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苏大少请自重!》作者:酸萝卜【完结 番外】 > 苏大少请自重.txt

第四十四章

作者:酸萝卜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江为冷冽的视线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寒风瑟瑟,一众警察个个摇头晃脑,连称不知道。

“不知道?”江为掏了掏耳朵,反手把枪别在腰上,众人以为这事就会这么算了的时候,却不知死亡正一步步向他们走近。

“阿大。”江为微笑着唤了一声。

“老板,有啥吩咐?”阿大嘿嘿的搓着手,一把踹开地上挡路的警察,一溜烟跑到他跟前。

“你说对不听话的人,该怎么整?”江为饶有兴味的问道,眸子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二少,我们真不知道啊,”警察闻言心头一惊,立即哀嚎道。

一人出声,众人跟着附和,他们扭动着身体企图挣扎,马仔几个拳头下去,一个个的又都老实了,都是群爷们儿,此刻却哭得悲拗。

“老板,对这帮条子,就一个字,”阿大伸出一根手指头,得意的笑道,“杀!”

杀……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江为,黑白两道谁不清楚他有多狠?当初江小白回国时,被机场的警卫扣留,他带着人过去,二话没说,将那些个警卫给办了。

事后,谁敢找他的麻烦?

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事情压了下去,这年头权势压人,早就不是靠一双手,一条命打天下的年代了。

“恩,建议不错,”江为满意的点头,倏地,他眉梢一冷,弯下身,提起脚下一个警察的衣领,一米七八的个头,一百多斤的警察,愣是被他单手提了起来,“最后一次机会,李民把人带哪儿去了?”

他冷声低喝,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戾气。

警察被衣领扣住脖子,呼吸一滞,两眼隐隐泛白,腾空的双腿在空中等她着,艰难的张开嘴:“我……我真的……不……”

【砰】

江为一把将他甩开,警察撞翻了办公桌,噼里啪啦的巨响后,他的脑袋被桌沿撞出了一个血洞,粘稠的鲜血顺着明亮光洁的地板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为这凝重的气氛添了几分肃杀。

“你们也都不知道吗?”江为的耐心濒临爆发,他危险的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

“二少,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头儿让我们开车回来,他带着人直接走了,你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还是不知道,您就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跟着李民执行任务的警察,痛哭流涕,他几乎是爬行着到了江为的脚边,伸手轻拽着他的裤腿,哀求道。

在死亡面前,尊严、面子,都不值一提,只要能够活下来……

活下来。

人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干着最危险的职业,却无法坦然的迎接死亡,即使在夹缝中,也要挣扎求生。

江为幽深的眸子微微垂下,看着脚边哭天喊地的警察。

“二少……”警察自以为说动了他,神色愈发激动。

“呵,条子啊。”江为嘲弄的轻哼一声,抬腿将脚抽离了警察的手,利落的转身,只一句话,随着这静默的空气,在众人耳边炸响。

“轰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换来的却是整个警署全灭,冲天的火光吞噬着警局,大火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浑身窜着火大力拍打着被锁链从外栓住的大门,有人破窗跳楼,却被围堵在外面的马仔一枪击毙。

三十四名留守警察,无一生还。

江为坐在车里,右侧是燃着烈火的警署,他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思绪不宁。

嫂子被带到哪儿去了?

他紧锁着眉头,拨通电话让人去查李民的下落,然后派人去查今天离开A市的各个通道记录,无论是机场、港口,还是高速通道,严密盘查。

只要人还在A市,他就能搜出来!

手下人迅速行动,江为也没闲着,他利用苏池手机上的定位系统,企图找到他的位置。

“老板,大少的手机。”在A城漫罗机场的草丛里,阿大搜到了苏池的电话。

江为伸手接过,脸色一沉,心底那抹不祥的预感愈发沉重,老大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这儿?

嫂子出事,紧接着老大就失踪,噩耗接二连三的传来,江为恼怒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叭叭的响彻,他阴着脸,咬牙切齿的道:“给我找!他妈的,就算把这地给我翻遍了,也要找到嫂子和老大!”

江为彻底火了,自从他接受社团,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老大和嫂子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的地盘上,活生生消失了?

这对江为来说,绝对是挑衅!是宣战!

他即可通知老四莫宇,让他回去京都打听消息,简爱刚出事不久,老大就失踪,除了苏家那个老不死的,他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带走老大!

