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吏卒的来源
(一)吏卒的籍贯
作为汉代河西屯戍活动的遗存,居延、敦煌等西北汉简中有大量关于屯戍吏 卒生活的历史记录。其中诸多信息均为传世文献中未见记载或记载有限的内容,对于我们了解当时的历史状况意义十分重大。而关于戍边吏卒的来源情况的文字遗存,也是弥足珍贵的。这里仅就屯戍吏卒的来源情况稍作分析,希望能对吏卒的生活状况和边塞屯戍机构的情况,能有一个稍微深入的认识①。
从西北汉简中大量名籍、账簿以及物品签牌中,我们可以看到有关河西屯戍 吏卒籍贯的信息。另外,在一些文书中也涉及有吏卒籍贯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有以下四点:
第一,选取资料的标准。采用明确标明或者可以推断为吏卒籍贯的资料;而对于不能判明为屯戍吏卒的郡县乡里记录则不再考虑。虽然很多可能原属于屯戍吏卒籍贯的资料被遗漏,但本着阙疑的态度,以免将非屯戍吏卒籍贯的材料统计进来。因此,所得出的具体数字就与以往研究有很大的不同。
第二,籍贯的记录方式。戍卒的籍贯记录具体到县,而对里则不予考虑。这同样是因材料所限,同时也由于县若确定,再追寻里意义已不是很大;但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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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目前我们对河西汉塞屯戍吏卒的数量还不清楚,候望、屯田系统的戍卒、田卒的构成更不明了。推测在不同时期吏卒的数量、构成当有很大变化。有学者推测居延屯戍区的戍田卒总人数至少5000人。见周宇:《居延关东戍卒考》,《国际简牍学会会刊》第三号,第180页。
戍吏的情况与戍卒不同,其籍贯则尽量记录到里。
第三,因为简文记录状况或简牍残断等原因,大量简文显示的吏卒所属的具体单位已不清楚。为妥善计,仅以所屯戍郡为单位,来讨论吏卒的来源地问 题。而同样由于资料的限制,我们主要讨论的仅是张掖和敦煌两郡,而对酒泉郡、武威郡则几乎未能涉及。
第四,根据史籍记载和简牍材料,我们知道边郡有民政和军政两个体系。 前者体制为郡、县、乡、里;后者则是都尉府、候官、部、燧。讨论吏卒来源主要是探讨后者的情况。
1.戍卒的籍贯
1)屯戍张掖郡戍卒的籍贯
屯戍于张掖郡的居延都尉府、肩水都尉府的戍卒和张掖农都尉的田卒,其来源地有以下郡国:
弘农郡(1县:陆浑);
河东郡(8县:安邑、解、汾阴、皮氏、长修、北屈、绛邑、狐讘);
上党郡(5县:长子、屯留、铜鞮、襄垣、某县);
河内郡(4县:山阳、共、修武、荡阴);
河南郡(4县:缑氏、原武、成皋、宛陵邑②);
东郡(12县:聊城、东武阳、博平、畔、清、东阿、临邑、须昌、乐
昌、白马、贝丘、西邑);
陈留郡(5县:宁陵、封丘、傿、长垣、平丘);
颍川郡(11县:定陵、长社、襄城、鄣、颖阴邑、许、傿陵邑、临颍、
父城、周子南国、翟邑);
汝南郡(5县:平舆、灌阳、召陵、西平、西华);
南阳郡(17县:宛邑、杜衍、育阳、涅阳、堵阳、山都、新野、武当、舞阴、穰邑、冠军、平氏、叶、邓、鲁阳、博望邑、博士);
昌邑国(6县:湖陵、东缗、方与、西邡、东邡、邡);
济阴郡(4县:定陶、吕都、成阳、廩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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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宛陵邑”,见于居延汉简218. 130《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作“苑陵”(第1556页)。
魏郡(14县:邺、馆陶、斥丘、内黄、清渊、繁阳、元城、梁期、黎阳、阴安、武安、厝、鄃、贝丘);
巨鹿郡(3县:南、广阿、曲周);
琅琊郡(1县:邞邑);
张掖郡(4县:觻得、昭武、氐池、居延);
赵国(5县:邯郸、易阳、柏人、襄国、尉文);
平干国(4县:广平、张、南和、襄垣);
淮阳郡(15县:苦、阳夏、扶沟、固始、圉、新平、柘、城父、莱、长 平、嚣、始、西华、谯、傿);
梁国(5县:甾、杼秋、蒙、己氏、睢阳);
大河郡(4县:任城、东平陆、瑕丘、平富);
左冯翊(1县:长陵)。
这些戍卒来自于22郡国138县、邑、侯国。何双全认为在张掖郡防线屯戍的士兵,“共来自24个郡,130个县”③。这些郡县为:
弘农郡(1县:陆浑);
河东郡(8县:皮氏、北屈、猗氏、河北、长修、讘京、绛、安邑);
河内郡(3县:温、共、山阳);
上党郡(2县:癸、襄垣);
