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池狠狠打了个寒颤,一把将晴天搂在怀中,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我……”晴天刚想解释,却被人强行扣住下巴,随即浓郁的男人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苏池深深的吻住她的红唇,霸道的撬开她的牙齿,轻巧的小舌趁机而入,猎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吻,强势而又霸道,唇齿摩擦间,甚至带着几分狠绝的撕咬!
晴天能够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双手回抱勾住他的脖子,脚尖垫起,青涩的回应着他的火热,在这百多人眼皮子底下,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拥吻起来。
江小白满脸错愕,尼玛!老大这也太给力了吧?这是什么场合?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和嫂子调情?
江为嘴角狠狠一抽,撇开眼默默的看着蓝天,啊,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晴天在这深吻中沉醉,浑身像是被电流酥麻的窜过,双腿微软,眸子如雾般迷离诱人,两颊绯红,苏池松开手,反手将晴天抱起,“这里你们自行解决!”
江小白愕然的看着苏池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晴天大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倒退了一截,迅速驶离眼帘。
老大,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江小白蓦地想了想,以嫂子那娇小的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老大的猛烈攻击。
简爱捂着不停流血的手腕,勾着腰,长发遮挡住了她那被嫉妒扭曲的面容,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好恨!恨苏池的冷漠,恨江晴天的走运!
只要一想到刚才那噬心的一幕,她就气得想杀人。
“老大也真是的,总把麻烦事丢给我们,”江为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即面容阴沉看向简爱:“现在人已经走了,你们还要继续胡搅蛮缠吗?”
胡搅蛮缠的人究竟是谁啊?
李局没被苏池打到吐血,差点被江为给气得岔气。
现场一片寂静,江为眨巴了几下眼睛,将枪重新别回裤腰,勾着江小白的脖子,哈哈大笑:“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就闪人了昂,你们知道的,我的时间可金贵了。”说完,他张狂的转身,还没走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简爱道:“简上校,如果你的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放心,我江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医药费还是给得起的。”
说完,他和江小白勾肩搭背的上了车,三十多辆轿车整齐的开离街道,没多会儿,街道上便恢复了秩序。
“简……简上校?”李局刚准备问简爱是否要去医院,却见她一言不发的坐上警车,开车走了,徒留下一排余烟,喷了李局一脸。
“妈的!晦气!”李局一边揉着早已红肿的脸颊,狠狠踹了警车一脚,“看看看都看什么?全部收队!”他大手一挥,带着一干警察原路折返。
这到底叫个什么事?抓人是上面吩咐的,也是简爱强烈要求的,可现在倒好,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这个小虾米来解决!
李局越想越冒火,他心想,下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听从简爱的调遣了,只是……
想到在办公室接到的那通电话,国防部的人为什么会特别注意这件案子?
一张肉眼看不见的密网将整个A城紧紧的笼罩着。
跑车一路疾驰,风一般驶过闹市,窜入山间,刚到别墅门口,苏池一把解开安全带,几乎是半拉半拽着将晴天拖下车。
验证指纹,开门,进屋。
晴天脚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往前一倒,却蓦地撞进一个结实而又火热的怀抱。
苏池眼中窜着危险的火苗,担心、惊恐此刻都化作了浓浓的邪火。
“晴天,不听话的女人是要受到惩罚的。”他蓦地一笑,伸手抱起晴天,三步并一步,跨上二楼的卧室,一脚将门踹开,把她抛到大床上,丝绸的床单深陷了一截。
苏池扯下领带,随手扔掉,峻拔的身影压在她的身上,身下是冰凉的床单,身上是他灼热的胸膛,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从额头漫过眼角,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卷起缕缕银丝。
“给我……”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依旧顾及着晴天的心情,害怕在她的眼中看到惊恐,看到害怕,急促而又沉重的呼吸,喷溅在她的脖颈,牙齿轻咬着她精湛的锁骨。
晴天眼中水光乍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苏池脑子里的冷静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大掌撕碎了她宽松的T恤。
窗外的阳光正烈,劲风呼啸着刮进屋内,飘窗在风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缠绵的弧度,一室缱绻。
这天,晴天终究做了苏池的女人,从心灵到身体。
翻云覆雨后,苏池靠在床头,他的胸膛强劲有力,晴天枕着他的胳膊,累得睡着了,像只慵懒可爱的猫儿,手指爱恋的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汗珠。
“睡吧。”他深情款款的说着,这一刻,他圆满得好像得到了整个世界。
就这么静静的拥着她,看着她,便已足够。
江为在市中心和江小白分手,驱散了手下人,开着车闲逛,手机在兜里不停的响着。
“喂?”他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接通了电话。
“亲爱的,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逛街吗?”妩媚动人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江为看了看来电显示,这才想起是谁。
他勾唇轻笑:“宝贝,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接你。”
“我在家呢,快点来啊,我等你。”
对江为来说,女人永远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们想要的,只是自己的钱和势,想着方才的晴天和苏池,不知怎的,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任盈盈哭泣的脸。
“Shit!”他怎么会莫名其妙想到那个女人?