莫宇当晚乘坐专机进京,江小白则是跟在江为身边,四处搜寻晴天的下落,李民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他的踪影,气得江为一连几天情绪暴躁。

“找不到?他的家人呢?把他家人给我抓起来!放出消息,我就不信,他有这么能耐,能够看着他的父母妻儿惨死!”江为暴怒,祸不及亲属,这是道上的铁则,可这一刻,他却毫不犹豫的打破了陈规。

阿大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他看得出来老板这次是真的气疯了,当晚,一群手持枪械的马仔冲入李民的住宅,将他的父母妻儿全部掳来,用手铐拷上,关押在不见天日的仓库中。

A城动荡不平,人人自危。

一连五天,江为生活在焦急之中,另一边的晴天,也同样备受煎熬。

第一天, 她在疼痛中醒来,身处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张上下铺用铁板支撑着,初秋,床上却只有一块简陋的木板,甚至连床单,被子也没影,手铐被人取下,她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连呼吸都能引起肋骨的伤,撩开衣袖,胳膊一片青青紫紫。

整个房间犹如寒冬腊月般森冷,只有头顶上一盏白炽灯,闪烁着微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似厕所的臭味,又似粘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胃液翻腾。

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铁笼子,拇指粗的铁棒成排立着,最左侧有一扇铁门,顶端有小截的窗口,此刻紧闭着。

晴天睡在上铺,她刚醒来,翻身动了一下,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下铺的女人一脚蹬在她身下的木板上。

“找死啊?”近乎尖锐的嗓音,分外陌生,晴天从上铺探了个脑袋出去,面无表情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

她口中的你们,是听到声响一一坐起来的“室友”,她们穿着简陋的蓝白交错的统一服装,面色泛黄,仿佛常年被压迫般,眸光犀利,犹如饿狼,而她就好似饿狼嘴边最香甜的羊肉!

晴天害怕得不住往后嗦,直到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

“哈哈哈,老大看见没,这新兵蛋子在害怕,哈哈哈。”下铺凶神恶煞的女人抱着肚子狂笑。

“老三闭嘴。”被称作老大的是隔壁上铺剪成学生头,肌肉发达的女人,“这里是三十六区,第八监区,新人,你很幸运,被分配到我们的房间。”

她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晴天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她的笑声中窜了起来。

“什么三十六区?”她一头雾水,混沌的脑子,恍惚的记起,昨天她从酒吧被带上警车,然后被强行塞到飞机上,一路被暴打至昏迷的场景。

瞳孔因害怕剧烈的缩紧,她揪紧了身上的衣服,缩在墙边瑟瑟发抖。

“你他妈哪有那么多问题?”下铺的女人三两下爬上上铺,一把拽住晴天的头发,将她直直的推下床,一米多高的床位,晴天毫无准备,摔得眼冒金星。

她甚至来不及呼救,狂风暴雨般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好多人……

好多人在挥舞着拳头,在蹬踏着她的身体,晴天痛得蜷缩成一团,弓着身,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助的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想晕,可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疼痛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她的全身,她痛得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往外流,单薄的衣衫在撕扯中变成了碎布,浑身赤裸,雪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恐怖伤痕,让她看上去分外可怜。

“好了,”唯一一个没有动手的女人,轻喝了一句,众人纷纷停手,啐着口水吐在晴天的身上,带着粘稠的唾沫,滑落在她的脸颊上,晴天咬着唇,胳膊环抱住不着寸缕的躯体,剧烈的颤抖着。

“既然你进了我们房,就要守我们的规矩,这次只是小惩,老三,你把规矩给她说一遍。”女人微昂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嘞。”住在晴天下铺的女人娇声应下,清了清喉咙,开始说着所谓的规矩:“新兵蛋子你给老娘听好了,在这儿我们个个的资历都比你深,所以一切重活脏活你得全包了,每天早中晚出操、干活,你得包干我们八人的份儿,准时帮我们打热水,准备去食堂帮我们打饭,听见没?”说完,她用脚尖捅了捅晴天的胳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晴天木然。

她就像是从蜜糖里突然被人丢入火山口,完全来不及反映,只能硬着头皮去适应这生不如死的生活。

中午出操,监区里的人全部围站在杂草丛生的空旷操场上,晴天因为出操太晚,点名被罚跑三万米,无数双眼睛,或漠然或好笑或不屑的看着她,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她绕着操场一圈圈跑了起来。

不记得跑了多少圈,不记得跑了多少米,明明是阴天,可她却热出了一身密汗,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从最初的酸疼,到剧烈的发颤,到现在麻木。

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只要脚步稍微慢了一点,穿着制服的狱警立即就挥着防暴棍上来,冲着她一顿暴打。

麻木的前进,豆大的汗水不要命的往下掉,晴天甚至看不清脚下的路,视线一片模糊。

“报告教官,新兵蛋子晕倒了。”一个女人瞧见晴天犹如死狗般倒在地上,立即行礼打着报告。

教官冷笑一声,吩咐道:“你们去给她醒醒脑子。”

“是!”两个女人抬着一大桶冷水,唰啦一声浇在晴天的身上,她套着的蓝白狱服紧贴着身体,头发冒着水珠,双手交叉抱着发颤的身体,仿佛这样,会温暖一点。

晴天的脸色煞白,嘴唇被冻得乌青,可当她看见狱警稳步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防暴棍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想再挨打,不想再挨揍。

脚艰难的跨出,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尖上。

三万米,她足足从早上跑到日落时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跑!