河南郡(6县:雒阳、荥阳、平阴、宛陵邑、河南、成皋);
东郡(9县:畔、博平、清、须昌、东阿、贝丘、聊城、临邑、白马);
陈留郡(5县:雍丘、封丘、长垣、傿、平丘);
颍川郡(7县:陕、长社、父城、临颍、襄城、许、定陵);
南阳郡(10县:杜衍、堵阳、鲁阳、午阴邑、邓、宛邑、涅阳、业、穰邑、冠军);
汝南郡(6县:平兴、西平、西华、吴房、濯阳、召陵);
济阴郡(4县:定陶、吕都、成阳、廩丘);
魏郡(14县:厝、轵阳、斥丘、黎阳、清渊、繁阳、武安、梁期、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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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何双全:《汉代戍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5页。
安、馆陶邑、元城、邺、内黄、贝丘);
巨鹿郡(1县:广阿);
汉中郡(4县:□□、沔阳、成固、南郑);
武威郡(2县:鸾鸟、张掖);
张掖郡(7县:觻得、昭武、氐池、屋兰、日勒、番和、居延);
敦煌郡(3县:敦煌、效谷、广至);
昌邑国(5县:昌邑、湖陵、邡、西邡、东缗);
赵国(1县:邯县);
梁国(3县:己氏、睢阳、蒙);
东平国(1县:襄垣);
大河郡(4县:东平陆、瑕丘、平富、任城);
淮阳郡(8县:扶沟、陈陵、阳夏、柘、苦、新平、长平、始)。
周宇也曾据居延汉简、居延新简有关材料,列出居延戍卒的所属郡国并列出了简号,所列郡国共22个,分别是:魏郡、张掖郡、东郡、淮阳郡(含淮阳、新平郡)、昌邑国(含山阳郡)、南阳郡、汝南郡、河东郡、济阴郡、梁国、大河郡、陈留郡、颍川郡、赵国、巨鹿郡、河南郡、上党郡、平干国、弘农郡、河内郡、南郡和琅邪郡④。
何双全文结论与我们所得岀的明显存在着诸多不同。因何文中未列出依据,我们只好根据掌握的汉简资料,来对该结论中的可疑之处进行反推,并对我们得出的结论做部分解释。周文的结论中南郡有误。兹一并说明如下:
(1)从所列郡国来看,何文的郡国数应为23,而非24;
(2)弘农郡陆浑县的资料,仅见于170.2 “张掖居延库卒弘衣郡陆浑河阳里 大夫成更年廿四 庸同县阳里大夫赵勋年廿九贾二万九千”,“张掖居延库卒”似乎表明他服役的地点为居延县。这使我们知道来自内地郡国的一些戍卒还在河西郡县中服役。何文中将弘农郡陆浑县同时列于张掖郡肩水、居延都尉府,似不妥。
(3)关于河东郡的猗氏、河北,仅分别见于EPT51•380 “河东猗氏宜秋里 令狐虞 自言〼”和EPT52•784 “〼□河东郡河北宁居里公乘李贤之□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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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周宇:《居延关东戍卒考》,《国际简牍学会会刊》第三号,第171~174页。
但不能据此定为有关戍卒的记录。又,“讘京”仅见于EPT51•67 “河东狐讘京良马里魏谭 十见”,据该简所记,为戍卒简。而所谓的“讘京”实应为 “狐讘”,据《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其正为河东郡属县⑤。据解、汾阴则分别据金关汉简73EJT7:41、73EJT10 :112和73EJT3:50所记。值得注意的是,河东的戍卒大多为河渠卒、治河卒。
(4)关于何文列岀上党郡的“癸”,应出自EPT57• 66 “三泉卒上党郡癸城里郭事亲 四月旦癸亥付第十六隧长宪”,但查《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上党郡或其他郡国均无癸县,疑该简漏写或误写县名。
(5)河内郡的温县仅见于334. 28 “河内郡温西故里大夫苏罢军年卅五 长七尺三寸黑色〼”,但不能确定为戍卒记录;而修武、荡阴分别见于EPT56•69、EPT58•46,两简基本可判定为有关戍卒的内容。长子、屯留、铜鞮则分别据金关汉简73EJT4 :155,73EJT4 :24、73EJT4:71,73EJT4:26 所记。
(6)河南郡雒阳,分别见于334. 45 “河南郡雒阳北乡北昌里公乘□忠年 〼”、511.38 “河南郡雒阳缑氏西槐里李实”;荥阳见于131. 18 “荥阳平安里公 乘孟”;又有河南郡荧阳,分别见于43. 16,43. 18 “河南郡荧阳桃邮里公乘庄盱年廿八长七尺二寸黑色 四月癸卯〼”、62. 24 “荧阳宜秋里杜宣年卄八字中叔□十二月”、171.16“河南郡荧阳万〼”、346.39 “〼将车河南郡荧阳”;平阴见于334. 46 “河南平阴尉史君阳里公乘魏圣年〼”;河南见于43.7 “河南郡河南县北中里公乘史游年卅二长七尺二寸黑色 〼” 。以上均无法判断为有关戍卒的记载,故不取。据25. 1的新红外线照片,可补缑氏⑥;据金关汉简 73EJT8 : 89A所记,可补原武。
