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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4

作者:酸萝卜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当时,你爽吗?恩?”脚趾用力的捻着他的血肉,鞋子几乎没入了他的大腿,温热的液体将布鞋的顶端浸湿,狱警痛得冷汗直冒,嗷嗷叫着,求饶:“我……我不是……不是我……是……上面的人……是他们吩咐的……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晴天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她低下头,冰冷的视线迫入狱警惊骇的眸子,“上面的人?吩咐?是谁吩咐你们的?”

她满是杀意的瞳眸,让狱警心头发沭,死亡距离他那么近,近到下一秒,他仿佛就要见阎王!求生的本能,让狱警再也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吐了出来:“我只知道是京都里的人……而且是个高官……监狱长说……说那人势力很大……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京都里的高官?晴天刷地转过头,眸光锐利的看向一脸呆滞的苏池。

她和狱警的只言片语,足够让苏池明白,她受到了怎样的非人对待。

“京都?高官?苏大少,是你苏家,还是谁?恩?”她冷峭的眉眼,透着一股子讥讽,原来她本以为是自己自作自受,杀了人,所以才会得到报应!可事实却告诉她,她错了!大错特错!她所受到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

弓虽,暴,毁容,一次次挨打,一次次折磨,都是他给自己带来的,是吗?!!

对上晴天那双刻着刺骨恨意的黑眸,苏池脚下一个踉跄,他张着嘴,企图说些什么,可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说他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为她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还是说,他不是故意不来救他?

心凉得彻底,这一刻,一切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的沉默更加肯定了晴天的猜测,她倏地笑了几声,那笑,带着几分痛苦,几分了然,几分自嘲,宛如一把把刀子,在苏池身体里不停的搅动,将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碎肉!

笑声戛然而止,她扭过头,再没看苏池一眼,那双满是仇恨的充血瞳眸,死死的瞪着脚下不停发颤的狱警,她冷冷的笑了,如同手举大刀的刽子手:“你不是很喜欢轮【奸】别人的感觉吗?我突然有个好主意,一定能让你欲仙欲死!”

狱警生生打了个寒颤,他摇晃着脑袋,只恨不得将头给摇到地上,污泥遍布的脸颊,爬满了泪水,可晴天却无动于衷。

她弯下腰,像拖死狗一般,将狱警拖到灌丛的中央,用有半个人高的杂草做掩护,遮挡住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惨况。

扒下狱警的裤子,一股恶臭浓郁得让晴天差点吐了出来,风呼呼的刮过他满是腿毛的双腿,那白花花的皮肉,在风中无助的颤抖着。

“你……你想干什么……”狱警恐惧的问道,这一刻,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魔鬼!

晴天歪着头,温柔的笑了:“我说了啊,今天一定会让你爽到极致。”说完,她一把将狱警的身体翻了过来,让他扑在泥土地上,掰开他的腿部,垫了垫手里冷硬的冲锋枪,眸中掠过一道厉色。

枪口对准某个菊【花】状的的小口,蓦地直冲而入。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在这夜下凄凉的荡开,让人头皮发麻。

手臂时快时慢,几乎从小口深入他的肠道,再猛地抽出,狱警起初还有力气哀嚎,可后来,便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还在继续,整张脸血色尽退,股【沟】间一股粘稠的红色液体夹杂着白色的液体一并流出,划过他的大腿,滴落在泥土地上,空气里散着一股欢【爱】后的麋乱气息。

晴天讥讽的笑了,她任由枪口滞留在他的体内,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红唇里吐出的是无情的话语:“你还真是敏感,居然这样也能射?”

狱警已经气若游丝,只匍匐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那夹在他体内的冰冷枪杆,折磨着他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地方。

晴天邪恶的笑了,坑坑洼洼的小脸,狰狞成一团,犹如地狱的魑魅魍魉,“你说,我是直接杀了你好呢?还是让你也尝尝被喂了药的狗上,是什么滋味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受到的屈辱,这一刻,彻底爆发!只是杀了他们,难消她心头之恨!

孩子的仇,清白被玷污的痛!还有对苏池的怒火,这一刻通通都发泄在了这名狱警身上。

“够了!”苏池早就听到了狱警不正常的叫声,他急忙踱步过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难堪的画面!

如果只是杀人,他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可如此折磨一个男人,比杀了他更残忍!

晴天听到他那声冷喝,身体微微一颤,蹲在地上,极缓的侧过头去,轻飘飘的问道:“什么叫够了?”

她受到的苦,比这还痛十倍百倍!什么叫够了?

