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失踪几天去韩国整容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任盈盈夸张的叫着,从上到下把晴天扫了个遍,这懒女人居然也会有盛装打扮的时候?果然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派行头,还真有点儿白领范儿。
“好看么?”晴天抿唇轻笑,斜眼问道。
任盈盈竖起拇指:“好看。”
改变从这一刻开始。
“你等等。”任盈盈蓦地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晴天猛拍,然后发了条彩信到苏池的手机上。
而某个被禁止携带的家属,此刻正苦逼的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文件,手机嗡嗡响着,他打开一看,整张脸蓦地黑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聚个餐一定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吗?
苏池的眼只匆匆扫过照片上的晴天,定格在她后边一个双眼泛着绿光的男人身上。
早知道,他就不该放晴天出门,看她穿的是什么?出门的时候不是一身T恤吗?个把钟头,怎么就大变身了?
不管这头的苏池心底有多窝火,任盈盈扯着晴天就进了火锅店,余璐璐姗姗来迟,一张粉嘟嘟的娃娃脸,可爱得让人恨不得咬上两口,她连蹦带跳的窜到晴天身后,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呀!大名人,好久不见了。”
她们三曾经风靡整个大学,以前A大谁不知道,501宿舍的三朵金花,吃喝玩乐样样皆通,只可惜后来余璐璐被家里安排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
晴天靠着椅背,伸手在余璐璐的脸上一掐:“这脸还跟以前一样,滑溜溜的。”
“喂!别老调戏我,ok?”余璐璐拍开她的手,自顾自的坐到一边,四人桌,三人一人各坐一方。
任盈盈托着下巴,脸色古怪的瞅着晴天:“我怎么觉得这几天不见,你变了不止一丁点呢?”
晴天在菜单上圈圈画画,一边点着菜,一边挑眉反问:“比如?”
“比如话多了,笑容也多了,而且再看看你这打扮,就像是老处女刚刚被人开苞,一身春风啊。”任盈盈长吁短叹,可那话听在晴天耳中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你就不能斯文点?”她眉头微蹙,将菜单又递给一旁的余璐璐:“不知道这几年你口味变了没有,我就点了你以前喜欢吃的素菜。”
“果然是老朋友,还记得我的口味。”余璐璐眨巴着眼睛,心底微暖,这几年在国外她见了太多世俗冷清,却没想到,许久未曾联系的好友竟还记得她的喜好,眼微微一红,任盈盈冲着晴天挤眉弄眼,后者识趣的抽出纸巾递给余璐璐:“一见我就哭丧?”
“我这是高兴!”余璐璐吸着鼻子,笑骂道,“这些年在国外,过得那才叫一个不是滋味,最开始过去,语言不通,处处被人排挤,连个说知心话的人也没有。”
“哟,你这妮子,我还以为你出去后风流快活过得丰富多彩呢,这几年连给电话也没给我们打过一个,就一两封电邮,你个小没良心的,现在知道抱怨了?”任盈盈用手戳着余璐璐的脑门,多年不见,她们三个的感情好似还和从前一样,不曾变过。
“丰富多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见不得人的英语,跟人交流都不行,哪里丰富得起来?”余璐璐苦笑摇头。
“回来还走吗?”晴天问道,她看得出余璐璐在国外过得并不好,以前没心没肺的笑靥,蒙了尘,脸上虽笑着,可眉宇间的忧愁却始终不散。
“不走了,见了外面的世面,还是觉得家里好。”她将菜单递给一旁的侍应,感慨道。
“好了好了,这才刚见面别摆出怨妇的表情,昂?服务生,劳烦来一箱啤酒。”任盈盈扯着嗓子吼道,“今天我们三可要好好喝喝,不醉不归。”
“……”晴天趁着菜还没上的时候,就打了一碗饭,要喝酒,行,等她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来来来,庆祝我们501时隔多年再度聚首,干杯!”任盈盈夸张的笑着,捧着盛满啤酒的大酒杯起身敬酒。
“干杯!”酒杯碰撞,溅起白色的泡沫纷纷扬扬洒落在桌面,一箱啤酒很快见了底,三人脸上都带着微醺,脸颊粉红。
任盈盈这丫的明显喝高了,不停的拿着筷子敲击着碗,嘴里还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歌是好听,可她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吼出来,却愣是多了几分搞怪的味道。
许久不曾碰过酒,晴天只觉得脑袋晕晕的,手指不停的揉着太阳穴,耳边是某个女人制造的噪音不停盘旋。
“来来来,继续继续!”任盈盈连说话都在打结,或许她是真高兴,又让服务生开了一箱,满桌的空酒瓶散乱的摆着,她咕噜噜给自己满了一杯,歪歪斜斜的起身走到晴天身边,浑身酒气,可眼却明亮得醉人:“江晴天,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听见没?丫的,要是苏池那混蛋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特么帮你报仇!”
