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日子这天,村长家那头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那震天响的鼓乐声完全将谭章月家这边三四个人吹奏的喜乐声掩盖了,谭章月听着就有点郁闷。萧翊安慰她道:“别气,今日是好日子,你终于娶到心仪的夫郎了,最是值得高兴,何必为了这种场面上的小事跟她们急?你看这些大大的囍字挂着,迎风飘舞,同样喜气洋洋。她们家的乐声是响,但她们家有这么大的手编囍字?”
谭章月点点头,“你说的是,我要是急了,她们只会更高兴,我今儿个高兴,不跟她们费这个心神了!”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头还是有些添堵,萧翊也觉得憋着一口气,想了想笑道:“你呀,开开心心的,好好招呼着客人,我去看看能不能给你添些菜去!”
“添什么菜?”
“那就要看有什么菜了!”
萧翊敷衍着,又去跟在厨房帮忙的叶溪说了一声,回家拿上弓,背上早已削好多时木箭,再夸上先前买回来的大刀就往山里去。才进山林就见一只野鸡扑腾而过,停在萧翊侧边的一跟枯枝上。
因为没人猎杀,所以没有危险意识吗?萧翊勾起嘴角,抽出木箭搭在弓上,一箭射出,野鸡扑腾着倒在地上,萧翊过去将它提起来,木箭在野鸡身上已经没入箭头,萧翊咧了咧嘴,她的力道貌似还可以。
将野鸡栓好背上,萧翊继续往前,树林里的动物跟她想的一样多,萧翊看得眼睛都笑眯了,都是肉啊!
成亲的喜宴开得都早,不到吃饭时间菜都已经做好准备上桌了,谭章月虽然穷,到底人缘还不错,同村的人来了大半,家里家外的摆了十多桌。谭章月在宾客间寻找着萧翊的身影,这死萧翊又跑哪去了?她还指望着她来帮忙挡酒呢。谭章月正在心里暗骂萧翊,只听得门口那边哄闹起来,听着是兴奋的声音。
谭章月赶忙迎上去,“怎么了?”
“哟,谭章月,你可真是有脸面了!”
谭章月愣了愣,什么有脸面?正要再问,只见几个女子抬了一个什么东西进来,谭章月凑上去一看,竟然是一大头野猪!这、这、这、哪来的?
“谭章月,你可真舍得,这么大一头野猪,今晚大伙儿都有口福了!”
谭章月:“啊……?”
“谭章月,不错,你如此看重我们大家,日后有个什么事,叫上一句就行了!”
谭章月:“哦……”
等谭章月回过神来,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笑,男子们已经将水烧开了,女子们在用开水烫皮刮毛。谭章月眨巴眨巴眼,正要奔过去问这野猪哪里来的,一条手臂就搭上她的肩,萧翊得意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样,这道菜不错吧?”
“萧翊你、你弄来的?”
萧翊含笑点头。谭章月瞪大了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房子后面,咬牙低吼道:“浪费钱!你个败家的!”
萧翊哈哈大笑,“谭章月,你真是、真是个啰嗦的,你就不能不教训我吗?”
“你还笑!你还不快给我说说这么大的猪买了多少钱?”谭章月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自己的钱够不够呀,就算是萧翊挣了钱,也不能让她替自己掏银子吧。
萧翊拍拍她的肩,“放心,不要钱的,你就大口吃吧。”
“什么?不要钱?难不成是你捡的?”
“对啊,就是我捡到的。”萧翊又拍她的肩,“走吧,大婚的日子,你躲这儿算什么事。”
谭章月拉住她,“你先说清楚。”
萧翊砸了下嘴,无奈地蹙眉,“我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啰嗦?行行行,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就是我去山上打猎,刚好看到这头野猪被一棵倒下来的大树压住了,于是我就冲上去用大刀把它砍死了,然后就拖回来了。”还弄得她满身是血的,回家换了身衣服才过来。
“你去山上打猎?你……”谭章月话没说完就被萧翊捂住嘴,萧翊笑道:“放心,我很厉害的,狼什么的都不在话下,还有,谭章月你太啰嗦了,老太婆似的,小心被安雾嫌弃。”
“你!”
萧翊凑近低声在她耳边道:“你说,村长家的喜宴上,有这么一整头猪么?”
谭章月挺了挺胸,“肯定没有。”有点肉末渣子都不错了,这么大一头猪?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多长脸呐,让她们家吹乐去吧!”萧翊嬉笑着推着她走,“走了走了,大喜的日子新娘要出去招呼客人的,今天谭章月成亲,大家都有肉吃咯!”萧翊高声喊着推谭章月走出来,马上有人围过来探听最新消息。
“萧秀才,听说那猪是你捡到的?是真的吗?你怎么会捡到的一头猪?你在哪里捡到的?你……”
一叠串的问题,萧翊清清嗓子,大声道:“是我捡到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至于是怎么捡到的呀,下次再说给大家听,今天是谭章月的好日子,我把这头猪送给谭长月了,谭长月说了,这么些年来谭章月家、安家都是靠大家帮衬着过的,今儿得了这头猪,大伙儿就使劲儿吃,谁都别客气,我们今天就把这猪给全部吃完,大家说好不好?”