江为摇着头,像是要把这古怪的情绪一并给摇出去。
第二天,娱乐杂志上最大板块出现的,赫然是他和某当红明星在外贸店同进同出的照片。
江小白当场拿着杂志爆笑:“老哥果然是干什么都不忘带个女人,我就说,他昨天干嘛要和我分道,敢情是陪那群莺莺燕燕去了。”
给读者的话:
居然没通过……
☆、隐藏在深处的悲与痛
疼……
晴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乏力,全身酸得好像跑了马拉松,尤其是某个隐晦的地方,她睁开眼,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又噗通一声跌了下去。
昨天……
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羞愤的钻进被窝,用被子盖住脸。
完了!她真的和苏池做了!而且还做得那么陶醉!
心甜得好似抹了一层蜜,晴天悄悄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左转右转,苏池呢?
某个大清早就不见人影的男人,此刻心有灵犀的推门进来。
“醒了?”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晴天的耳畔炸响。
手上端着一碗温热的牛肉碎末粥,一边用勺子搅拌着,一边看着羞得又钻了回去的晴天。
冷峻的脸廓这一刻柔和了许多,一双黑眸温柔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起来吃点东西。”他扯了扯被角,晴天死死得揪着不肯撒手,苏池无奈一笑,将碗搁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侧身坐了下来,手慢慢的拍着拱成一团的被子:“做都做了,你还害羞?昨天是谁不停的恩恩啊啊?”
“啊啊啊啊。”晴天恼羞成怒,嗷嗷叫着一把掀开被子就往苏池身上扑,小手捂着他的嘴,凶神恶煞的:“你还说?”
一想到昨天,她就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从女生变成女人,她清秀的小脸多了属于女性的妩媚,像是被滋润后的花朵,娇艳欲滴,身上不着寸缕,大泄的春光,惹得苏池喉头一阵干涩,一团火顺着他的小腹蔓延到全身。
危险的眯起眼,他手腕一番,捉住了晴天不安分的小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侧抱着,头深埋在她的颈窝,吮吸着她身上那股极淡的体香。
“你是在考验我的克制力吗?”声音因情【欲】而略带沙哑,晴天身体一僵,咔咔的转着脖子,当真不敢乱动了,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迅速升高,犹如一团烈焰火苗,烫得她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
“我……那个……”她支支吾吾的,绯红的脸颊似能滴出血来,该死的!这种时候她要说什么?暧昧的气氛,让晴天的脑子也跟着混沌起来,他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撩拨着她的心潮,难平难复。
苏池吧唧一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眼中闪烁着零零碎碎的笑意,像是夜幕上的星辰,美得叫人心醉:“你昨天不是挺热情的吗?现在倒难为情了?”说着,他大手轻拍了晴天的屁股一把,将她放下,指着床头柜上的米粥道:“吃了吧,补充补充体力。”
晴天红着脸,在床上翻滚了一圈,身体裹进床被,只露出个脑袋,“那啥,你先出去!”
她可没有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裸着身体吃饭的习惯!光想想,他犹如饿狼般泛着绿光的神色,晴天就害怕。
她的身体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苏池宠溺的俯身刮了刮她的鼻梁:“Ok,我先出去,你吃完换好衣服就下来。”
他答应得很利落,转身就走,走时,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今天他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不是都说尝到甜头的男人,会得寸进尺,甚至毫无节制吗?晴天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暗暗掠过几分失落。
她压根不知道,大清早被喜欢的女人撩拨得血脉膨胀的苏池,在出门后,大步到了隔壁的卧室,唰啦啦冲着冷水澡,那股邪火,这才算扑灭,如果不是顾及她的身体,苏池早就化生成猛虎,将她一口吞入腹中了。
米粥清淡可口,晴天迅速的吃完后,想要找件衣服穿上,可她昨天的衣物早就被撕扯成了碎料,拉开衣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女式服装,款式都是她钟爱的,颜色以浅色为主,晴天眯起眼,一股酸意从脚心漫上心窝。
她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认识,这些东西都是苏池提前为她准备好的?