晴天心头一涩,只觉得一股酸气从心尖涌上眼眶,眼微微红了,她利落的给自己也满了一杯,和任盈盈轻轻一碰,仰头喝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辈子,能够有一个知她懂她爱她护她的死党,足够了!
“诶?晴天你真和那个钻石王老五在一起了啊?你是不知道,我刚回来看见杂志上的消息差点没吓死。”余璐璐满脸错愕,任盈盈勾着晴天的胳膊,半靠在桌边,暧昧的笑道:“那是当然,你说就晴天这青菜豆腐,怎么就合了苏大少的眼缘呢?我告诉你啊,大少对晴天好得真是没话说,就她每天吃的中餐,还是大少亲手做的,还特么每天让我给晴天送去,你说就我那手艺哪儿做得出啊。”
中餐?
晴天蓦地想起,在她进入公司后,任盈盈每天拿给她的精致便当。
原来是他亲手做的吗?
默不作声的将手里的啤酒喝尽,鼻尖微涩,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他做了太多,多到让她想哭。
苏池……
苏池……
我江晴天何德何能,能让你倾心相付?
“真的假的?现在还有这种绝世好男人?”余璐璐也是满脸惊诧,她还以为有钱人都是花花公子,身边的女朋友一天换一个呢。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我早就说了,晴天一定是祖上冒青烟,才找到苏池这么个男朋友,哼哼,她还说什么瞧不上苏大少,现在呢?不一样和大少郎情妾意,瞧这小脸滋润的。”任盈盈挑逗的摸了晴天一把。
“得了,你喝高了是吧?真羡慕,你也去找一个。”晴天笑着拍开了任盈盈的手。
“我去哪儿找啊?你以为多金专情的好男人是大萝卜?地上随便捡?你丫的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任盈盈嘟着嘴,愤愤不平的道,哼哼着绕过桌子,坐了回去。
一顿午餐吃了整整一个下午,三人喝了近三厢的啤酒,结账离开后,步履阑珊,肩搭肩,手挽手的在马路上一摇二晃,嘴里大声吼着歌,什么青藏高原,什么今天我要嫁给你,行人都拿白眼对着她们,活像在看三个疯子。
吃完饭,在亮点KTV开了个小包,说是唱歌,这屁股刚挨到沙发,余璐璐和任盈盈就彻底倒了,就晴天还恍恍惚惚的有点理智。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她嘀咕一句,看着沙发两头一人一边横躺的两人,哭笑不得。
一个人在KTV里唱着歌,大概是啤酒喝太多,愣是跑了十多次洗手间,小包没有独立卫生间,每次都要晃到走廊中央的公共厕所去,晴天解决完生理需要,刚回到包厢,忽然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滚……滚开……”任盈盈断断续续的尖叫声,不断从里面传出。
晴天慌了,她不停的拧着门把,可门却纹丝不动。
“开门!特么的给我开门!”她不停的用脚大力踹着房门,口中叫嚷道。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冲击着她的理智,酒气上头,更是让晴天慌得像个无头苍蝇,眼看门打不开,她立马撒开脚丫子往前台跑,双手拍着吧台,泪眼婆裟的道:“快,我们房间出事了!”
当她领着服务生再度回到包厢,门已经被人踹开了,包厢内一片狼藉,沙发上有衣衫的碎料,余璐璐躲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而任盈盈却被江为抱在怀中,身上套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嚎啕大哭。
地上有两个抱着肚子哀嚎的男人,包厢内除了哭声,除了哀嚎声,再无人说话。
晴天一见这场面,哪还有不明白的?她双目充血,嗷嗷叫着冲了进去,操起桌上的空酒瓶猛往地上男人的头上敲。
“我操你奶奶!”
酒瓶哐当一声被砸成了碎渣,晴天怒红了眼,拿着半截玻璃瓶狠狠的往男人的脸上刺去:“我去你妈的,欺负我朋友……我弄死你……弄死你……”
话粗俗难听,甚至语带哽咽。
玻璃渣溅了晴天一手,她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憋着一口气,不停的打着踹着骂着,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落下。
地上的男人已经断了气,血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后脑勺渗出,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任盈盈止了哭,酒彻底醒了,她缩在江为的怀抱中,错愕的看着坐在男人身上,还在不停扇他巴掌的晴天。
她的表情似要杀人,混杂了鼻涕和眼泪,脸狰狞着,犹如魍魉魑魅。
江为也呆了,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小而且懒得要死的女人,会突然发狂。
“马上清场。”只是短暂的呆愣后,他朝着一旁的手下下达了命令。
轻拍着怀里女人的肩膀,柔声问道:“你没事了吧?”