“好!”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谭章月也开心地笑着,手肘却毫不留情地往后拐了一记,萧翊一手挡住她的手肘,扬声加了一句:“今儿要是吃不完,明日接着吃,吃完为止!”
“好!”又是一阵欢呼,谭章月笑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后退一步使劲跺了萧翊一脚,她根本就是故意气她!
“好痛!”萧翊苦笑着低低痛嚎,用仅两人能听到的低声道:“干嘛踩我?”
谭章月的声音同样低,“败家女,这么一大头猪,你竟然让人全吃了!还今天吃不完明天接着吃!你就不会留点自己吃?你就算不留给自己,你也留点给我嘛!”
“天这么热,你就不怕放臭了?”
“那也可以拿去城里卖,换点银钱也是好的。”
“你个守财奴。”萧翊敲她的头,“你忘了我说过包你天天有肉吃?让她们吃吧,我家里还有几只野鸡野兔,明天你照样有吃的。”
“还有?”谭章月睁圆了眼看她,激动得都结巴了:“你、你怎么、怎么打到、那么多?”
萧翊笑而不答,谭章月急得又想拐她,门口又热闹起来,萧翊趁机拉着谭章月出去,只见门口的牛车上一车的酒坛子,女人们正在将酒坛搬下来,见她们来了,一个大婶爽朗笑道:“谭章月,萧秀才送你的这头猪你全都拿来招待我们了,我们没什么好东西,大家商量了一下,干脆拉了几坛酒过来,今晚呀,大家喝个够!”
旁边有年轻的笑道:“要是把谭章月灌醉了,岂不是浪费了洞房花烛夜?”
“谭章月到是没关系,就怕让新郎倌独守空闺,是个性子软些的还好,偏偏是安家的泼辣哥儿,明儿个准得被臭骂一顿,全村都得让他记恨了。”
大家哄堂大笑,谭章月臊得满脸通红,有年纪大些的女子笑骂:“你们这些个没脸没皮的,人家小夫妻今儿个才成亲,你们就欺负上人家了?尽都站着耍嘴皮子,还不快些将酒搬进去?”
大家又嘻嘻哈哈地将酒都搬进院子,厨房里已经烧上水了,安大叔笑得见牙不见眼,谭章月对自家儿子本就好,如今又拿出这么一头猪来办喜事,更是说明她看重安雾。安大叔知道这是萧翊帮着谭章月的,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儿子的福气,因此本来就精神的人,这下就显得更精神了。
叶溪这会儿也成了红人,男子们都找着他说话,说他妻主真是好人,得了一头猪也不藏私,都拿出来了,要是自家放着慢慢吃,那得吃多久呀!找他说话的人多了,本来有些怕生的叶溪也慢慢放开了,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妻主,叶溪高兴得嘴角弯弯的,只是仍不太会搭话,只嗯嗯地点头。
大伙儿脸上都带着笑,女人们干劲十足,利落地刮毛破肚,把心肝肠肚都洗干净了,切肉的切得卖力,剁姜蒜的更是把砧板剁得咚咚响,各家的夫郎男子们都帮衬着在厨房里忙活,最先砍去煮着的排骨飘出一阵肉香,闻见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手下的动作就越发的快。青椒炒肉片,芹菜炒肉丝,蒜叶炒杂碎,很快就一盘一盘端上了桌,等最后一碗萝卜冬瓜煮排骨也出了锅,就都吆喝着欢欢喜喜找位子坐下开始吃饭,叶溪也被男子们拉着坐到一桌,却还转着眼珠在人群里找萧翊。
正文 偷吻
叶溪正在找萧翊,突听得背后有熟悉的声音叫他:“溪儿。”
呃?叶溪回过头,“妻主,你怎么会在我后边?我都没有看见你。”
“溪儿今天累了吗?”
“不累。”叶溪摇头,今天好多人跟他说话,他发现他们也都不凶的,他很开心呢。
“我跟溪儿坐这里可好?”
叶溪还没说话,刚坐下来的安大叔便道:“萧小姐,你一个女人家,哪能坐这儿哟,你去小月那桌。”
叶溪往另一边瞅瞅,也摇头道:“妻主还是过去谭小姐那桌吧。”
萧翊挑挑眉,乡下地方虽然男客和女客没有避嫌地分开两个院子,但还是分了桌子的,她担心叶溪怕生,没她在身边没安全感,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多虑了。
“萧秀才,你莫不是舍不得你家叶哥儿,时时刻刻都要黏着?”同桌的男人打趣,马上有另一个接口:“可不是嘛,刚才在厨房里,萧秀才就过来看几次了,嘻嘻!”