这么想着,她好似感觉到了苏池无处不在的深情,将她整颗心浸泡得软软的。
迅速换了件米色高龄毛衣,换了条黑色修身长裤,抓着蓬松的头发踏着毛绒拖鞋就出了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晴天奇怪的皱起眉头,他人呢?刚一想,就听见隔壁的卧室传出唰唰的水声,她猫着步子走了进去,浴室内,刺目的灯光下,水珠在玻璃门上蔓延,朦胧中,折射出一道峻拔的剪影。
大清早他居然在洗澡?
晴天看了眼搁在沙发上凌乱的男士衣衫,心头微微一动,一把将衣服裤子抱了个满怀,蹬蹬跑出了房间。
苏池披着白色的浴巾裹住腰,手上拿着干毛巾从蒸汽腾腾的浴室走出,琥珀色的肌肤上淌着晶莹的水珠,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折射进来,似为他度上了一层深深浅浅的光晕。
衣服呢?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视线转移到半开的房门,心头暗暗好笑,八成是被晴天那妮子给拿走了。
将毛巾随手扔到沙发上,他迈着钝钝的脚步,很轻易的就看见了正坐在一楼客厅,双手环住膝盖,故作平静的晴天。
“我很高兴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收集我用过的东西。”他微笑着,趴在二楼的扶手上,冲着晴天高声道,修长的身体,水珠从他的脖颈漫过胸肌,最后滴落到地上,那结实的肌肉,充满了男人阳刚的味道,晴天看得直了眼,只觉得一颗心快得不受她的控制。
“乱说什么?”晴天满脸红潮,朝苏池大吼了一句,视线紧贴在他的身上,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他的身体,果然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身材比那些时尚杂志封面上的男模,不知道好多少倍!
一想到从今往后这个男人就是独属于自己的,晴天心里蓦地自豪起来。
“乱说?”苏池邪魅一笑,眉梢晕染开了淡淡的温情:“那敢问女王大人,我房间里的衣服是如何不翼而飞的呢?你是想告诉我它自己长脚跑了,还是想告诉我它长了翅膀消失了?”
“呃……”晴天顿时哑然,随即讪讪一笑。
她也不想想,这别墅里就只有她和苏池两个人,除了她会干这种无聊到极点的事,还能有谁?不过,这种恶作剧,却让苏池心头一动,他心想,看来前几天亮点的事,并没有让她困扰,最少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
趁着苏池回房换衣服的时候,晴天打开电视,频道从娱乐台不停的转着,最后定格在新闻台。
“日前,亮点KTV发生一起恶劣杀人案,报案的是KTV内一个服务生,被杀的男子至今还未找到尸体,本台记者水色现在正在死者的家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家人情绪激动,死者三十六岁,是工地的包工头,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妻子贤惠,儿子刚上初中,年迈的父母老来失子……”
晴天木然的看着液晶屏上抱在一起痛哭的家人,她看见头发花白的老人拍着床,哭得不能自已,她看见那人的妻子抱着儿子声嘶力竭的哀嚎,场面混乱,可那些吵杂的哭声,那些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却像是一张网,将她牢牢的网住,让她不能挣扎。
苏池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从二楼下来,电视已经换到了综艺频道,晴天蜷着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综艺节目。
苏池挨着她的身侧坐下,手霸道的搂过她的肩膀:“身上痛吗?”从他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见晴天脖颈上残留的青紫青紫的痕迹,可见昨晚的战情有多夸张。
晴天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要不你让我爆下你的菊,体会体会?”
女人的第一次,就和男人被那啥没什么区别,当时或许高潮迭起,或许满心欢愉,可第二天,绝对是撕心裂肺的痛,四肢发软,双脚发麻。
苏池愕然,这女人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有工具吗?”他开着黄腔,目光充满兴味扫过晴天的下身,“就算我愿意让你做实验,你没那工具,完全不行啊。”
“……”晴天膛目结舌的看着苏池,许久,才幽幽的道:“你确定你是苏池本人?”她的手不停的扯着苏池的脸,似要扒下他的面具。
苏池蓦地一笑,翻身将晴天压在沙发上,双手擒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气氛霎那间变得火热缠绵起来,晴天的呼吸一重,怔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池。
小手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廓,眼中柔情似水:“你真好看。”
回应她的是苏池霸道而又放肆的吻,唇齿交融,舌尖轻舔,极致温柔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一股酥麻的电流,在血液里翻腾,直冲她的头皮,晴天动情的勾住苏池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他。
漆黑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雾气,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揪住苏池的衣领,耳廓粉红。
他的食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红唇,略显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可以吗?”