(7 )由73EJT10 :302 “戍卒东郡东武阳阳城里不更武□〼”、EPT51•490 “驷
望隧卒东郡乐昌〼”,可知东武阳、乐昌县戍卒亦曾在张掖戍守候望;又,何文中曾将“东阿”误排作“东河”(第32页)。而据EPT56•191 “戍卒东郡贝丘武昌里黄侯模〼”的记载,贝丘亦曾归属东郡。又据73EJT9 : 116 “田卒东郡西邑利里公大夫□□年廿九 长七尺二寸黑色 ~”,似乎尚有“西邑”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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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第1550页。
⑥ 邢义田:《中研院史语所居延汉简整理近况简报(1998 ~2000)》,《地不爱宝:汉代的简牍》,中华书局,2011年,第484页。
卒,但《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均无“西邑”。“西邑”或为误释,兹暂列为一县,待考。
(8 )由73EJT10 :402 “当利卒陈留宁陵虞里□惠 〼”,可确定有来自宁陵县的戍卒。陈留郡雍丘,仅见于EPT56•111A “□□陈留郡雍丘邑中〼 庆里公大夫爰禄年卅一 爰禄年卅一”,从记载的内容、格式来看,该简属于戍卒的可能性很大,但又不能遽定。为审慎起见,故未将雍丘列入。
(9) 颍川郡有“邞”而无“陕”,故何文中的“陕”应改为“邞”。关于定陵戍卒的记录,如73EJT9 : 117 “戍卒颖川郡定陵阳里不更许贤年卅”、 73EJT6: 93 “戍卒颖川郡定陵遮里公乘秦霸年五十 庸池里公乘陈宽年卅四 〼”。又有311. 28A “□□不侵糜卒定陵中阳里吕初”、EPT59•361 “□□□□隧定 陵岸里乐宽私衣橐”,因颍川郡、汝南郡均有定陵,则不能判定所属郡。由 73EJT8:7、73EJT8:33、73EJT8:73,可知有来自颖阴邑的戍卒。据73EJT3:95 “戍卒颖川郡傿陵邑步里公乘舞圣年卅黑中长七尺四寸”,可知亦有傿陵邑的戍卒。73EJT8:40 "戍卒颖川郡周子南国西便里公乘杜市年卅二〼”所记,显示有周子南国的戍卒。周子南国,武帝元鼎四年封姬嘉为周子南君,元帝初元五年以周子南君姬延年为周承休侯⑦,《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周承休,侯国,元帝置,元始二年更名郑公。莽曰嘉美。”⑧据73EJT9 : 81 “戍卒颖川郡翟邑阳邮里公乘司马乙年卌四 〼”,亦有来自颍川郡翟邑的戍卒,但《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均无“翟邑”,待考。
(10) 汝南郡有平舆、濯阳,何文误作“平兴”、“濯阳”⑨;吴房见于 491.6 “•右吴房五人”、EPT59~495 “出佐史一人 吴房 〼”,均无法判定为关于吴房县戍卒的记载。另,前引定陵戍卒的文字,亦有可能属于汝南郡定陵,但同样不能确定,不再列入汝南郡。
(11 )南阳郡有“叶”,见于185. 14、258. 1 “鄣戍卒南阳郡叶宁里公乘张鞅年廿三吏官一人持吏卒名籍诣府须集帛书”、EPT51•251 “南阳枼车父武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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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汉书》卷九《元帝纪》,第285页。
⑧ 《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第1560页。
⑨ 何双全:《汉代戍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2页。
十七车”,“栗”即“葉”(叶),何文中误作“业”⑩;舞阴戍卒见于101.34 “戍卒南阳郡舞阴邑□〼”,何文误作“午阴邑”⑪;又见73EJT8:41 。育阳、新野、武当戍卒分别见于EPC•3、72.42、EPT57•60、EPC•34;而平氏戍卒则是据EPT51~537 “戍卒南□平□□□阳□□□□年卅 〼”列出的。据 73EJT2:4 “戍卒南阳博望邑徐孤里蔡超年卅八”,得知有博望邑戍卒。另据 73EJT10:103 “戍卒南阳郡博士度里公乘张舜年卌 长七尺二寸”,似有南阳郡博士县戍卒。查《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南阳郡有“博山”⑫,无 “博士”。兹暂列入,待考。