叶溪被打趣得红了脸,伸手推推萧翊,“妻主,你快过去吧。”
这是、被嫌弃了吗?萧翊有些好笑,同时高兴叶溪渐渐融入人群了,“那溪儿多吃点,我在谭章月那桌。”
叶溪乖巧地答了,安大叔又笑道:“萧小姐,你去吃吧,叶哥儿跟我们一起,我会照顾着他的。”
萧翊摸摸叶溪的头,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那一桌子的男子又都打趣道:“叶哥儿,你家萧秀才对你真温柔呢。”
叶溪小声道:“妻主是好人。”
“以前真看不出来萧秀才还是个会疼人的。”
“就是呀,萧秀才自打娶了叶哥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照以前看,谁看得出来她会是如今这般样子?”
“萧秀才以前可是惫懒得很,现在是洗衣挑水样样干,会挣钱,对夫郎好,这村子里没出嫁的男儿们,心里想着她的可不少呢!”
叶溪吃着饭的小嘴停了一下,眨巴眨巴眼。
“那是。”一个男子指着同桌的另一个年轻男子道:“喏,小静儿就是一个。”
叫小静儿的瞬间羞红了脸,娇嗔道:“你别胡说。”
男子们便都咯咯笑了起来,“小静儿,萧秀才的主夫可就在这儿了,你还不快说几句好听的,日后嫁过去了才有好日子过。”
小静儿娇羞地瞅瞅叶溪,嗔道:“叶哥哥才不会欺负人呢,对吗叶哥哥?”
叶溪眨巴着眼,呆呆地点了点头,小静儿就低垂着头一幅害羞样。男子们又打趣了小静儿几句,聊着聊着又聊到其他话题,叶溪的心思却已不在听他们闲聊上了,他老是忍不住去看小静儿,饭菜吃在嘴里了也颇有些不知其味。
这个男子,想嫁他的妻主。
男人们边吃边聊,又聊到了其他话题,只有安大叔注意到叶溪有些失意。
“叶哥儿?”
“哦,大叔。”
安大叔小声与他低语:“你别多想,我看萧小姐不是个贪色的人,不是谁想嫁她就能嫁的,照我看呐,她心里可只有你。”
叶溪眨巴眨巴眼,看着安大叔。
安大叔夹了些肉给他,“听大叔的,别胡思乱想,你要是想知道啊,就直截了当地问问她。现在呢,好好吃饭,这肉好吃着呢。”
直接问她?叶溪眨了几下眼,立即就决定按安大叔说的做,现在就不多想了。叶溪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对安大叔笑道:“真的好好吃!”
“多吃些。”安大叔又给他夹了些。
“我想吃骨头汤泡饭。”
“好好,我帮你舀。”安大叔顺便给他舀了几个排骨,叶溪这娃儿,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吃的苦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多,他们看在眼里就算心痛了也帮不了什么呢,好在阴差阳错地跟了萧小姐,而萧小姐也疼他,算是这孩子的福份,他们看着也高兴。安大叔仔细地往叶溪脸上看了几眼,这脸是长肉了,气色也好了,脸蛋红扑扑的,身子养好了也还是个清清秀秀的小美人儿。
“大叔?”叶溪往脸上摸摸,“我脸上沾什么了?”
“没什么。”安大叔笑,“我是看叶哥儿越来越好看了。”
“哪有啊……”叶溪话没说完就被门外的高声截了去,七八个女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道:“谭章月,恭喜恭喜,今天我们两家一同办喜事,怎么都是一个村的,理应来恭喜一下,你家这边菜够吗?我们那边还有吃剩的,要不要并过来?”
进来的几个女人都是村长家的和叶家的,说的话摆明了看不起人,村民们都有些愤愤,又因为忌惮她们的势力便都默不作声。谭章月倒是不气,笑着迎上去道:“同喜同喜,真是有劳关心了,我们这边的菜估计今天也吃不完,但也不打算送人,真是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你可别撑门面,你用什么招待客人?我们那边可是称了三斤肉回来……”后面的话被咽在嗓子里,因为看到了满桌子的肉。那女人眨眼,再眨眼,她没看错吧,这穷酸的喜宴上,有肉?还不只一盘?还盘盘都那么多?
