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可怜,那晴天呢?
苏池用牙齿咬着香烟的烟头,下巴往简爱的方向努了努,马仔极有眼色的弯腰,一把拽起她海藻般的湿润长发,几乎将她的头皮都要连带着扯下来似的。
“啊……”简爱被冻得浑身发抖,四肢僵硬中,疼痛愈发加剧,她吃疼的扯着嗓子嘶喊,眼睛被冰凉的水珠弄得迷迷雾雾的,看什么都是双重影子,只音乐的看见正前方坐着不少人,他们冷眼看着她,宛如在看一条死狗,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有的只是一片残酷。
“找根绳子,把人给我吊上去。”苏池指了指头顶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那里有个铁钩子,正好能吊上一个人。
简爱冷得唇齿发颤,耳膜一片嗡鸣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她的身体又冷又热,好似冰火两重天,脸颊浮现出异常的红晕,莫宇一脚踹上江小白的小腿,指了指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简爱,挑眉道:“她怎么了?”
“或许是她是M体质。”江小白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注意力依旧在手里的PSP上:“你们知道的,有些人看上去正常,可一旦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情况下,他们特殊的癖好就会暴露出来,比如说她!”
“你正经点儿。”莫宇哑然失笑,这江小白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M体质?那老大算什么?抖S?
光是想想,莫宇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在开始欢快的跳舞,他搓搓胳膊,冷眼看着马仔从工具箱里找来一条长度刚好的麻绳,穿过简爱手上的胶皮带子,连拖带拽的将她拖到吊灯下方,一个抱着她的身体,一个提着麻绳,最后将她整个人悬空吊起,双腿伸直朝下,双手高举在空中。
被冷水打湿的Bra显露出她的顶端的圆润,犹如珍珠般的大小,饱满、玉立,她雪白的肌肤在刺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白皙,一头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湿答答的往下掉着水珠。
江小白这才有心情抬头,他托着下巴,仔仔细细端详着此刻的简爱,挑剔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你看出什么没有?”莫宇调侃道。
“一看就是个没开苞的,屁股太翘,盆骨太紧,前边儿太大,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太大的。”江小白的喜好和别的男人不同,越是飞机场,他越是偏爱,而江为呢,只能说他的品味很附和大众,越妖娆他越喜欢,干起来带劲儿。
莫宇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师然是连个正眼也没看向简爱,他对女人没兴趣,不对,他对这种送上门的女人没什么兴致。
苏池深深吸了口香烟,食指轻轻一弹,烟蒂在空中旋转了几个浪圈儿后,啪地砸向简爱的双腿之间,力道之中,位置之稳。
江小白先是一愣,随即赞许的竖起拇指:“老大,我现在开始相信,你是部队里的神枪手。”瞧瞧这准头,正中红心啊。
他们几个哪一个当初不是京都里喜欢玩,喜欢胡闹的主?除了一向洁身自好的苏池,现在这架势只是小儿科,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火星烫在简爱最脆弱的皮肉上,她身体猛地痉挛,嘴里发出一声似愉悦,似痛苦的微喘。
“看来还真是M?”莫宇摸着下巴,喃喃道。
“嘿!你就算不相信我的判断,也要相信我阅女无数的眼光,恩?”江小白一个猛扑,一把勾住莫宇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说道。
苏池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眸光放肆的看着简爱,却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暗火,纯粹的打量,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把人给我弄醒。”他薄唇翘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有些残忍,嗓音低沉的在马仔耳畔响起。
又是一盆冷水从前后蓦地泼来,简爱只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后,四肢在空中抽搐几下,却是没有醒来的征兆。
“呵,”苏池忽地笑笑:“看来好像我太温柔了……”
“直接用电击,如何?”一道响亮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苏池心头一惊,抬眼跃过沙发,与晴天的眸子不期而遇,她穿着蓝白交替的病号服,脸上还缠着一圈圈厚实的绷带,只露出眼、和嘴鼻,双手交叉环住胳膊,斜靠着门框,她眸中一片残忍。