苏池痛苦的闭上眼,嘴唇哆嗦着,许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给他一个痛快吧。”

“痛快?”晴天眸光一颤,捂着嘴哧哧的笑了,那近乎疯癫的笑声,让人心底发寒:“哈哈哈哈,痛快?我给你他痛快,谁又来给我痛快?”笑猛地止住,她铭刻着仇恨的黑眸,死死的瞪着苏池,毫不掩饰的恨意,笔直的扎入他的心窝!“苏池!你说得可真容易啊!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呢?”她勾着嘴角,扬起一抹复杂的笑,右手搭上冲锋枪的后座,然后猛地往前一推,狱警发出一声似痛似欢愉的微喘。

苏池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五指紧握。

“你看,他自己也觉得很舒服呢。”晴天无辜的笑了,就像是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她需要发泄!需要把心底的不甘、仇恨以及愤怒,通通发泄出来,要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

她是女人啊,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青白?又有哪个女人能够允许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流产?

苏池永远不会明白,这几天带给晴天的究竟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痛!

“我不会杀他的。”晴天轻声喃喃道,眸中一片死寂,她似看着苏池,又好似透过他看着别处:“我要留着他,我要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要把他和一群狗关在一起,我要找一百个一千个男人,一起上……”

【砰!】

一颗子弹擦着她的下颚,飞速而过。

噗地一声碎响,地上已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狱警终究被结果了生命。

晴天眨了眨眼,看着冷静收枪的苏池。

他杀了这个狱警?

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了一个侵【犯】过她的男人?

他就这么剥夺了她报仇的权利?

心痛得让她窒息!五指颤抖着,抬起,她指着苏池的鼻尖,一字一字狠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苏池狼狈的躲过她满是通过与绝望的目光,他只是受不了,受不了这样的晴天,受不了她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一个男人!

即使是为了报仇!

“哈,”晴天痴痴一笑,笑她自己太傻,她怎能要求一个男人,来懂她的心?懂她的痛?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任由冷风吹打在面颊上,她擦过苏池僵硬的身体朝着直升机走去。

在这漆黑的夜幕中,一步步走出他的生命。

苏池,我江晴天配不上你!

也再要不起你!

☆、最难过是无能为力

直升机腾空而起,驶向三十六区高空,晴天披着莫宇的外套一个人缩在机座上,垂着头不言不语,机舱内的气氛格外凝重,师然搓了搓胳膊,怯生生的看了眼就坐在嫂子对面,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苏池。

哎哟喂,这老大到底要干嘛?都快成移动空调了。

“老大,直接返回A城吗?”莫宇收到飞行员的询问,侧目问向后座一脸阴霾的苏池。

“恩,”苏池恩了声,他看着晴天脸上那一身的血迹,还有那淋漓的伤口,心又急又怒又疼,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铁!五指一紧,咬着牙道:“给我轰了这该死的地方!”

该死的!他要把这里夷为平地!哪怕知道这样做,丝毫减少不了晴天身上的半分伤痛,可他真的太需要一个渠道,来发泄他满腔的愤怒!

莫宇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好!”

喷气式导弹从高空坠落,轰隆的巨响,宛如火山口爆发,火焰犹如岩浆,吞没了整块区域!被滞留在操场的犯人,无一生还,建筑轰然倒塌,三十六区,在这一晚成为了历史。

螺旋桨呼呼的转动着,行驶在云层之下,从机窗可以清晰的看到脚下的土地以及远方灯火阑珊的都市。

晴天一脸漠然,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地狱!

可为什么,她却开心不起来呢?

心像是在哪里遗落了一半,那些美好的,光明的,善良的,通通被遗留在了那处人间地狱中,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悄声落下,就算离开了又能如何?

她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开心的笑,伤心的哭,再也做不到和心爱的男人,许诺一生了。

沉默的气氛直到降落,也不曾好转,整个机舱寒流遍布,来源地,自然是那对正在赌气,正在无声对抗的人。

这两人都气鼓鼓的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像两只难以驯养的野兽!

莫宇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嫂子,你就听老大一回吧,三哥的医疗水平是全球顶尖的,让他为你看看,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你的身体恢复。”

刚才他们就因为该去哪儿落脚发生了一次争吵。

苏池坚定的说要带晴天去找江小白,为她检查,为她上药,而晴天呢,她却不愿意,死活不松口硬是要一个人回家,回那个年代久远的家。

苏池拿她没办法,可苦了一旁劝解的莫宇和师然,这两人没少被苏池用眼刀剐。

“不用了!”晴天披着外套,单薄的身体就立在苏池面前,毫不退缩的看着他,一字一字冷冷的说道:“我的身体很好!”