“不行!”晴天蓦地抓紧了自己身上已经被撩开的毛衣,身体敏捷的窜出苏池的怀抱,蹬蹬的跳下沙发,戒备的看着他。
“可是……”苏池委屈的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某个敏感的地方已经高昂起头,晴天羞得脸颊通红,愤愤的道:“你自己解决!”
说完,她匆匆跑上二楼,砰地一声将卧室的门关上,同时还不忘反锁,就怕某人兽性大发,将她吃入腹中。
苏池很憋屈,还有什么比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了更难受的?
苦逼的又进入客房,开始了洗冷水澡的悲剧生活。
另一头,晴天将脸埋在床被上,红晕渐渐消退,她的脸色看上去很差,褪去了潮红后,显现出一种异样的惨白。
她忘不了,忘不了新闻里那家人揪心的痛哭,忘不了那人死不瞑目的表情。
可她不能表露出一分一毫,因为那会让他心疼,会让他担心!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苏池的注意力,她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自己很好。
当她一个人静下来后,那些恐惧,害怕,甚至还有自责和内疚的情绪,却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
一滴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哭得无声。
☆、京都
京都,一座四方的大宅院。
屋内花园中,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一个慈眉善目,一个锐利逼人。
“老简啊,你今天倒是有空,跑我这儿来蹭饭来了?”苏老乐呵呵的笑着,提壶倒了两杯茶,上等的大红炮,喝在嘴里唇齿含香,即使早就过了六十大寿,可他依旧老当益壮,身子骨好得能大虎,皱纹横生的脸上,一双与苏池如出一辙的鹰眼剑眉,内敛光华,看上去与大街上的老头儿没啥两样,久经年华的洗礼,愈发朴素起来。
可谁敢小觑他?一个凭着一己之力将政党扶持上位的男人,一个年轻时,征战四方,名动天下的男人。
简老满脸怒气,指着他骂道:“好你一个老苏,你别跟我打哈哈,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没个说法,我俩没完!”
简爱中枪的消息,当天就传回了京都,惊得简老差点高血压复发,简爱可是简家一根独苗苗,是他从小捧在手心上的珍宝,如今却在A城被人欺负,当他这个爷爷是死的不成?
苏老依旧和善的笑着,“都多大的岁数了,你这暴脾气好歹收敛点,孩子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苏友伟!”简老大喝一声,一把掀翻了跟前的桌子,茶具丁玲当啷砸在地上,茶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听到声响的警卫蹬蹬的从前院跑过来,个个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怒视简老。
“都散了吧,我和简老闹着玩儿的。”苏老一句话打发走了警卫,他杵着攥刻龙头烫金的复古拐杖,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伸手重重拍了拍简老的肩膀:“几十年兄弟,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给你一个说法。”
简爱是他看上的孙媳妇,现在出了事,他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想着孙子苏池,苏老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哼,不过是个孙猴子,难道还能蹦出他的掌心不成?
“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派人把小爱带回来了,三天!就三天!如果苏池不来当面认错,你别怪我这做兄弟的翻脸不认人了。”简老气呼呼的说完,甩手就走,别人怕他老苏,他可不怕,拼资历,他和苏老那可是一起扛枪,一起杀人放火的主,论实力,他简家何时怕过苏家?
都是老红旗,膝下的学生,哪一个是身居要职?说小了也是个市委书记,说大了,现在的政党中,不少人是他俩一手扶植的。
苏家和简家的关系,只可交好,一旦闹翻,只怕这北京城的地都得震上几震。
管家李叔佝偻着背,穿着一身黑色唐袍上前搀扶着苏老的胳膊:“老爷,孙少爷……”
“你别帮那野种说话,当初如果不是那女人肚子不争气,我怎么会让一个野种登堂入室?”苏老脸上的笑彻底淡了下去,一片冷漠,说起苏池言语中只有不屑。
李叔只是沉默的低下头,也不出声,这爷孙俩的关系从来就没亲近过,苏老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外室所生的苏池,如果不是当初正室无所出,他哪里肯愿意让苏池进入苏家?
这件事,是苏老心头的一根刺!一碰就疼。
“打电话给苏池,让他给我滚回来!”苏友伟杵着拐杖的手轻轻颤抖着,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个野种……”
他满目阴霾,即使头顶上阳光明媚,可李叔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头皮,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风雨欲袭来。
A城,晴天穿着件白色衬衫,将领子高高竖起,配搭一件黑色的皮革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分外干练。
“不多休息一阵?”苏池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前你不是不喜欢去公司吗?”
以前是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这妮子怎么变得这么勤工上进了?
