呢?会被赶出去的。

萧翊看了看他枯瘦如柴的手腕和鸡爪似的手指,叹了口气,“不用了,我来就好。”

叶溪急得掉眼泪,紧紧地抱住木板不放手,怯怯地看着她哀求:“我会做事,我会做很多事,不要赶我走……”

萧翊叹气,“我不会赶你走,你先去把垫的棉絮床单和被子收起来。”

叶溪急忙去收了,萧翊抱着木板在新家里走了一圈,最后将木板放在了离木草墙不远的地方:夏天睡在木草墙边比较凉爽,最重要的是倒下来的话砸不死人。

叶溪很快收拾好垫的盖的,费力地抱了一块断木板过来,萧翊连忙去接着了,叶溪还想去抱,萧翊连忙道:“叶溪,你收桌子。”

“是,妻主。”叶溪得了指示,连忙跑去收桌子洗碗刷筷。

叶溪收拾好,萧翊也铺好了床。萧翊伸伸腿脚,揉揉疼痛的身子,想着是不是烧个热水来洗洗脚好去躺着。墙角边有小小的一捆柴,桶里却没有水,叶溪惊慌得像做错事的小孩,慌忙去拿桶和扁担,“水被我洗碗了,我现在就去挑。”

萧翊拦住他,“去哪里挑?”

“去、去河边……”

“河在哪里?”

叶溪奇怪的瞄瞄她,想起来她说忘了以前的事,连忙道:“在、在村头那边……”

萧翊将桶和扁担放回去,“这么晚了,不用出去了,而且挑水这种事,以后不用你做。”

叶溪惊慌地揪住她的衣角,急道:“不要赶我走,我会挑水,会做饭,会做好多活,我会听话……”

萧翊叹气,扶住他的肩膀,“叶溪,看着我。”叶溪惊慌地看着她,她还是不要他吗?还是要赶他走吗?谁都不想要他,没有人喜欢他……“叶溪,你听好。”萧翊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打你,你不用害怕。”

叶溪怔了怔,稍稍放了心,小声地保证:“我会做事,我会乖,会听话。”

萧翊摸摸他的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我知道,你很乖。”

叶溪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微笑的神情,眼里的恐惧淡了许多。萧翊没来由地心里一痛,这孩子,她一句话,便能让他感到满足。

正文 一汤两用

萧翊在碗柜周围找了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水让他洗洗脸,他那张小花脸还没有洗呢。水没找到,到是找到一锅素菜汤。

“正好,一滴油都没有,可以拿来洗脸洗脚。”

叶溪吞了吞口水,怯怯地问她:“妻主要拿这个汤来洗脸吗?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最后消失了嗓子里。

萧翊疑惑,“可以什么?”

“可不可以把那些菜……”剩下的话被一阵很响的咕噜声打断,叶溪双手按在肚子上压住里面的响声,快速地抬头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你没吃东西?”萧翊问完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书,古代的女人结婚是一整天都不能吃东西的,想必这里的男人也不能吃,那可怎么受得了?“煮熟了再吃。”萧翊当即抱着柴去外面,谭章月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外面有个露天的灶,而柴是堆放在屋里的,大约是正是雨季的缘故。

叶溪垂着脑袋想了一会,等她进来时又抬头看她,“妻主是说、是说可以赏给我吃吗?”

赏?吃点冷菜都要用赏字?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过的。

萧翊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心里钝钝地痛,不想吓到他,她故作轻松道:“当然可以给你吃,不过要煮熟了才能吃,不然会闹肚子。”

“不会的,我可以吃冷的,不用浪费柴火。”叶溪急急地拿了筷子和碗就要去舀锅里的冷菜,似乎是怕动作慢了她便要后悔不再让他吃。

萧翊拦住他,将他手里的碗筷放到一旁,“叶溪,乖乖的。”叶溪的眼睛立即暗淡下去,但还是小声的保证:“我会乖,我不吃了。”

萧翊抬起他的小脸,指腹在他脸上蹭了蹭,叶溪长久被风吹日晒得不到保养的皮肤有些干。萧翊柔声道:“不是不让你吃,但要煮熟再吃。”萧翊指指外面,“你会生火吗?我不会弄那个。”