谭章月笑得很有涵养:“三斤啊?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称称我家的有几斤,这儿是直接拉了一头猪过来,哦,还没煮完呢,那边厨房里还有,也不知道还剩多少,我今儿也没去厨房……”谭章月抓抓头,似乎很纠结还有多少的问题。
来的几个女人都白了脸,那一盘盘的肉不是假的,还闻得到肉香呢。有人忍不住咽了口水,村民中就有低低的笑声,也不知是从那桌传来的,或者是好多人都在低笑。貌似领头的女人低吼:“我们走!”领着几个女人灰溜溜地走了。谭章月长了把脸,嚣张地挥着手笑,“慢走不送啦!慢走啊!”
院里又热闹起来,男子们吃完都集在一块儿聊天,女子们都在大口喝酒,萧翊早就喝得眼花了,却又不得不帮谭章月挡酒,撑着被一碗接一碗地往下灌,碗呐,她前辈子到死都没这么喝过,真难为她还没被灌倒。
女人们喝得没完没了,早有酒量差的醉倒了被抬回去,也有迷迷糊糊被自家人扶回去的,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有几个喝得过于兴奋还要继续,却都已经意识不清了,被自家男人给架了回去,院里杯盘狼藉,一些男子主动留下来帮安大叔收拾,叶溪却也顾不上其他了,也忙扶着醉了九分的萧翊回家。
萧翊大半个身子靠在叶溪的小身子上,口中喃喃:“溪儿,小溪儿。”
“妻主。”
“溪儿,呵呵,小溪儿。”萧翊边喊他的名字边笑,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晃晃悠悠的踢到个石子便往前踉跄了一下。
“啊!妻主,你、你小心点。”叶溪有些费力地扶住她,身小力小的人儿无奈地随着她左窜右窜的脚步歪歪倒倒地往家走。
“呵呵,小溪儿,小溪儿……”萧翊边笑边叫他,一边还动手去揉他的脑袋,将叶溪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罪魁祸首却高兴得很,“溪儿,呵呵,小溪儿……”
“妻主。”叶溪应着她,快速地拨了一下被萧翊揉得散落下来遮住眼睛的头发,手才回去扶住萧翊那头发又滑了下来,叶溪吹了口气,头发飘了飘还是遮着眼,叶溪斜着脖子用一只眼睛看路——用单手他扶不住妻主啊,哪可能老是腾出手去拨头发?何况还有个老是在他头上捣乱的妻主。
好不容易歪到家,叶溪伸出一只脚先将门推开才扶着她往前走,“妻主,小心脚下,要进门槛了,妻主,抬脚,抬脚。”
“唔……”萧翊听话地抬脚跨过门槛,又接着呵呵地笑,“小溪儿,小溪儿……”
终于将萧翊扶到铺在地上的床边,叶溪吐了一口气,“妻主,你躺下,先坐下去,小心呐,啊,不是、不是、不能往后倒,不能……”叶溪无奈地看着横躺在床上,半截身子在地上的人,她半眯着眼,还在笑嘻嘻地叫他的名字。
叶溪脱了鞋子走到床上去拖她,拖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又去搬她的脚,发现看着一点也不胖的妻主也重得要死,等到把她整个弄到床上,叶溪也坐在床上不想动了。叶溪休息了几分钟,又忙着端水来替她洗脸擦脚好让她睡得舒服,哪知萧翊却似乎还不想睡,呢呢喃喃地喊着他,“溪儿,小溪儿,呵呵……”
“妻主,你要喝点水吗?”
“水?要水。”萧翊半眯着眼睛歪了下头,叶溪忙端了凉开水来喂她喝下,见她喝完又开始不断地笑着叫他的名字,只好暂时不管她自己去洗漱。等他洗漱回来,萧翊还在小溪儿小溪儿地叫着,叶溪脱了外衣睡到她身旁,见她傻呼呼地一直叫自己就有些好笑。翻个身半趴着看她的脸,手也爬到了她脸上,妻主真好看呢,手指滑到她的嘴唇,那日,妻主用嘴碰了他的嘴呢,想到这儿,叶溪脸上爬上红云,眼睛就老是忍不住往她的嘴上看,终于受不住诱惑凑过去飞快地亲了她一下。
叶溪舔舔唇,妻主的嘴上还沾有酒味,虽然这个味道他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忍不住再凑过去亲了一下。
萧翊眯着眼,“小溪儿,你偷亲我。”
叶溪红着小脸笑,“等你酒醒就记不得了。”
“我没醉,我记得,记得……”
叶溪歪着脑袋看她,想起安大叔说直接问她的话,叶溪往她挪了挪,“妻主,你会娶别人吗?”
“娶溪儿,溪儿……”
“那别人呢?”
