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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少请自重!》作者:酸萝卜【完结+番外】
文案
五年前的江晴天,热情奔放,敢爱敢恨; 五年后的她,却好吃懒做,整天混吃等死;遇到苏池,她逃,她躲,她把他看作洪水猛兽,只因为他的身份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晴天,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你救了我,这就叫缘分,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的。”苏池霸道的说着。“江晴天!你丫的一定是祖上冒青烟,要不然苏大少怎么会看上你这颗还没发育完全的青菜萝卜?”身为闺蜜的任盈盈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所有人都觉得是她配不上他,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眼光叹息,可只有苏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是他这辈子都迈不过的坎,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难。他为她成佛,她为他成魔; 这是一场你逃我赶的爱情。
☆、最初的最初
十二月的北京,天飘着小雪,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上飘落下来,江南明珠,北京城里最出名的富人区,一个小小的黑影渐行渐近。
风呼呼的刮着,砸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的疼。
女人一手撑着腰,一手护着圆圆的肚子,拖着因为怀孕而发胖的身体走在积雪上,每一步都是沉重而缓慢的,银装素裹的枝桠在凛冽的风中左右摇曳。
警卫室里开着暖气,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正低着头敲打着键盘,玻璃窗扣扣的被人从外敲响,他抬起头,看着窗外脸色惨白的女人,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轻轻的将窗户拉开,探了个脑袋出去
“江小姐,就算你再来一百次还是一样的结果,这大冬天的,你又何苦呢?”
这个怀着身孕的女人,在三个月前忽然出现在了北京,出现在了这个富人区外,每天来,每天被人赶走,到了后来,连他们这些做保安的都于心不忍了。
女人扬起被冻得乌青的嘴角,单薄的双肩压着一层白雪,轻如鹅毛的雪,落在她的身上却是那么重。
“麻烦你了。”女人伸出已经长满冻疮的手,哆嗦着从保安手里接过登记表,好几次差点连笔都握不住,字写得歪歪斜斜的,跟狗爬似的。
填完了表格,她冲着保安感激的笑了笑,对着跟前这金碧辉煌的大门,深深吸了口气。
江晴天!你要加油!
她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着气,迈开脚步,走进了别墅区中,宽敞的道路旁种着四季常青的大树,葱绿的草坪此刻被血染白了头,这条路,她已经走了足足三个月,即使闭着眼,也能够准确的找到她所要去的目的地。
一栋欧式的跃层别墅静静的坐落在小路的尽头,银色的铁门,门栓是栩栩如生的狮子样式,站在铁门外,可以看到里面被修剪得整齐的草坪,以及那条窄小的用鹅卵石铺出的小道。
女人站在铁门口,抬头看了眼左上角的摄像头,然后膝盖一弯,竟在大门前笔直的、利落的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发出咚的一声重响,女人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依旧固执的看着别墅的大门,即使她知道,不论她跪多久,不论她做怎样的事,里面的人都不会为她打开这扇门。
雪越下越大,没多久就染白了她的黑发,女人娇小的身躯倔强而又执着的立着,那盛着积雪的瘦弱肩膀,这一刻仿佛有能顶天的力量。
晴天根本记不清自己跪了有多久,她只是觉得胸腔里的空气愈发稀薄,已经变成深紫色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往外吐着雾气,她揪着胸前的羽绒服,剧烈的喘着粗气。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她也要见到他……
为此,哪怕付出她的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一片雪花轻飘飘的沾在了女人细长的睫毛上,她动也不动,仿佛一座早已石化的雕像,寒风无情的吹打着她的娇躯,那扇铁门依旧关得死死的。
女人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她挣扎的想要将眼睛瞪大,以为这样就能够看得清楚一些,一阵冷风剧烈的刮了起来,女人只觉得这风仿佛从她的毛孔一点一点侵入了她的血脉,那么冷,冷得她牙齿都在发颤!