今早出门时,晴天提出要和他一同上班,让苏池吓了一大跳。
晴天勾勾嘴角,浅浅的笑开:“我要做个对你有帮助的女朋友啊,以后我们两人联手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怎么样?酷吧?”她嬉皮笑脸的吹了声口哨,在她身上,再难看见以前的懒惰,更多的是青春的活力,以及朝气。
苏池拿她没办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里笑道:“是挺酷的。”
两人十指紧扣进了大厦,三十层楼高的大楼,坐立在繁华热闹的市中心,自动感应门前,是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嘴里含珠,正前方是大型喷泉,喷泉每隔十分钟就会喷洒一次水柱,将升旗台紧紧环绕在中央,上等黑曜石镶嵌的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苏氏建材公司】
自从苏池空降到公司后,公司的名字自然也跟着改动,字苍劲有力,如它的老板,霸道而又强势!威风凛凛的立在市中心,左右两侧高低不一的楼房店铺,成为了它的陪衬,仿佛鹤立鸡群一般。
“苏总,夫人。”柜台的前台恭敬的向他们打着招呼,苏池揽着晴天,满脸春风的进了VIP专用电梯,电梯在顶层叮当一声开启。
晴天还没跨出去,就看见了在办公厅门口焦急踱步的任盈盈。
“啊,晴天!”她惊呼了一声,蹬蹬的跑了过来,晴天很怀疑,她那双足足就七八寸高的鞋子会不会卡在地砖的缝隙里,把她的脚踝给崴了。
“你们聊。”苏池温柔的将一戳乱飞的耳发为她拨到而后,俯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转身就离开了。
任盈盈彻底石化,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让晴天噗哧一声笑开了。
“你干嘛?青天白日见鬼了?”她调侃了一句,清秀的小脸,盖了层粉底,眼线上挑,眉宇间自有一番风情万种,妖冶中透着几分清纯,活脱脱深受爱情滋润的小女人。
任盈盈嘴角一瘪,勾着晴天的胳膊,大咧咧的问道:“你和苏少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啊?怎么样,脱离了老处【女】的行列,感觉如何?”
晴天耳廓一红,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说话斯文点?”
“哟,现在和我装单纯?你忘了,当初是谁在学校里看碟片,结果被罚写了一万字检讨?晴天啊,做人可别装笔,小心遭雷劈,昂?”任盈盈不阴不阳的笑道,手指在晴天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圈。
“我去,会痛!你以为你在掐死猪肉啊。”晴天甩手挣开她的束缚,搓着胳膊,薄怒道。
“得得得,你继续装,”任盈盈口中的话题一转,脸上的笑自觉沉了下来,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晴天,许久,才吞吞吐吐的道:“那啥……你……你没事吧?”
当时在KTV,她完全吓傻了,以至于当晴天将那人打得头破血流,她也没反应过来要去解围,这几天,任盈盈每晚都会从梦中惊醒,只要一听到警车的鸣笛声,她就会害怕,害怕那些人是不是去抓晴天的。
如今见到她安然无恙,任盈盈是狠狠松了口气。
晴天嘴角的笑容蓦地一僵,微卷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周围圈出淡淡的阴影,转瞬,她抬起头,笑得花容失色,好不灿烂:“有事?我能有什么事?就算这天塌了,不还有苏池帮我顶着吗?”
她说得那么骄傲,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任盈盈怔怔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除了笑,除了满满的自豪,她什么也看不到。
是啊,苏少那么厉害,晴天当然会没事!
在心底这么安慰着自己,任盈盈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去,她伸手掐住晴天的脸颊,往两边一扯,“瞧你得瑟那样,老娘就想一巴掌拍死你。”
晴天嗷嗷叫着,挣脱了她的折磨,解放了自己的小脸,双手揉着脸蛋,白眼翻了又翻:“你嫉妒,也找个人来保护你啊,欺负我算什么?”
“呀,你现在倒是伶牙俐齿了?”任盈盈恍惚的发现,晴天变了,不仅仅是穿着打扮,这几天来,她仿佛恢复了在学校的活力,笑容多了,也更自信了,“怎么,在苏少的调教下,你的懒筋还真被拔了?”
她这一两年用了多少办法,愣是没让晴天改掉懒惰的习气,可苏池却能让这滩死水给活了,任盈盈满心怨念,“得,自从你有了苏少,这天也晴了,人也精神了,看啥都舒服对不?哼,当初要不是我费尽心机把你给留下来,你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吗?”
“当初要不是你,我现在的生活绝对平静,我没怪你把我生活给搅黄了,你还有脸邀功?”如果可能,晴天压根不愿意走入这风暴的旋涡中,她无比怀念当初平静而又安静的生活,可怎么办呢,她明知道他是麻烦,还是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他。
喜欢阿,真是要命的词。
任盈盈懒得理会眼前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不和你说了,能把我给气死,反正你就得瑟吧,继续得瑟。”
谁让人家摊上这么够专情而又多金的男朋友呢?