“别人?不要,不要,只要溪儿。呵呵,溪儿,小溪儿,呵呵……”
叶溪小嘴控制不住地咧开,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书里都说酒后吐真言,妻主都这么醉了,肯定不会骗他。叶溪开心地将头靠在她的肩窝,伸手抱住她的腰,听着她不断呢喃着自己的名字,闭着眼睛,舒心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了过去。
正文 弓箭
“妻主妻主妻主。”
“唔……溪儿。”萧翊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头,头好痛。
“妻主,我们家的碗柜里有一大盆肉,还是用油炸过的。”
“肉?哦,我炸的。”天气太热,又没有冰箱,只有用油炸过才能放。萧翊撑着身子坐起来,感觉嘴里干干的,“溪儿,我想喝水。”
“哦。”叶溪跑到桌边到了水端过来,又问道:“妻主,不像猪肉。”
“是野鸡和野兔,晚些分一半给谭长月家。”
“好。妻主你要起床了吗?我煮了醒酒汤,我去端来给你喝。”
“你还会煮醒酒汤?”
“会呀。”以前在家里是可没少煮过。萧翊刚喝完醒酒汤,人还瘫在床上,门外传来谭长月的声音:“萧翊,萧翊。”
“让她进来吧。”萧翊道。叶溪打开门,谭长月笑容满面地进来,见到萧翊嬉笑道:“怎么还在床上?都快晌午了你还不想起床?”
“还不是昨晚帮你挡酒搞的,你到好,红光满面的。”
“嘿嘿嘿,谁叫你跟我是姐妹呢。”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萧翊揉着脑袋起床,一边穿衣洗漱一边问她:“你这姐妹不在家抱新夫郎,来我这儿干嘛呢?”
“来叫你们去吃午饭。”因为那头大野猪,安大伯特意让谭章月亲自跑来叫人,“萧翊,昨日那猪可真大啊,呵呵,萧翊,你不知道,今儿村里人都在说我家的喜宴办得好,那肉由着吃还吃不完呢,还说村长家都没有肉呢,昨晚去村长家吃的,今儿都跑过来了,嘿嘿,萧翊,真是多亏你了。”
“没什么,大家高兴就好。”
“不过萧翊,你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一个人到山里去打猎,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要是你不怕,我还可以带着你去。”
“真的?那、那、我要是打到猎物了,我就拿到城里去卖。”
“行。”
“那,要是遇到狼怎么办?”
“那就把你给狼吃,我自己回来呗。”
谭章月咬牙,抬手往萧翊脑袋上打,“死萧翊!”
萧翊笑着挡开她的手,“我的头已经够晕了,再打就会变傻了。”
“哼!”
“哼什么,不是说要吃饭吗?还不走啊?我家溪儿肯定都饿了。”
“我还不饿呢,妻主,肉我装好了。”叶溪端着小半盆东西放到桌子上。谭章月指指那个小盆,“什么东西?”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还猎到两只山鸡一只野兔吗,就是这个,分一半给你家。”
“啊,不用了不用了,萧翊,昨日那头猪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
“溪儿放回去。”谭章月未说完萧翊就开口如是说,叶溪啊了一声,谭章月愣了愣,看着那盆肉委屈地瘪了瘪嘴,早知道就不推辞了。萧翊看得好笑,对叶溪解释道:“现在她家人多,拿过去哪好意思藏着呢,被别人吃了谭章月又要心痛,还是等晚上再送过去吧。”
“好。”
叶溪又将盆放回碗柜里,谭章月嘿嘿笑了两声,“萧翊,你真坏,嘿嘿。萧翊,我怎么觉得,做梦似的。”
“你慢慢做梦吧,走了溪儿,我们得赶快去,等下没肉了!”萧翊说罢嬉笑拉着叶溪小跑着出去,叶溪嘻嘻哈哈地跟着她跑,偷眼瞟瞟她,妻主她,真的酒醒就忘了昨晚的事啦,真好,要是她还记得,可是会羞死人的呢,嘻嘻。
萧翊真的不记得酒醉后的事,只记得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喝酒了,头疼欲裂的感觉真的非常非常不舒服,就算喝了醒酒汤也还是昏昏沉沉的。
虽是昏昏沉沉,到底还是要做事,太阳落山后萧翊便带着叶溪去地里给他的小菜们浇水。南瓜也长藤了,还有黄瓜藤也攀上了竹竿,特别是那些菜的还没有巴掌长的嫩叶长得绿绿的看起来就很好吃,浇了水沾上水珠就更加的引人馋虫了。
萧翊跟叶溪商量,“溪儿,我们摘些菜回去吃吧?”
叶溪睁圆了眼,“妻主,这些菜还小,还不可以吃。”
“可以吃了,嫩嫩的才好吃,老了硌牙。”
叶溪抿了抿嘴,“菜哪里会硌牙?又不是骨头。”
萧翊用舌头抵抵自己的牙,牙齿很稳固,貌似她不能说自己老了牙齿松动嚼不动,萧翊不放弃地做最后的努力:“溪儿,其实,我觉得嫩嫩的菜更好吃。”
“妻主喜欢吃嫩的?”