眼前的景色迅速的多了几重影子,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心底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的支撑着她,不断的叫嚣着让她坚持下去。
当一个穿着西装举着把伞的老人佝偻着背从别墅内小跑到铁门边时,女人早已白得似鬼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足矣融化一切的绚烂笑容,顶多只能算清秀的容貌,这一刻,在这纷飞的大雪中,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铁门从里面吱嘎的被人打开,女人最后所看见的是那条她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走上去,却从不曾真正走过的鹅卵石小道,她知道,小道的尽头,有着她倾尽所有也要去找,去见的人,巨大的喜悦在她的血液里沸腾,女人捂着跳得极快的心脏,微笑着在那老人近乎惊愕的目光中,缓慢的倒了下去。
她本就瘦弱的身体,噗通一声扎在了积雪中,溅得雪花漫天飞舞。
朦胧中,她仿佛看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让她又爱又恨,让她想忘却忘不了的男人。
“苏池……”
这是女人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呢喃,饱含了她心里所有说不出的苦与乐,那么凄凉,那么悲怆。
时间倒退到很久很久以前,一切都还未曾开始的时候。
七月的A城热得像个火炉,汽车在马路上咆哮而过,卷起浓浓的尘土,晴天穿着件简单的宽松大T恤,撒着双人字拖开始从七楼的家里往下爬,步伐缓慢,每踏下一层楼梯身体还会不可察觉的左右摇晃一下,眼半眯着,眼角还淌着点点水光,好似没睡醒般。
“老板一瓶绿茶。”晴天踏进楼下的小超市随手拉开冷藏柜,取出了一瓶绿茶对收银员说道。
收银员对她再是熟悉不过,如果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同一个人买同一种商品,想不被记住都难吧?
“又来了啊。”收银员找了零钱递给晴天,还对她友善的笑了笑。
晴天抓了抓头上蓬松的短发,懒懒的打着哈欠,一摇二晃的出了超市。
晴天这厮怎么说呢,说好听点叫执着、重视个人特色,说难听点,那就是个好吃懒做一尘不变的货,自打大学毕业后,她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喜欢花天酒地,喜欢和朋友三五成群的闹在一起,可是现在呢,整天把自己宅在家里,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懒到了极致,简直像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回到家,晴天径直走近卧室把自己塞到小沙发里,抓起桌上的耳际套在耳朵上,开始观看已经下载完毕的影片,据说这部电影刚上映不到半年已经荣登国内十大恐怖片之首。
三室两厅的房间在A城并不算大,可房子里却只居住了一个人,鞋架下摆放的永远只有一双拖鞋,客厅的水杯永远只有一个是常用的,碗筷只有一副,不论怎么看都会让第一次来的客人觉得压抑,就像是忽然被人扼住喉咙般,难受的窒息感。
卧室阳台上的纱窗是灰色的,遮挡住了窗外刺目的光线,房间的大门紧紧的关上,悬挂在墙上的空调呼呼地往外吹着冷气,扑在人皮肤上,合着显示器上那血肉模糊的画面以及耳机里叫人胆寒的尖叫声,着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恐怖,这气氛若换做正常人,至少也会神经紧绷或者皱眉或者撇嘴或者……总之,绝对不会像晴天这般,依旧还是那副放松的靠着沙发,说是死气沉沉,其实更准确的应该是懒懒散散的模样。
齐肩的短发柔顺的盖过耳朵,额上齐齐的直刘海正好处在两撇浓而黑的眉毛上,肌肤是近乎透明的白,像极了古堡中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一双凤眼微微瞪大,正专注的看着影片,似看得入迷,却又好似有那么丁点漫不经心,任屏幕上的画面如何转换,晴天至始至终都是这样的表情,若在古代,大抵会被人夸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其实,她只是懒,明明心脏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可偏偏这脸部的神经已经完全与心脏脱轨,不能真实的表达出她内心的感觉了,俗称面瘫。
一部电影,总长一百一十九分钟,她愣是保持一个姿势一个表情从头到尾就没变过,哪怕是耳机里的尖叫声都快刺破耳膜,她的眉梢也不曾挑过分毫。
当电影结尾处END的字样出现时,晴天终于动了,她缓慢的抬起手握住鼠标,然后刷新了页面,竟然又重头再度看了起来!
【铃铃——】
客厅的座机电话忽然响起,锲而不舍的响了整整一两分钟,屋子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够听到那急促的铃声,晴天眼珠一转,看了眼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分。
如果没记错,好像前几天自己答应了一个人什么事,可具体到底是什么事,晴天是真想不起来了,听着客厅里仿佛在和自己拼耐力的铃声,晴天只得无奈的取下耳际,踩着慢悠悠的步子出了卧室。
刚拿起听筒,不等晴天说话,那头某个好友堪比河东狮吼的大嗓门就直接传入了耳膜,在这静悄悄的客厅里绕梁不绝。
“江晴天!你在家里把自己给闷死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老娘的时间有多宝贵?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久的电话你才接?”