只有跑,才不会挨打,只有跑,她才能平安。

当教官的口哨声传入耳中,晴天虚脱的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这一刻,连呼吸仿佛都变得艰难。

她倒在操场上,面朝天空。

她在哪儿?

三十六区。

三十六区是什么地方?

是地狱。

苏池,我在地狱,你听见了吗?

晴天蓦地哭了,她咬着唇,思念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苏池……

苏池!

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救我。

☆、恨。

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晴天艰难的来到食堂,监区里的犯人整齐的排着长龙,手里拿着铁饭盒,冷硬的饭盒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咦,新人?”一个陌生的女人回头看了看排在她后面的晴天,惊讶的问道。

“恩。”晴天搂着八个饭盒,小小的怀抱吃力的圈紧,蓝白条纹的狱服湿答答的,衣摆滴着水,初秋的天不见得多冷,可微风轻抚后,晴天却唇齿发颤,粘稠的短发紧贴着她的头皮,脸上污渍遍布,像是从污水沟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被罚跑了三万米,被冷水淋湿,她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被剥夺,回到牢笼,便被踹出来为室友打饭。

“犯了什么罪?”女人询问道,很难想象,这个弱不禁风的像是刚走出校园的女孩子会被关押到三十六区。

晴天咬着唇,神色凄凉:“杀人了。”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在亮点错手杀人,而被关入监狱。

没有法庭的审判,没有警署的拘留,跃过一切程序,直接被带到这个地方。

“杀了几个?”女人只是微微错愕后,若无其事的问道,杀人而已,这里的人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干的坏事,多了去了。

“一个。”晴天木然回答。

“才一个?”女人惊呼,对上晴天茫然的视线,随即笑道:“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什么意……”晴天刚要问,狱警一棍打在她的后背上,冷声道:“不准交头接耳!”

后背火辣辣的疼,她龇牙咧嘴的忍受下这突如其来的痛楚,额头上冷汗霎那间冒了出来。

擦!镇痛!

这一两天,或许她成长得最快的就是抗打击的能力,无时无刻都备受煎熬,能不经打吗?

女人悻悻的瘪着嘴,等到狱警离开,她一边顺着长龙缓慢的往前走,一边冲着晴天低声道:“你才杀了一个人,顶多也就判个一二十年,怎么可能被带到这里?绝对是你平时得罪了人,被人给整了。”

得罪人?

不知道为什么,晴天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简爱那双满是嫉妒与愤恨的眸子。

她狠狠打了个寒颤,会是简爱吗?

不!不会的,有苏池在,她怎么敢对自己下手?

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晴天不会知道,被她赋予重望,被她当作唯一希望的苏池,此时正在京中苏家宅院昏睡。

饭菜犹如猪食,没有一滴油水,饭粒冷硬,能够下饭的只有一道清水煮白菜,菜叶子黑乎乎的,还有污泥,米饭里甚至能扒出小石子。

晴天回到监区,一个人窝在上铺,筷子颤抖着扒着饭,却一口也没吃。

“人都进来了,还矫情?”下铺的女人冷笑道,她饭盒里的饭菜已经吃光了,白净的铁饭盒甚至连一颗饭粒也没留下,她粗鲁的擦了擦嘴,将铁盒子抛到晴天的铺上:“待会儿你给我拿去洗干净。”

晴天紧了紧手中的筷子,一咬牙,闭眼生吞活咽,饭粒硬得搁牙齿,只扒了几口,她就呛得眼泪鼻涕往外流。

“真是没吃过苦,”下铺的女人瞧她那副难受的模样,幸灾乐祸的嘀咕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这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连饭都吃不上,你就知足吧。”

“老三,去给她打碗冷水。”隔壁铺的女人吩咐一句,老三悻悻的闭嘴,走近厕所,厕所是水泥搭的,地板墙壁都是一层深沉的灰色,她用饭盒接了自来水,爬上上铺,放到晴天面前:“喝吧!”

