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北隧长吕成 腊钱八十 十二月壬戌母与取 (EPF22•207)
第十一隧长陈当 腊钱八十 十二月乙丑妻君闲取 (EPF22•208)
第卅二隧长徐况 腊钱八十 十二月壬戌妻君真取 (EPF22•209)
止北隧长窦永 腊钱八十 十二月辛酉妻君佳取 (EPF22•211)
第九隧长单宫 腊钱 十二月辛酉母君程取 (EPF22•212)
—————————
⑲《史记》卷一一八《淮南衡山列传》,第3086页。
⑳ 王子今:《汉代军队中的“卒妻”身份》,《南都学坛》2009年第1期,第3页。
卒家属来戍所领取的财物有俸禄、吏卒口粮、腊肉、腊钱等。领取者有吏卒的女儿、母亲、妻子、嫂子和岳母等,均为女性。她们可以出入屯戍机构,屯戍机构与吏卒家属的关系比较融洽,表现出边塞社会生态的某些方面是良好的。
(三)军民其他关系
此外,居延汉简还散见一些与军民关系有关的记录,如:
甲渠佐史□□燧长王霸二年自言共为居延民范少□青罢卒黄利衣钱千 七百 (56.31)
该简的文义不容易理解,联系戍卒赏卖衣财物订立券书时有担保人,猜测简中的 “甲渠佐史□□、隧长王霸”可能即任者,他们在戍卒与当地百姓“居延民”范 某的交易过程中充当担保人,现在可能产生了债务纠纷。
又有屯戍吏卒与三老来往的记录,如:
(21)熹叩头叩头言
□□足下日相见言敢具意因道□熹欲买羊 (103.46A)
□□久负三老□意既毋云云叩头叩头重叩头
上三老 (103.46B)
(22)〼煮鸡腊□尉愿取一行•三老来过希欲备之 (EPT52•40)
简(21)为一书信,似乎是身为吏卒的憲给三老写的书信。大意是憙想买羊,请求三老帮忙;简(22)简残断,文意也不完整,清楚的是,三老会来戍所,希望能够进行相应的预备。三老为乡官,戍所吏卒与边地三老的交往,体现出较为良好的、密切的军民关系。
也有屯戍吏卒与百姓发生争斗的记录,如:
第十候史殷省伐慈其第十三燧卒高凤未作亡归中部田舍斗伤男徐武毋状 诣官自关十一月辛巳食坐入 (133. 15)
简中的第十三燧卒私自逃归中部田舍,后有将百姓徐武斗伤,实属“毋状”,属于比较恶劣的事件,燧卒高凤斗伤百姓虽属于个人行为,然而这种事件显然有损 于良好的军民关系。
居延汉简这一枚简在我们分析军民关系时亦值得注意:
出歌人伯史名 (511.23A)
■右歌人十九人 (511.23B)
该简出土于大湾遗址(肩水都尉府)。在军事机构的遗存中,竟然出土了 “歌人”简。这自然值得我们在讨论当时边塞的军民关系时予以重视。有学者对此已进行了较好的学术分析,他指出:“如果是政府组织安排‘歌人’的‘出入’,则可能有正式劳军的性质。……参考其他信息,作为从一个侧面体现河西边塞军事人员业余娱乐生活的资料,依然是可贵的。”㉑换一角度来分析这一问题,若“正式劳军的性质”的事实可以确立,那么其间体现的良好的军民关系自然是可注目的。
敦煌汉简亦可见到戍卒“医县里”,即到县里医治的记载:
(23)庚申卒廿七人 其二人养
八人医县里七十四 十七人公县里六十 (1018)
其二人积
(24)〼 一人公养 〼 (1209)
一人医县里四
简(23 )中“八人医县里”、简(24 ) “一人医县里”,戍卒到戍所所在的县里
治疗伤病,也有利于良好军民关系的形成。
下面的简文在我们分析边塞军民关系时亦可作为重要的参考,如:
永始五年闰月己巳朔丙子北乡啬夫忠敢言之义成里崔自当自言为家私市
居延谨案自当毋官
狱征事当得取传谒移肩水金关居延县索关敢言之
闰月丙子觻得丞彭移肩水金关居延县索关书到如律令掾晏令史建
(15. 19)
□道鸣沙里陵广地为家私市张掖酒泉□□□□□□□
〼门亭郭河津金关毋苛止录复传敢言之
〼如律令/掾不害令史应 四月甲戌入 (36.3)
甘露四年六月丁丑朔甲辰西乡有秩〼
王武案毋官征事当为传致□〼
□□□六月雒阳〼 (334.20A)
印曰雒阳丞印 (334.20B)
私市居延愿以令取致谨□ (243.34)
————————
㉑王子今:《居延汉简“歌人”考论》,《古史性别研究丛稿》,第252~253页。
连平五年八月戊□□□□广明乡啬夫宏假佐玄敢言之善居里男子丘张自言与家买客田居
都亭部欲取检谨案张等更赋皆给当得驭检谒移居延如律令敢言之
(505. 37A)
〼放行 (505. 37B)
以上为边地或内地郡县百姓因故(私市、买客田等)需要出关,先由本人向乡提 出,乡在查明该人“毋官狱征事”后,向县申请出关凭证,然后县发给通行的符 传,使其顺利通行。河西地区的肩水金关、居延县(悬)索关作为边塞的军事机构,许多百姓需要出关、入关。守关吏卒对出入关百姓进行查验,本属于一种例行公事,但这种接触过程亦可视为军民关系的一种表现形式。
由于材料所限,我们对于屯戍吏卒与一般百姓关系的了解还很有限。从已 有的简文来看,屯戍吏卒与百姓发生最频繁的就是经济关系,有戍卒贳卖衣财物 予民的,有吏卒购买百姓物品的,也有吏卒从百姓借贷的。其他的简文也涉及军民交往,甚至也有军民争斗的例子。但从整体上来看,军民经济关系似乎在军民关系中占主要地位。
插图出处
图一 西汉塞走向示意图(改绘自吴礽骧:《河西汉塞调查与研究》 “地图一 河西汉塞走向示意图”,文物出版社。2005年)
图二 额页济纳河流域汉代边塞遗址分布图(曾磊改绘自陈梦家:《汉简考述》“图一额济纳河流域汉代亭障分布图”,《汉简缀述》,中华书局,1980年,赵宠亮重制)
图三 疏勒河流域汉代边塞遗址分布图(林梅村、李均明:《疏勒河流域出土汉 简》“疏勒河流域汉代边塞遗址分布图”,文物出版社,1984年)
图四 敦煌马圈湾烽燧遗址出土出火具、木钻杆(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附录《敦煌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发掘报告》“图十五”,中华书局,1991年)
图五 甲渠候官第十六燧遗址平、剖面图(魏坚:《额济纳汉代居延遗址调查与发掘述要》“图三 额济纳旗甲渠候官第十六隧平、剖面图”,《额济纳汉简》,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