晴天轻轻的将座机上的免提键按下,将听筒放回原位,然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再度软绵绵的坐在了一旁的米色长沙发上,也不说话。
任盈盈,晴天自小的青梅,说好听点她们的交情那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说难听点,就是以前一起花天酒地的猪朋狗友,不过晴天现在从良了,可任盈盈还在为非作歹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整天应酬多得不得了,特别是在现在已经正式进入某知名企业后,生活更是丰富得叫人咋舌。
“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打你手机,你关机关了一天了!你说我怎么觉得想找你就跟要见总统一样呢?要不是我妈有你家的座机电话,我都想直接冲你家里来逮人了!你自己说说,你过不过分?”任盈盈还在那头喋喋不休的骂着,晴天几乎可以想象,她此时此刻那想要发火却又只能憋着的表情,估计就跟便秘没什么两样。
任盈盈愣是直直教训了晴天十多分钟,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后,才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晴天眨了眨眼,将本来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直了起来,左手抓起听筒靠在耳边,呼吸又平又稳,好像被骂的人不是她自个儿似的。
“有事?”声线平稳,是半点起伏也没有,凉得跟水似的,直把任盈盈给气得发抖。
“有事?你好意思问我有没有事?我前天怎么给你说的?我说了让你今天带着简历来公司报道,叫你好好准备,叫你早点过来,你当时没听见是不?人事部的人都问我好几次了!你现在居然好意思给我装无辜!”任盈盈怒极反笑,她算是真见识了什么叫不要脸不要皮,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好说歹说把晴天弄进公司,就让这人来报个到,居然还能给忘了!
晴天仔细想了想,似乎几天前任盈盈的确是来了她家,当时她正在午睡,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她有说过要去报什么道吗?
任盈盈一通怒骂后,得到的是晴天无声的沉默,顿时,只觉得这肚子里的火就像是被一盆凉水给迎头浇下来,愣是心凉心凉的。
“我说,你该不会真把这事给忘了吧?”任盈盈特温柔的问道,不过细听下去,不难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恩,忘了。”晴天一直是个老实的娃,随口这么一说,让任盈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甚至有种想抓狂的冲动,自打晴天变成这副样子后,任盈盈的忍耐力是成直线上升,脾气也是越来越好,底线更是越来越低了。
“好!你行,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任盈盈恶狠狠的嘟嚷一句后,竟长叹口气,任命似的问道,“那敢问大小姐,你现在有空了吗?能劳驾来我公司一趟吗?放心,不需要耗费你多少时间,车费我给你出,你顶多就填份表格就好,OK?”
晴天看了眼玻璃窗外的天空,太阳正烈,即使隔着玻璃窗,她也能够想像得到出门一趟会有多难受!
“不去。”
任盈盈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把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给压下,她精致的妆容已经扭曲得几乎狰狞,却还是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如果此时此刻晴天在她面前,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某个已经懒得人神共愤的女人活生生掐死!
“小姐,我这边已经给你疏通了,你只需要填份表就可以直接上班,工作很轻松,也就让你坐在办公室吹着冷气玩电脑而已,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真想把自己弄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怨妇?你再这么下去,过几年真会退化得连走路说话都不会了!”说着,任盈盈忽然间觉得心累,她这操心操肺的是为了个啥?要不是看在自小认识晴天,她怎么可能多管闲事?换做是别的人,就算跪着求她,她也没这个心情帮忙,可偏偏这世上还有人不识好歹到这个地步!叫任盈盈怎是一个气字得了啊。
晴天不说话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带的不忘将电话线也给同时拔掉,以防某人火烧眉毛的对她进行深度骚扰,做完这一切后,晴天忽然觉得累了,走近卧室把门一关,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空调的温度是最低的十六度,房间里冷得像在过冬,晴天将棉被抖开,把自个儿缩在里头,包成一个圆鼓鼓的蛹,只留个头在外面,眼一闭,不到一分钟就睡了过去,全然忘了,任盈盈这厮可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也忘了,上回某人指天誓日的说过,要是她再先挂电话,就会冲到她家里来把她暴揍一顿的话。
任盈盈坐在办公室里傻乎乎的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短暂的沉默后,她忽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只是捏着手机的力道不可谓不重,手背上的青筋和血管同时暴起,可想而知,此时此刻她有多愤怒!
“江晴天!不把你这根懒筋给拔了,我任盈盈的名字就倒过来写!”任盈盈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着,随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到人事部请了半天的假,踩着至少七八厘米高的高跟鞋,特优雅的下了办公大楼,开着自个儿的小车往晴天的家里飞奔而去。
小车并不昂贵,也就二三十来万,按照任盈盈的喜好,选择的是一款挺大气的红色,她坐在驾驶座上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操控着方向盘,在前方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时,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后视镜下方悬挂的一个四方小镜框,镜框里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时张扬的她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穿着最新潮的连衣裙,浓妆艳抹,对着镜头笑得正嗨,而她的胳膊还搂着另一个女人,一个笑得灿烂的短发女生,同一个款型的裙子,同样夸张的妆容,同样叫人难以忽视的璀璨微笑,那是她和晴天在大学报名时,在陌生的学校大门口找的一位学长拍摄的照片。
只是短短的五年,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彻底吗?