晴天涨红了脸,咕噜噜喝下,冰冷的液体划入喉咙,瞬间将卡在喉咙的饭粒冲了下去,胃冷得直抽搐。

“谢谢。”她低头道谢,气若游丝,小得可怜。

“你犯了什么事居然被上面点名重点照顾?”老大爬过床铺,凑到晴天面前,轻声问道,在晴天来之前,她们都被教官拉去一一说话,说是有个新兵蛋子要进来,让她们好好管着,只要人弄不死就行。

晴天吞下嘴里的饭粒,将事情和盘托出,说完后,老大冷笑了两声:“看来你是被人给整了。”

“为什么这么说?”晴天紧张的问道,还没等老大回答,拿着防暴棍的狱警刷地一声拉开了铁门的小窗子。

“八号床的给我出来!”他冷喝一句,晴天看了看七个室友,最后确定八号床说的是她自己。

将饭盒放到一边,她窸窸窣窣的爬下床,出门了。

“老大你说这女人会不会被上头给整死?”睡在晴天下铺的女人犹豫着问道。

别看她整天对晴天吼得最凶,可那也只是做给上头看的,要是真对她露出什么怜悯的态度,遭殃的就是她们了。

“我估计会,这女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看她那模样心里铁定没数。”对面床的女人摇着头,无奈的说道。

“行了,讨论别人做什么?我们几个哪一个不是得罪了人才被扔进来的?这种事,见得还不够多吗?”老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话一出,屋子里个个哑然,心也凉了。

她们都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蛋,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只可惜得罪了权势滔天的官员,这一辈子大概都逃离不了这见鬼的地方了吧。

晴天亦步亦趋的跟在狱警身后,走过二楼阴森的长廊,她被带到了一个四面全是铁板的房间,房间空荡荡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白炽灯,正下方有一把固定的铁椅子。

“过去坐下!”狱警狠狠推了她一把。

晴天紧了紧拳头,缓慢的挪步过去,刚坐下,双手搁在扶手上,咔擦两声,就被铁环扣住。

“你们……”她恐惧的挣扎,嘴却被狱警用一根麻绳死死固住,麻绳从她嘴角两边穿过,为了防止她咬舌,在后脑勺上打了个疙瘩。

“唔!”晴天不停的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手腕被铁环割出了一道道血痕。

心害怕得狂跳,指甲在扶手上不停的上下刮动,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

有三四个狱警搓着手,邪笑着向她靠近,身上单薄的狱服被撕成了碎片,冰凉的肌肤被人搓弄,双腿被强行掰开,扒下了长裤。

风冷得入骨,穿插,抽离,以屈辱的姿势,承受着狱警猛烈的攻击。

起初,晴天还有力气大力摇头,还有力气挥舞着双腿蹬踏,可后来,她却只是瞪着一双空洞的眼,昂着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像是破碎的洋娃娃,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印记,无一不再阐述着她所遭遇的非人折磨,一股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淌下,粘稠得让人恶心。

嘴里的麻绳被血渍染成了红色,等到最后一个人完事后,他啐了一口,扣住晴天的下颌,左右一摆,怒声道:“真没劲,这么快就没反映了。”

“得了,你也不数数我们上了多少人。”一旁抽着烟裸着上身的狱警,调侃道。

六个三大五粗的男人,顿时哄笑。

那笑声笔直而又尖锐的传入晴天的耳膜。

她的贝齿死死咬着麻绳,血顺着嘴角一滴滴落下。

她恨!

好恨!

从未有过的屈辱,让她几乎发疯,人什么时候最清醒呢?自由被剥夺,尊严被践踏,所依赖的,所在乎的人通通离她远去,晴天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双目充血,眸光似要吃人,视线一个一个从狱警的身上扫过,她要记住这帮人,要将她们的容貌刻进骨子里去!

不要让她有机会报仇!

千万不要!

若不然,她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刘海遮住了她微微侧过去的脸颊,晴天握紧拳头,裸【露】的双腿无力的垂在椅子下,脚底板踏着冰凉的地板,被铁拳固定的手血肉模糊,手腕上甚至可以看到与铁拳粘合在一起的血丝。

她的指甲生生被扶手的铁皮掀得外翻,痛吗?

痛!

可这痛却远不及她心里的千万分之一。

“你这是什么表情?”狱警一把揪起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五个刺目的巴掌印印在她惨白的脸颊上,晴天倔强的瞪了回去。

手用不了,她还有腿,腿没力气,她还有嘴,嘴被麻绳堵着,她还有眼睛!

伤不了他们,她就瞪死他们!

晴天从没试过如此深刻的去恨一些人,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骨,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狱警被她阴狠的目光吓了一跳,心跳一滞,他下意识松开手,可转瞬又想,不过是一个女人,居然敢瞪他?