(12) 魏郡无“辍阳”,根据何文中“轵阳”下里“当□里、中里、徙长里”的记述,推断其来自EPT56•224,但原文作“魏郡□阳”,故“轵阳”不存在。据73EJT9:235 “乞鞫戍魏郡鄃文里̃〼”,可知有来自魏郡鄃县的戍卒,但《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魏郡无鄃县,在清河郡下有鄃县。厝、贝丘的情况相同,这当与时代不同,郡县隶属变化有关。又,元城或写作“元城”,见73EJT3: 55。
(13) 检索居延汉简,汉中郡见于 19.20、90. 18, 90.70、90.25,513.26、 90.29、90.49, 90. 89, 90. 68五简,均无法断定为戍卒简,故不应列入。
(14) 据73EJT5:11、73EJT5:15等所记,可知有来自巨鹿郡南的戍卒在张掖郡戍守。由73EJT1:130. 73EJT2:87等所记,亦知有巨鹿郡曲周县的戍卒。但据《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下》曲周属广平国⑬。此应与郡县隶属发生变化有关系。
(15 )根据何文中所列里的名称,推测武威郡鸾鸟、张掖当来自15.5、51.5、119.67所记,但三简均有“葆”字样⑭,但不能推测其为戍卒之家属,自然也就不能列入戍卒的来源地。
(16) 检索居延汉简,可知其中有关氐池、屋兰、日勒、番和的简大多与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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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何双全:《汉代戍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4页。
⑪何双全:《汉代戍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4页。
⑫《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第1564页。
⑬《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下》,第1631页。
⑭关于上述简文“葆”的含义,学界有不同认识。可参见沈刚:《居延汉简语词汇释》“葆”条,科学出版社,2008年,第245页。
士、燧长有关,而非关于戍卒的材料。而据金关汉简73EJT10:401 “戍卒氐池 广汉里公大夫徐齐年廿七 〼”,可确认张掖郡氐池县的戍卒在本郡屯戍。
(17) 检索居延汉简,有关敦煌郡敦煌、效谷、广至三县的记录,与戍卒 无关。
(18) 由“昌邑方与士里陈系 十二月癸已病伤头右手傅膏药” (149.19, 511.20 ),可知有昌邑方与戍卒;据“昌邑东邡望中里宋当时二百一十七□〼” (299.9A,299. 32A ),此所记似亦应为有关戍卒的记录,据此有昌邑东郝戍卒;仅据511.32 “昌邑洎里马寿年廿八〼”、513.31 “田卒昌邑国石里公士麃辟阳”,尚无法判断为昌邑国昌邑县的戍卒;但西邡、东邡、邡三县均不见于《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或为昌邑国时期临时设立的县。
(19 )据“赵国易阳神爵三年戍卒”(乙附50 ),可知张掖郡还有来自于易阳的戍卒;另,何文中将邯郸县误写作“邯县”⑮。据73EJT1:136 “田卒赵国柏人,可知有来自柏人县的戍卒。由73EJT1:13等所记,可知亦有赵国襄国戍卒。另依73EJT1 I 32 “田卒赵国尉文翟里韩□〼”,知有赵国尉文的戍卒。但“尉文”不见于《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仅知为地名⑯,汉时曾为侯国⑰,或为属赵国临时设立的县。