任盈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眸光一暗,连带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觉骤然缩紧。
五年前的晴天是出了名的爱玩爱疯爱闹,敢爱敢恨,活脱脱一男孩子个性,是半分钟也闲不住,哪像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吃喝拉撒,连个房间门都不会愿意出,这样的晴天,让任盈盈又生气又心疼,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想着现在的晴天,任盈盈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她像是泄愤似的一轰油门,车速快得跟F1赛车似的,在马路上一通横冲直撞,明明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她缩短了三分之一,晴天的家就在市中心不远的街道上,老式的楼层,甚至连电梯也没有,保全在警卫室里打着瞌睡,任盈盈找了个空车位将车停好,这才提着刚面世没多久的ROSE新款香包,踏着优雅的步伐上楼。
七楼,不高不低的楼层,可是让任盈盈这个坐惯了电梯的人爬得够呛,上楼后,她早就累得跟条狗似的,直喘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任盈盈随意的用手背擦了擦汗,看着跟前紧闭的防盗门,扬起一抹笑,随后举着包,对着门一通乱砸,跟个上门寻仇的没啥两样,可诡异的是这左邻右舍的就只开门往外看了眼,然后了然的笑了声,像是对这场景习以为常似的,甚至隔壁的大婶还在关门前嘟嚷了一句:“每回都要来这么一出,还让不让人午睡了。”
☆、损友当道
晴天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哈喇子顺着嘴角沾湿了一大块枕头,大门被敲得哐哐作响,晴天嘤咛了一声,才挣扎着睁开眼。
这时候会是谁?晴天揉了揉太阳穴,实在克制不住倦意,刚坐起来又给摔到了床上,闭上眼就要继续会周公。
任盈盈在门口整整敲了十多分钟,才总算是把某个懒得叫人发指的猪给敲起来。
“你……”门打开的瞬间,任盈盈直接从小缝里给挤了进去,她刚想骂人,就看见晴天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一口气提在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差没一口血喷出来了。
“是你啊。”晴天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卧室走,刚走了没两步,却被任盈盈给筛住了手腕。
“你别告诉我你挂了电话以后就心安理得的跑去睡觉了!”任盈盈铁青着一张脸,凉凉的问道,话好似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每一个字都是重音。
晴天只歪过头,还没清醒的眸子像是蒙了层薄雾的黑玛瑙,眨巴了几下,无辜的看着任盈盈,好似在反问她:“是又怎么样。”
她这副模样是真叫人又怜又爱,任盈盈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口气也缓和了不少,“总有一天你会懒得退化到婴儿阶段的。”
“做婴儿有什么不好?”晴天轻轻嘀咕了一句,再度迈开步子,进了卧室直接倒在了大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任盈盈尾随着进来,一看她这副模样,是又好笑又好气,将手里的香包随手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到了床沿,“还不快点起来?我都亲自过来请你了,你好意思让我白跑一趟吗?人事部的人还没下班,现在过去刚好来得及。”
晴天在被子里动也不动,一声不吭的好似又睡着了。
任盈盈皱着眉头,伸出手用力的戳着晴天露在被子外的脸,“你别给我装,我知道你没睡着,快点把自己收拾收拾,我给你找衣服,你马上给我起来!”
“我不去。”晴天瓮声瓮气的说道,她可不想大热的天出去自虐!“反正我在家也有收入。”
任盈盈刚起身走到白色的衣柜旁就听见晴天的话,顿时她的嘴角一抽,猛地拉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了一件白色的职业衬衣和一条海蓝色的短牛仔裤,直接转身砸到了晴天的身上。
“就你每个礼拜在网上接任务做设计图能顶什么用?我就是要把你这根懒筋给彻底拔了!”任盈盈恶狠狠的说着,她是下定了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让晴天的生活变得正常起来,第一步就是让她习惯这朝九晚五的工作,让她能够重新打入人堆!
晴天任由衬衣盖在自己的脸上,隔着布料,呼吸变得有些艰难,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嫌翻身太累不肯动弹一下。
“我说!你听没听见我的话!”任盈盈操着又尖又细的嗓门爬上了床,伸手去拽晴天身上的被子,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愣是让晴天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直接给滚到了床下,摔得够呛。
任盈盈一手拽着被子,两只腿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傻乎乎的看着晴天摔下去的方向,她等了几秒,愣是没听到晴天吭一声,心头顿时一晃,哪里还顾得上其它,直接从床上跳了过去,“是不是摔痛……”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全部消失在了唇齿之间,任盈盈见鬼似的瞪大了眼,只因晴天居然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侧身继续呼呼大睡!