“对啊,像菜心什么的,又嫩又甜,最好吃了。”
叶溪看看小菜,其实,妻主想吃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明天我折了煮给妻主吃。”
叶溪是真的想要煮给萧翊吃的,但萧翊还是没吃到,因为第二天一早、也就是谭章月新婚的第三天一早,萧翊和叶溪正在吃早餐,谭章月就扛着一根粗木棍来了,“萧翊,今儿我跟你去打猎。”
萧翊被面条噎了一下,“谭章月,你才成亲第三天,应该在家里陪夫郎。”
“穷人哪里有休息日呀,多挣点钱让他吃饱穿暖才是正事。”
“啧啧,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妻主,不去卖菜了?”
“不去了,我跟你去打猎,每天打到一只野鸡就能买上好多钱!”谭章月拿着自己带来的粗木棍挥了几下,萧翊不确定地指着那木棍,“用这个打猎?”
“不用这个用什么?”
萧翊抚额,突然间明白了粗木棍是多买重要的一种工具,难怪打人的扛着来,打猎的也扛着去。
“先来吃早餐吧,溪儿给谭长月下碗面。”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小雾一大早就起来做给我吃了。”谭章月嘿嘿傻笑,将后背转过来给萧翊看自己背着的饭包,“还给我准备了中午的。”
“爱心午饭呐。”萧翊笑,起身把放在屋角的弓箭拿出去,叶溪跟在她后面轻声问:“妻主,你要上山吗?”
“是啊,谭章月这么有兴致,当然要去。”
“那妻主还没有吃完早餐呢。”
“我会吃完才去,溪儿先去吃。”
“哦。”叶溪应着,原地转了转,去了灶那边。谭章月盯着弓箭看了半天,“萧翊,这是什么?”
“弓箭,打猎用的。”萧翊拉弓射箭,一箭射到草垛里,“这样射,你来试试。”
谭章月疑惑地将手中的粗木棍放下,接过弓箭学着萧翊的样子拉了拉,弓弦蹦得有点紧,谭章月道:“你这东西还要点儿力气哟!”
“那是,你要没力气就不用拉了。”
“切,你个弱书生都拉得开,姐姐我还能拉不开?”谭章月搭箭拉开弓,对着草垛子。萧翊欣慰地点点头,弓拉得挺好,姿势也正确,这老大粗看她射一次就学得模样十足,看样子她对这个来劲,要是像教她编手链那样怎么都教不会,萧翊还真不敢带她上山去。萧翊赞道:“不错。”
谭章月嘿嘿直笑,拉着弓一动不动。萧翊看了半天忍不住,“放箭啊。”
咻一声响,箭稳稳当当插入草垛,没入箭尾。谭章月呵呵笑,“萧翊,我知道了,用这个射猎物,远远地就可以射了!这个比棍子好啊,用棍子很难打到,而且一走近就会惊动猎物。有了这个弓箭,就是遇到狼也不怕了!哇,萧翊,你去哪里弄来这么个弓箭的?是谁这么聪明呀!”
叶溪在一旁的露天灶忙活,听见谭章月这么问就答道:“是妻主自己做出来的。”语气很自豪。
“你?”谭章月睁圆了眼,“萧翊,真是你自己做的?你以前从来没跟我们去打过猎,你怎么做得出来这么有用的东西?”
萧翊笑笑,胡扯道:“正是因为我没有打过猎,所以才不知道你们打猎是用木棍,所以才会自己想着做个工具出来打猎。”
谭章月举举手上的弓箭,“所以你就做出了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叶溪在一旁瘪嘴反驳,“才不奇怪呢。”
谭章月看看叶溪,“萧翊,妹夫的胆子好像变大了。”
萧翊笑,“你又不是坏人,溪儿当然不用怕你了,对吧溪儿?”
“是。”叶溪也笑笑,又自个忙活着了。萧翊指指弓箭,“样子虽然奇怪了点,但效果好像还不错,你再练习练习,我去吃完早餐我们就走。”
正文 兴奋
叶溪见萧翊又回到屋里开始吃,自己也跟着进屋接着吃,萧翊笑道:“溪儿刚才又去煮什么了?”
“我去蒸米饭,给妻主带去山上吃。”
心里暖暖的,“溪儿对我真好。”
“妻主对我也好呀。”叶溪开心地笑,又有些担心地问:“妻主,带着弓箭,真的遇到狼也不怕了吗?”
萧翊含笑摸摸他的头,“真的遇到狼也不怕了,溪儿不用担心,乖乖在家等我,还有一件事,溪儿一定要记得。”
“好。”叶溪点头,也不问什么事。
“如果有人再来,溪儿就关着门不要理会,如果有人要打溪儿,溪儿就使劲儿打回去,知道吗?”