任盈盈脸上还有着后怕,可她很快镇定下来,擦了擦眼泪:“没……没事。”
“嫂子交给你了,我马上通知老大。”江为点点头,走出了包厢,一张俊容只剩下阴霾。
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池的电话。
“老大,嫂子和她朋友在亮点出事了。”
那一天,晴天这辈子也忘不了。
因为她杀人了。
☆、有我在
苏池开着车在马路上一阵狂奔,不记得闯了多少红灯,不记得甩开了多少交警,当他到了亮点,进入包厢时,看见的是坐在沙发的阴暗处,低着头的晴天。
昏暗的灯光将她紧紧的包围,双手在膝盖上紧握,十指滴着血,一席深色风衣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愈发苍白,不远处的茶几边还有一滩未干涸的血迹,尸体已经被江为的人拖走了,可空气中那股粘稠而又恶心的腥味,却始终没散。
任盈盈站在旁边,脸色极差,仿佛惊呆了。
“老大。”江为靠在门边不断的吞云吐雾,见苏池来了,指着晴天道:“大嫂从刚才开始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我估计受了惊,跟她说话完全没反映,你去看看。”
对于他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杀人,不过是件与呼吸一样简单的事。
可晴天不同,她的世界不曾有过黑暗,甚至从未曾试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会活生生将一个人弄死。
冷,从骨子里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冷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
四肢僵硬得像是冰块,下一秒,手背上忽然有阵阵温热的体温传来,晴天抬起头,眸光空洞,苏池就蹲在她的身边,神色紧张。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拥着晴天的身体,拍打着她的后背,语调缓慢,企图让她放松些。
他没想到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朋友聚会,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早知如此,他绝不可能放任晴天一个人出来。
巨大的悔意与懊恼在苏池的心中徘徊,他伸手扣着晴天的脑勺,让她靠紧自己的肩膀,嘴里不住的说:“晴天,我在这里,知道吗?你不会有事的。”
任盈盈捂着嘴,急步冲出包厢,在门外的走廊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硬要喝酒,也不会醉到不省人事,更不会在有陌生人进入包厢时,没有丝毫警觉。
“里面已经够乱了,你还哭?有哭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安慰嫂子。”江为追了出来,一手插着口袋,峻拔的身影立在任盈盈的身侧,无情的说着。
“我……我……”任盈盈泣不成声,妩媚的容颜这一刻被泪水沾满,“该怎么办?如果不是我……晴天也不会……不会……”
江为厌烦的皱起眉头,他最见不得女人流泪,动作粗鲁的扣住任盈盈的下巴,牵着西装的袖口,为她拭去泪渍,“乱想什么?有我和老大在,嫂子什么事也不会有!绝对不会!”他铿锵有力的说道。
在A城乃至国内,四少若想保一个人,何其简单?不要说晴天只是杀了人,就算她炸了领事馆,他们也有本事把消息给压下去!
这就是权势。
“真的吗?真的吗?”任盈盈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抓着江为的手慌忙问道。
女人之间也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吗?像他和老大三人一样的兄弟情,会吗?
江为有片刻的恍惚,在任盈盈近乎祈求绝望的视线中,他撇开头,低沉的嗓音坚定的从薄唇中吐出:“真的!我保证。”
不知道是不是任盈盈的错觉,这一刻,他好像温柔了许多。
“带她去换件干净的衣服。”不等任盈盈说话,江为便将她推开,对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
“是,老板。”留着板寸头,身材健硕的男人恭敬的应下,退后两步,冲着任盈盈做了个请的动作,态度说不出的谦卑,他还没见过老板对哪个女人这么体贴,难道,他们未来的老板娘就要出现了吗?
目送任盈盈消失在走廊尽头,江为又掏出了支烟,背靠着墙,碎发从额上散落下来,遮住了他那双阴沉的眼眸。
包厢内,所有人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将这空间留给静静相拥的男女。
“晴天,你相信我,你不会出事,你的朋友也不会出事,什么事都不会有,知道吗?”苏池轻轻顺着她的短发,一字一字极其缓慢的安慰道。
她娇小的身体僵硬且冷冰,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兽,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一片木然,看得他心里说不出的疼。
“我杀人了……”干裂的嘴唇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我杀人了。”
苏池的身体蓦地一怔,随即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没关系,杀了就杀了吧,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着,可他抵在晴天头顶的脸,却是一片冷峻,仿佛终年不化的寒雪,微微眯起的鹰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杀人,他早已司空见惯,就是他这双手,也染上了千百条人命。
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让晴天背负这种罪孽。
失手死在晴天手下的男人应该庆幸他死得利落,若不然,等待他的绝对是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折磨!