“K!”任盈盈泄愤似的一拳砸在床上,双目喷火,怒瞪着地上的晴天,“你警告你啊,江晴天,你马上给我起来换好衣服,要不然……要不然……”任盈盈说着说着就没词了,她是真找不到什么可以威胁晴天的理由,整个人急得脸颊通红,身体不停的发着抖,都快被急哭了。
晴天极缓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任盈盈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心头一软,只能长叹口气,任命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马上就换,你别摆出这种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跑我这里来哭丧来了。”
“谁哭丧了?谁特么的哭丧了?”任盈盈红着眼倔强的瞪着晴天,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难过,“这么大热的天,我跑过来我容易吗我!我都是为了谁啊!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弄份闲职,我给人事部那黑脸女金刚说了多少好话,求了多少情!你呢!你倒好一句不想去就直接不过来了!你说,你对得起我吗你!”任盈盈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哭腔,不停的用手背擦着眼泪。
她是真着急,是真心为晴天着想,可偏偏晴天还不识好歹,总把她气得死去活来的。
晴天眸光一暗,刚想要拖衣服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脱衣、穿衣,房间里除了任盈盈断断续续的哽咽时,再无其它。
正哭得起劲的任盈盈忽然间听到房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晴天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准备出去了。
“你要去哪里?”任盈盈哽咽着问道,脸上的妆容早已模糊成了一团,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晴天头也没回的丢下一句话就径直出了卧室。
“去你的公司。”
任盈盈眼睛一亮,胡乱的拿起被子擦了擦脸,提着包就追了出去,两人刚要出门,晴天就皱着眉头指了指任盈盈的脸,又指了指悬挂在客厅的大镜子,任盈盈下意识转头一看,顿时发出一声骇人听闻的尖叫。
“啊——我的妆!”
晴天无力的揉了揉眉心,她算是对任盈盈风风火火的本事开了眼,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不仔细,可这话她也就只能放在心里嘀咕,说出来,保不定某人又得黄河泛滥哭给她看。
在接近五点公司即将下班的时候,晴天才和任盈盈一起到了人事部,晴天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任盈盈会把人事部部长叫做黑脸女金刚,因为这人第一黑,第二身材魁梧,特别是穿着紧身的衬衣和一条裸色的丝袜更是把她的身材衬得淋漓尽致。
“你就是江晴天?”黑面神抖了抖手里的简历,视线如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将晴天扫了一遍,那目光说不出的讥讽。
任盈盈坐在一边眼看着就要动怒,好在晴天先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冲她微微摇了摇头,任盈盈吸了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在她眼中,晴天是最好的,容不得外人半点低看,所谓的我的人我能打能骂,却绝不能容忍外人说一句不是,大概便是指的任盈盈。
“你好,我是江晴天。”晴天难得的端正了坐姿,甚至一反常态的摆出了一副不温不火,盈盈浅笑的表情,顶多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容貌,可当嘴角微微上扬时,硬是叫人移不开眼,晴天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黑面神也暗暗点头。
“既然到了公司就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要因为你是空降的,就觉得高人一等,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态度,要不然,谁都保不了你。”黑面神意有所指,她深深的看了一旁面带薄怒的任盈盈一眼,似在警告,又似在提点。
晴天重重点头,仔仔细细聆听了黑面神接近半个小时的教育后,才总算是解脱。
“我的天,你居然还能笑着和她道别,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耐心居然好到了这种程度?”刚踏进电梯,任盈盈立马像是得到了解放,夸张的吐了口气,冲着一旁已经软若无骨靠在墙上的晴天说道。
“而且你想想她说的那叫什么话!什么叫别仗着空降在公司里胡作非为?她以为我任盈盈的朋友是什么人,是那种不知好歹分不清轻重的吗?我看她就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呢,当上人事部部长就以为自己从麻雀变成凤凰了,切,公司里谁不知道她能坐上这个位置……”任盈盈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黑面女金刚的种种不是,唾沫星子在窄小的电梯里飞舞,她是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好像那黑面神在她眼中就跟个资本主义的吸血鬼没什么两样了。
从二十三楼到一楼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愣是让晴天在电梯里昏昏欲睡,哪里还听得清任盈盈在旁边说了些什么。
“江晴天!”一声怒吼笔直的冲入晴天的耳膜,她眉头一蹙,缓慢的睁开眼,眼中有几分朦胧的睡意。
任盈盈气得脸颊通红,敢情她一个人在这儿演独角戏呢?她是为了谁打抱不平?是为了谁?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晴天转了转眼珠,视线从正处在盛怒阶段的任盈盈身上移开,慢悠悠的直起身,一摇二晃的迈过任盈盈的身侧,像是在数一楼前台大厅地板上的格子似的,极其悠闲极其缓慢的踏出了电梯。
“江晴天!你刚才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任盈盈怒火冲冲的从后面追了上来,高跟鞋踩着哒哒直响。
“没。”晴天拼了命的打起精神,慢吞吞的回了这么一个字,只差没把任盈盈给活生生气死!她举起一根手指,对准了晴天的鼻尖,手臂止不住的抖:“好啊,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在为你出气,你倒好居然给我在电梯里打瞌睡!你对得起我吗?”