脸因怒气而扭曲着,他啪啪扇了晴天几个耳光,转身拾起地上的防暴棍,放在掌心垫了垫,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用棍子的一头,搓着晴天胸前的圆润。

皮肉随着防暴棍深深下陷,他阴冷的笑道:“你很有骨气?恩?”说着,手臂又加重了力气,棍子仿佛直直的戳在晴天的骨头上。

她一声没坑,死瞪着眼睛,不痛!她不痛!

她倔强的视线更让狱警心头的火愈燃愈烈,他嘿嘿一笑,棍棒无情的落在晴天的身上,肩头、脑袋、四肢,甚至是小腹。

“呃……”晴天被打得眼冒金星,她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隐隐的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流淌而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消失,正在走出她的生命。

“好了好了,上面交代了别把人给玩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一个看不过去的狱警上前来,阻止了另一人的暴行。

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房间,只留下已经只剩一口气的晴天,孤零零的坐在铁椅上,不着寸缕。

冰冷得发颤的小腿,有温热的液体正在肌肤上爬行。

滴滴答答的细碎声响,小腹疼得晴天浑身痉挛,她吃力的垂下头,看见的是一大片殷虹的血迹,从大腿一路垂落在地上。

在泛白的地板上,开出绝望的花。

这是什么?

晴天呼吸一滞,全身的疼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灰烬,她空洞的眼错愕而又绝望的看着那滩血迹。

是什么?

是她的……孩子么?

心像是被人徒手挖了个大洞,冷风呼啸着刮进刮出。

不要!不要啊!

晴天呜呜的惨叫着,她拼命摆弄着身体,后背猛烈撞击着椅背,哐哐的巨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那么凄凉。

随着她的奋力挣扎,血流的速度更快了,当一小摊的血迹逐渐大起来时,晴天清晰的看见了,血泊中那还未成型,只能算得上血块的小东西。

她倏地停止了摆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勾着腰,双手被固在扶手上,脖子却垂在膝盖中,她眸光深幽,定定的看着血泊。

心底凄凉一笑。

苏池,

你知道吗,我的身体脏了。

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没了。

京都,复古的宅院内,一间昏暗的房间,床榻上昏睡的男人眉头紧锁,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悄无声息的落下。

夜微凉。

☆、多方行动

记忆这种东西,究竟是实在的还是虚幻的?一秒像一年,一年却又像一秒,转瞬即过。

晴天是被疼醒的,躺在冰冷的像是铁板一样的地方,双手被固定在左右两侧,双腿弯折起来,以一种屈辱的姿势。

身下有冷硬的东西毫无阻拦的进入,冰冷的触感,犹如无情的刀锋般,刺入她最脆弱的私【处】。

瞳孔猛地一缩,她企图挣扎,可越是挣扎,那东西便越是探得深入,好像要将她肚子里所有的东西一一搅干净。

痛!钻心的痛!一点一点从下【身】蔓延到头皮。

耳朵边所能听见的是嗡嗡的机器运转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正被人吸收出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缓慢的往外淌着,流着,消失着。

铺天盖地的痛苦,折磨着晴天脆弱的神经,朦胧中,她仿佛听见谁在说:“已经清理干净了,对,全部流掉了,绝对干净。”

流掉了,是什么?

啊,是孩子,是她和苏池的孩子。

心头凄惨一笑,放任思绪彻底陷入黑暗。

“弄完了就把人拖回去,别脏了我的地方。”将清宫的机器收拾好,披着白外褂,带着白手套的男医生不耐烦的说道,看也不看铁板床上已经晕过去的女人。

只是流产而已,居然还叫他做了次清宫的手术,真是麻烦。

地上的玻璃瓶盛满了不知名的液体,鲜红的血,细碎的肉块,甚至连床铺上也还残留着殷虹的血渍,全部结合起来,是一个还未成型的婴儿的皮肉。

或许是大脑?或许是四肢?或许是内脏。

被机器搅拌成碎渣,漂浮在液体的上方,像是被戳破的混沌,连着皮,粘稠地让人作呕。

狱警将烟头一甩,三四个架起晴天,朝着医生笑了笑带人离开了。

京都,苏宅。

一个女佣正细心的用温水为苏池擦拭着身体,他闭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缓慢,左手露在被子外,一根细长的管子插在他的血管中,肌肉松弛剂的药效以及强劲镇定剂的分量,足够让一头大象陷入昏睡,更何况是他?