除了羡慕,任盈盈别的想法压根就没有。
“对了,余璐璐之后怎么样?”晴天猛地想起被自己抛在脑后好几天的余璐璐,特心虚的问道。
“她啊,啥事也没有,就受了惊吓,被二少的人带去医院看了心理医生,现在生龙活虎的乱蹦呢。”任盈盈笑着道,她没有告诉晴天,那天余璐璐哭得有多惨,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当时有多害怕。
往事无需再提。
晴天闻言心安了,她挥着手,准备进办公厅,一句轻飘飘的话随着风传入她的耳中,“谢谢。”
晴天猛地顿了步子,错愕的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那迅速合上的电梯门。
连道谢也道得这么别扭,她噗哧一笑,一连多天的低落情绪瞬间有阴转晴。
真好,她的朋友没事,真好。
如果一切倒带,重头再来,晴天心想,她或许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那是她最铁最在乎的女人啊,是陪伴在她身边多年的好友。
为了在乎的人,手染鲜血,她心甘情愿!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总有一双满是血色与怨恨的眸子,冲入她的梦靥中,让她辗转反侧,让她惊慌恐惧。
办公室内,苏池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脸霎那间冷了。
眸光犀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
“喂,李叔?”
☆、温馨时刻
李强,在苏家当了近四十年的管家,可以说,那个冷冰冰的家,唯一一个能够被苏池放在心上的,就只有曾经帮过他的李强。
苏池一手托着下巴,剑眉微扬,眉梢冷峭。
李叔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孙少爷,今天简老来见老爷了。”
简博雄?
苏池丝毫也不意外,只是一双乌黑的眸子更加冰冷了。
“是吗?两位老人许久没见面,叙叙旧,也值得李叔打电话通知我?”他浅笑道,只是那笑里,却蕴藏着冷意。
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扣扣的碎响极有规律,那是他在思考时常有的动作。
“孙少爷,”李叔被他呛了一句,重重的唤道。
“李叔,有话您就直说吧,是不是老爷子有什么话让你转达?”苏池既然敢开枪打中简爱,就做好了他们兴师问罪的准备。
以前是他没有实力,所以只能隐忍潜伏,可现在……
呵!
苏池冷笑一声,这苏家究竟该由谁来作主,只怕握了一辈子权利的老爷子,还没看清吧?
李叔无奈的长叹口气,这爷孙俩闹得水火不容,叫个什么事儿?
“老爷让你马上回来,去简家赔礼道歉,孙少爷,你别和老爷怄气,简家不能轻易得罪,就是认个错,低个头,什么事都没了。”
可他也不想想,让苏池低头,简爱配吗?
“李叔,你替我转告老爷子一句话,”苏池眉眼皆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什么话?”
“替我转告他,要道歉,他自个儿去,孙子我忙得很,没闲工夫理会那帮无聊的人。”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眼中掠过流光,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旋转椅背上,窗外明媚的阳光直射进来,他逆光坐着,整个人似被一层极淡的光晕笼罩其中,微垂下的眸子周围有一层深深浅浅的暗色。
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他想,老爷子是不是以为,他还是政治场上的首长?以为他还能呼风唤雨?
这在其位做其事,人既然退位让贤了,就该好好养老,别闲得无聊还把自己当个人物看!
晴天窝在办公桌前,打着哈欠,手里翻看着前几年的报表,那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她头晕脑胀。
她悻悻的瘪了瘪嘴,特同情苏池,要是换做是她,每天面对这么多的文件,还要操心这么大的公司,不忙得晕头转向才怪。
看完报表,还不到中午,晴天昂着头,顺着楼层一楼一楼开始巡视起公司的各个部门。
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公司的内部情况,三十层楼,即使有电梯,她也走得双腿发软,逛完市场部,又去财务部,财务部逛完,又到公关部,最后连安全部门她也没落下。
回到三十楼,这双脚已经酸得开始抽筋,晴天抹着汗水,弯着腰坐在椅子上按摩着腿部。
她第一次发现,公司里的人有那么多,第一次发现,公司的规模这么大。
她也是第一次才体会到,薪水有多难挣。
想着不久前在茶水间听到的那番话,晴天倏地笑了。
是啊,如果不是她祖上冒青烟被苏池看中,她又怎么可能拿着这么高的薪水,整天插科打诨?浑水摸鱼?对比了下其他部门的员工,晴天难得的升起了几分难为情。
不过,她现在开始努力,好像也为时不晚啊?