晴天无奈的转过头去看着任盈盈,“你有话就直说。”要是再听不出来任盈盈话里有话,晴天就白做了她近二十年的死党了,只有在任盈盈有求于自己,或者要拉着自己做什么事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被晴天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任盈盈立马将指着晴天的动作改成了去拽她的衣角,“嘿嘿,你看你都多少天没出去玩玩了,今天既然出来了,怎么着也得陪我玩个尽性,对吧?”说完,她冲着晴天眨巴着眼睛,继续忽悠道:“今晚盛世王朝据说有个很火的乐团要来跑场,我们一起去呗,我好怀念以前和你一起出去疯的日子,晴天!晴天!”
话到了最后任盈盈甚至不惜做出了一副撒娇的姿态。
“我不……”晴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任盈盈脸上的笑快速消失,眼眶迅速窜红,有一种人能够把眼泪收缩自如,比如她眼前这只,可偏偏晴天最是见不得任盈盈这副模样,额上的青筋使劲的跳了几下,晴天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墙壁上,任命的吐出两个字:“我去!”
她去!她去还不成吗?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笑得像个孩子的任盈盈,晴天忽然间觉得偶尔陪着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短短二十二年,能遇到一个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好友,能够得到一份不曾因时光流逝而变质的友情,这本生就是一种幸福吧?
被任盈盈挽着手臂,耳边是她喋喋不休的说话声,踏出公司,绚烂的阳光从天空倾斜而下将晴天笼罩在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之中,她转过头看了眼正说到兴头上的死党,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一个回眸,一个浅笑,却是百媚丛生。
一辆通体纯黑的商务型梅赛德斯S300L,以极缓的速度与晴天擦身而过,晴天奇怪的扭过头去,匆匆看了一眼那辆正以龟速前进的轿车,又将视线移了开去,反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是哪个刚学会开车的富二代在用轿车压马路呢?
“大少,方董听说你回了A城,邀请你参加今晚的酒会。”白色紧身的蕾丝衬衣,一条低至大腿的黑裙,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为助理的小何将电话挂上冲着后座上正托着下巴,失神望着窗外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行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这种小事也需要来问我吗?”低沉的嗓音从后座上传来,声线冷硬,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明明该是叫人暗中恼怒的话,可偏偏却让人产生一种理所应当的错觉。
助理小何讪讪一笑,也不敢接话,只是将视线移到了窗外,除了犹如走马灯花一般疾速倒退的风景,便再无其他,小何暗暗揣测着,方才大少究竟在看什么,居然看得这么入迷。
☆、那时我们还年少
晚餐是在一家拉面馆吃的,当然在选择吃饭的地点时,任盈盈和晴天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口角摩擦,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某人一个人在据理力争。
“我说啊,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就不能找个更华丽一点的地方吗?”坐在不足三十平方的小店里,任盈盈用手托着脑袋,视线不停的在门口的露天厨房上扫动,这是一家位于好吃街的小店,油烟弥漫在空气中,油渍与铁锅碰撞发出滋滋的巨响,脚下的地板到处可见坑坑洼洼的污水,四周坐着的人大多是市中心某正在建设的施工人员,所有的一切都有任盈盈那一身高档的穿着格格不入。
晴天自打坐下来整个人就直接软在了椅子上,老板娘送上一杯热茶,她要了根吸管,插在杯子里用嘴吮吸着,如果有眼尖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从入座开始,她就一动不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直白点说,只是因为这里距离任盈盈上班的地方最近,而且比起吃什么西餐,吃拉面不是会更简单更省力一点吗?特别是这家店的招牌拉面——一根拉面!
“面来咯,”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两碗拉面递到了晴天和任盈盈面前,袅袅的热气伴着阵阵清香,任盈盈咔擦一声掰开一次性公筷,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好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的面是大师级别的?”任盈盈眨巴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晴天。
解释什么的,好麻烦……
晴天还没有动筷,她压根就不想告诉某人,她选择这里的真实原因,顶着任盈盈崇拜的视线,晴天脸不红心不跳的“恩”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挑起了一根拉面,头微微垂下,嘴缓缓张开一条缝,一时间,桌上只有她静静吮吸拉面的细碎声响。
任盈盈瞪大了眼,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晴天,“为什么你的拉面和我的不一样?”她惊疑的叫了一声,也对,晴天就只挑了一根拉面到嘴里,可这拉面直到现在还没有断过,而是以缓慢的速度从碗里消失。
即使是在吃东西时,除了两边腮帮的细微抖动,晴天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咕噜】
任盈盈狠狠咽了口唾沫,她怎么觉得晴天那碗面比她面前的这碗更好吃,更具有诱惑力呢?