(20)依293.5 “田卒平干国襄垣石安里李强年卅七”所记,襄垣属平干,而非东平国。《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下》记载:“广平国,武帝征和二年置为平干国,宣帝五凤二年复故。”⑱属县16,但不见襄垣;而据《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可知襄垣辖于上党郡⑲,或为时间不一、辖属有所变化所致。另据,73EJT1:73 “田卒平干国广平泽里簪褭李田利里年廿六”、73EJT1:5 “田卒平干国张榆里簪褭吕儋年卌二”、73EJT2:14“田卒平干国南和□里公士李未年卅二”,可知尚有平干国的广平、张、南和的戍卒在张掖郡屯 戍。值得注意的是,上述4简所记均为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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⑮ 何双全:《汉代戍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3页。
⑯《史记》卷八一《廉颇蔺相如列传》,第2448页。
⑰《史记》卷二一《建元已来王子侯者年表》,第1080页。
⑱《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下》,第1631页。
⑲《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第1553页。
(21 )《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下》淮阳国条,“高帝十一年置。莽曰新平”,辖县9⑳。据EPF22•326 “第三隧戍卒新平郡苦县奇里上造朱疑”记载,可知王莽时期确曾将其改为新平郡。在居延汉简中,除新平郡的这一简例外,其他均为淮阳郡的记载。何文中的“陈陵”未见于汉简,不知何据。我们列出的城父、莱和嚣,分别据7.24、293.7和498. 14AB所记。固始、圉、西华分别据 73EJT9 : 83、73EJT4:109、73EJT10:294㉑。谯据 73EJT4:15、73EJT5:36。 傿据73EJT7 : 7、73EJT7:96。所列西华等县,据《汉书•地理志》多为邻近郡 所辖,应是行政隶属变化的结果。
(22 )由73EJT9:39. 73EJT5:39所记,可知来自梁国甾、杼秋的人亦在张掖郡戍守。
(23) 由EPT51•249 “第卅二队卒邞邑聚里赵谊”,可知张掖郡亦有来自琅邸郡郑邑的戍卒。
(24) 据73EJT9:204 “戍卒长陵西仁里掌谊〼”,可知在张掖郡担任屯戍任务的也包括来自左冯翊长陵者。
(25 )周文列出南郡的依据为326. 8A “戍卒南郡穰邑□里何翘利衣橐”, 实际上穰邑属于南阳郡,在《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㉒和居延汉简135.5 有明确记载。这里的“南郡”当脱一“阳”字,即应为“南阳郡” 。
关于曾在张掖郡屯戍候望戍卒的所属郡国的名称和数量,以上工作也只是 很初步的研究。受材料的限制,其中还有很多问题无法明了,不能排除还有相当一部分郡县名称现在尚不清楚。一方面,不同时期,在河西四郡屯戍的戍卒的数量当有较大差异,戍卒的来源地自然也会有变化;另一方面,从西汉中期到东汉初期,郡国行政区划也有很大变化,郡国的变化和郡国所辖县的变动,使我们的统计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必然与事实有一定的差距。我们仅是利用已有的资料,得出较为接近历史事实的结论,以尽可能地反映当时边塞吏卒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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⑳《汉书》卷二八下《地理志下》,第1635页。
㉑金关汉简73EJT9:45“戍卒淮阳郡西釜田里不更蔡乐年廿三 〼”中的“西釜”似为“西华”之误释
㉒《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第1564页。
2)屯戍敦煌郡戍卒的来源地
根据有限的资料,我们知道屯戍于敦煌郡的戍卒,来自于以下各郡:
河东郡(4县:汾阴、皮氏、襄陵、北屈);
上党郡(2县:屯留、壶关);
河南郡(1县:雒阳)
颍川郡(3县:阳翟、郏、郊邑);
济阴郡 (1县:定陶);
广汉郡 (1县:广汉县);
武都郡(4县:故道、河池、循成、下辨);
酒泉郡(2县:禄福、乐涫);
敦煌郡 (3县:敦煌、效谷、龙勒);
其大致属于9郡21县。何双全认为在敦煌郡防线屯戍的士兵,“来自9郡14 县30余里”㉓。这些郡县为:
汝南郡(1县:宜禄);
上党郡(1县:屯留);
金城郡(1县:榆);
张掖郡(1县:屋兰);
陇西郡(1县:予道);
济阴郡(1县:定陶);
河东郡(3县:北屈、皮氏、汾阴);
颍川郡(2县:阳翟、鄢陵);
敦煌郡(3县:效谷、龙勒、敦煌)。
下面对该结论中的疑问处进行反推,同时也对我们的结论稍作说明:
(1)在敦煌汉简中,未见关于汝南郡(宜禄县)的资料,故此条不成立;
(2)根据敦煌汉简1068、2077可知,有原籍为上党郡屯留、壶关的戍卒在敦煌戍守;