“哎。”女佣叹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会把孙少爷软禁起来,只依稀记得几天前的夜晚,直升机呼呼的摆着螺旋桨停在宽敞的院子里,落叶被气流席卷着腾空乱舞,孙少爷被一个男人抱着下了飞机,从那晚后,每天会有私人医生定时前来为孙少爷输液,为他注,射药剂。

“动作麻利点。”李强突然出现,对着神游的女佣低喝了一句。

女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为苏池擦拭完身体,抱着银盆躬身离开,她可不想得罪李强,失去掉这份薪水高,又轻松的工作。

“孙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向老爷服个软,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吗?”李强怒其不争,对着昏迷的苏池叹道,他摇了摇头,佝偻着背脊,为苏池压了压被角,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本该昏睡的苏池,突然眉头一蹙,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双眼缓缓挣开。

视线有片刻的恍惚,明媚的阳光从雕花的红漆窗户外折射而入,窗户的样式极为复古,像是古代宅院中悬挂的样式。

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八仙架子床,挂着一席深蓝色的帐幔,前方是花梨圆木桌,两侧是靠墙而立的木书架,白哗哗的墙壁上悬挂着装裱精致的字画,窗台上搁着葱绿的盆栽,桌下是一张毛绒的纯色地毯。

古色古香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幽雅致的味道。

窗外隐隐可见几株乔木,天空无云,蓝得像是倒过来的海,偶有几只鸟儿叽喳叽喳的鸣叫。

苏池吃力的想要动弹,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肌肉松弛,甚至连手指也无法缩紧。

该死!这里是苏家!

只淡淡一眼,苏池就明白了他现在的位置,这个房间,他住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妈的!失算了!

他居然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那个扒车的小弟根本就是老头子派来的人!

苏池懊恼得想要撞墙,他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暴躁的心绪,视线极缓的扫过一旁的点滴袋,唇瓣扬起一抹苦笑。

看来老爷子对他下药了,就是不知道是麻药还是别的什么,居然让他动弹不了!

心蓦地一沉,想到远在A城的晴天,想到简家那可恶的老头,苏池的眉头愈发紧皱,薄唇轻抿成一条线,老二他们应该能好好保护她吧?

该死的!

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这种近乎于耻辱的挫败感,让苏池愤怒!

他双目喷火,使足了力气,勉强将手抬了起来,尖锐的牙齿将袖口一点一点往上扯,露出厚实的胳膊。

他一张嘴,利齿瞬间咬在手臂的皮肉上,鲜血一滴一滴从唇齿缝里淌了出来,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将肉生生扯开,血肉外翻的伤口中,居然藏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舌尖将那东西卷到嘴中,用牙齿重重一咬。

咔擦一声碎响,东西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军区特种部队的师然突然眉头一蹙,口袋里的警报器嘟嘟的响了起来。

“我擦!是老大!”他拿出警报器一看,惊呼一声。

他们曾经在训练中植入过一种特殊的求救器,东西很小,只需要刮开肉塞进去就行了,平时对生活对训练毫无影响,在紧急时刻可以向人求救。

而他手里的警报器,就是专门用来接受求救器信号的唯一装置,苏池的求救器是一号,警报器上闪烁不停的红灯以及显示屏上偌大的一字,足够让师然明白事态的紧急。

他当机立断,联系了五六个战友,向他们打听苏池的下落。

“老大?他退伍之后不是接手苏家了吗?我听说他好像在A城。”

“老大会出事?十三,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回去洗洗就睡,别白日做梦了。”

“老大?最近我听说他和江为三兄弟混在一起,我给你问问。”

……

通过战友的帮助,师然拿到了江为的电话,坐在军区办公室里,他狠狠抽着烟,拨通了电话。

“喂?”江为急躁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妈的!他快疯了,老大不见了,嫂子也找不到,这几天,他没一晚睡得着,一向干净的脸上此刻胡渣遍布,眼袋泛青,眼睛里甚至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分外疲惫。

“江为是吧?我是师然,老大的战友!”师然开门见山,他可不是打电话去和江为套交情处关系的。

江为一愣,随即道:“哦,有事吗?”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你清楚吗?”

“老大和你联系过?”江为惊呼一声,心头狂喜,他高分贝的嗓音吓得一旁刚睡着的江小白砰地一下,从书房的沙发上给滚到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生疼的。

江小白龇牙咧嘴的爬起来,腿一瘸一拐走到江为面前,“干嘛干嘛?老大有消息了?”

江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脸上明显有激动之色。

妈的!多少天了?终于找到一丁点线索!

“刚才老大通过求救器向我求救,老子担心老大出事!”释然还没斯文几句,立马原形毕露,爆了粗口。

“老大四天前失去了行踪,我怀疑他被苏家的人劫走了。”江为把自己的猜测告知师然,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个力量,既然师然和老大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指不定他们还能联系上。

师然闻言,气得整张脸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去他妈的!又是那个老不死的!”