这么想着,双脚的酸疼仿佛消失了,她脱掉身上的皮革外套,再度埋首,翻阅起从市场部要来的合作公司的名单以及大大小小近万笔合作清单。
安静的办公厅,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苏池联系了江为,让他调查各大医院的情况,看下简爱还在不在A城。
江为很快回复消息:“老大,我问过医院了,那边说昨天晚上有人派直升机接走了简爱。”
果然!
苏池了然,难怪事情会这么迅速的传到京都。
“老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为急忙问道,这嫂子的事还没解决呢,又来?
“放心,只是几个老家伙在蹦跶,我还能处理。”京都和A城,隔得十万八千里,他就不信,他不回去,那些人还能绑了他不成?不过,为了不让事情更麻烦,他不介意给老爷子找点事做。
挂断电话,苏池联系了部队里的战友,特种部队出来的一众兄弟,现在个个进入了国务院高层,一听说苏池有事寻求帮忙,一个个的拍着胸脯担保完成任务。
一切处理完后,苏池满意的笑了,他就等着老爷子自乱阵脚。
虚拍着身上的西装,起身开门,刚踏出办公室,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埋头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晴天,猫着步子走了过去,定眼一看。
呵,这妮子,居然也有用心做功课的时候?
“看这些文件做什么?”他一手横过晴天的身体,撑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头凑到她颈窝,一边嗅着她发丝间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洗发液味道,一边询问着。
晴天被吓了一跳,“你走路都没声响的?”
“是你太专心,没听见。”执行过无数次秘密任务的特种兵,要是脚步声连普通人也能听到,他干脆回炉重造一遍算了。
可这话,苏池敢说吗?
他可不敢。
晴天瞪了他一眼,才慢吞吞的说:“我在了解公司的情况。”
“我一个总裁就在你面前,还需要看这种东西?”苏池霸道的抽走她手中的文件,往后一丢,伸手从后圈住她的脖颈,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犹如电流般,让她微微一颤,耳廓粉红。
“还在公司呢,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被人看见了,不知道传成什么样!”晴天羞怒的说道,双手使劲的想要掰开苏池的胳膊,可他的手强劲有力,任由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依旧纹丝不动,就像俩钳子,定在她身上,挪也挪不动。
“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她喘了口气,不满的问道。
苏池的舌尖轻巧的在她的耳垂上一咬,引得晴天脸颊绯烫,刚要骂人,耳畔便响起了他低沉且温柔的话语:“没点力气,怎么满足你?”
“……你可以再无耻一点。”晴天脑子有一秒的短路,可转瞬,她又气笑了,伸手狠狠掐了苏池的胳膊一把。
可他却连眼也没眨。
“不疼吗?”晴天古怪的问道,她今天被任盈盈掐的时候,可是疼得撕心裂肺的。
苏池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零零碎碎的笑意,“疼。”
“疼你还不撒手?”晴天哭笑不得。
“比起疼,我更想抱着你。”他得寸进尺的说道,当真是把晴天气得哭也不是吗,笑也不是。
“你这做老板的有这么闲?整天想着调戏员工?小心我哪天拍桌子不干了,有你哭的。”晴天悻悻的嘟着嘴,反正她硬来是觉得拗不过苏池的,还不如乖乖就范,反正他的怀抱也挺舒服的。
心安理得的靠在苏池的胸口,晴天甚至惬意的眯起了眼,慵懒得好似在像主人撒娇的小猫。
苏池微垂下头,眼中的柔情浓得似能滴出水来:“我就想调戏你一个,你不想干了,大不了以后我养你,不做员工,做老板娘,好不好?”
好不好?
当然不好!
晴天只要一想到以后整天跟着些名媛贵妇打交道,每天在各大专卖店闲逛,穿金戴银的生活,她就恨不得立马去死一死!
“谁要做老板娘了?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她白了苏池一眼,嘀咕道。
“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苏池危险的眯起眼,沉声问道,胳膊不自觉的用力,勒得晴天连连冷嘶。
“我去!你想掐死我啊?”晴天不停的拍着他的手臂,总算是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
“抱歉,”苏池委屈的道歉,可转瞬,话锋一转:“要是你真敢嫁给其他男人,我就掐死你!”
“切,”对于他的威胁,晴天直接不屑的啧了一声,说实话,有了苏池这么极品的男人,她还当真看不上别的了,“我发现和你待在一起久了,我的审美水品会成直线上升的,以后我如果嫁不出去怎么办?”她凶神恶煞的揪着苏池的衣领,问道。
“那还不简单?”苏池两手一摊,眼中的笑都快藏不住了:“你就嫁给我呗!反正这世上除了我,估计也没谁看得上你这么个混吃等死的懒货。”
“混吃等死?”晴天跳着眉毛,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她的确是在混吃等死,可这话从苏池嘴里冒出来,她听着怎么这么不舒坦呢?