“怎么醒了?”苏池的表情立即从骇人的阴冷变作了柔情蜜意,他迅速起身,大步走到晴天跟前,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朝着呆滞在屋外的马仔递了个眼色,后者识趣的脱下自己的皮革外套,苏池单手接过,一把套在晴天的肩上。
“我来看看她。”晴天的眸子里徒然乍现一道冷光!舌尖在唇瓣上轻轻舔舐一圈,她整个人因亢奋正在细微的颤抖。
“这里有我呢,乖乖回去睡觉,恩?”苏池箍住她的肩头,想要带她离开,谁知,晴天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稳稳的定在这大堂的地板上,任苏池怎么拽,她也不动分毫。
“苏池,你放心,我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至少她还没有善良到在罪魁祸首前大发善心的地步!晴天扬起一抹极为清冷的笑,胳膊猛地挣开苏池的桎梏,一步一步极缓的挪步到简爱的身下,手指戳了戳她常年在军营中锻炼出的小腿肌肉,眸子一侧,看向一旁的马仔:“拿一把水果刀来。”
马仔点点头,在场众人无一不是看向晴天,想知道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刺目的灯光下,简爱凝白如脂的肌肤柔嫩得让人爱不释手,她小腹上有一块块小小的却分外结实的腹肌,让她看上去充满了野性的妩媚,晴天抱着胳膊,靠在苏池怀中,他就这么站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眸光满是坚定与信任,仿佛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一般。
马仔很快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从厨房过来,他将刀反手递给晴天,刀锋锐利,晴天只轻轻在指尖一划,便是一道血痕,苏池当即蹙眉,执起她的手指含入唇中,深深吮吸。
“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头一次面对晴天摆出了一副臭臭的脸。
“知道啦。”晴天娇笑一声,转身,将刀锋贴上简爱的小腿,并未深深滑下去,只是顺着她完美的腿线一路上游,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根部,绕过盆骨,到达大腿内侧,倏地,停在那单薄的小内料子上。
“苏池,闭眼!”晴天背对着他,低喝一声。
苏池已经猜到她的下一步,听话的闭上眼睛,耳畔一声细碎的咔擦声,小内的一边已被割开,一片薄薄的料子从腹部下端的末梢掀了开来,露出些许黑色的须毛。
刀子冰冷的触感紧贴在简爱的肌肤上,她的皮肉蓦地一颤,睫毛忽闪如蝶翼,眼缓缓挣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只一眼,她便看见了下方,浑身被绷带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空白的女人,她正拿着刀子,在自己的身上比划。
简爱心头一晃,失声尖叫道:“鬼啊——”
☆、有问题?
鬼?
晴天眸光一颤,极快的掠过一丝暗色,手指抚上脸颊,指尖碰触到的是冰冷的纱带,厚厚的,紧紧的。
“别听她胡说八道!”肩膀被人强行箍住,温热的胸膛抵靠在她的后背上,苏池一脸笃定,从后抱住她,狠狠的,一字一字的说着:“晴天,你是全世界最美的。”
至少在他心里,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可这话在晴天听来却只是安慰,她自嘲的笑了笑,身体略一挣扎,轻易的挣脱了苏池的怀抱,抬头看着上方不着寸缕,正嘤咛啜泣的简爱,那张妖娆的脸蛋儿,挂着楚楚动人的泪珠,一滴滴晶莹的落下,漫过她的颊骨,滑过她的下颌,甚至顺着她纤细雪白的脖颈,落在锁骨上,最后没入那被水打湿的黑色B,r.a中。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简爱浑身的血液都被冰冻得几乎麻木,或许是高度紧张,她一度视线恍惚,双手被悬挂在空中,她只能不停的蹬踏着双腿,腰肢拼命的前后摇摆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惊骇的看着下方的晴天。
惊骇?她在害怕自己?
这个认知让晴天忽地笑了,她笑得眉眼弯弯,一把撤下脸上的纱带扔到地上,那张坑坑洼洼的脸颊,伤痕遍布,即使擦了最好的伤药,也淡化不了那些伤疤,粉嫩的纵横交错的布满了她的整张脸,看上去有些像鬼。
“啊——”简爱怕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挣扎的弧度愈发大了:“鬼啊……鬼啊……”倏地,她看见了晴天身后的苏池,双眼曝出一道惊喜的精光:“苏池——救救我!救救我啊!”
江小白烦躁的皱起眉头,挥手让马仔拿来一个无线耳机,戴在耳朵上,他可不想听女人惨绝人寰的叫声,真的超恐怖。
“闭嘴!”苏池蓦地冷喝一句,冰冷的视线笔直的扎根在简爱的身上,“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他顿了顿,不等简爱回答,继续道:“我真想剐下你的皮,给你的爷爷送去,你们真是好本事!居然敢动我的女人,恩?”
晴天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像是刻在他的心窝上,千刀万剐的痛!