她不要!死也不要让医生检查,且这个医生还是苏池的兄弟!

一想到曾经的强爆,被害得流产的事会隐瞒不住,晴天就慌乱不已!这辈子她从没这么怕过!从没这么抗拒过!

“你现在这样子叫好?”苏池怒急攻心,为什么她一定要和自己对着干?为什么她一定要拒绝自己的心?他只是想要让她好起来!这也有错吗?

晴天骤然一笑,她抬起手摸了摸脸上凹凸不平的凹槽,坑坑洼洼的就像是被小鸟的嘴啄过一样,从苏池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这张丑陋得让人作呕的脸!

“我觉得很好!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她倔强的说着,不肯松口,“谢谢苏大少的好意,不过,我不想麻烦你们。”

她刻意的生疏,让苏池彻底火了!那些心疼与酸痛通通化作了怒火,一把拽住她转身想要离开的身体,擒住她的胳膊,触碰的肌肤冰冷得刺骨!苏池一句话也没说,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劈在晴天的后颈窝上。

她瞳孔一怔,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倒在他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嘶——”莫宇冷嘶了一口气,老大果然强悍!平时像个弱包子,可真到了关键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哪怕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毫不留情!

“让老二开车过来,叫老三准备好手术室!”苏池抱着晴天,冲莫宇吩咐一句,下了机舱。

凌晨三点,夜黑风高,整个城市陷入了沉睡,街上静悄悄的,唯有五辆黑色轿车飞奔的呼啸之声在街头巷尾传荡。

江小白披着白外褂站在龙门手术室的走廊上,来回踱步,这里是龙门的总部,也是江为的窝点,有着世界顶级的医疗设备,当助手推着车急匆匆过来时,江小白立即迎了上去。

晴天浑身是血的躺在洁白的担架车上,面色惨白,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上去像是被无数的野兽啃咬过的伤口纵横交错,江小白心头一凝,立即挥手,准备急救。

苏池急忙想要跟进去,谁知江为身体一晃,已是拦在了他面前,面色凝重的道:“老大,你就在外面等消息吧。”

要是放他进去,只会刺激他的情绪,影响手术的进行,更何况,他的身体再也禁不起什么打击,老四早就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江为,包括他强行注射兴奋剂的事!

苏池迫切的想要进去,哪怕什么也做不了,他也想要守在她的身边。

“老二,你让开!”他冷声低喝一声,眉目森冷。

“老大,你就听二哥的!你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包扎,有三个在,嫂子不会出事的!”莫宇故作轻松的说道,师然也在一旁附和,三人在苏池面前用身体行程三道厚实的墙壁。

手术室的灯叮地一声亮了起来,苏池冷冽的视线从三人身上移到那紧闭的房门上。

担忧、害怕、恐惧,他心潮大乱!即使是执行再严峻的任务,他也不曾如此惶恐过!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拳头紧握在身侧,浑身的肌肉以一种异常的硬度紧绷着。

静谧的走廊上,只有他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在众人的耳畔萦绕。

江为挥手让跟来的手下退出去,只留下他们四人,焦急的等待着手术的结束!

苏池靠着墙,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在他的脸上,一层层深深浅浅的阴影,将他包裹着,整个人似崩成了一条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时间漫长得让人压抑,苏池的呼吸愈发大了起来,为什么还不出来?她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想到初见晴天时,她缩在墙角,满身狼藉,地上血迹斑斑的情景,苏池的心就像是被人凌迟般,痛苦不已,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煎熬!

“为什么……”含着痛恨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为什么要将她置身在危险中?为什么他要放任她一个人去那见鬼的酒吧?为什么他当初没有一枪毙了简爱!为什么……为什么受苦的人,会是她?

晴天……

晴天……

他充血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闪烁红灯的手术室。

江为微叹口气,叼着烟,靠墙吞云吐雾。

莫宇低垂着头,说实话,在见到嫂子时,他真的惊住了,那样的伤,就算是个男人,恐怕也撑不过去,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血肉外翻,有好几处伤口,甚至见了骨头,就算能够把身体养好,可心里的伤,又该怎么治?

无解。

【叮——】

红色的灯倏地灭了,苏池的身体猛地绷紧,他一把推开跟前的师然,急匆匆走上前去,“怎么样?”

她的身体怎么样?

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晴天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江小白将脸上的口罩摘下,脱掉手套,眉宇间透着一股忧色,“嫂子的身体很糟糕,说实话,我很难想象,这几天她究竟是靠什么撑过来的!”