“会。”叶溪忙不迭点头,趁势移开自己的脸抬着锑锅往外面跑。他有些害怕被她碰触的陌生感觉,似乎自己变成了珍宝被呵护着一般。可他不是珍宝,他只是个被大家都讨厌的小瘟神。

萧翊在黑漆漆的碗柜里找到了叶溪之前收起来的其他几盘菜,还有一些面条,却没有找到可以吃的饭或者米。萧翊就不明白了,前萧翊刚新婚,难道就打算让新婚夫郎吃那些面?可那面也就只有两个人吃一天的份。

萧翊拿了面出去,在昏暗的烛光和明亮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清锅里已经沸了,萧翊将菜全部捞出来又抬着碗吹了吹才递给灶门前眼巴巴看着她的叶溪,“慢点吃,烫。”

叶溪没有接,只怯怯地看她:“妻、妻主吃,我、我喝些汤就饱了。”

萧翊将碗筷塞在他手里,“我不饿,吃吧。”

叶溪又怯怯地看她,萧翊装作没看见自顾进屋里去将木盆拿出来,拿着小木勺子把锑锅里剩下的菜汤往盆里舀。叶溪见她像是真的愿意给自己吃这些热腾腾的菜,才抱着碗在灶门前的木桩上坐下,慢慢地一点点往嘴里送菜,开始还偷看她几眼,见她一直没看他才真正安心地吃起来,伴随着吸鼻子的声音。

萧翊也没看他,就怕一看就吓得他又不敢吃了,只是心痛这娃儿,不过是点热汤素菜就让他这么感动,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舀了一半多的汤到盆里,萧翊再往灶里添了些柴,锅里的汤很快又涨起来,萧翊下了一小撮面,拿筷子搅了几圈,弯腰将灶里没燃尽的柴拿出来埋到灶下的柴灰里。灶里还有没熄的火,余温足够煮熟锅里的面。萧翊又拿筷子搅了几圈,捞起一根来尝了尝,放柔了声音喊埋头吃菜的小人儿:“叶溪,过来。”

叶溪抬头看看她,见她在锅里搞着什么,不敢迟疑,忙捧着碗快步过来。萧翊拿过碗,里面还有没吃完的菜,萧翊将面条捞到碗里又将碗还给他,“去里面找点盐拌一下,有盐会好吃些。”

叶溪看了看面,又看了看她,不确定地问道:“妻主,是、是给我吃的吗?”

“是给你吃的,去吃吧。”

叶溪露出个好满足的笑,看她的眼神就多了些信任。萧翊端起木盆进屋,叶溪捧着碗跟在后面,萧翊将盆里的素菜汤倒了一半在木桶里,蹲在地上开始洗脸,叶溪连忙将碗放下,把搭在一根木枝上的洗脸帕给她送过去。

萧翊接过布巾,对他笑了一下,“去吃吧。”见他坐到桌边开始吃面,萧翊才拿着布巾小心地避开伤了的太阳穴擦自己的脸。太阳穴扯着头痛,萧翊感觉自己头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让人不能安宁。那前萧翊去了就去了,留了满身满头的痛给她。

小小的饱嗝声响起,萧翊抬起头,叶溪正好放下筷子,见萧翊看他,忙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巴和脸,也不知道是擦得重了还是先前的饱嗝声弄的,小脸有些嫣红。

“吃饱了吗?”萧翊一边说话,一边将布巾拧干了担在长条凳上,坐到凳子上去开始脱鞋子。

“饱了,谢、谢谢妻主。”叶溪看着她的动作,疑惑道:“妻主、妻主是要洗脚吗?”

萧翊没回答,她已经被飘散在空气里的臭味熏得快要晕了,这前萧翊多久没洗脚了?她家的马桶都没这么臭!

叶溪跪到盆边,手就要往盆里伸去,萧翊忙捉住他的手,叶溪颤了一下,眼里又露出了恐惧,怯怯地解释道:“我、我帮妻主洗。”

“我自己洗就好。”萧翊将他拉起来按到自己身旁坐下,见他更加慌张连忙解释:“这脚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了,会把你臭晕过去。”

“不、不会,没有谁是天天洗脚的。”叶溪又要蹲下来,萧翊连忙将他按住了,笑道:“不天天洗脚,那脚还不得臭死?”