“我没想杀他的,我只是太气了,真的!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刚才那副画面,我就什么也记不起来,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掉了,我看见他满脸都是血,那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啊流,溅了我一身,你看,你看。”晴天颤抖着将双手摊在苏池面前,她的嘴角擒着一抹妖冶得近乎恐怖的笑,眼眸空洞:“这就是他的血,我杀人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杀人了。”
怕吗?不!她知道的,她现在很冷静,她甚至可以记起所有的细节,包括那个男人死不瞑目的表情。
他的双眼瞪得好大,他不断的抽搐,不断的吐着血,呼吸一次比一次轻,即使到死,他也依旧看着自己,就像是要把她拖进地狱。
她的情绪不对!
苏池干脆利落的一记手刀劈向晴天的后颈,晴天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睡吧,”将人轻轻搂在怀中,苏池温和的说道:“睡醒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江为守在包厢外,地上的烟蒂丢了三支,第四支还没点燃,他就看见老大苏池抱着明显已经清洗过双手,用外套裹着的晴天出来了。
“嫂子的情绪怎么样?”
苏池摇了摇头:“我把她打晕了。”
“该死!”江为对着地啐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狠狠的扔到地上,用脚尖拧成了渣,“老大你先带嫂子离开,这里留给我善后。”
“恩,”苏池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也没回头,冷冷的道:“除了死掉的人,还有没有活的?”
江为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舌尖轻轻在下唇一滑,“还有一个,兄弟们会好好招待的。”
死?那岂不是太简单了?动了他们的人,就准备好迎接他们四兄弟的怒火吧!
“很好,”苏池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里却带着冷意:“别把人玩死了。”
“放心,绝对给你留一口气。”
一句话,决定了一个人的后半生。
离开亮点,车一路疾行,好不容易从酒店离开,回到别墅准备补眠的江小白又被苏池一通电话匆忙的叫了出去,目的地,苏池的私人住宅。
一栋位于西郊九里山半山腰,坐地近一百五十坪的欧式复层别墅,别墅远观犹如静静伫立在森林中的古堡,四周林荫环绕,鸟语花香,仿佛游离在这尘嚣外的一处桃园,可如果身经百战的人来看,便会轻而易举的发现,别墅外百米内,布置的警报器以及红外线,警备密不透风,如果不清楚别墅地形的人进去,只怕会被地雷给轰成碎片。
江小白急匆匆的赶过来,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脖颈上还有数不清的草莓印,步伐虚飘,摆明了纵欲过度。
他摸着虚汗,抖着两腿通过指纹识别系统进入大门。
“老大,嫂子又出了什么事?”江小白来到主卧室,手里提着应急的医药箱,呼吸略显急促。
苏池正用毛巾为床上昏睡的晴天擦着脸,“受惊了,这几天你哪儿也不要去,就留在这里,帮我照顾好她的情绪。”
“老大我没听错吧?又受惊了?”江小白嘴角直抽,尼玛前两天受惊,现在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苏池眸光一冷,动作却愈发温柔,执起晴天的右手,顺着手指轻轻擦拭着:“她杀人了。”
“不就是杀人嘛……什么?”江小白满脸错愕,“嫂子杀了人?”
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可看老大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江小白的脸色凝重起来:“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没什么,小事而已,等晴天醒过来,你好好给她缓解一下,别整出什么心理病。”一条人命,被苏池云淡风轻的带过,他一颗心都扑在了昏迷的晴天身上。
等她醒来,会不会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疾病?
该死的!苏池咬着牙,在心底怒骂,他该跟着她一起出门的。
他该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
江小白眼见苏池的情绪不对劲,连忙走过去,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老大,嫂子不会有事的,别小看了女人,说不定嫂子比你想象中要坚强许多。”
“但愿如此。”苏池的心并没有因为江小白几句话就放下,他只是担忧的看着晴天的睡颜,即使在昏睡中,她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这一晚晴天睡得并不安稳,好几次在噩梦中尖叫,苏池守在她的身边,按着她凌空乱舞的双手,在她耳边温柔安慰:“没事的,没事的。”
会没事的,因为有他在。
任盈盈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公司,脸色很差,即使铺了一脸的粉底也遮盖不住她的倦容,眼中带着血色,冲上顶层,却没见到苏池,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着号码,可就是没人接听。
晴天究竟怎么样了?