他猛地闭上眼,单手搂住身体微颤的晴天,拇指轻抚着她的脸庞,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他从未这么深刻的去恨一个人,他恨简老!连带着恨上了所有姓简的人!
双眼蓦然睁开,他冰冷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厅内绕梁不绝:“她交给你们,”话是冲着马仔说的,交给龙门的人,简爱将受到的绝对是非人的对待,唇瓣微微翘起,有些残忍的弧度:“只要别把人玩死了,其他的随你们。”
马仔兴奋得满脸通红,搓着手点头道:“苏少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天啊,这可是军方的上校!想到此等美人在自己身下,盛开、哭诉、求饶,马仔恨不得立刻拔枪.上阵。
苏池微垂下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晴天,温柔的说道:“我们走吧,恩?”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她的心情愈发难受,只会让她一次次回想起曾经受过的苦。
“是啊,嫂子,你就放心吧,二哥的人会好好招待她的。”莫宇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开口。
晴天心底一紧,那些澎湃的恨意,发酵的愤怒,这一刻通通都在苏池醉人的眸光中软化了,消失了,她睫毛微微一颤,淡淡点了点头,将身体放软,任由苏池搂着往门外走去。
简爱声嘶力竭的嘶喊在身后响起。
“苏池……你别走啊……”
“苏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江晴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晴天蓦地停下脚步,站在大门边上,转身看向正被两个马仔前后固定着的简爱,浅浅笑道:“报应?那种东西,我早就不怕了。”
再经历了女人所能承受的一切痛苦之后,哪怕是地狱,她也再惧怕了。
☆、有问题(二)
苏池将她眸中的凄凉尽收眼底,心骤然紧缩,他的右手紧紧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心疼的道:“要是真有报应,我为你受!”
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丁点痛苦,再也不会让她受人欺负,为此,他甘愿付出一切!
牵着晴天的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堂,对身后的嘶喊、尖叫置若罔闻。
山林间的夜晚星光点点,从城堡里出来,漫步在草坪上,可以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青草香味,耳畔有虫鸣声叽叽喳喳的,风扬起晴天的短发,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以前齐耳的娃娃头,已经长到了肩上,刘海也从直的变得微斜。
他们并肩走着,十指紧扣,冷清的月光从天际上洒下,将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龙门的马仔守在城堡外的高墙后,排成一排,偶尔可以看到从铁门外一扫而过的手电筒的光线。
“她……”苏池紧抿着唇,涩涩的开口,可才刚说了一个字,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晴天故作不在乎的耸耸肩,“安啦,你放心我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看着她佯装出的笑容,苏池的喉咙像是被人狠狠的扼制住,连呼吸都显得不顺畅起来,他眸光暗沉,抬起手,为她拢开额上的碎发,她的额头,从眉角斜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在月光下显得狰狞。
苏池闭上眼,在伤痕处落下淡淡的吻,满是怜惜,满是温情,他喑哑的嗓音在晴天的耳畔响起:“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什么,难过,我陪着你,痛苦,我陪你发泄,不需要勉强自己的,真的。”
因为那样,会让他心疼。
晴天眼眶一涩,她颤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开什么玩笑,谁难过了?简家害我这么惨,看到简爱被折磨我高兴都来不及,还难过什么?”她笑着握起拳头,蓦地往苏池身上一锤,可心底却是浓浓的悲哀。
“你真这么想就好了。”苏池叹息道,因为左手不便利,他只能单手揽着晴天的肩头,往地下室的通道缓步走去,身后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只是隐隐的有了减弱的趋势。
当他们刚要进入地下室的电梯,还没跨下台阶,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吱”的巨大刹车声,车头灯刺目的灯光绚烂得让晴天很不适应,她虚眯着眼,转身看去,一只大手盖在她的眼帘上,为她遮住这刺亮的光晕。
江为一身西装革履从跑车上下来,可他似乎并不着急进屋,反而是绕道副驾驶座,弯腰拉开车门,从来里面抱出一个人,那一头熟悉的长长卷发,那被夜色模糊的熟悉轮廓,晴天的脑子嗡地一阵眩晕。
“那是……任盈盈?”她不确定指着江为怀里的女人,朝苏池看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任盈盈会被江为抱着回来?
不对!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在一起啊?