(3) 检索敦煌汉简,仅2086 “金城郡榆县傅教□〼”出现了 “金城郡榆县”,但据此不能得出有金城郡榆县的戍卒在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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㉓何双全:《汉代或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5页。
(4) 据敦煌汉简2112 “骑士屋兰大昌里夏侯凤”,出现了 “屋兰”,但骑 士与戍卒不同,不能归属戍卒屯戍情况;
(5 )检索敦煌汉简,仅2127 “出陇西□道高堂里王□”出现了 “陇西□ 道”,但无法据此认为是戍卒籍贯;
(6) 据敦煌汉简260、871,可知敦煌郡有来自于河东郡襄陵的燧卒;
(7) 据敦煌汉简817、829A所记,两简明确记有“戍卒颖川郡郊邑子长里”、“戍卒颖川郡陝业丘里”。但前者“郊邑”未见于史籍;而后者“陝” 可能为“郏”的误写或别体。另据敦煌汉简,仅简2111 “骑士兆□公颍川郡鄢陵邑广□里□□□”出现了“颍川郡鄢陵邑广□里”,但此句语义不明,据此认为敦煌有颍川郡鄢陵的戍卒似未可成立。
(8 )有学者指出敦煌汉简1601、1708A,所记为一事,则1601的戍卒当为广汉郡广汉县人㉔。此说可从。据此可知在敦煌郡尚有来自广汉郡广汉县的戍卒。
关于来自于酒泉郡的戍卒记录,可参见敦煌汉简826,但整理者将“乐涫” 误释为“乐浪”,应改正。另据简1555,可知在敦煌郡担任戍守任务的还有河南郡雒阳县的人。
“9郡21县”,也只是据敦煌汉简中目前比较确定的资料,得岀的统计数字。另据下列敦煌悬泉汉简:
五凤二年四月癸未朔丁未,平望士吏安世敢言之。爰书:戍卒南阳郡山都西平里庄强友等四人守候,…… (II0314②:302) ㉕
可知来自南阳郡山都县的戍卒亦曾在敦煌戍守。而据下面的悬泉汉简,可能还有来自东郡、魏郡和淮阳国等郡国的戍卒,在敦煌郡担任戍守任务(详后)。如此,曾在敦煌郡服役的戍卒至少来自于13个郡国。
3)在酒泉郡服役的戍卒的籍贯
因为西北汉简以居延和敦煌汉简为大宗,有关酒泉郡的资料极其匮乏。而关于酒泉郡戍卒的材料则更是片简零墨。下面仅就这些十分有限的材料,对在酒泉郡的戍卒籍贯略作探讨。相关材料如下:
(1)元康二年五月己巳朔辛卯武成库令安世别缮治卒兵姑臧敢言之酒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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㉔周宇:《居延关东戍卒考》,《国际简牍学会会刊》第三号,第181页。
㉕胡平生、张德芳:《敦煌悬泉汉简释粹》,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第26页、
大守府移丞相府书曰大守〼
迎卒受兵谨掖菜持与将卒长吏相助至署所毋令卒得擅道用弩射禽兽斗已前□书〼
三居延不遣长吏逢迎卒今东郡遣利昌侯国相力白马司空佐梁将戍卒〼
(EPT53•63)
(2)神爵四年十一月癸未,丞相史李尊,送获(护)神爵六年戍卒河东、南阳、颍川、上党、东郡、济阴、魏郡、淮阳国诣敦煌郡、酒泉郡。因迎罢卒送致河东、南阳、颖川、东郡、魏郡、淮阳国并督死卒传 (槥)。为驾一封辂传。御史大夫望之谓高陵,以次为驾,当舍传舍,如律令。(Ⅰ0309③:237)㉖
简(1)的简文虽有缺失,但大意是明白的,其中有关于戍卒送迎的要求。在此我们更为关心的是东郡派遣官吏送戍卒赴边的目的地。其中酒泉太守转发丞相府书的情节,似乎不能排除酒泉郡也得到了来自东郡的戍卒。
而据简(2)记载,河东、南阳、颍川、上党、东郡、济阴、魏郡、淮阳国的“神爵六年戍卒”的目的地即为敦煌郡和酒泉郡。惜不知这8个郡国的戍卒的具体分配情况怎样,是两郡最后都得到了所有的戍卒,还是得到部分郡国的戍卒?若是前者,则在酒泉郡屯戍的戍卒至少有8郡国的戍卒。如再加上酒泉郡自己的戍卒,则在酒泉郡屯戍的戍卒至少来自于9郡国。当然,这些只是很初步的数字。
2.戍吏的来源地
边塞军吏的籍贯,陈直曾指出:“任燧长候长的,仅限于边郡人,任期不止一岁,与戍卒不同。”㉗何双全也说:“凡戍守敦煌、张掖边防的基层官吏均由本郡人充任,外籍者少见。”并以张掖肩水都尉府系统、张掖居延都尉府系统和敦煌郡下属各级小吏,分别按官职举例说明。他总结道:“候官候以下候长、候史、士吏、佐、令史、隧长、属等诸级小吏都在当地士兵中选拔,他们当中有年轻人,有中年人,也有年过花甲的老翁,而外郡戍边士兵中很少有任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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㉖ 胡平生、张德芳:《敦煌悬泉汉简释粹》,第45页。