苏池眼前一黑,双腿发虚,他近乎崩溃的揪着江小白的衣领大吼道:“什么叫很糟糕?你不是世界顶级的医生吗?给我治好她!”

“老大!”江为和莫宇齐齐惊呼,一左一右架住苏池的肩膀,强迫他撒手。

可苏池的手就像是钳子,始终固定在江小白的衣领上,单手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黑眸染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腥之色,好像要吃人!

江小白难受得涨红了脸,他艰难的张开嘴道:“老……老大……我还没说完……”

“是啊,老大,你先听老三说完!哪怕嫂子的情况很糟糕,他也肯定会有办法的!你忘了,他可是能和阎王爷抢人的大夫啊。”江为一边筛着苏池的肩膀,一边安慰道,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去刺激苏池,万一真把他给逼疯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池满脸狰狞,一字一字沉重的问道:“她不会有事的,是吧?”

江小白重重点头,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给点到地上。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池心底的暴戾这才算平复了一点,他松开手,江小白立即捂着喉咙一阵干咳,只差没把心肝脾肺全给咳出来了。

他刚才真以为老大会宰了他!

天啊,什么叫重色轻友?他现在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江为赶紧过去,帮他拍背顺气,等到气顺了,江小白才接着说道:“嫂子外伤很严重,重击、殴打、还有被动物撕咬的痕迹,不过这些都是外伤,只要修养几个月就可以好转,她肩骨里有子弹,至少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停留了两三天,因为新陈代谢的原因,一些肉已经和子弹黏在了一起,不过你可以放心,虽然过程复杂了一点,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苏池闻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见江小白神色犹豫,似还有什么话没说,一颗心再度高高提起,他紧握着拳头,冷声喝到:“还有什么话,你一并说了!”

江小白吞吞吐吐了半天,眼见苏池的神色越来越森冷,心头一寒,硬着头皮道:“嫂子的体内五脏都有淤血,大脑受过重击,内伤很严重。”

“能治好吗?”苏池质问道。

“能,需要慢慢调理,”江小白应了声,悄悄看了眼苏池的脸色,见他情绪似平静了不少,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

“不过,嫂子前几天流过产,有人为她做了清宫手术,并且她曾经被人粗鲁的侵【犯】过,子宫严重受损,日后想要怀孕,几乎不可能。”

【轰!】

苏池脚下一软,整个人倒退一步,后背直接撞到墙壁上,肝胆俱裂!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产生幻听?

流产……

侵【犯】……

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这一刻,苏池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像是被弹药轰炸过,一片空白。

☆、谁的心潮难平难复?

苏池双手抱着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老大,你别这样。”莫宇忧心道,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苏池,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一个人都咬牙挺过来了,可他现在这副消极,狼狈的模样,真的让莫宇难受!

他是苏池啊,是什么也打不倒的苏池,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为沉重的吸着烟,一句话也没说,他不是老大,也不了解他现在有多痛多苦。

江小白咬着唇,神色颇为懊恼,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这件事说出来了。

“她……你说的是真的吗?”苏池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了出来,带着几许哭腔。

江小白喉头一涩,轻轻点头:“恩,是真的,嫂子她……”

他不再忍心,将晴天所受过的苦告诉苏池,那不亚于在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划上一刀!

走廊上,气氛沉默得让人窒息,许久,苏池才放下手,眸中血腥一片,“给我找!把那些贱人的家人通通找出来!送他们去地下团聚!”

苏池的表情一片狰狞,极其恐怖!

几人心头一凉,对视一眼,江为缓声道:“老大,你是认真的?”祸不及家人啊。

“我要他们给我的孩子偿命!”苏池低下头,五指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骤然暴起!一滴泪从他的脸颊滑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孩子……他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晴天被人……

他就恨不得把那帮人拖出来鞭尸!

不够,仅仅是他们的死还不够!

江为叹了口气,老大果然疯了,“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二哥!”莫宇惊呼一声,不赞同的冲他摇头,那些都是无辜人,不该受到牵连。

“老四,你不懂,有些罪,哪怕是死亡,也难偿!”江为沉声说着,手中香烟上的火星明明灭灭。

晴天被送到无菌病房,浑身包裹着绷带,脸上除了唇和眼,都被纱带缠绕着,像个活死人,若不是一旁的心电图还在滴答滴答的响,苏池真的以为她已经死了!

