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徐扬杰：《居延汉简廩名籍所记口粮的标准和性质》，《江汉论坛》1993年第2期，第66～71 页。
○81陈宜：《西汉屯戍研究》，《两汉经济史料论丛》，第63页；谢桂华：《居延汉简的断简缀合和册书复原》，《简帛研究》第二辑，第238～264页；卢瑞琴：《汉代河西地区的食盐问题》，《简牍学研究》第二辑，第86～93页；谢桂华：《汉简与汉代西北屯戍盐政考述》，《盐业史研究》1994年第1期，第4～10页。
○82徐元邦：《居延汉简中所见之蔬菜》，《古今农业）1988年第1期，第114～118页；徐元邦：《居延简反映的蔬菜及其相关问题》，《庆祝苏秉琦考古五十五年论文集》，文物出版社，1989年，第482 ～490页；安忠义、琼森斌：《河西汉简中的蔬菜考释》，《鲁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6期，第29 ～33页。
酒的消费也被学者所注意○83。而对于吏卒的肉食消费，学者的关注不多，尚可研究。吏卒的锅灶、饮食器具也可稍作探讨。
屯戍吏卒的居住情况则很少有人论及，只在一些考古发掘报告中略有提及， 但这远远不足。至今我们对于边塞屯戍吏卒的居住情况知之甚少。幵展相关的研究是很有必要的。与此相关的吏卒住宿的生活用品如被褥、床铺等卧具，我们的了解极为有限。搜检和分析有关资料，我们对此问题当会取得新的认识。
屯戍吏卒的兵器配备情况，也有赖于出土简牍资料。居延汉简等西北汉简有大量内容涉及吏卒的兵器种类、配给、修理等。相关研究成果如赵沛○84、张小锋○85、李天虹○86、张显成○87、黄登茜○88、韩勇○89等的论著，都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推进。而学界对于个别兵器的形制、使用的讨论，促进了河西屯戍吏卒兵器的研究，例如“有方”的讨论，就是一个显明的例子○90。
8. 戍吏的俸禄
河西汉塞的戍吏与一般戍卒不同，他们是有国家俸禄的。作为最早整理和研究居延汉简的学者，劳幹曾发表《关于汉代官俸的几个推测》一文，对于官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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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王子今：《试论居延“酒”“麴”简：汉代河西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简帛研究》第三辑，第 438～447页；后题目改为《试论居延“酒”“麴”简——汉代西北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收入其《秦汉社会史论考》，第296～308页。
○84赵沛：《居延汉简所见〈兵簿〉〈被兵簿〉兼论居延边塞兵器配给》，《西北史地》1994年第4 期，第20～29页。
○85张小锋：《居延汉简中所见“兰”与“兰冠”》，《简牍学研究》第二辑，第83～85页。
○86李天虹：《居延汉简簿籍分类研究》“第四章 兵物”，科学出版社，2003年，第90～120页。
○87张显成：《尹湾汉简〈武库永始四年兵车器集簿〉名物释读札记》，《简帛研究（2001）》，广西 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437～442页。
○88黄登茜：《汉简兵簿与汉代兵器论考》，硕士学位论文，西北师范大学，2001年。
○89韩勇：《汉简所见边塞兵器装备及其管理制度》，硕士学位论文，东北师范大学，2009年。
○90连劭名：《居延汉简中的有方》，《考古》1987年第11期，第1009 ～ 1110页；张小锋：《说“有方”与“方”——从〈由汉简“方”与“幡”看汉代边卒的文化学习〉一文谈起》，《简帛研究（2004）》，M 295 ～305页；张小锋：《“有方”考论》，《历史教学》（高校版）2008年第6期，第 100～102页；王震、庄大钧：《有方训释辨正及其形制发展》，《江汉考古）2008年第4期，第 46～50页。
问题做了初步研究○91。陈直亦据劳幹的《居延汉简释文》作过一些讨论，但因所据材料有限，分析不免有失误之处○92。陈梦家《汉简所见奉例》一文，根据《居延汉简甲编》和当时尚未出版的《居延汉简甲乙编》并结合史籍材料，对汉简所见俸例逬行了极为细致的讨论，对俸禄问题的众多方面都有涉及，特别是注意到了不同时期俸例的变化○93。谢素珍从简册复原的角度，对大湾出土的居延汉简“奉用钱簿”进行了分析，部分内容涉及官俸数量等内容○94。佐原康夫《居延汉简月俸考》一文围绕居延汉简所见的俸禄支付问题，对簿籍制作、俸禄发放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梳理○95。