“江为!”苏池提高分贝,朗声一唤,吓得江为差点把怀里的女人给丢出去,他讪讪的笑着,搂着任盈盈身体的双手蓦地缩紧,抬步走过来,等到走近了,晴天终于敢肯定,那人果然是任盈盈没错。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恩?”苏池危险的眯起眼,江为这厮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老婆朋友的身上?还光明正大把人往龙门里带?
☆、有问题(三)
对上苏池郁黑的眸子,江为背脊一凉,尴尬的笑笑:“那个……我会负起责任的。”
话音刚落,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后悔不迭。
跟他暧昧不清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可要对一个女人承担责任,这还是头一遭。
“你对她用了暴戾?”晴天冷下脸问道。
“不算吧。”
“她有挣扎吗?”
“也不算有吧。”江为想了想,确定任盈盈当时是欲语还休,算不上多激烈的反抗。
“你会娶她吗?”最后这个问题,江为无法回答,他只是紧抿着唇线,认真的看向晴天一字一字的说道:“嫂子,这件事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不过,话我撂在这儿了,我会负责,至于结婚,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
【啪】
晴天揉了揉发麻的手掌,脸上带着浓烈的怒气,江为被这一巴掌扇得头往一边偏,半张脸几乎没了知觉。
“既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凭什么去招惹她?”晴天强忍着怒火,咆哮道。
她和任盈盈自幼长大,以前在大学里是最好的朋友!
她还记得,青葱岁月中,她和任盈盈躺在学校的宿舍,一个上铺一个下铺,任盈盈双手托着头,满脸笑容的说:“我现在交的男朋友根本只是玩着玩儿的,你就放心吧,身体是我的本钱,这东西以后可是要留给未来的老公的,哪能这么轻易的交出去?”
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
“所以你丫的现在只是在谈精神恋爱?”
“那当然,我这是在为将来结婚后的生活做铺垫,积累经验,懂吗?”任盈盈调皮的笑道:“我要穿着神圣的白色婚纱,在教堂里把自己交给一个我爱的男人,和他许下誓言,一辈子不离不弃,到了晚上,我就把自己完完整整的送给他。”
话犹在耳,可是一切都被江为打破了。
晴天根本不敢想象,当任盈盈醒来后,会有多难过
她紧握着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着江为挥上去。
一个女人最宝贵的是什么,晴天自问是清楚不过的,可是,江为呢?他的名声在上流圈子里都传遍了,他根本配不上任盈盈!
苏池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宽慰道:“你气什么?这事等任盈盈醒来再说,别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坏了。”他心底有些不舒服,为什么自个儿的女朋友,总是会对另一个女人的事格外激动呢?
许是他的劝解,晴天深吸口气,狠狠的瞪了江为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等到任盈盈醒来,再谈!
这晚,任盈盈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睡得昏昏沉沉的,晴天为她擦了擦身躯,又从衣柜里拿出睡袍给她换上,坐在床沿,守了她大半夜,最后被苏池强势的拖回了病房,按倒在床上。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你休息,现在给我好好睡觉。”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晴天用着命令般的口气说话。
晴天心头有些发沭,动怒的苏池显然不是她能驾驭得住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侧着身,许久,苏池以为她睡着了,却冷不防听见她的声音:“等任盈盈醒了,你要马上叫我起来。”
“我发誓。”苏池只差没对天起誓,胸口一阵气闷,咬牙道,这才算是把晴天给哄睡了。
一夜无梦。
给读者的话:
一个章节我分三次发,还不通过么?气死。
☆、一时意乱情迷
江为烦躁的扯开衬衫的纽扣,性感的锁骨健康的琥珀色肌肤,峻拔的身躯肌肉纹理分明,浑身带着男性独有的野性、阳刚。
“那女人呢?”他踢了踢沙发,正在玩PSP的江小白头也没抬:“在地下室,老大把她送给弟兄们享受去了。”
折腾了一晚上,江小白依旧活力十足,莫宇早就驱车离开,他明天一大早还要同某公司老总洽谈一笔生意,师然上楼睡觉,客厅里安静得只有游戏的配乐声。
“老三……”江为鲜少的露出了几分犹豫,吞吞吐吐的和他平时果断的个性迥然不同,江小白蓦地抬头,将PSP一扔,抱着胳膊笑道:“老哥,你现在这模样会让我以为你暗恋我多年,正准备像我表白,又不知如何启口的。”
“去你的。”江为一把拍在他的脑门上,哭笑不得。
“咦?”江小白捂着额头,刚准备反击,视线却不经意的扫过江为的左脸,那里红红的一片,还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手掌印,好家伙,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动手打他老哥?江小白扬起一抹夸张的笑,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调侃道:“啧啧啧,老哥,你这是被哪只野猫的爪子伤了啊?”