“是、是不天天洗啊,只有那些大富人家才天天洗的。”

不是吧?难怪连袜子都泛黄了。萧翊惊讶,“不准穷人洗脚吗?”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没有谁会天天洗。”

萧翊叹气,“以后我们要天天洗脚,不只我洗,你也要洗。”萧翊抬起脚,在自己的裤腿上把脚擦干,叶溪赶紧的要去端水,萧翊又按住他,“你坐着,我自个去倒。”她还没有让人给她倒洗脚水的习惯,何况他那么瘦小,这水又臭得可以。

“妻主……”

“乖乖坐好。”

一说到乖字叶溪就不敢乱动了,萧翊抬了抬脚,实在没办法将脚放回那双正在散发着异味的鞋子里面,只好先将脚踩在盆沿上,“你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干净的鞋子,给我提一双过来。”

“是,妻主。”叶溪急急忙忙跑到布帘后边去了,生怕跑慢了她会骂他一样。萧翊在心里叹气,告诉自己慢慢来,慢慢来。

“妻主。”叶溪将一双鞋子分放在盆的两边,萧翊只一眼就看出来那鞋子也不是多干净的,只不多是晾过风,所以没那么大味道了。勉强穿上将水端出去倒了,将那鞋子和泛黄的袜子也丢出门外,再回来准备倒水给叶溪洗洗时就迟疑了一下。

萧翊将洗脸帕直接丢在桶里,“叶溪,来洗脸。”

“在桶里?”叶溪看看飘在菜汤里的洗脸帕,小小声道:“可是桶是用来打水的……”

“没事,过来,听话。”

“我、我听话。”叶溪不敢有异议,赶紧的蹲到萧翊身边。

“叶溪真乖。”萧翊拧了拧布巾,摊开了往他脸上擦,细细地将劣质的胭脂水粉都擦掉,露出他一张蜡黄的小脸。萧翊觉得自己变成了老妈子,在哄着自己的儿子洗脸。

叶溪一动不敢动,只闭着眼睛让她擦,他要乖。

“好了。”萧翊拉他坐回凳子上,将桶里的水到入盆中,蹲下去脱他的鞋子。

“我、我……”叶溪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脱,他应该要听话,可是,哪有让女人帮着脱鞋子的?

“怎么了?”萧翊将他的脚放进盆里,两手在他脚背上搓了搓,还好,不如她那般脏。看看他的鞋子,确实干净多了。

“我、我……”叶溪还在不知所措,她、她在帮他洗脚……

“好了,自己穿上鞋子过去床那边。”萧翊本想抱他过去,但因为前萧翊挨的那顿打弄得身上到处都痛,她也没力气再去抱他。萧翊倒水回来,插上门梢,将蜡烛移动到新铺好的床边。叶溪坐在床的一角,将自个缩成小小的一团。

萧翊脱下外衣躺下去,只觉得床单和木板间的那床薄棉絮形同虚设,这床硬得硌人。抖开被子,一阵异味直扑鼻尖,萧翊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声,该死的前萧翊,你要不要别这么脏,连被子上都全是脚臭味。

萧翊一阵恶心,加上身上头上的痛,一时间心烦不已,一挥手就将被子丢到地面上去。坐在床上的叶溪动作迅速地跪起来,低垂着脑袋缩着肩,小小的身子轻轻地抖着。

萧翊叹了口气,拍拍身旁,“溪儿,躺这儿。”叶溪悄悄地瞟她,她不打他吗?不敢多磨蹭,立即听话地躺下,离她有半臂远。萧翊又坐起,将他也拉起来,替他把外衣脱了才拉着他躺下去,把他的和自己的喜服都盖在他身上,又找了前萧翊的几件衣服来当被子。

“冷吗?”

叶溪摇摇头,现在正是六月,白天热得很,晚上也不冷。

“先将就一晚,那被子太臭了,明天洗洗再盖。”萧翊支起身子想吹蜡烛,突然又想到现在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呢。洞房是不可能了,虽然不是非要有感情才能发生关系,但对着这么小的孩子她还下不去手,萧翊又躺下去,让蜡烛燃着。萧翊闭着眼睛躺着,感觉旁边的叶溪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会儿,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不久后呼吸就变沉了。

萧翊睁开眼侧头看身旁的人,叶溪面朝她侧躺,微微蜷着身子,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满足,两条淡淡的眉微微蹙着似是有所担忧,瘦瘦的脸颊上颧骨突起,大概是因为太瘦了显得眼睛也微微有些鼓,鼻子不够翘,却圆圆的很好看,还有下巴,根本就是尖尖的骨头包着一层皮,萧翊伸手摸了摸,果然很扎人。