施伟青就居延戍边官俸作了一系列的探讨○96，在《汉代居延戍边官吏的俸钱及相关的一些问题》中，还讨论了俸钱在戍边官吏经济生活中的作用问题。认为他们的俸钱微薄，“对多数基层小吏来说，还不能满足其日常的需要”○97。李天虹讨论居延汉简簿籍问题，对有关俸禄各种簿籍进行了总结，并探讨了俸禄的性质、俸额以及发放中的特殊情形○98。朱德贵也从财政管理的角度分析了俸禄的发放、领取以及用途等问题的○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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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劳幹：《关于汉代官俸的几个推测》，《台湾大学文史哲学报》第三期，1951年，第11 ～22页
○92陈直：《西汉屯戍研究》，《两汉经济史料论丛》，第1617页；《居延汉简综论》，《居延汉简研究》，第21 ～23页。
○93陈梦家：《汉简所见奉例》，《汉简缀述》，第135～147页。
○94谢素珍：《大湾出土之汉代“奉用钱簿”——居延汉简复原工作之一》，《简牍学报》第七期，简牍学会，1980年，第445～456页。
○95佐原康夫著，徐世虹译：《居延汉简月俸考》，《日本中青年学者论中国史上古秦汉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第536 ～571页。
○96施伟青：《汉代居延戍边官吏的俸钱及相关的一些问题》，《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96年第2期，第814页；《汉代居延官俸发放的若干问题》，《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97年第1期，第103～113页；《关于汉代居延官吏同官异俸的问题》，《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97年第2期，第16页。
○97施伟青：《汉代居延戍边官吏的俸钱及相关的一些问题》，第13页。
○98李天虹：《居延汉简簿籍分类研究》“第二章俸禄、现钱”，第25 ～41页。
○99朱德贵：《汉简与财政管理新证》，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6年，第184～199页。此外，尚有王廷洽：《居延汉简中的俸钱名籍》，《青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6年第2 期，第53 ～57页；赵沛：《居延汉简所见边军的现金管理和军官的俸金》，《甘肃社会科学》 2006年第5期，第211～214页，等等。
9.经济活动
关于居延汉简中吏卒的经济行为，已经有徐乐尧○100、李均明○101、连劭名○102、 张俊民○103、李振宏○104、角谷常子○105、蒋非非○106等多位学者发表了意见。王子今就 “戍卒行道贳卖衣财物”现象撰文指出，戍守河西边防的东方役卒所从事的这种
贸易活动，绝非是“偶然的带有随意性的交换”，而是“行前已经有比较充分的准备”，以赢利为目的的“专门的商业经营形式”○107。这对于我们认识和理解汉代屯戍吏卒经济生活的某些方面有重要的启示作用。
学界基于居延汉简等西北汉简的研究，使我们对于边塞屯戍吏卒的伤病、死 亡的情况有了初步的认识。现在学界已经有一系列的成果，涉及吏卒的各种伤病以及边塞的医疗制度，对于吏卒死亡后的检查、抚恤制度也有所讨论○108。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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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徐乐尧：《居延汉简所见的市》，《秦汉简牍论文集》，第49 ～69页。
○101李均明：《居延汉简债务文书述略》，《文物》1986年第11期，第35 ～41页。
○102连劭名：《汉简中的债务文书及“贳卖名籍”》，《考古与文物）1987年第3期，第77～83、60页。
○103张俊民：《居延汉简贳卖衣物刍议——汉简札记之一》，《西北史地》1990年第1期，第58～61页。
○104李振宏：《居延汉简与汉代社会》，第64～92页。
○105角谷常子：《居延汉简にみえる买卖关系简についての一考察》，《东洋史研究》第52卷第4 號，1994年，第121页。
○106蒋非非：《汉代居延地区的自然环境与戍卒的商业活动》，《货殖——商业与市场研究》第四辑，黄山书社，2008年，第67 ～85页。
○107王子今：《汉代丝路贸易的一种特殊形式：论“戍卒行道贳卖衣财物”》，《秦汉社会史论考》，第309～329页。