“你现在能不能联系上老大?”江为自动忽略了他的口不择言,急冲冲的问道。

“不行,求救器只能用一次,你确定老大在京都?知不知道他的具体方位?”

“应该在京都,具体方位,苏家老宅的可能性最大。”江为微微失落,联系不上苏池,一切又都返回了原点,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苏池平安无事。

“把事情给老子从头到尾说一遍!”师然怒气冲冲的问道。

江为从简爱的出现一直到苏池的消失,一字不漏的讲述给他听。

“你说的那个李民,现在出现了吗?嫂子的下落找到没?”师然冷冷的问道。

“没有!我已经放出消息,甚至掳走了他的家人,但是李民这个缩头乌龟就是不出现!嫂子也找不到。”江为提起这事就窝火,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妈的!别让我找到他,要不然,大爷我把他扔海里去喂鱼!”

“干脆剁成肉块喂狗更好,”师然也是个急脾气,哼哼着道:“老大那边我来救,你负责找嫂子,我们俩分头行动,我今晚就进京,直接上门要人,要是那老家伙敢不给,我一枪轰了他家!”

“我兄弟莫宇也在京都,待会我把他电话给你,你和他联系。”分头行动的提议,江为当然答应,毕竟苏池和晴天两边都需要尽快营救,他分身乏术,现在有了师然帮忙,大大减少了他的压力。

“Ok,到时候联系。”师然挂断电话,一把拉开大门,朝着外面吼道:“狗崽子们!全给我滚进来,有任务了。”

当夜,五架KY-818军用直升机,二十辆军用吉普车,同时从北方军区出发,在夜幕中高速前进,第二天清晨五点二十分到达京都边界。

同一时间,江为亲手斩断李民儿子的手指,拍照发到李民关机的手机以及他的私人邮箱中,逼迫他出面。

道上疯传,二少江为再提价,五百万买李民的下落,一千万,买他四天前离开酒吧后的踪影,哪怕是他在哪个旮旯撒了野尿,也算!

☆、疯了?

三十六区。

晴天蜷缩在木板床上,身体因寒冷惴惴发抖,唇瓣乌青,蓝白的狱服被人撕碎换了件新的,身下的裤子有干涸的血渍。

“老大,要不要叫醒她?马上出操了。”下铺的女人指了指晴天,担忧的问道,她们可没忘记昨天三四个狱警打开门将这女人塞进来后,她一身的惨状。

“你多管什么闲事?”老大怒吼道:“你现在可怜她,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了!”

七个室友窸窸窣窣的下床,低着头列队站在铁门前,等到着狱警为她们打开笼子。

一名挥舞着防暴棍嘴里吹着口哨的狱警摇摇晃晃的从一楼的楼梯上来,棍子哐哐几声砸在铁栏杆上,嘴里命令道:“全部排队站好,今天不用出操,列队去地下室!”

他粗狂的嗓门在整个监区回荡,老大身体一颤,似听到了什么噩耗般,害怕地直哆嗦。

“地下室?”她身旁的女人惊呼,“见鬼!不是一个月才去一次吗?”

“唧唧歪歪什么劲?”狱警大手伸入铁栏杆,一把揪起她的衣服,凶神恶煞的道:“叫你们去就去!再废话全部关黑屋!”

“是是!”女人吓得双腿发软,狱警冷哼一声撒开手,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新兵蛋子哪去了?”

“在床上。”老大指了指上铺侧身背对她们还在昏迷中的晴天,唯唯诺诺的道。

“妈的!娘们就是不经打,把她弄起来,全部集合!”狱警对着地啐了一口,摇晃着手里的防暴棍,转身去隔壁的监区。

老大抓了抓头发,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随即转身道:“你们把人给弄起来,准备去地下室。”

说起地下室,她们都心有余悸,如果说三十六区是地狱,那么那里就是这地狱最黑暗最恐怖的地方。

晴天被人粗鲁的推搡着,她皱眉醒来,浑身没一块骨头不痛。

“醒了就马上下来。”老大叉着腰怒声道。

晴天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艰难的从木板床上起身,四肢软绵绵的,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视线有短暂的模糊,看见下方已经列队站好排成两排的室友,她缄默着下了床,爬下床梯时,小腿一软,整个人狼狈的从空中跌了下来,砰地一声,听着都疼。