她心急如焚,余璐璐已经被江为的手下安全送回家,除了受了点惊并没有其他不适,不过安全起见,昨天晚上还是去医院做了次心理治疗。
☆、警察出动
警局
李局用手帕不停抹着头上的冷汗,他面前坐着一个身穿军装,面容冷峭的女人,亚历山大啊。
“局长,我昨晚接到消息,本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恶性杀人案,犯罪嫌疑人至今仍未落网,不知道你有什么解释?警方的办事能力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锁定了嫌疑人居然不曾实施抓捕?难道要任由她潜逃?”简爱拍着桌子,义正严词的问道。
“简上校,这……这……没有证据啊。”他是招谁惹谁了,昨天的亮点的事故,早就有人报了案,可他敢去抓人吗?二少可是发了话,人他保了,他还能怎么办?
这年头,做警察的桑不起啊。
“证据?”简爱冷嗤了一声,伸手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逮捕证:“这是京都连夜发来的,这次的事件已经惊动了上头,李局长,难道你想徇私枉法?”
看着桌上的逮捕证,李局是有苦说不出,他哪里知道这事这么快上面就听到了风声,而且还弄了这么个棘手的东西下来。
冷汗冒得更快了,他擦了擦脸,苦笑着:“就算有逮捕证,我也不能出动警力,一,没有锁定嫌疑人的身份,二,没有找到死者的尸体,三,没有目击证人,现在抓人,于理不合啊。”
就算知道人是谁杀的,他也不敢冒着被苏池惦记上的危险冲去逮人,上次就因为抓了个江晴天,已经激怒了苏池,让他公然在警察局里动了枪,这次说什么,李局也不可能妄动。
他还没那么强硬的后台,敢和苏池叫板。
“哼,”他这些搪塞的理由,简爱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不过,她岂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纤细的手指再次伸入军装,这次她拿出的是一份笔录,是在场一个目击证人亲眼看见案发过程的笔录,甚至签了字画了押:“李局,现在敢问你可以实施抓捕行动了吗?”
一想到能够将该死的江晴天逮捕归案,让她背上杀人的罪名,简爱就不由地心花怒放。
一个被警察带走的平民,一个牵涉进杀人案的平民,有什么资格能够进苏家?
到时候就算苏池不愿放手,苏家也绝不可能让江晴天登堂入室!
而为了苏家的名声,为了前途,她就不信苏池还会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
“这……”李局仍旧有些犹豫,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冲着简爱抱歉一笑,接了电话。
“我是警察局局长李民。”
“……”
“是是是,昨晚的确在本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
“……”
“您放心,我一定秉公执法,在黄金时间内,将凶手逮捕归案!”
“……”
“是!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当李局挂上电话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将逮捕证收进兜里,取下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警帽,一边穿着警服外套,一边往办公室外走,局里的警察做笔录的做笔录,闲的闲,李局干咳了一声,高声道:“马上停止手中一切工作,检查佩枪,十分钟后停车场集合!”
简爱看着李局有条不紊的指挥手下做事,满意的笑了。
这次,她还整不死江晴天?
警察全体出动的消息第一时间被江为得知,他立即抽调人手,开车前往警局准备拦人,一边给苏池打电话,奈何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气得江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老大,条子已经上路了。”阿大坐在一边,向江为汇报着警察的动态。
黑色的大奔后,跟着近三十辆黑色奔驰,成一条长龙,在街道上行驶,远远看去,如同一道鲜少见的风景线。
“妈的!”江为咒骂了一句,脚轰着油门,马力开到最大,操近路逆行疾奔。
与此同时,身在九里山别墅内的江小白接到了江为的电话,他打了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连鞋也没穿,蹬蹬的跑向主卧室,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老大,警察出动了,二哥现在正赶去拦截。”
苏池一宿未眠,神色却不见疲惫,一双眼冷光乍现,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为晴天压了压被角,这才慢条斯理的出了卧室。
床上的晴天皱着眉头,眼轻轻睁开了一条小缝。
屋外,江小白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苏池,面带严肃的守在一旁。
“老二。”苏池清冷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江为狠狠松了口气,一边注意着高速行驶的路况,一边冲着苏池急道:“老大条子有动作了,妈的!这次出动了一百多名警察,就为了抓嫂子!”