穿着淡紫色的无菌服,他静静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握住她被绷带缠绕的手掌,轻轻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晴天……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让你受到牵连;

对不起,让我们的孩子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一眼;

几千几万声对不起,却再也无人听,无人答。

晴天带着氧气瓶,呼吸缓慢,苏池眼眶骤然发热,泪溢满了眼眶,却不曾落下。

“晴天,你会好起来的,”他语带哽咽,勉强的扬起一抹笑,以为这样就能够让自己看上去轻松,高兴一些,“你知道吗,老三说了,你身上的伤不用几个月就能痊愈,到时候你的身体一定会比以前更好!他会研发一种退疤药,不会让你的脸留下任何伤痕,”一想到晴天被警犬咬上谔谔脸,苏池的心就像是被一记大锤击中,撕心裂肺的痛!“我们还会有孩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男的像我,女的像你,我们为他换尿布,教他走路,教他弹琴,教他各种各样的本领,让他可以平安长大,然后娶个媳妇儿,嫁个好老公,那样我们就能够升级做公公婆婆了,”他动情的说着,可眼泪却唰地一下溅到了她的手背上,“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呢?叫苏念好不好?还是苏情?”

他说了很多话,说得嗓子都干了,声音都嘶哑了,可晴天依旧无动于衷的躺在病床上,任他泪流满面,任他痛彻心扉。

莫宇站在无菌病房外,透过钢化的玻璃,看着里面一座一躺的人儿,心微沉。

“老大……嫂子……”仅仅是这样看着,他也会觉得难过。

“老四,你在这里守着老大,我去找那帮人的亲属。”江为交代一句后,急匆匆的走了,江小白在实验室里呆了一晚,他还有一件事没告诉苏池,晴天的右边胳膊废了!被子弹打穿,没有及时治疗,还被冲锋枪的后座力正面震过,肩骨出现了裂痕,就算能治好,恐怕也难提重物,算是彻底残了。

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他看着桌上的实验资料,长长叹了口气,想要让嫂子的脸恢复原状,只能移植皮肤,可那样的话,每到夏天,毛孔很难通风,汗渍流不出来,更是折磨人。

“到底该怎么办?”咬着手指甲,江小白烦躁的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老三,喝杯咖啡,歇息会儿。”约莫凌晨六点多,莫宇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搁到桌上,“忙了一晚,在忙什么?”

他翻着桌上的笔记,只可惜全是医用名词,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书,它认得他,他不认得它。

“我在想怎么给嫂子移植皮肤。”江小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略显疲惫,眸中布满血丝,淡淡的说道。

工作中的他,比起平时少了几分顽劣,多了几分严肃认真!

莫宇脸色一暗,“嫂子的伤很严重?”

“恩,身上的可以用药去除,脸上的要是想恢复到以前,很难!而且她的右手……哎!总之很麻烦。”江小白越说越急躁,他抓了抓头发,“我是真不敢把实话告诉老大,就怕他受不了,昨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要我真说了,老大铁定会翻脸不认人的。”

“老大太在乎嫂子了。”莫宇摇头缓缓道,“以前我一直以为老大是弯的,这么多年没见他和哪个女人传出过绯闻,更别说亲近了,可谁知道,一眨眼,就冒出个嫂子!就因为嫂子,老大打破了多少规矩?这次差点没把简家给灭了!祸不及家人,为了嫂子,他甚至不惜让那些狱警的家人偿命,要是嫂子的情况真如你所说的严重,我是不知道老大会发疯发到什么地步。”

莫宇微微一笑,眉宇间有千丝万缕的惆怅环绕。

“走一步算一步吧。”江小白摇晃着脑袋,也是一脸忧色。

另一边,江为开着车根据手下查出来的地址,准备赶往一个狱警的家,半路经过晴天以前的住宅,他惊讶的发现了蜷缩在楼下的花台边,被冷风冻得哆嗦的任盈盈。

车吱嘎一声停下,拉开车门,他疾步走了过去,“你在这儿做什么?”

任盈盈等了一夜,唇瓣发青,她身体微颤着道:“我在等晴天回来。”

她已经失踪好久了,打苏池的电话无人接听,又找不到其他三少,除了在这儿守株待兔,任盈盈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办法。

“你等了一晚上?”江为蹙起眉头,脸色微沉,脱下自己的皮革外套披在任盈盈的肩头:“你放心,嫂子已经找到了,现在老大正陪着她。”

“她在哪儿?我要见她!”任盈盈激动的从花台上站了起来,抓紧江为的胳膊问道。

手臂被指甲拽得生疼,江为却像是没察觉般,微笑着说:“她在休息,和老大分开这么多天,你好歹也让他们过过二人世界吧?”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瞒了晴天的真实情况,他想,要是被任盈盈知道,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任盈盈一怔,松开手喃喃道:“说得也是。”