虽然莫名其妙地穿越了,还多了个小老公,但未来的日子有个人陪着似乎也不错。

萧翊坐起身,小心地将叶溪的身子抱过来些,免得他睡到地上去。从今天起,他就是她的夫了,既然来到了女尊世界,她就要入乡随俗保护好自己的夫郎,嗯,就从不让他睡到地上开始吧。

正文 好妻主

萧翊听见耳边有模模糊糊的声音,微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萧翊扯开盖在脸上的衣服,那是因为有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闹得人睡不着所以才盖脸上的。其实就算盖着脸萧翊一整个晚上也没能睡好,满屋蚊子横行,嗡嗡声扰得她不能入睡。

叶溪在摸黑穿衣服。“叶溪?”萧翊喊他。

叶溪坐着的姿势立即该成跪的,“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到妻主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萧翊撑起身子,“几点……什么时候了?”

“卯时了。”

卯时?卯时是什么时候?她没研究过古代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辰是几点。

屋里还黑漆漆的,萧翊将他拉回躺下来用衣服盖住,“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再睡一会。”

“我、我煮早饭......”叶溪扑腾着小腿要坐起来。

“你饿了?”

“不、不是,是煮给妻主……”叶溪挣扎着要起来,萧翊用一条胳膊压住他,“我不吃那么早的饭,再睡一会。”

“我先去挑水。”叶溪有些着急,起晚了,会干不完活的,干不完活,会没有饭吃,还会被打骂。

“溪儿以前都是起这么早吗?”

“是。”

“起这么早做什么?”

“扫地,劈材,煮饭,洗碗,洗衣服,挑水……”

萧翊暗叹一声,将他圈到怀里,“那溪儿听好了,以后都不用起这么早,水不用你挑,所有的重活都不用你做。”

“啊?”

“溪儿只要做一些轻活就可以了,现在呢,再睡一会儿。”

“可是……“

“没有可是,溪儿要听话。”

叶溪缩在她怀里,要听话,要听话……叶溪想着要听话,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

叶溪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边已经没有人。叶溪急急忙忙地起来,衣服还没穿好就跑出去,看到她在外面看着倒塌的土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翊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他柔声道:“小溪儿,你醒了?盆里有水,先洗脸吧。”

叶溪跑到她脚边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妻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起晚的,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没事没事。”萧翊连忙将他抱起来,拍拍他膝盖上的泥灰,笑道:“溪儿不用害怕,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起来也没什么事,多睡一下没关系的。”

叶溪怯怯地看她,真的没关系吗?见她面色和悦,才微微放下心来。萧翊将他的衣带系好带他到盆那边,“来,先洗脸,盆我洗干净了,放心洗吧。”

叶溪赶忙洗了脸,跑到灶边开始生火,“我给妻主做饭。”

萧翊笑了笑,也不阻止他,“这还真得让小溪儿来做,这火我生不起来。还是煮面吧,就着昨日剩的菜一道吃了。”叶溪应着好,将昨日剩的几盘素菜都端了出来,面条也拿了出来,开始烧水煮面。

叶溪开始煮面,萧翊也开始在屋里收拾要洗的东西。萧翊今早起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前萧翊虽然不讲卫生,但出门的时候想必也是爱装儒雅的,因为还剩了两身算是干净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是撑门面穿的。其它的衣服都是脏的,且是正反两面都脏,萧翊气恼地将衣服丢在一旁,前萧翊这个脏鬼!

好在昨日成亲,可能是为了怕被新夫郎嫌弃,她穿在身上的内衣内裤也还是干净的,不然萧翊只怕是要空着穿了。

萧翊实在受不了前萧翊了,要不是她现在只有这间烂房子安身,要不是她什么都没有只得用前萧翊留下的,她一定一把火将前萧翊的这些脏东西都烧掉,省得放着恶心人。

萧翊将床单被面一道拆了放在盆里。这里还没有被套,被子是用两块布夹着一床棉絮订起来的,四个边都订了一圈,洗的时候要拆开线将布取下来,等布洗好晾干了重新逢上去。萧翊将被面拆下放着待洗,将盖的和垫的棉絮都抱到外面去暴晒。萧翊又将所有前萧翊留下的衣服鞋子都放盆里去,堆了尖尖的一盆。想了想,又从盆里将贴身的内衣裤翻出来,用两根木棍夹着丢到院子里,恶心得呕了好几下。

“妻主?”叶溪站在灶边看她。露天灶就在院子一角,看得出来以前是个厨房,土墙倒了后就变成了露天灶。

萧翊擦擦呕出来的泪滴,难受地拍拍胸口才道:“怎么了小溪儿?”