叶溪睁着眼,打人他不会啊,可是,妻主的眼神很坚定,叶溪有些呆呆地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她的话了。萧翊笑笑,往他脸上亲了一下,“溪儿慢慢吃,我走了。”
叶溪呆了呆,回过神来萧翊已经走到院子里了,叶溪赶忙追出去,“妻主,还有饭。”一边快手快脚地用干净的棉布包好饭给萧翊背上,看着她们出门才转回屋里去收拾早餐,小脸上嫣红一片,妻主又亲他了,图画书上都说,才子喜欢佳人,就会亲他。
收拾完桌子,叶溪把家里打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会儿插图书,练了一会儿字,再看一会儿插图书,再练一会儿字,看看天上的太阳,已经中午了。叶溪将书收起来,做了点午饭吃,然后,该干什么呢?书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上面的字他都认识了,字也练了好几遍了,他不想再练了,家里的丝线也没有了,不然还可以编编手链。
叶溪跑到围墙边伸着头望了会儿,山路那边也没有妻主回来的影子,叶溪又挪回屋里,不如去洗衣服?可是,都没有脏衣服可以洗。
对了,衣服!
叶溪翻出以前萧翊买回来的布,他先前还说要学做衣服的呢,近来天天学字,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叶溪抱着布去了谭章月家,他不会做衣服,得找个人教他。安大叔和安雾正坐在树荫下编手链,叶溪站在门口望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没有一个人去过别人家。
安大叔和安雾编着手链说笑着,不经意地抬头看见他站在门边,安大叔笑道:“叶哥儿?你站在门边作甚?快进来呀!”
“大叔。”叶溪小声地叫人,往里面挪了挪。
安雾看他那小步小步的慎得慌,干脆搁了手链去拉他进屋,“进来进来,你抱着什么?”
“布,我想,学做衣服。”叶溪有些胆怯地看安家父子,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教他?
安大叔已经拿了一个板凳出来,“叶哥儿,坐这儿,来,我看看你的布,你要做谁穿的衣服?你的还是你妻主的?”
叶溪将布递给他,“做妻主的。”
谭章月和萧翊去打猎,虽说在村里的时候斗志昂扬的,等进了树林子里,多少还是有些怕。
一进树林,谭章月就将背上的弓箭取下握在手里,这弓箭是萧翊之前做的,虽然有很多缺陷,但还是能暂时用着。谭章月握着手上的弓,箭是搭好了的,一付备战的紧张状态,“萧翊,是不是、是不是、真的遇到狼也不怕?”
萧翊故意奸笑,“你傻了?怎么可能遇到狼也不怕?”
“啊?”谭章月大惊,“你你你、你骗我?”
“谁骗你了?我从来没说过遇到狼也不怕。”
“你!”谭章月气恼地瞪她,萧翊开心得勾起嘴角,拉弓搭箭,瞄准了前方悠闲散步的野鸡。一箭射出,野鸡应声而倒,谭章月欢呼一声奔过去捡起,“萧翊,好厉害!”
萧翊含笑指指背后的背蓝,谭章月将野鸡丢进去,有些讨好地笑,“萧翊,等下是不是让我也射一回?”
“你自个不是拿着弓箭吗?”
“是哦,萧翊……”
“嘘!”萧翊指指前边一跳一跳的小东西,“兔子。”
谭章月眼冒金星,摆开架势一箭射出,兔子蹬了几下脚便不动了,萧翊眨了几下眼,她的失败品,谭章月用起来似乎挺顺手的。谭章月远远地看了兔子好半天,一动不动,萧翊用手肘碰她,“干嘛呢?”
“萧翊!萧翊!”谭章月回神似的突然抱着萧翊又笑又跳,“我打到猎物了!我打到猎物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儿,”谭章月指指不远处的兔子,“那儿,是我打到的,我打的!”
萧翊呲着嘴使劲推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人,“你干什么呀……”
“萧翊,你看见了吗?我一箭就射死了那只兔子,这么远,我一箭就射死了它,萧翊,……”
呃~~~~~萧翊受不了地挣开她,径自上前提起兔子将箭□,将兔子往后一放,没放到背蓝里,被谭章月接过去了又拎到了她眼前,“萧翊萧翊,这个是我猎到的,这么大一只兔子,你看你看……”
天哪!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萧翊揉揉被吵得发痛的额角,她错了,她不应该带谭章月来,打到只兔子就跟范进中举似的。
“萧翊,你知道吗?我瞄着它的时候……”
“谭章月,你声音这么大,方圆八百里的动物都被你吓跑了。”萧翊很无奈。
“呃……”谭章月闭了嘴,却仍是激动,没两分钟又找萧翊说话,只不过这次声音压低了些:“萧翊,你打算把猎物怎么办?吃了吗?”