“现在知道她安全了,你也快点回家休息,别到时候把自己给弄病了。”江为拖着她往车边走,直到把她塞入自己的跑车中,问了她家的位置,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头,准备送任盈盈回家。

“谢谢!”到了家楼下,任盈盈笑着道谢,妩媚的容颜不施粉黛,透着一股羸弱,在这清晨的寒风中,显得那么娇小可人,江为本是打算送她回来后,就离开的,可见到她哆嗦的身体时,临时改变主意,下车道:“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吧?”任盈盈一惊,赶紧摇头。

“一个合格的绅士,是不会让美女自己上楼的。”江为笑着牵起她的手,动作那么自然,直到她微凉的小手被他紧握,心底蓦地升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暖流,就像是一直遗失的角落,被占满。

幽静的小区,还没有行人,天色青蓝,葱绿的花园中只有鸟儿鸣叫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此起彼伏。

就这么静静的并肩走着,却有种别样的默契与幸福。

到了楼下,任盈盈停了步子,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江为:“今天真的谢谢你。”

“你是嫂子的朋友,也就是我江为的朋友,朋友之间何须言谢?”江为接过外套,顺势揉了揉她宛如海藻般密集的长发,笑得真诚,“快上去吧。”

“恩!”任盈盈恋恋不舍的转身,上了几节石梯后,又转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江为,心跳倏地漏了半拍,快步跑上楼,一把拉开房门,她捂着胸口,脸上一片潮红,似有几分情窦初开的羞涩在眉宇间静静的流淌。

直到心底那抹悸动恢复平静,她又鬼使神差的进了卧房的小阳台,站在五楼的阳台上,她看着江为在小区的幽静鹅卵石道上渐行渐远。

江二少吗?

心底默默一叹,他还真是个好人呢。

任盈盈笑着转身,晴天平安回来,她担心受怕的心也回到原位,和衣躺在床上,没多会儿就入了梦乡。

这天,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梦中,她和江为在沙滩上漫步,夕阳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辉,他们的脚步在身后逶迤拖长。

和任盈盈分开后,江为驱车驶向家属区。

这天,发生了一起轰动A城的惨案,三十六区所有狱警的家属近一百七十人,全部惨死的大火中!无一生还。

那灰黑的焦尸,堆砌成山。

同时,在码头上,一位渔夫打捞上了一具被海水浸泡得面容模糊的尸体,经过法医证实,死者乃是公安局局长李民!

☆、我残了,可配得上你?

A城的霓虹灯与灰暗的天渐次连成一片,衬得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愈发纸醉金迷。

“喂!苏大少,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家?”晴天笑得眉眼弯弯,扯着苏池的胳膊,娇嗔的问道。

“你要回去哪儿?这里就是你的家啊。”男人素来冷清的眸子淌着一片深情,宠溺的刮了刮女人的鼻尖。

“谁说的!这是你家!不是我家!我要回去。”女人松开手,利落的转身,只几缕秀发擦过男人的面颊,身影快如风,迅速的跑下楼,男人赶紧追上。

别墅外,一辆跑车呼啸着飞过,砰地撞上她娇小羸弱的身体,漫天血雨簌簌落下,温热的液体溅了男人一脸。

“晴天——”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苏池豁然清醒,他的眼迷离如雾,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衬衫,心跳阵阵闷痛!

是梦吗?

后背一片冷意,他抬头朝着四下一扫,这是一间安静的宽阔的病房,窗外月光冷清,斑驳的从飘舞的纱窗折射进来。

她呢?

苏池焦急的想要下床,可身体却软弱无力,狼狈的从病床上倒下,砰地一声,砸向地面,吊着的点滴从他手背上的血管里冒了出来,血珠顺着凸起的血管渗出,双腿被针管的线死死缠着,他颓败的倒在地上,想要站起来!

他得去找她!

莫宇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狼藉的画面,他将手里的新鲜糯米粥急忙放下,上前搀扶起苏池:“老大,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自虐吗?

瞅着苏池手背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珠,莫宇的眉头紧缩着。

“她呢!”苏池眸光冷冽,近乎疯癫的抓住莫宇的衣领,身体半靠在他的身上,语速极快!

“老大,嫂子在隔壁房,你已经守了她一天一夜了,好好休息一下。”莫宇几乎是半搂半抱的将苏池扶上床,要不是白天苏池从无菌房出来突然倒地,他们哪里敢给他注射镇定剂?哪里敢为他看病?