“消息的来源可靠吗?”越是这种时候,苏池的大脑越是冷静,即使他的手已经紧握成了一团,可他的脸上依旧不显分毫。
“绝对可靠,我在局子里的线人刚通知我的,我现在正带着人过去,准备把他们堵在路上。”再飙过两条街就可以看到警察局的建筑,警察局外又是单行道,江为有把握能够将警察成功拦截下来。
“很好,你把人给我稳住,我马上赶过去。”苏池吩咐了一句后,便挂断电话,抬眼扫了一旁面容严肃的江小白一眼:“老三,你留在这里。”
“老大!”江小白不愿意,他也想跟着去,兴许还能帮上忙。
“留在这里!”苏池没那个闲工夫和他废话,一个厉眼,彻底让江小白闭了嘴。
“哦。”他恹恹的应道。
“帮我看好晴天,别让她有事。”苏池缓和了下语气,话里竟带着几分拜托的味道。
把大嫂留给他看护,老大果然还是相信他的吧?江小白立马抖擞了精神,郑重的行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局和简爱坐在滴滴直响的警车后座,车以不快不慢的正常速度在单行道上前行,可刚到十字路口,左侧突然冲出一辆黑色的大奔,九十度急停,一声响亮的吱声,负责开车的警察吓得急忙踩了急刹车!因惯性,后座上的两人猝不及防往前一倒,狼狈的撞在前座的椅背上。
“该死的,怎么回事?”捂着吃疼的脑门,李局满脸怒色的吼道。
驾驶座上的警察一脸惊恐,指着前方,道:“局……局长……是……是江二少……”
“什么?”李局惊得整个人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去,他慌忙摇下车窗,探出脑袋。
只见大马路上,三十多辆黑色轿车围堵在前方,阻止了所有车辆前行的唯一通道。
江为一身笔挺整齐的西装,披着一件黑色的大风衣,立在最前端,一手插袋,一手抖着香烟,面露温和儒雅的笑容,正对着他微昂下巴。
“哟,李局,这么急你是准备去哪儿啊?”
☆、猖狂
李局脸上的肌肉瞬间抽了几下。
“局长……”开车的警察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自打出了警校,他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对面三十辆车,将整个街道塞得满满的,从车上一个接着一个走下来的人,个个杀气腾腾,而领头的江为,却是一脸温和笑容,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李局的心那个抖啊,他掏出手帕擦着冷汗拉开车门,刚一下去,就被江为身后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身穿黑衣的手下给吓了一跳,双腿不停的颤抖着,差点跌回了车里。
“李局长,这大白天的你是要去哪儿办差啊?”江为笑着一步步走了过来,香烟在他的指尖轻轻一弹,落在李局的鞋边。
简爱在车里狠狠皱起眉头,看来这次的行动怕是要耽误了。
“二少,真巧哈。”李局哆哆嗦嗦的说着话,一个堂堂警察局局长在一个黑道头子面前形象全无,唯唯诺诺,怎么看怎么讽刺。
江为眯起眼,视线顺着摇下的车窗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简爱,他眸子一缩,唇边的笑又加深了几分:“简上校也在?什么时候部队的人和警察联合行动了?”
战火烧到了简爱身上,她自然不能再作壁上观,从车上下来,一身军装,英姿飒爽:“这是军事机密,二少,劳烦你们让个路,不要耽误了我们的任务。”
任务?见鬼的任务!原本江为还奇怪,他已经放出了风声,这李局居然还敢调动警力,现在见到简爱他才算明白,摆明了这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收到消息,向警方施压了。
“哎呀,这可不巧啊,我的车抛锚了,你们看看要不等会儿?”江为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路,他是不会让的,要不这帮人打道回府,要不他们今儿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简爱脸色一沉,扫了一眼江为身后的几十人,个个人高马大,身泛杀气,一看就知道是好手。
对比下己方的人力,送上去估计还不够他们塞牙缝,更何况和江为闹翻,对简爱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她压着火,转头冲着李局道:“局长,我们改道吧。”
话音刚落,江为立即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扬,二三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手下立马从街道那头跑到了这头,前后两侧,将警车围堵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简爱冷声问道。
江为无辜的耸了耸肩:“今天天气好,我这些个朋友想在这儿晒晒太阳,享受享受日光浴,简上校,国家有哪条法律说过,不允许良好市民在街上晒太阳吗?”
嚣张!狂妄!
他摆明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简爱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双手紧贴在身侧,拳头死死握着:“你这是在妨碍公务!”
“我有吗?”江为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没有!”近百人齐声的回答,惊得两侧栖息在人行道大树上的鸟儿扑扑飞舞,震得李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简爱的脸狰狞着,可对方人多势众,她能如何?