㉗陈直:《西汉屯戍研究》,《两汉经济史料论丛》,第17页。
者。”进而他认为这是“两汉戍边军队官制的重大特征” ㉘。两位学者的研究大体是正确的,但还有许多可以修正、补充的空间。下面借鉴何文中分系统、列官职的方法,对边塞军吏的籍贯问题,再做探讨。因资料所限,这里不再区分各个都尉府,仅以屯戍郡为单位分为张掖郡和敦煌郡。
边郡部都尉府下为候官、部、燧,其各级单位设有诸多官吏。都尉府有都尉、丞、骑司马、千人、城尉、掾、卒史、属、书佐等;候官以下有候、丞、塞 尉、士吏、候长、令史、尉史、候史、燧长等㉙。而从汉简中仅可以知悉候及其以下戍吏的籍贯,所以我们也仅讨论候及其以下戍吏的籍贯情况。
1)张掖郡汉塞戍吏
都尉掾
张掖郡居延县:长乐里(73EJT7:91,居延都尉掾)。
都尉属
张掖郡觻得县:步利里(EPT51•104,肩水都尉属)、(EPT56•96,肩水都尉斗食属);
张掖郡居延县:富里(73EJT10:287,居延都尉守属)。
都尉佐
张掖郡居延县:(43.2,77. 81,居廷都尉给事佐)。
候
敦煌郡广至县:□庆里(EPT65•104);
敦煌郡敦煌县:常安里(73EJT6:124,橐他守候肩水城尉)。
塞尉
张掖郡觻得县:安汉里(73EJT3:53,守尉);
敦煌郡敦煌县:南□里(119. 53)。
士吏
张掖郡觻得县:高平里(170. 7)、广宛里(203.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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㉘何双全:《汉代戍边士兵籍贯考述》,第37~38页。
㉙关于边塞的防御系统职官情况,参看陈梦家:《汉简所见居延边塞与防御组织》,《汉简缀述》,第37~95页。
张掖郡居延县:延寿里(34. 26) ㉚、肩水里(456.4)、安国里(EPT68•4)、关都里(EPT68•125);
张掖郡显美县:莫君里(10. 17) ㉛。
候长
张掖郡觻得县:广昌里(37.35)、万岁里(145.30)、长秋里(160. 11 )、广宛里 (203.33)、延寿里(EPT48•17)、步利里(EPT51•104)、□□里(EPT50•14);
张掖郡昭武县:高昌里(EPT455)、长寿里(EPT51•11);
张掖郡番和县:阳里(73EJT7 :95) ㉜;
张掖郡居延县:临仁里(EPT58•2) ㉝、沙阴里(EPT59•162)、市阳里(EPT68•24)、鸣沙里(EPT68•77)、广地里(EPF22•355)、肩水里(EPF22•440)、中宿里 (EPF22•700)。
候史
张掖郡觻得县:市阳里(117.30)、成汉里(306. 19);博厚里(73EJT3:59);
张掖郡居延县:孤山里(3. 19、EPT51•9A)、利上里(111.7)、阳里(EPT50 78)、鸣沙里(EPT59•l)。
燧长
张掖郡觻得县:成汉里(13.7、387.4、403.6)、千秋里(37.57 )、道安里
(75.3)、定国里(183.6)、富□里(560.4)、市阳里(562.21)、当富里(73EJT3:89)、寿光里(73EJT7:5)、利成里(73EJT7:51 );
张掖郡居延县:孤山里(3. 19)、西道里(24. 1AB)、累山里(35. 16,137. 13、
52. 19.EPF22 847.2000ES7SF1:13.2000ES9S:2)、始至里(38. 21、58. 2)、阳里 (40.8、EPT59•104)、中宿里(89.24)、收降里(173.22)、利上里(231. 106)、沙阴 里(EPT•5)、安平里(EPT56•155)、肩水里(EPT44•33B)、鸣沙里(EPT50• 10)、广都里(EPT51•4)、关都里(EPF51•356、EPT68•164)、当遂里(EPT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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㉚简文写作:“居延甲渠士吏延寿里。”未写明所属县,推测应属居延县
㉛简文为:“显美传舍斗食啬夫莫君里公乘谢横 中功一劳二岁二月 今肩水候官士吏代郑昌成。”未写明所属县,推测应属显美县。
㉜该简于“阳”字下残断,或为“阳□里”。
㉝简文为:“居延令史临仁里孙定国 今居延甲渠候长代箕胜之。”未写明所属县,推测应属居延县。
395)、长成里(EPT51•518)、利上里(EPT56•24)、金□里(EPT57•83)、金城里 (ESC•15)㉞、平里(EPT58•18)、三泉里(EPT65•339)、平明里(EPT68•142)、□里 (EPT51 63)、广地里(73EJT6 :41A)、卅井里(73EJT6:130)、平里(73EJT10 :201);