兴奋剂的药效,再加上一两天的提心吊胆以及情绪剧烈波动,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抗不住啊。

“带我过去!”苏池不肯休息,他现在一秒也不想离开她的身边!不看着她,他就会不安,就会抓狂!

莫宇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抵不过苏池的执拗,只能扶着他,到了隔壁的无菌病房,晴天还是昨天那副毫无生息的模样,只心电图滴滴的跳动着,苏池踉跄的在病床边坐下,痴痴的看着她,哪怕只是隔着厚重的绷带,他的眼也依旧不肯离开她半分!

黑眸布满了血丝,神色疲惫,眼袋泛着青色,明显一副休息不足,外强中干的模样。

莫宇在病房外狠狠叹了口气,嫂子,如果你真的爱着老大,就醒来吧,别再这么折磨他了。

许是他的祷告感动了上苍,晴天紧闭的眼微微颤了颤,苏池心头一跳,握住她的手,低声唤道:“晴天?晴天!?”

“唔……”干裂的红唇中发出一声嘤咛,晴天缓慢的睁开眼,眼中一片迷茫,一张英俊的脸在她的视线中放大,他憔悴了,也颓废了。

心蓦地一疼,眼眶涩涩的泛起了一层水雾,手吃力的抬起,就在离苏池的脸颊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时,骤然停住!

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帮人恶心的脸,他们笑着朝自己靠近,笑着掰开她的腿,笑着将那可耻的坚硬放入她的体内!

五指在空中紧握,拳头死死的握着,晴天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眼中的情愫霎那间退得一干二净,杏眼深邃无光,只余死一般的沉寂:“你满意了吗?你现在该知道,当时为什么我要那么折磨他了吧?你高兴了吗?江小白一定把我的身体状况告诉你了吧!怎么样,这样残破的我,你还要……”

残忍的话语戛然而止,唇瓣被人霸道的堵住!一滴滚烫的泪珠,溅在她的脸上,穿过绷带,融入她的肌肤。

他哭了吗?

晴天呆滞的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秒,她甚至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他还愿意要她!可是,下一秒,这个可耻的想法,就被她抛诸脑后!

不行!哪怕他不介意,可她却无法做到还能够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爱他。

“放开!”她挥舞着双手,抵在他炽热的胸膛上,眼角的泪珠簌簌的往下落,被伤了药的脸,如火烧般的痛!可这痛却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不放!”浓浓的鼻音,带着淡淡的哽咽,这一刻的苏池像个固执的孩子,紧紧的抱着晴天的身体,死也不肯放手!他的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息绕过她的耳垂,一如既往的温热!可再也暖不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样?真的要我死了,你才肯放手吗?”晴天崩溃的怒吼道!她只是想要离开他啊!拖着这么残破的身体,她要怎么去爱他?又要怎样去对待这份感情?

以前她视他做洪水猛兽,她退,她逃,可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可是现在呢?她已经再没有脸,能够留在他身边,爱?她连自己都爱不了,还能去爱谁?

眼泪止不住的从她的眼眶中溢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苏池的心窝上,疼得他揪心!

“我不许!我不许!不许说离开听见没有?这辈子除了我的身边,你哪儿也不许去!”苏池霸道的说着吼着,语带哭腔,他爱惨了这个女人,知道她在三十六区所吃的苦,他除了怒,除了恨,就只剩下一片心疼!

难道真的要他把心给挖出来,她才肯相信,他是真的不在乎吗?

“晴天!我真的不在乎,我什么也不在乎,只要你还在!”

“可是我在乎啊。”晴天眸光凄凉,宛如一片空无的沙漠,她抬起手,抚着苏池颤抖的背脊,一下一下,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怜惜,头顶上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刺得她眼眸生疼,“苏池,我们分开好不好?”

“不好!我告诉你,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你走!绝不!”苏池咬着牙,混着血和泪,一字一字坚定的说道,他心如磐石,无人可撼动!

晴天的心几多复杂啊,她紧紧的抱着苏池,十指深深陷入他的后背,搅着他的衬衫,褶痕纵生!

“苏池……你放我走吧……”她笑着说道,可心里的疼却从血液里漫过四肢百骸,她想起似许久之前,她在江小白家,对他说,我喜欢你。

她想起在别墅的阳台上,他拥着她,那么紧那么紧,在她耳畔说着:“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喜欢你睡着时乖巧的样子,喜欢你整天懒得像只猫咪,喜欢……”

那么多句喜欢,

那么多的缠绵,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却再也不能去爱他?