“你、那个……”叶溪指指她夹出来的东西,蜡黄的脸上微微泛红,毕竟是男孩子,看到女人的贴身衣物还是会害羞。

“不要了。”萧翊从灶里抽出一根燃着的柴,拿去将那些内衣裤点燃了。本来想直接塞到灶窝里烧的,想想万一把面熏臭了不划算,还是离吃的远点好。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烧掉还是不解气,TM的死萧翊!

“妻主,为什么要烧掉?”

“太脏了。” 她宁愿挂空,也不穿别人穿过的内衣裤,何况还是脏的,真TM恶心!

叶溪不明白,脏了,洗洗不就干净了吗?可是看她脸沉着他也不敢再多说话,总之,妻主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

萧翊叹了口气,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极品的女人?转头见叶溪怯怯地看着她,萧翊勉强扯出一个柔和的笑,“小溪儿,面煮好了吗?”

“啊?好、好了。”叶溪忙回到锅边,手忙脚乱地将锅里的面捞起来。萧翊洗了手去端面,碗有些烫,萧翊道:“小溪儿,先进去帮我把盐拿到桌子上。”

叶溪小跑着进屋去了,萧翊端着面快步进了屋将碗放在桌上,又出去端另一碗。叶溪紧张地跟着她,想去端她手上的那碗面又怯怯地不敢说话,萧翊笑道:“小溪儿,你那碗我已经帮你端进去了,难不成你想一个人吃两碗?”

叶溪立即惊慌成一片,“不、不是的、不是的……”

“我知道,我说着玩的,溪儿最乖了,快去吃吧。”萧翊在心里叹气,看看这娃儿胆小的,开个玩笑都能怕成这样。

“妻主……”

萧翊拉他坐下,将筷子塞到他手里,“吃吧。”

他也可以跟她坐在一块儿吃吗?叶溪看看她,怯怯地吃了一小口,又看看她,见她闷着头吃自己的没看他,才放心地吃起来。萧翊斜着眼角瞟了瞟,见他放心地吃了,才放慢了速度吃起来。不是她故意放慢速度,实在是这面什么味道都没有,太难吃了。可旁边的小人儿像是在吃山珍海味,小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看得萧翊直心痛。

“溪儿,以前在家都吃什么?”

“吃剩饭,没有剩的就喝米汤。”叶溪抬起头笑了笑,“不过大多数时候都会有的,大爹爹在喂狗的时候会留一些给我。”

怒!

这是萧翊第一个感觉,整日里做重活,吃不好就算了,还吃不饱!这吃不饱肚子的一丁点还是从狗嘴里留下的!萧翊桌下的手捏成了拳,拿着筷子的手也差点将筷子扳断。难怪他这么瘦小,看那蜡黄蜡黄的小脸,她只以为他营养不足,原来根本是食不果腹!

如果叶溪现在看萧翊,一定会被萧翊满脸的愤怒神情吓到,还好叶溪只顾着碗里并未看她。

萧翊缓了缓神情,不想吓坏了叶溪,放柔了声音道:“溪儿放心,以后我会努力做事情,让小溪儿过得越来越好的。”

“我会乖乖听话。”叶溪小嘴里塞满了面条,还不忘保证着。

萧翊自然听得出他的潜台词,摸摸他的头道:“我知道溪儿会乖,我娶了个乖夫郎,这个乖夫郎要陪我一辈子。改天买上一口大锅,好让乖夫郎每天做饭给我吃。”

夫郎?每天做饭?那就是说她不会赶他走,也不会退婚了吗?

萧翊指指面,“快吃吧,凉了粘在一起就不好吃了。”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就算是不好吃她也要吃下去,空着肚子不好干活,她现在可是一家之主,这个空荡荡的家什么也没有,这个瘦弱胆小的娃还得靠她来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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