图六 甲渠候官第四燧遗址平面图(甘肃居延考古队:《居延汉代遗址的发掘和新出土的简册文物》“图五 甲渠塞第四燧遗址平面图”,《文物》1978 年第1期)
图七 甲渠候官第四燧遗址复原图(中国简牍集成编辑委员会:《中国简牍集成》第十二册“甲渠第四燧遗址复原示意图”,敦煌文艺出版社,2001 年)
图八 甲渠候官遗址平面图(甘肃居延考古队:《居延汉代遗址的发掘和新出土的简册文物》“图一四 甲渠候官遗址平面图”,《文物》1978年第1 期)
图九 甲渠候官遗址复原图(张德芳: 《西北汉简一百年》 “甲渠候官复原图”,《光明日报》 2010年6月17日第10版)
图一〇 敦煌马圈湾烽燧遗址平、剖面图[改绘自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附录《敦煌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发掘报告》“图三(1) 圈湾遗址现场实测图”、“图三(2) 马圈湾遗址总剖面图”, 中华书局,1991年]
图一一 金关遗址出土汉代木板画[马建华、张力华:《长城》“(图28)居延肩水金关汉代遗址出土的木板画”,敦煌文艺出版社,2004年]
图一二 敦煌马圈湾烽燧遗址出土木板画(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附录《敦煌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发掘报告》“图二十九”,中华书 局,1991年)
图一三 金关遗址出土汉代木简画[甘肃简牍保护研究中心、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省博物馆、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古文献研究室、中国社会科学院简帛研究中心:《肩水金关汉简》(壹)上册,中西书局,2011 年]
图一四 敦煌马圈湾烽燧遗址出土人面辟邪(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附录《敦煌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发掘报告》“图三十二”,中华书 、局,1991年)
图一五 敦煌马圈湾烽燧遗址出土竹尺(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 附录《敦煌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发掘报告》“图十九”,中华书局, 1991 年)
图一六 河西汉塞出土人面辟邪[1、2.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居延汉简甲乙编》“甲图版壹贰贰”,中华书局,1980年;3.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汉简》“图版贰零陆”,中华书局,1991年;4、5. 甘肃简牍保护研究中心、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省博物馆、中文化遗产研究院古文献研究室、中国社会科学院简帛研究中心:《肩水金关汉简》(壹)上册,中西书局,2011年,第27、28页;6、7.魏坚:《额济纳汉简》,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88、92页]
参考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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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晋)陈寿:《三国志》,中华书局,1982年。
5. (唐)房玄龄等:《晋书》,中华书局,1974年。
6.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6年。
7. (清)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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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黎翔凤撰,梁运华整理:《管子校注》,中华书局,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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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王关成:《再论秦代士兵的服装供应问题》,《秦文化论丛》第十一辑,三秦出版社,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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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王廷洽:《居延汉简中的俸钱名籍》,《青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6年第2期。
105. 王震、庄大钧:《有方训释辨正及其形制发展》,《江汉考古》2008年第 4期。
106. 王震亚、张小锋:《汉简中的戍卒生活》,《简牍学研究》第二辑,甘肃人民出版社,1998年。
107. 王子今:《居延汉简所见〈车父名籍〉》,《中国历史博物馆馆刊》总第18、19 期,1992 年。
108. 王子今:《汉代人饮食生活中的“盐菜”“酱”“豉”消费》,《盐业史研究》199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