过不了啊,心底这一关,到底要怎么过?

“苏池……求你了,放我走吧。”泪水滑落眼眶,可她却不肯不愿去擦,“我配不上你!我真的配不上你!”

无数人说过的,她配不起他,她以为自己可以尽力做到最好,不会的可以学,不懂的可以问,可是身体的残缺,要怎样才能弥补?

这样肮脏的她,要怎样才能留在他的身边?

她不配啊。

苏池猛地直起身体,眸光残忍,一字一字咬牙问道:“如果我失去一切呢?这张脸!这副健康的身体!这让人羡慕的身家!我全都可以不要!你要不要留下来!你还要不要我!”

愤怒,痛苦,还有极力压制的的绝望,毫不掩饰的占满了他的脸!

晴天浑身止不住的抖,她慌乱的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苏池凝神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下一秒,他倏地转身,疾步冲出病房,速度快得连外面的莫宇也没反应过来。

他冲入走廊尽头的私人厨房,哐当的拿起刀架上的水果刀,冷冽的刀锋反射着他刀鞘般冷峻的容颜。

如果失去一切,可以换回她!

他心甘情愿!

刀笔直的破空而下,噗地一声,挑断了左手的手筋!血如泉涌,跌跌撞撞冲进来的晴天,彻底呆了,漫天血雨中,她只看见苏池染血的侧脸,他缓缓的勾起一抹决绝的笑,“这样,我们就般配了。”

说罢,刀锋比上颊骨,晴天可以清晰的看到,刀刃划破他的肌肤,血珠直冒。

“不——不要——”她大吼着,身体猛扑向前,生生抱住苏池的腰肢,手背上针孔还在冒着血,她紧紧拽着他的手腕,哭得不能自已,痛啊!五脏六腑像是撕裂般的痛!她近乎疯狂的吼着叫着:“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飞溅在她赤裸的脚踝上,那是他的血啊。

莫宇跟着追上来,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苏池的左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右手手腕一番,轻易的挣脱了晴天的手掌,“你看,我的身体残废了,容貌毁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多好。”

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哪怕让他得到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晴天,你可知,你是他的命啊。

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晴天死死的抱着他的身体,情绪彻底崩溃:“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哐当——】

水果刀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池单手托着她的腰肢,染血的脸庞蹭着她泪流满面的脸颊,那么温柔,那么缱绻。

“这可是你说的,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我了。”他笑得满足而又肆意,汨汨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溅开绝美的花。

晴天哭得不能自已,“是!我不离开!就算他妈的天塌了我也不走!”

只要他还要她……

只要他别在伤害自己……

她留下!她留下还不行吗?

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他们在血泊中静静相拥,这一刻,时光静止,岁月安好。

莫宇干咳了一声,面色尴尬:“老大,嫂子,虽然很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只是,如果再不止血,老大,你会失血过多送命的。”

这一秒,苏池真心很想掐死莫宇。

☆、雨过天晴

病房从窄小的单人间换到了双人无菌室,两张白色的病床并排铺着,中间只留了不到半个身位的距离,苏池躺在左侧,他的手与右边的晴天紧握着,眉眼如画,脸上带着恬静温和的笑,江小白给他注射了局部麻醉药剂,正用针线为他缝合断裂的手筋。

“我说老大啊,你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是不是?特意想要考验我的医术吗?拿自己的身体来玩儿?”江小白撅着嘴,手中的针线迅速的穿过皮肉,小心翼翼的缝合着伤口。

莫宇环抱肩头,斜靠在房门边的白墙上,碎发从额上自然垂落,整个人透过一股子说不出的忧郁。

“他的手……能好吗?”晴天担心的问道,脸上的泪已经止住,眼眶红肿。

“嫂子你就放心吧,只要老大这一两个月内安心静养,我用性命担保他的手一定会恢复得和以前一样。”江小白拍着胸口保证,他学习医术,为的就是在必要时能为自己的兄弟出一份力,他很笨,没有老大苏池的机智冷静,没有二哥江为的勇猛,更没有如老四莫宇一般出类拔萃的经商头脑,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是一身顶尖医术。

苏池眯起眼,看着晴天,脸上一片柔情,却什么话也没说,仿佛这么看着她,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阳光从背后的窗户外斑驳的折射进来,笼罩在两人身上,为他们度了一层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晕。

用剪刀将针头剪掉,再用纱带裹着药仔细的包扎好,江小白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因紧张渗出的汗珠,朝着苏池戏谑的笑道:“老大,这几天你尽量别用左手,少让它做剧烈运动,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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