睡在她下铺的女人不忍的撇开头,没有人敢上去搀扶她一把,晴天撑着冰凉的水泥地站了起来,脸色白得似鬼,两颊消瘦地都凹了进去。

只是短短几天,硬生生将她折磨得毫无生气,浑身瘦得似只剩下皮包骨,拖着沉重的身体,她站在最末的位置。

狱警丁玲当啷的将铁门打开,数着人头,吆喝着她们动作麻利点,顺着阴森的走廊往尽头走去,拐道就是深不见底的楼梯,晴天明显感觉到几个室友的呼吸愈发急促,个个浑身颤抖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快点快点快点!”狱警不耐烦的挥着防暴棍打在她们的身上。

晴天一声没坑,要说这几天她唯一成直线提升的,大概就是隐忍的能力。

后背被人推了一下,她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顺着长长的楼梯往下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粘稠的味道,灰色石砖砌成的墙壁上挂着昏暗的壁灯,她们缓慢的前行着,剪影被灯光拉得老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前方传来隐隐的重金属音乐的声音,夹杂着人的嘶吼声,分外恐怖。

狱警激动得两眼发红,他快步往下跑去,脚步声钝钝的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没多会儿,一声吱嘎的巨响,仿佛门被人重重推开的声音,等晴天他们下了楼梯,却见一扇铁门从内向外打开,让人耳膜发麻的音乐声,直冲云霄,刺目的灯光将这漆黑的长梯照成了白昼。

一张颇似拳击手比试的擂台,四周围着一圈铁丝网,三十六区的犯人全部抱着头整齐的蹲在擂台下方,密密麻麻的一片,似蓝白交辉的海洋,她们的对面坐着三排衣冠楚楚的男人,烟雾袅绕,他们或低笑交谈,或沉默吸烟,或冲着这些犯人指指点点。

擂台中央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狱警,他拿着麦克风,威风凛凛的嘶吼着什么,刺耳的嗓音合着劲爆的音乐声,穿破空气扎入晴天的耳朵。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强压着心底的不安,亦步亦趋的跟着室友走了进去。

倏地,一束灯光从她的头顶将她罩住,惨白的光晕让她下意识眯起眼,模糊中,她好像看见跟前的室友一个个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祥的预感愈发大了。

“今天在这里,我们又将看到一场激烈的搏斗!挑战者是新兵蛋子,守擂者是我们队里战无不胜的拳击王!”狱警激动得热血沸腾,夸张的笑声在这地下室里久久不绝。

“请拳击王出场!”话音刚落,音乐声戛然而止,一个只穿了件丁字裤,上身赤裸的男人,翻身跃上擂台,灯光下,他摆出了POSE,大块的肌肉如鳞状,肌肤黝黑,下方一片静默。

就算再傻,晴天也弄明白了现下的情况,搏斗?让她和这个肌肉男搏斗?

去你妈的!

晴天撒开步子转身就想跑,她身边的狱警第一时间反手扯住她的衣领,将她生生扛起。

“放开!放开我!”晴天挥舞着四肢剧烈挣扎。

“老实点!”狱警低喝一句,扛着晴天大步走到擂台下方,犯人们自觉的让开一条道,眸光复杂的看着还在不停呼救的晴天。

似不忍,似担忧,可更多的却是无动于衷。

晴天的室友纷纷低下头,蹲在人群的后方,心底狠狠松了口气,还好今天倒霉的不是她们,至于晴天?她们只能报以怜悯。

【砰!】

晴天被狱警直接扔到擂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她滋着牙,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头顶上的灯光白得绚烂,她甚至看不清底下的人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是隐隐的,心底发寒。

身体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着,她握紧拳头,不住的后退,铁丝网唯一的小门被人从外关上,落了锁,擂台上除了她就只剩拳击王,以及充当司仪的狱警。

他们满脸堆笑,笑得不怀好意,仿佛饿狼般,正看着香喷喷的肉块!

逃!必须得逃!

晴天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视线焦急的在四周来回巡视,双手紧握着。

“现在!让我们一起欣赏余兴节目!比赛开始!”狱警大吼一声。

拳击王硕大的身体疾速朝晴天逼近,蹬蹬的脚步声,快而稳!可听在晴天耳中却不亚于催命符!她咬碎了牙,撒开步子绕着擂台的边沿开始狂奔!

别说她现在是强弩之末,就是换做没有受折磨,她压根也跑不过一个常年接受训练的男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除了因狂奔而卷起的风声,她就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哎哟,这娘们还真能跑。”一旁的狱警进行着实况解说,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拳击王逼近了!他们只差一米!不到一米的距离!小娘们跑不动了!她的速度慢下来了!拳击王会出拳吗?这娘们的身板能不能经受得住拳击王奋力一击呢?”

娘们!娘们!!

狱警叽叽喳喳的解说,彻底把晴天给气疯了!去他妈的害怕,去他妈的紧张!今天她就是要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