“是啊,你想想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难道你不想过那种生活?”苏池意味深长的笑道:“以后你嫁给我,就是我的领导,我所有的不动产、流动资金,全部上缴,怎么样,心动了吧?”
的确让人心动,可是,晴天会那么诚实的说出来吗?
她故作不屑的撇开头,拿后脑勺对着苏池:“我对别人的钱没兴趣,要用,还是用自己挣来的最享受。”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啊。”苏池笑得前俯后仰。
晴天磨着牙,咧着嘴,冲他吼道:“你再笑!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老婆大人饶命啊~!”苏池嗷嗷叫着,满地儿跑,晴天撒着步子,张牙舞爪的在后面追。
办公厅里,银铃般的笑声绕梁不绝。
苏池一个大步停下,晴天猛地往前一扑,刹车没刹住,正巧撞到了他结实的怀抱中。
“你还跑?”她紧紧的拽住苏池的衣袖,洋洋得意的模样,好似打了场胜仗,苏池蓦地笑了,手腕一翻,搂住她的腰肢,火热的吻霸道的堵住了她的红唇。
他轻巧的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利落的滑了进去,摄取着她的香甜。
晴天踮着脚,青涩的回应着他的炽热。
被阳光拉长的剪影,不知何时,融合成一道,密不可分。
晴天在那一刻,以为自己得到了整个世界,抱着他,连生命都仿佛变得圆满起来。
她从不知,绝望来得那么快,快到她措手不及。
许久之后,她想,或许那时,她该抱着苏池一起死的。
因为至少,他们彼时还相亲相爱着。
☆、京中动静
民众检举市委书记莫少秋贪污受贿,金额高达上千万,国务院立派检察官到地方调查。
“嘿,十三,最近没任务吧?”检察官范仲笑眯眯的坐在吉普车里,给以前的战友打着电话。
一身干净整洁的亚麻色西装,板寸头,皮肤黝黑,身材健硕,倒不像其他官员一样油头粉面,多了几分男人的阳刚之气。
“没,干嘛有事找小爷帮忙?”十三,是代号,在部队里,他们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唯一的称呼只有冰冷的数字,特种部队第一小队,由苏池带领,麾下近二十人,个个身手顶尖,有的进了官场,有的留守部队,交情过命,都是可以将背后交托给彼此的战友!
电话那边,还有野战的枪炮声,范仲笑得好不得意:“在训练?”
“在调教一帮猴崽子。”十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举着红外线热能望远镜注意着空地上的战况,军绿色的武装坦克轰轰压着泥土地前进,天空上战斗机不断盘旋,划破天气,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纹。
沙袋层层叠起,掩护着正在激烈交火的敌人。
“你妈的,这帮猴崽子,枪法一个比一个差,真他妈不知道上面这次收的是不是一群娘,炮!”十三粗狂的嗓门从听筒里传出,话语虽然粗鄙,却不会让人觉得低俗,反倒是真性情。
“明天我要下一趟市里,调查一起官员贪污案,我怕人家买凶想要杀我,十三,带几个人过来帮我镇镇场子,咋样?”范仲笑着反问道。
“行。”十三一口答应,以前苏池带队的时候,曾说了,兄弟几个谁要帮忙只需要出个声,哪怕再远,他们也会赶去。
生死之交,岂是说着玩儿的?
两天后,B市,十三开着坦克车,大摇大摆的领着近百名特种兵,冲到莫少秋家中,那天,火光冲天,豪华的欧式跃层别墅,轰地一声在炸弹中倒塌,只留下一片废墟。
“帅。”范仲坐在车里,朝着扛着狙击枪,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画满油彩的十三高高竖起拇指。
大火熊熊燃烧着,月朗星稀的夜空,似也被这火染红了一片。
十三痞气的吹了声口哨,靠在车边,窸窸窣窣的从兜里掏出烟盒,“我呸,又没了。”
他将烟盒捏成一团,狠狠的砸在地上。
范仲笑着递了包苏烟过去:“死烟鬼,抽抽抽,小心以后抽死你。”
“小爷乐意!”十三坦然的接过,黑乎乎的手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吞云吐雾,“十八,你确定这事儿不会出篓子?”
这杀的可是市委书记,案子还没调查完,就把人家的家给轰了,连人带屋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万一上面的人,要追究到底,他这兄弟只怕第一个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