“晴天,要不我们换换?”任盈盈的提议被晴天无声的拒绝,她只是抬起眼皮,轻描淡写的看了任盈盈一眼,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拒绝!
已经吃了三分之一的和基本上没有动过的,两者结合起来,在晴天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几个字——好麻烦!
任盈盈刚准备发挥自己的眼泪攻势,却在看见街对面那辆颇为眼熟的骚包跑车时,脸色一变,特优雅的放下筷子,一边拿出纸巾擦着指头,一边坐正了姿势,就好像在一瞬间给自己带上了一张谁也看不穿的面具。
这种表情……
晴天顿了顿正在吸面的动作,头微微垂下,半张脸被隐在刘海下,只露出削尖的下巴,谁都看不清这一刻她脸上究竟是何种表情。
从银色的法拉利上走下来的是一个女人,身子婀娜,前凸后翘,一头海藻般的黑发搭在后背上,衬得她愈发妖娆,那是一个足以让男人口干舌燥的女人,她手臂挎着香包,站在街道上,昂着头,像极了骄傲的孔雀,视线在四周微微一扫,不出意外的发现了正坐在拉面店里的任盈盈,她取下戴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张美若惊鸿的脸,嘴角擒着一抹让人惊心动魄的笑,一步一步朝着店铺走近。
不少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是人在对待美丽事物时,最直接的表现,与之相比,任盈盈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或者说已经是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的握着,可她还得摆出一副礼貌的笑容,直视那带着逼人气魄而来的女人。
“任盈盈,好久不见!”音若黄鹂出谷,清脆美妙,女人站定在桌边,骚包的将肩头的长发拨开,居高临下的看着任盈盈,“刚才朋友偶然间看见你,说你在这种地方吃饭,我还不信呢。”她的视线在周围一扫,脸上露出了几分讥讽与鄙夷。
任盈盈嘴角的笑容一僵,在暗处恶狠狠的瞪了还在埋头吃面的晴天一眼,如果不是晴天的固执,她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个人!而且还被她奚落!
心里虽然窝着火,可任盈盈脸上的笑却愈发的灿烂起来,“吃惯了西餐,偶尔也要换换口味啊,不过倒是挺为难你的,就为了看我吃饭,特地开着车来这里。”
想要奚落她任盈盈,也不打听打听,她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角色吗?
女人眼眸一沉,也没有接话,反而是将视线定格在一旁的晴天身上,忽然瞪大了眼,捂着嘴惊呼了一声:“这不是晴天吗?天啊,你居然也会在这里!”
“……”晴天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后咬断了拉面,抽出肘边的餐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唇,一系列的动作,被她特意放慢,等到扔了纸巾,她才慢悠悠的抬起头,迷茫的看了跟前的女人一眼,歪着头轻声问道:“你是谁?”说完,她又看了正在偷笑的任盈盈一眼,“你认识的?”
女人的面容有片刻的扭曲,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晴天是故意的?
任盈盈嗤笑了几声,憋红了一张脸,指着女人对晴天说道:“这位可是我们大学的学姐!以前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周蕙!人家现在可是新晋名模,混得可风光了。”说着,任盈盈还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如果她话里的嘲弄能少几分,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晴天眨了眨眼,转过头从上到下将周蕙扫了一遍,那目光说不出的渗人。
“周蕙?名模?学姐?”晴天沉吟了几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哦!就是当初在毕业晚会上和你打赌输了之后还不认账的那位啊。”
要说周蕙和她们两个人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五年前,那年任盈盈和江晴天作为新生到学校报道,在报名处,任盈盈的大呼小叫招来了正在处理新生入学问题的已经是学生会会员的周蕙的不满,两人争执了几句后,闹得不欢而散,本来这只是件小事,可后续却忽然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任盈盈在刚入学的一个月后,被评为大一新闻系的系花,然后与大二的学长谈起了恋爱,据说这位学长曾经是周蕙的男朋友,两个人从高中开始就是公认的一对,却没想到在进入大学后会分手,当时有人说是任盈盈横插一脚,更有人翻出了她和周蕙在新生入学时的争斗,当时这件事在学校闹得不可开交,成为了不少人茶余饭后关注的重点!