萧翊头也不回往前走,声音却是带着笑:“你舍得吃了?”
“呃,是有点舍不得,可我应该也给小雾补补身子,可你昨天给我的肉都还没吃完呢,可这是我亲手打到的,意义非凡呐,可家里那么穷,我应该拿去卖,可……”
“行了行了,别可了。”头都被她可晕了,“如果你可以不说话不把那些动物吓跑,我们应该能打到不少,那你就可以留一些自己吃,拿一些去买。”萧翊搭箭,又射到一只山鸡,谭章月嘴都笑歪了,可以自己吃啊,还可以拿去卖啊,嘿嘿嘿……
萧翊嘴角抽搐,“谭章月,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傻?”
谭章月开心地抓着她,“萧翊,我要打好多猎物回去,你说好不好?萧翊,我们以后天天都来打猎去卖,我们会发财的,你说好不好?萧翊……”
“好好好,都好都好,你要怎么样都行,我都同意。”萧翊颇有些无奈,却也很高兴,因为好友是真正开心。
从早上猎到第一只兔子开始,谭章月就一直处于极端兴奋的状态,期间惊跑了无数只野鸡野兔野猫野狗,被蔓藤绊倒了N次,踩到青苔滑倒N次,甚至射空了N次未中目标都未减消哪怕一点点她的兴奋度,下午三点左右萧翊提议回家的时候,她还不想走。
“你不是还要去城里卖猎物?难不成你打算天黑了再去卖?”
谭章月抬头看天,“现在还早啊!”
“早你个头,回家还要吃点东西,赶到城里差不多就是买下午菜的时间了。”
“你饿了?我一点儿也不饿呢!”
“我饿得快晕了!”萧翊真想捶她,她过分兴奋不觉得饿,竟也不给她点时间吃午饭,害她挨饿不说,还浪费小溪儿一番心意。
“你真是弱书生,一顿不吃都不行,唉,萧翊,你怎么不吃呢?你不是背着午饭吗?”
“靠,我真想捶你!”
“为什么捶我?”
萧翊咬牙,她兴奋得满山跑,她哪里能安安稳稳地歇着吃午饭?现在居然还来问这种问题!
正文 说不如做
谭章月和萧翊背着挂着拎着猎物回家的时候,惊呆了道路两边在田间劳作的村人。
“谭章月,萧秀才,你们这是?”
萧翊很淡定,谭章月就很不淡定了:“我们去打猎,看,打了好多呢!有二十多只,等下要拿到城里去卖!”
“打猎?打到这么多?”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你们怎么打到的?只两个人也敢到山上去?你们不怕吗?还能打到这么多,好厉害!”
“哈!哈哈!没有很厉害啦,哈哈,哈哈!”
“大家,借步,借步,我们还得进城去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萧翊一边跟大家赔笑着,一边将得意得尾巴快要翘上天的人往前面推,可惜一路上不断有人围过来,怎么推速度也快不起来,倒是让谭章月得意了个够本。
好不容易到了家,萧翊还未进家门便高声道:“溪儿,我回来了。”没人应,萧翊又叫了两声,还是没人应,萧翊挂着一肩一背的猎物站在院子里像是找不着北,“我家小溪儿呢?”
“洗衣服去了。”
“没有,盆都在家里。”
“地里去了。”
“没有,大中午的去地里干什么?”
“会不会是去我家了?”
“小溪儿从来不去别人家串门。”
谭章月瞪她,“以前不去,就不许现在去?先去我家再说!”
萧翊跟在谭章月身后出了自己家门,担心得开始胡思乱想,“你说,会不会是我不在,又有人来欺负他了?打了他,还把他抓走了?”
“你是说叶家?村长家?不会吧,我猜她们不敢。”
“你怎么知道她们不敢?万一……”
“不会了,你别乱想,先去我家再说,要是不在我家,我跟你一块去找。”
没多长的距离,萧翊觉得走了一个世纪,迈进谭章月家大门看见院子的叶溪时,萧翊松了一大口气,“溪儿,你真的在这里!”
叶溪抬头看见萧翊,忙放了手中的衣服奔过去,“妻主,你回来了。哇!妻主,你们猎到这么多东西!”
那边安雾也叫起来了:“妻主,你伤到了?”
谭章月摆手摇头,“没呢没呢,我好得很。”
“那你怎么、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安雾心痛地轻拍她身上的尼灰草屑,好好的衣服都破了几个洞,这是吃了多少苦哟!
“就是山路不好走,摔了几跤。小雾你看,我打了这么多猎物,等会儿拿到城里卖了,可以赚上一大笔呢,嘿嘿嘿!”
谭章月这么一说,安雾和安大叔都高兴起来,忙帮着把她们肩上挂的背上背的都放下来,叶溪问:“妻主,这些都是用你做的弓箭猎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