“别提了,是嫂子。”江为大手一挥,无力的叹息道,屁股挨着沙发坐下,修长的身影让沙发垫蓦地凹了进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香烟,啪地点燃,明明灭灭的火星,模糊了他的轮廓,只隐隐的似透着些许挫败与挣扎。
“嫂……嫂子?”江小白吃惊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江为颓败的挠了挠头,脑子里浮现的是任盈盈红霞遍布,满是哀求与泪痕的脸蛋,以及他的灼热进入的那片从未被人开起的紧致天堂,那滋味……江为脑子里的情绪一乱,一句话未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小白,你说,我和任盈盈结婚,怎么样?”
结婚!?
江小白眼睛差点脱窗,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江为,老哥里面是不是换了个芯子?这还是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哥?被哪个痴情汉给穿越了吧?他一哆嗦,急忙道:“老哥,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其实这话一出口,江为就后悔了,结婚?想他江二少什么时候被女人给牵绊过?玩过的女人都能成叠了,更何况这处,任盈盈还真不是第一个被江为破掉的女人,要是他都要娶,现在可不是后宫三千左拥右抱了?
江为一时哑然,苦笑道:“我看我是被嫂子这巴掌给打得脑子犯糊涂了。”他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虚拍着身上的西装外套,转身上楼。
这夜,一向在风月场中无往不利的江二少辗转难眠,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就浮现出任盈盈在他身下近乎哭诉的喘息,以及她被自己狠狠压在暗色的沙发组上蹂躏的画面。
天大亮,马仔从地下室一件封闭的玻璃房里神清气爽的出来,负责守夜的同伴立马丢了支烟过去:“那女的怎么样?”
“被弄晕了,黑子还在里面奸【尸】。”马仔深深吸了口气香烟,吐出一个烟圈。
“昨晚老子眼巴巴守了一夜,今晚该轮到我了吧?”同伴扬起一抹浪荡的笑容,说道。
“Ok啊,反正苏少说了,只要留一条命,其他的随我们怎么干。”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
这座山头是龙门的大本营,不仅是江为的住宅,不仅有世界顶尖的医疗器材,还有实验室以及牢房和军火库,倒是有些坐地为王的意思。
大清早的,晴天就醒了,她刚要下床,可这身还没翻就被一只温热的胳膊给强行抱住,苏池的手横过她的胸前揽住她的肩膀,“起这么早?”或许是刚醒来,他的嗓音比起平时多了几分沙哑与朦胧,晴天不安分的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后背时不时擦过他的胸膛,衣衫粗糙的磨蹭,挠得苏池痒痒的,早上是男人最容易兴奋的时候,以至于他的犯罪工具这一刻正高昂着头,火热的抵在晴天的腰间。
她的身体蓦地一僵,脸上一片潮红,衬得那伤疤也似乎淡化了许多:“你的……顶到我了。”
“这是我抱着你的自然反应,”苏池没睁开眼,右手往晴天后脑勺上一压,将她重重箍在自己的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五指探入她密集的发丝间缓慢下游,探过她的颈骨,在她的耳廓后轻轻摩擦两下,满意的听到耳畔响起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嘶,“怎么办,我想要你了。”
他说的可是天大的实话,自从晴天成为他的女人以来,他们做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当她离开三十六区后,他更是拼命的压制着想要进入她体内的冲动,每每撩拨得自己邪火焚身,灼热硬得生疼,他也依旧没有动晴天一次,顶多只是偶尔吃点豆腐,享受享受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晴天又好气又好笑,她的胳膊一扬,一肘后捶在苏池的胸口上,他闷哼一声,咬牙笑道:“你属狗的?下手真疼。”
“苏大少风里来火里去,连子弹都不怕,还怕小女子这点力气?”晴天笑眯眯的开口,看着苏池捂着心脏装柔弱的模样,噗哧一笑,转过身,倚靠在他怀中,双手圈住他宽厚有力的腰肢,头静静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心一片柔软。
以前她从不信,会有一天,只是抱着一个男人,就觉得这辈子圆满了,可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她的出生,她的降临,为的只是遇见他。
“苏池,我真幸福。”她轻轻呢喃道。
苏池心头一涩,涌动的暖意与酸涩复杂得像是一张网,将他的心紧紧的缠绕起来,“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
“得,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还得瑟起来了是不是?”晴天蓦然一笑,粉嫩的拳头在他的胸口小力捶打几下,“松开啦,我要去看看任盈盈。”
“那它怎么办?”苏池苦恼的指了指裤子里昂头的小家伙。
晴天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双手在他胸膛一撑,整个人借力逃出他的怀抱,一个鱼跃,利落的翻身下床,勾起床头上的一件黑色外套,穿着拖鞋往门口跑,离开前,她还不忘冲着苏池吐吐舌头:“洗手间就在那边,苏少,你就自行解决,昂?”