江为轻笑了一声,凑到简爱跟前,手掌拍了拍她的脸颊,沉声道:“简上校,做人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可别忘了你脚下站着的是谁的地盘儿!在这儿,死个人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你懂吗?”
远远看去,他们的姿势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可简爱却生生打了个寒颤,她错愕的抬着头,正好撞入江为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他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真的,想要除掉她。
那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的迫进简爱的眸底,此刻的江为像极了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简爱心头一慌,下意识退了半步。
江为动了动鼻子,好似在嗅着这空气中她残留的体香,“好香啊,不知道简上校脱了衣服是不是也这么香。”
“你!”简爱从未被人在大庭广众下如此羞辱,一张脸气得涨红。
李局只恨不得把自己化作一团空气,两边他谁也得罪不起,索性闭了嘴,默默的装起路人来。
“哎呀,上校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连玩笑也开不起吧?”江为戏谑的笑着,可眼中却毫无半点笑意。
“江为!让你的人马上离开,要不然,我把他们全部逮到警局拘留!你也不例外!”简爱再也忍不住,厉声道,这一刻,她甚至顾不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心上人的兄弟,顾不得他背后有着怎样庞大的黑暗势力,这口恶气,她绝对吞不下。
江为眨了眨眼,“好啊,我这儿有八十几个兄弟,简上校要是想抓,请随意,反正这局子,我是没少进的,就当去做客了。”
做他们这行的,谁不是三天两头往局子里跑?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他?江为不屑的勾起嘴角,他不怕进去,就怕简爱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江为,你太狂妄了,真以为没人动得了你吗?”简爱暴怒,她冲着李局大吼道:“还不抓人?”
李局看看江为,又看看简爱,最后只能摸着鼻子苦笑,抓?怎么抓?真把江为抓进去,他这条命估计也就丢了。
“好好好!”眼看他不动,简爱咬牙切齿的连连叫好,“你不抓是吧?我自己叫人来!”她掏出手机,想要联系A城的部队,调用军区的人过来,可电话才刚刚响了一声,她的脑勺后就被冰冷的硬物抵住。
这种感觉……
是枪!
“陆战部队第八军区咨询部。”听筒里传出标准流利的普通话,可简爱却煞白了一张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喂?您好,您好?”连连说了几声,也不见有人说话,电话蓦地被挂断了。
江为仰天大笑,拍着手掌,像看猴戏一样看着简爱:“哎哟,简上校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还要调人来抓我吗?我可等着呢。”
“她可以试试。”从身侧传来的清冷嗓音,让简爱瞬间瞳孔一缩。
苏池?
“你?”简爱当即转身,迎接她的是黑漆漆的枪口,以及苏池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容颜。
无情、冷漠、倨傲还有杀意。
简爱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块大石击中,胸口闷闷的。
刚才如果她真的调了军区的人过来,是不是他的子弹会毫不留情的贯穿她的脑袋?
是不是?
“简上校怎么一声不吭了?刚才不是还威风凛凛的说要抓我吗?怎么一见老大,就彻底成了只病猫了啊?”江为不阴不阳的笑着,他自然是认识简爱的,以前的京都,他们四少没少和这个整天缠在苏池身边的女人碰面,他本来就反感她,如今这女人居然不识好歹企图带人逮捕他的嫂子,不趁现在幸灾乐祸,更待何时?
“苏……苏大少……”李局是彻底恹了,他压根没想到,这次的抓捕任务还没到目的地,还没见到嫌疑人,就被苏池拦下,冷汗唰唰的顺着他的脸往下掉,他现在只想着苏池千万别秋后算账,别把他给惦记在心上。
“要是没事,劳烦各位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苏池眯着眼,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口对准了简爱,话虽是对着李局说的,可眼却始终定在简爱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爱心头一酸,竟连眼眶也红了,为了保护一个女人,他居然敢公然和警方对着干,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做的,会引起多少人的不满?他究竟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抓住他的痛脚?
“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次。”苏池的态度很强硬,晴天,他是护定了!
江为咧开嘴乐得哈哈大笑,简爱这模样实在是让他看得太爽了。
以为他家老大是放着当摆设的?以为他的嫂子是这么好抓的?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知不知道你在妨碍公务?”简爱一字一字的说道,像是怕苏池听不清一般,整张脸被气得铁青。
区区一个江晴天,居然值得他在大街上掏枪?
这事说大了,是要受到纪律处分的!