○108马明达：《汉代居延边塞的医药制度——读居延汉简札记》，《甘肃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80年第4期，第79～82页；李均明：《居延汉简中的“病书”牒》，《文物天地》1988年第 2期，第34～35页；徐元邦：《居延汉简中所见记吏卒病伤述略》，《中国历史博物馆馆刊》总 第12期，1989年，第44～54页；李振宏：《汉代居延屯戍吏卒的医疗卫生状况》，《中原文物》 1999年第4期，第63～70、78页；高大伦：《居延汉简中所见疾病和疾病文书考述》，《简牍学研究》第二辑，第94 ～ 100页；李戎：《居延汉简医、药、伤、病简文整理研究报告》，《医古文知识》2001年第4期，第15～18页；刘莉：《汉代戍卒医疗卫生状况及原因探析》，硕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2007年；裘锡圭：《居延汉简中所见疾病名称和医药情况》，《中医药文化》2008年第6期，第16～19页；樊普：《从居延汉简看汉代西北屯戍的医疗制度》，《和田师 范专科学校学报》2011年第4期，第56～68页，等等。
有学者从环境与饮食结构等方面讨论了影响戍卒健康的因素○109。但对于边塞的 医疗制度，学者的评价却大相径庭，对此问题尚有讨论的必要。另外，冯骊、上官绪智《汉代军队医疗保障制度初探》○110一文通过细致爬梳、搜集和分析传世 文献中关于军人疾病医疗的零散记录，认为汉代军队医疗在组织人员、药物和医 疗技术、制度等方面有相当的保障。这样的研究是很有意义的，它有利于增强我们对于军队医疗保障的认识。
11.文化生活
汉代屯戍吏卒的学习生活得到了较多学者的关注。如邢义田就汉代边塞吏卒的军中教育作了探讨。他认为：入伍服役成为了“汉代一般百姓识字和受教育的一个重要机会”○111。吏卒在军中得到了识字书写、算术和学习律令的教育至于他在文中提到的有了文化的退伍军人返乡后在本乡的作用和影响，确实值得我们思考。有学者专就戍卒文化学习活动进行了细致分析，并对戍吏的文化素养有所探讨○112。也有学者除对西北边塞教育的内容进行梳理外，还总结了边塞教育的意义和作用○113。陈晓鸣也曾探讨了汉代边卒的文化学习，但其中的论述多有可商榷之处○114。
李振宏根据居延汉简所记，认为汉代居延屯戍吏卒的精神文化生活也很丰富。这主要表现在学习国家的法律政策条文、学习实用的文化基础知识、参加宗教及各种占卜类迷信活动等几个方面○115。沈颂金在其《二十世纪简帛学研究》一书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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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高元武：《影响汉代守边戍卒健康因素的相关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南京师范大学，2011年。
○110 冯骊、上官绪智：《汉代军队医疗保障制度初探》，《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3期，第123 ～ 130页
○111邢义田：《汉代边塞吏卒的军中教育——读〈居延新简〉札记之三》，《简帛研究》第二辑，第273 ～278 页。
○112朱广亮：《汉简所见西北戍卒成吏文化学习活动》，硕士学位论文，陕西师范大学，2003年
○113王宝宁：《汉代西北边塞教育浅探》，硕士学位论文，西北师范大学，2007年。
○114陈晓鸣：《由汉简“方”与“幡”看汉代边卒的文化学习》，《史学月刊》2004年第6期，第122 ～ 124页；张小锋：《说“有方”与“方”——从〈由汉简“方”与“幡”看汉代边卒的文化学习〉一文谈起》，《简帛研究（2004）》，第295～305页；肖从礼：《评〈由汉简“方”与“幡”看汉代边卒的文化学习〉一文——兼与陈晓鸣先生商榷》，《甘肃社会科学》2006年第6期，第126～130页。
○115李振宏：《汉代居延屯戍吏卒的精神文化生活》，《简牍学研究》第三辑，甘肃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181～191页；收入其《居延汉简与汉代社会》，第111 ～ 131页。
专节“汉代边塞吏卒的文化教育和娱乐活动”，对边塞吏卒的文化教育和娱乐有较为细致的讨论。文化教育包括识字书写、练习计算、学习儒家典籍、掌握干支记时以及一些实用技术等。关于边塞吏卒的娱乐活动，他认为：“总的说来，与内地郡县相比，边郡地区的文化娱乐活动显得有点单调，枯燥，但也并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音乐、体育、美术是广大吏卒进行娱乐活动主要内容，而社祭、秋射等大型场合则是吏卒一显身手的最好时机。”○116虽具体论证尚有可再讨论之处，但他结合出土遗物，对吏卒的文化教育和娱乐活动做了较为全面的论述。也有学者就吏卒的文化娱乐生活做了简单总结，如宴饮、秋射、识字、学习律令规定等○117。