瞧着某个只顾点火,不管灭火的女人,苏池是哭笑不得,好在这些年部队里的生活让他的自制力非同常人,只十多分钟,心底的那团火便被克制下去。
晴天坐着电梯上了地面,正巧在大门口撞见刚从牢房里过来的马仔,三四个勾肩搭背的抽着烟,有说有笑,嘴里谈论的自然是昨晚的那一场云雨。
“哈哈,那女人果然够味儿的,那儿紧得我一进去差点就缴械了。”
“你干脆说是你自己能力不行吧,我可是持续了几十分钟,差点把那女的给弄得断气。”
“能尝到老红旗的孙女,嘿!这可是圣诞节前,最好的礼物了。”
……
他们肆意的调侃着,几乎不用去猜,晴天也想象得到,被这帮马仔轮流上的人,一定是简爱无疑,她的嘴角缓缓扬起,心底只有一阵报仇后的畅快。
简爱,这是你自找的!
你们简家施加到她身上的一切,她会一点一点要回来!
这是你们欠她的,欠她无辜死掉的孩子的!
黑眸中一片冷色,晴天轻哼一声,朝着城堡走去,进了大门,正好看见江小白躺在沙发上,脚下是一地的零食口袋,PSP里还有游戏的音乐声。
江为打着哈欠下楼,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
“哟,嫂子。”他抬起爪子站在旋转楼梯上,朝着晴天打了个招呼,只可惜,现在的晴天看他是各种不爽,冷着脸,抬步上楼,硬是没理他,江为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好脾气的跟在她后面。
进了客房,床上的被子还处于被人掀开的状态,却空无一人,晴天心头一惊,刚要询问,江为指着有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的独立卫生间,修长的身体靠在门框边上,笑道:“在里面呢,嫂子你放心,在我这儿她不会出任何事。”
“天底下最不安全的,就是有你在的地方。”晴天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等我见过她,再来找你算账。”她一阵龇牙咧嘴,阴狠狠的说道。
丫的!江为!居然敢对她的朋友下手,晴天愣是觉得昨晚那一巴掌太轻了点,她就该朝着他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江为屁股一紧,双腿不自然的并拢,“嫂子,我在外面等你。”说罢,他立即退出房间,落荒而逃。
“啧。”晴天看着他逃跑的背影,不屑的瘪了瘪嘴,浴室里的水声渐渐消失了,毛玻璃上隐隐可以看到一具曼妙的身躯,晴天深吸口气,将窗帘蓦地拉开,坐到大床对面的黑色单人沙发上,双腿微并,等待着任盈盈出来。
【唰啦】
玻璃门打开,任盈盈裹着一件纯白的浴袍,一股温热的蒸汽扑面而来,长发披肩,她雪白的脖颈淌着晶莹的水珠,被袍子遮掩住的锁骨处,有吻痕若隐若现。
“晴天?”她唤了一声,眉宇间的疲惫被喜悦代替,一把将毛巾扔到床上,大步上前,从右侧箍住晴天的肩膀,屁股挨着沙发的扶手坐下,笑眯眯的刚准备说话,眸光却在晴天曝露在外的脸颊上定格,瞳孔猛地一缩:“你的脸……”
☆、都是我的错
“脸吗?”晴天轻笑一声:“只是受了点伤。”
她顿了顿,侧目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任盈盈:“先不说这个,你和江为怎么回事?”
任盈盈脸蛋徒然升起一股红晕,羞恼的低下头,“我……我和他……”
她脑子里不可遏止的浮现了在PUB的包厢,被他紧紧抱住,被他的气息笼罩,在他一次又一次接二连三的冲刺中盛开的画面,心底说不清是羞涩多一些,还是恼怒多一些,贝齿轻咬下唇,她说道:“我和他……只是一夜……情……”
“放屁!”晴天大喝一声,一只手紧拽住她的胳膊:“你说,他是不是强迫你?”