而周蕙更是公然找到任盈盈,让她与那位学长分手,言词之恶劣,态度之高傲,让任盈盈彻底厌恶上了周蕙,并且专门和她对着干,两人的争斗在任盈盈进入学生会后更是被推到风尖浪口,学校的BBS甚至专程为她们开了一个专题,跟踪报道。
本来在毕业后,两个人按理说应该各走各的,可谁想得到,任盈盈毕业后的第一个月居然应聘上了三流杂志的狗仔,而当时的周蕙已经在T台上展露尖角,一次很偶然的机会,让任盈盈爆出了周蕙和某知名企业小开的私会照片,害得周蕙被狗仔围堵,事业也陷入了低潮,周蕙能不记恨任盈盈吗?就晴天所知,哪怕是在任盈盈变换了工作以后,周蕙只要逮着机会,总会贬低她,抹黑她,两个人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今天这一出戏,在每个月总会出现几次,只是可怜了晴天,成为了无辜的池鱼,被这绵绵的战火殃及。
晴天眨了眨眼,无视了周蕙一阵红一阵青的脸色,十分认真的问道:“要一起吃吗?”
吃吗?
周蕙定定的看了一眼四方的木桌子,上面还摆着两副碗筷,面汤里漂浮着绿油油的菜叶,这种东西谁会吃啊!
“不……不用了,”周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像是在害怕会沾染到这店铺里的灰尘一般,“这种东西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喜欢,我就不用了。”
任盈盈刷的一声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周蕙道:“哟,既然不是来吃东西,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当红的名模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不怕被狗仔跟踪吗?哼哼,标题就叫做酒会达人街头体验平民生活,如何?够精彩吧!我想销量一定不错!”说完,任盈盈直接掏出手机,作势要为周蕙拍照。
“哼,我只是偶然路过,看到以前的朋友,特地过来打个招呼!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就算了,我这样的身份,也的确不是你们这等人能够高攀得上的。”周蕙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完,便踩着优雅的步伐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的倩影消失在马路上,直到那辆骚包的法拉利消失在街尾,任盈盈才呢喃了一句:“话说这人有必要在店铺里走猫步吗?她以为她是在走T台呢!”
晴天默默的将面食吃完,默默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默默的擦了擦嘴角,随后慢悠悠的抬起头,吐出了三个字。
“职业病。”
“……”任盈盈沉默了一秒,特认真的看着晴天,说道:“我忽然很同情周蕙,真的!”
与晴天作对,真的需要堪比金刚石的彪悍心脏!这人的功力已经不是她等凡夫俗子能够招架得住的了。
☆、英雄救美却遭嫌
盛世王朝
A城顶级的酒吧,据说这里是某高官所开的娱乐场所,汇集了三教九流各个行业的人才,分高中低三等,三楼是VIP室,这里的一张VIP卡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近百万,不少想要平步青云或者勾搭上成功人士的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这里。
大厅外的空地,建着一座丘比特的石像,下方是圆形的喷泉,水流潺潺,灯火楼影之下,水波粼粼,两侧停着无数的名车,奢华的座驾整齐的从大堂正门前两侧排开,有娱乐记者曾经调侃过,盛世王朝的大门口,已经成为了A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高耸入云的大厦折射着冷清的月光,一地清辉,花圃旁枝桠藤蔓的倒影在地上张牙舞爪的,只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就能够闻到那股纸醉金迷的糜烂味道。
任盈盈挽着晴天进入大堂,将手里的邀请卡递了过去,服务生恭敬的将她们引到了二楼,大厦的二楼是一家奢华的酒吧,整个走廊的房间都被打穿连成了偌大的场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外,可以隐隐听到从里面传出的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以及那吵杂的人声。
晴天烦躁的皱起眉头,她已经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陪某人过来,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让她很是不适应。
“你可别给我打退堂鼓啊!”任盈盈一眼就看穿了晴天的心思,赶紧警告道。
晴天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的说:“我不会。”
服务生站在一边,半弯着身体,从外将大门推开,顿时,那几乎要响彻天地的音乐声瞬间传入耳膜,震得人血脉沸腾,酒吧里的光线昏暗,抬首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黑漆漆的人影,舞池中扭动着身体的女人正紧贴在陌生男人的身边,动作妖娆,让人血脉扩张。
任盈盈痞气的吹了声口哨,整个人激动得脸颊通红,她一把松开晴天的手,将香包往晴天怀里一扔,径直走入舞池,开始扭动起她那婀娜的身线。
晴天无奈的进入酒吧,她可不想凑什么热闹,连多余的路都没有走,直接斜靠在墙壁上,眯着眼似睡似神游,与这酒吧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