12.情感生活
人都是有丰富感情的，边塞吏卒的情感生活是怎样的呢？现在似乎未见到 专门论著。屈新儒《中国古代士兵婚姻与家庭生活探析》○118对于古代中国士兵婚姻与家庭生活的研究也只是泛泛而谈，而有关秦汉时期的士兵婚姻与家庭生活 则未做任何说明。只有少量的文章涉及这一问题，如李振宏《汉代屯戍生活中的古典人道精神》认为：“汉代屯戍制度，允许戍卒带家属戍边，并且给家属充足的生活保障，由国家发给口粮等基本的生活资料，使戍卒在戍边期间也能享受到天伦之乐。”“居延汉简中，还有大量‘取宁’简。”认为这些都是“尊重人的情感需要”，“表现了一种古典人道主义精神”○119。另外，居延汉简中还可以看到“取妇”的简文，如“造上£冯 为卒取妇 〼”( EPT43•8)○120、“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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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沈颂金：《二十世纪简帛学研究》，学苑出版社，2003年，第265页。
○117毛玉兰、邵中技：《从居延汉简看屯戍吏卒的文化娱乐生活》，《和田师范专科学校学报》（汉文综合版）2007年第1期，第109110页。
○118屈新儒：《中国古代士兵婚姻与家庭生活探析》，《军事历史》2002年第4期，第42 ～44页。
○119李振宏：《汉代屯戍生活中的古典人道精神》，《历史研究》2001年第5期，第65～76页。收入其《居延汉简与汉代社会》，第131148页。
○120本书所引居延汉简，凡引简简号为阿拉伯数字者，均出自谢桂华、李均明、朱国培：《居延汉简释文合校》，文物出版社，1987年；凡简号阿拉伯数字前为EPT、EPF等者，均出自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居延新简——甲渠候官与第四燧》，文物出版社，1990年。所引敦煌汉简，均出自吴礽骧、李永良、马建华：《敦煌汉简释文》，甘肃人民出版社，1991年。引用肩水金关汉简，出自甘肃简牍保护研究中心等：《肩水金关汉简》（壹），中西书局，2011年。凡引用以上简文，若未特别注明，均出自以上四书。
卒王同 归取妇”（EPT43 103 ）等，这其中反映的问题有待我们思索。
除了亲情、爱情，友情也是情感生活重要的方面。汉简中大量的私人书信简，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屯戍吏卒的情感生活，我们也可以此作为窥视边塞吏卒情感生活的视窗。边塞戍所里上下级是怎样的关系？官兵关系、军民关系等问题也值得注意。
13.信仰世界
秦汉时代神秘主义思想盛行。秦汉的军事活动也受到这一思想的强烈影响。军事禁忌和战争巫术是神秘主义在军事、军人生活中的重要表现。王子今《中国女子从军史》曾用专门章节讨论汉匈战争中“胡巫”和“女巫”的活动○121。邵鸿《兵阴阳家与汉代军事》，就兵阴阳家的活跃表演和重要作用，做了分析。他认为：“汉代一切军事活动，都深受术数与兵阴阳学的影响和支配，战争不仅表现为激烈的武装冲突，同时也是术数的诡透对抗。”“兵阴阳家深刻地影响了汉代战争的发生、进程和结局，也影响了汉代军队组织和军官选拔。”○122 另外，陈胜吴广的“篝火狐鸣、鱼腹帛书”的事例，也是分析军人信仰世界的重要材料。
根据居延汉简等材料，我们知道在边塞屯戍机构中还有军社，吏卒还有祭社 的活动○123，此外还有腊祭等祭祀和祖道活动○124。这些活动，从一些侧面反映了边 塞戍所吏卒的信仰生活。另外，在边塞遗址还出土了大量的“木偶”“人面 像”○125，这又体现了吏卒的什么样的思想？这些问题，尚值得我们进行一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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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王子今：《中国女子从军史》，军事谊文出版社，1998年，第161～179页。
○122邵鸿：《兵阴阳家与汉代军事》，《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6期，第81～90 页。
○123 陈直：《西汉屯戍研究》，《两汉经济史料论丛》，第64页；陈直：《居延汉简综论》“一九 汉晋社祭通考”，《居延汉简研究》，第83～85页；汪桂海：《汉简所见社与社祭》，《中国历史文物》2005年第2期，第72～76页；收入其《秦汉简牍探研》，文津出版社，2009年，第234～242页；谢桂华：《西北汉简所见祠社稷考补》，《简帛研究（2004）》，第258～271页。