任盈盈吃惊的看着晴天暴怒的表情,隐隐的,她觉得晴天好像和以前不同了,好似性子里多了些……凶狠?
“什……什么强迫啊?”任盈盈下意识反驳道:“我和他都是成年人,做嗳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吗?”
江为是苏池的兄弟,她不想晴天因为自己的关系和他们闹僵,只是被狗咬了一口,只是这样!任盈盈刻意忽略了心底因江为而起的波动,一遍又一遍做着自我催眠。
“你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江为心动,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爬上了他的床,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滚了床单?”晴天轻飘飘的问道,忽地,顿了下,深吸口气,大吼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当初是谁说的,要把完整的身体留到结婚?又是哪个白痴说,要把自己交给未来的老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现在满嘴的谎话吗?你说,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他对你下药?”
不能怪晴天这么想,江为的名声着实是难堪,杂志每期的娱乐版面总能够看见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各种场所的照片,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沾花惹草,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的主?而任盈盈呢?她虽然平时做事大大咧咧,可骨子里却是保守、本分的,莫名其妙把第一次交出去,晴天会相信才有鬼!
“你是电视剧看太多了吧?你觉得老娘若是不愿意,谁能勉强我,恩?”任盈盈哭笑不得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晴天的脑门,“反正我和他只是一夜的疯狂,是你情我愿,你干嘛发这么大火?还有,比起这种小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说说,这些天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吧?你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弄的?”她企图转移话题,晴天脸上的伤痕看上去像是被人用刀片深深的割过,可有苏池在,谁敢?
“究竟发生了什么?”任盈盈沉下脸,一爪抓住晴天的肩膀,凑近她,迫入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字严肃的问道。
晴天心头一暖,故作轻松的拍开任盈盈的脑袋,笑道:“你摆出这么吓人的表情做什么?都说了只是不小心受伤……”
“什么伤?怎么受的?”任盈盈根本不给她插科打诨的机会,急急问道。
“呃……”晴天咕噜噜转着眼珠,“比如车祸啊,比如不小心被开水溅到啊,比如……”
“你怎么不说你突发奇想想要从顶楼跳下来,结果正好被路过的一辆卡车撞到,最后弄成这样,恩?”任盈盈冷冷的接嘴,眸子里窜起两团火苗,“我看上去很像笨蛋吗?拜托你,就算要找理由,也找个像样一点的,还有!你不是一直和苏少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会放任你受伤啊?”
该死的!苏池究竟在做什么?他不是特种兵吗?不是很有本事吗?为什么还会让晴天受伤啊?任盈盈暗暗惦记上了苏池,心底狠狠骂道。
“你当他是神?天灾人祸他又管不了,再说了,我受伤和他压根没关系。”晴天不由地替苏池开脱,“都说了只是我不小心……”
“不!她说得对。”一道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任盈盈霍地转过身去,冷眼看着站立在门口的苏池,他一身蓝白交替的条纹病服,左手手腕绑着一圈圈白色的纱布,脸廓刚毅、深邃,宛如刀削一般,左边脸颊上结痂的疤痕,更为他增了几分男性的狂野,一双郁黑的鹰眼,似不见底的黑洞,内敛光滑,摄人魂魄。
“你怎么来了?”晴天吃惊的问道,不自觉的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池跨步过去,按住她的肩头,深沉的视线在空中与任盈盈不期而遇,他紧抿着唇线,许久,才道:“你说得对,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错。”
这辈子,苏池曾几何时向旁人道歉过?何时向旁人低过头?
他眸光复杂,后悔、自责、心痛,握着晴天肩膀的手黯然一紧,“我发誓,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她受伤,再让她掉一滴眼泪,绝不!”
任盈盈沉默着,房间里的空气似在瞬间凝固,晴天不安的扯了扯任盈盈浴袍的袖口,冲她摇头。
“好吧,那么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任盈盈深吸口气,按捺住想要给苏池一巴掌的冲动,问道。
“真没什么事。”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任盈盈这厮如此固执呢?
“我没问你!”任盈盈狠狠的瞪了晴天一眼,后者识趣的闭上嘴,“苏少,能告诉我吗?”
“你是她的朋友,有权利知道。”苏池顿了顿,垂头凝视着晴天,右手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脸颊上那条条伤疤,心钝钝的痛,“是因为我,她才会被人抓走,被人折磨成现在这样。”
【啪——】
他话音刚落,任盈盈甩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苏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怎么说的?你向我保证过,一定会给她幸福!绝不会让她受伤,你会保护她,爱护她,呵护她,现在呢?”