苏池闻言,竟勾唇笑了,那笑说不出的放肆,桀骜不驯:“那又如何?滚,还是不滚?”枪口直接贴上了简爱的脑门,食指按在扳机上,只要稍稍用力,立马能叫她血溅当场。
简爱握着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是京都下的命令,苏池!你最好别插手。”即使被如此对待,简爱依旧舍不得对苏池说一句重话,甚至语带祈求。
“是啊是啊,大少,二少,我这里有京都下的逮捕令,你们看。”李局见缝插针,赶紧拿出逮捕令递给江为,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逮捕犯罪嫌疑人江晴天,还有上头的印章。
江为眉头一蹙,上面的动作也太快了,在他特地压下了这件事情后,晚上就发出逮捕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仅仅是他,连苏池也隐隐觉得这事不对,一切就像是有人特地布置好的局,只等他们入瓮。
眼见苏池神色微变,简爱以为他心有顾及,连忙劝道:“这事上面已经知道了,你压不住!把江晴天逮捕归案,至少你还能置身事外,你现在收手,我敢保证,绝对不会牵连到你身上。”她满心欢喜,心想,江晴天在苏池心底也不过如此。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喜色就僵了。
只因苏池讽刺的笑着,挑高了眉梢,神态倨傲的反问了她一句:“那又怎么样?”
江为嘿嘿一笑,唰啦一声将手里的逮捕令撕得粉碎,拍了拍手,视线对上目瞪口呆的李局和简爱,“逮捕令?谁看见了?”
这一刻,简爱恨不得咬死他。
那是逮捕令啊,是京都下达的逮捕令,居然被他就这么撕了?
猖狂,太猖狂了!
☆、过不过
一辆纯白色奥迪车内,江小白满脸幽怨的瞪着正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的晴天:“嫂子,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别说话!”晴天面容惨白,一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街道中央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么多人,可她却一眼就看见了他,拿着枪对准简爱的他。
威逼利诱,甚至连死都说出了口,她终于说动了江小白跟踪过来,当苏池离开的霎那,她甚至忘记了杀人后的恐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跟来,要跟来!
苏池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冷不防转头,瞳孔猛地一缩。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茫茫人海中,他们隔着近百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简爱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晴天,嘴角往上一翘,忽然出手,一记扫堂腿撩翻了呆愣的苏池,右手迅速夺下他手中的枪,单膝抵住他的胸膛,枪口对准苏池的眉心,口中冷喝道:“都别动!”
江为吓了一跳,手中的烟头惊落在了地上,他阴沉着脸,“简爱,你最好放手!”
八十多人同时掏枪,对准简爱,只要她轻举妄动,立马会被射成马蜂窝。
晴天一见苏池倒地,拉开车门撒开脚丫子狂奔,江小白脸色蓦地一白,追了上去:“嫂子!你别冲动!快停下!”
妈的!完蛋了!
江为狠狠啐了一口,这女人冲出来做什么?找死吗?
可他又怎么会理解,那是苏池啊,是霸道强势的苏池,他怎么能……怎么能因为自己而被女人压在身下?
晴天忘记了就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即便冲上去也只是个累赘。
她猛扑向简爱,整张脸因怒火扭曲成了一片,可爪子还没抓到简爱的身体,就被人拦腰抱住,李局当机立断,一把抱住晴天的腰身,右手在腰间一摸,冰凉的手铐咔擦一声拷上了她的手腕。
她娇小的身体砰地抵在警车上,脸死死贴着车盖,李局的手肘横在晴天的后颈上,紧紧的擒住她,晴天咬着牙,双目喷火,挣扎着看着就在几步外的简爱。
这一刻,她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只能看着他被人撂倒在地。
恨意滔天,她红着眼,哽咽道:“苏池……你给我起来!”
明明最狼狈的人是她,可她一心牵挂的却只是被简爱制服的苏池。
苏池危险的眯起眼,双腿往上一蹬,简爱迅速跳开,下一秒,一声尖锐的枪响,随即便是子弹穿透血肉的噗哧声,江为开枪了,一枪打中简爱的手腕,苏池趁机一拳砸向李局,拳头生风,笔直而又冷硬的砸在李局的右脸上,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噗通一声跌坐到地上,被砸得眼冒金星。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池将晴天翻过来,怒火中烧的问道,一张脸被害怕、紧张、暴怒占满,黑黑的,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
江小白后怕的拍着胸口,连忙小跑过来:“我的天,嫂子你是想吓死我啊?”
天知道,他刚才魂都差点给吓飞了!
“不是让你好好看好她吗?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苏池的炮火直接开向了江小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老三不会不知道!他居然还敢带晴天过来,万一她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