间田:万岁里(225. 11、EPT27•32)、市阳里(EPT48•21)、金城里(EPT27•8);
张掖郡昭武县:宜众里(10.36)、万岁里(29. 1.29.2)㉟、平□里(284.31)、安 汉里(73EJT5:78)、□□里(73EJT7:86)、安定里(73EJT9:86);
张掖郡氐池县:宜药里(179.4)、安乐里(73EJT6:146);
张掖郡屋兰县:富贵里(14.25)、宜众里(73EJT6:42)、莫当里(73EJT7:4)。
亭长
张掖郡觻得县:定国里(73EJT9:87)。
令史
张掖郡觻得县:市阳里(32. 11)、敬老里(387. 12,562. 17)、成汉里(520. 12)、富贵里(45.7B,肩水司马令史)、富里(73EJT10 :156);
张掖郡居延县:累山里(EPT68•16EPT6817)、中宿里(EPT68•139 EPT68 •140)、孤山里(EPF22•60),广都里(75.23,千人令史);
汉中郡成固县:堤里(216.9)。
尉史
张掖郡居延县:安国里(EPT2•7)、西道里(EPT53109A)、万岁里(EPF22• 439)、三泉里(EPT51•520)、始至里(EPT5712)、阳里(EPF2258 )、孤山里 (73EJT4:57)。
属
张掖郡觻得县:延寿里(EPT5696)、步利里(EPT51•104)。
书佐
张掖郡觻得县:万年里(19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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㉞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省博物馆、中国文物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居延新简——甲渠候官》,中华书局,1994年,第254页。
㉟两简记录了燧长妻子的籍贯,燧长一般当与其妻籍贯相同,故列于此。
佐
张掖郡居延县:始至里(43.2,77.81)。
其他不明官职,仅知属于张掖郡边塞戍吏的籍贯还有:
居延□都里(EPT48•5)、居延平明里(EPT56•284)、居延富里(EPT65•148)、觻得长乐里(EPT52•403)等。
在汉代,对于地方官吏的任用是有严格籍贯限制的。县长吏不用本郡人,属吏则用本县人㊱。如EPT65•104所记,可知相当于地方上县的候官长官的候,来自敦煌郡广至县。这符合汉代的有关规定。有学者讨论居延汉简吏卒名籍,曾指出:“甲渠候官的属吏来源于居延、觻得、昭武等县;肩水候官的属吏来源于觻得、昭武、氐池等县。”㊲按:甲渠候官属于居延都尉府,而肩水候官属于肩水都尉府。
以上张掖郡边塞系统的官吏,绝大多数来自张掖郡下属的居延、觻得、昭武、氐池、屋兰、显美等县。此外,需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简216.9,它提示我们:在当时,张掖郡的边塞戍吏中尚有来自汉中郡成固县的人,他担任的官职是甲渠候官的令史,为军中负责文案的小吏。
2)敦煌郡边塞军吏
由于资料所限,敦煌郡边塞戍吏的籍贯我们所知不多。就有限的材料可知,他们分别来自敦煌郡、酒泉郡。其具体情况如下:
士吏
敦煌郡龙勒县:(1898);
某县:石门里(287)。
造史㊳
敦煌郡龙勒县:(1898);
间田:武阳里(21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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㊱严耕望:《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秦汉地方行政制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357~358 页。
㊲李天虹:《居延汉简簿籍分类研究》,第5页,
㊳陈梦家认为:“造史为候官属吏,乃王莽之制,相当于西汉和东汉初简上的尉史”见其《汉简所见居延边塞与防御组织》,第50页。
候长
安西县:文德里(278);
敦煌郡效谷县:常利里(279);
敦德亭间田:东武里(1854)。
候史
敦煌郡敦煌县:大富里(1035A)、富贵里(1757);
敦煌郡效谷县:得玉里(1261)。
燧长
敦煌郡效谷县:间田常利里(25)、宜禾里(1403),西乡高议里(1271AB)、唐山里(2178)㊴;
敦煌郡敦煌县:寿陵里(796)㊵、如昌里(944)、利戌里(1035A )、武安里(1186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