○124 陈直：《西汉屯戍研究》，《两汉经济史料论丛》，第30页。
○125陈槃：《汉晋遗简偶述之续》“拾捌、粗制木偶”，《汉晋遗简识小七种》，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1975年，第56 ～63页。
术探索。
通过以上的学术史回顾，我们发现汉代河西边塞吏卒生活研究的相关成果颇 为壮观，已涉及吏卒生活的诸多方面。然而，已有研究成果中尚不乏可补充修改之处，许多历史细节也有待研究和考析，边塞吏卒生活研究尚有较大的拓展空 间。例如吏卒的文化水平究竟如何；其精神风貌又是怎样；情感生活、信仰世界又是何等状况；边塞军营的社会生态条件如何等问题。这些都需要我们广泛搜集材料、深入思考，才能得出较为接近历史事实的认识○126。
三、写作思路与研究方法
本书以探讨汉代河西边塞吏卒的屯戍生活为主线，涵盖屯戍吏卒的衣食住
行、日常工作、文化教育、功过赏罚、仕途迁转、疾病灾殃、死亡、赴役、退伍、内心情感、信仰观念等物质的、文化的、精神的诸层面。同时，尝试将边塞吏卒生活研究与汉代的制度、法律、风俗、思想观念等的探讨相结合，力求全方位、多角度地全面展现边塞吏卒的历史面貌和时代特征。
研究坚持“二重证据法”，将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相结合。斯坦因在敦煌长城遗址调查发掘后所撰写的报告中，已将遗址、简牍结合来讨论汉代“长城守军的职责与生活情形”○127。我们应借鉴斯坦因的研究方法，不仅重视简牍等出土文献，同时也注重科学调查、考古发掘报告等资料，关注非文字的历史遗物，争取广泛搜集、合理利用相关材料。试图将传世史籍、出土文献以及考古调查、发掘资料三者相结合，尽可能地对河西汉塞吏卒的屯戍生活给予较为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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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最近发表的两篇论文值得重视。一是王子今《汉代西北边塞吏卒的“寒苦”体验》［《简帛研究（2010）》，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99～111页］，据汉代西北边塞出土简牍中有关资料，讨论了来自中原军人在边地气候条件下所感受到的“寒苦”，这有助于“我们认识汉代边塞基层军官和士兵的生活与心态”。二是孙闻博《河西汉塞军人的生活时间表》（“甘肃省第二届简牍学国际学术研讨会”会议论文，兰州，2011年8月25～26日），对于河西汉塞吏卒的工作时间、生活节奏等都有很好的说明。两篇文章角度新颖，令人耳目一新。居延汉简等西北汉简研究的深入，虽有赖于新材料的出土与公布，但更为重要的可能还是学术眼光的转变和研究方法的改进。这是笔者今后应该努力学习和借鉴的。
○127〔英〕奥雷尔•斯坦因著，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主持翻译：《西域考古图记》，第422～428 页。
说明。具体研究还需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1 )研究主要有赖于对西北汉简的整理、分析。20世纪以来，在汉代河西地区陆续出土了3万多枚汉简，这些屯戍活动历史遗存的简牍材料是对当时吏 卒生活的最真实客观的记录，但它们又多属于断简残篇，而缺乏系统性。因此我们只能主要通过对河西屯戍汉简中的片简零墨的分析、整理和研究，并结合传世文献，对屯戍吏卒的生活进行探讨。
(2 )努力注意生活研究的丰富性。社会生活本来就极为丰富多彩，所包含的内容十分广博。作为一个重要的社会群体，河西汉塞屯戍吏卒的生活也绝不是平面的、单线条的，而是包含众多内容的。因此对吏卒生活进行多方面的描述和研究是必要的。
(3 )尽可能地区分不同时间段吏卒生活的差异。河西屯戍活动从汉武帝时 期汉王朝占领河西幵始，延续到东汉初年，达一百多年。在屯戍的各时间段，吏卒生活应有某些差别，呈现出不同面貌。但现有资料限制了我们再对其进行分时段的探索，而只能采用笼统的论述。
(4)注意生活研究的细节化特征。同样囿于资料，目前研究也仅是以粗线条描写吏卒生活状况的大致轮廓，大多数也仅为初步的探讨，尚无法对屯戍吏卒生活的各细节能有全面的了解和掌握。
总之，本书一方面要对河西汉塞吏卒生活的各个方面尽可能地论述，从而展 现吏卒生活的基本面貌；另一方面，在材料允许的情况下，则进行分时段或细节 化的描述。后者为前者服务，以更突出前者。这样既有面上的整体描述，又有局部的深化。这对于我们了解和深化对河西汉塞屯戍吏卒生活的认识是有益处的。希望通过这样的研究，我们对于汉代社会历史的某些方面可以得到较为清晰的认识和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