任盈盈气得浑身发抖,她后悔了,后悔帮着苏池追求晴天!如果早知道,晴天会因为他受苦,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答应!
门外的江为惊得手里的烟都掉落在了地上,他的脸颊开始隐隐作痛,不愧是好朋友啊,都那么喜欢扇人巴掌。
苏池不躲不避,硬是挨下了,头被扇得往旁边侧开,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表情庄重,看着任盈盈说道。
【啪——】
“你答应我的话呢?”任盈盈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呼过去,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咬牙大吼道,眼眶红成一片,里面溢满了水花,她后悔了!她后悔得不得不了!当初她根本不该支持苏池追求晴天!她不该相信他那狗屁的保证!
“对不起。”一丝血渍顺着他紧抿的唇角落了下来。
【啪——】
“你丫的是个骗子!去你妹的保护!去你妹的保证!我当初是瞎了狗眼才会相信你!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掉会这样,她宁可丢掉工作,也绝不会把晴天卖给苏池。
泪簌簌的顺着她的脸颊落下,任盈盈一把抓起晴天的胳膊,哽咽道:“我们走……我带你走……”
“盈盈。”晴天纹丝不动,手腕一翻,轻易的制止住了任盈盈的动作,她摇摇头,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苏池红红的脸颊,“不怪他,他已经做得够多了,是我自己太笨,笨到不会保护自己,不关他的事。”
如果她能强大一点,至少不会在监狱里毫无反抗之力。
如果她能强大一点,至少在被警察抓住时,能够逃跑。
如果她能强大一点,强大到不惧怕任何人,任何势力,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拳头在膝盖上蓦地握紧,晴天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表露了她的自卑,她的悔恨!
“盈盈,我喜欢他。”她一字一字坚定的说着,眼眸愈发璀璨光亮,“我爱他,即使是这次因为他我才会受到那么多苦,可我爱他的心,不变!我不会走的,除了他身边,我哪儿也不会去。”
她要努力,努力忘掉以前,努力修养好身体,努力做一个配得起苏池的女人!
“我也不会让你被任何人带走。”苏池凑近晴天的耳畔,郑重的说着,他勾下腰,半蹲在她身侧,与沙发持平。
四目交对,他看得见她眼底的认真,她亦看得见他脸上的固执。
任盈盈一擦眼泪,指着蹲在地上的苏池大吼道:“我……我这次就放过你!你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就算晴天不愿意,哪怕是打晕她,我也要把她带走!你听见没有!”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苏池心底微微松了口气,跃过晴天,看向任盈盈,坚定的说着。
说实话,苏池刚才真紧张了,哪怕是在执行再危险的任务时,他也不曾那么紧张过,因为任盈盈是她的朋友啊,是她最在乎的朋友,所以,他希望能够得到任盈盈的谅解,得到她的原谅。
幸好……
苏池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拽紧晴天膝盖上的小手,嘴角缓慢扬起,异常温柔的弧度。
“咳——”听到里面的争执声消失,江为这才握着拳头在唇边轻咳一声,峻拔的身影斜靠在门框边上,视线在任盈盈身上停顿了许久,他才移开眼,颇有些尴尬的说道:“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吧。”
任盈盈一见江为,心头蓦地慌乱起来,她垂着头,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摆出最淑女的坐姿。
晴天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江为拉住,他牵着晴天走出房间,经过江为身侧时,朝他戏谑的笑道:“你的人,自己处理。”
“欸?”晴天吃惊的发出一声惊疑声,她根本没有同意任盈盈和江为在一起好不好?什么叫你的人?
江为冲着苏池做了个OK的手势,深吸口气,迈开步子踏进屋子,修长的身体,一身西装革履,他立在任盈盈跟前,一股阴影从头顶将她笼罩,那股叫她心悸的男性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任盈盈紧张得手心冒汗,正当她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时,耳畔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如果你不介意我在外面的名声,以及我见不得光的身份,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交往。”
给读者的话:
这成绩,会不会太惨淡了点?
☆、这是注定的罪
我爱你……
哪怕拖着这副残缺、破败的身体……
我依旧爱你……
苏池。
**
身上的伤疤已经结痂,或者说痊愈了,只除了那些无论用多珍贵的药也无法褪去的粉色痕迹。
当江小白宣布再也不用在脸上裹上一层像木乃伊一样的纱布时,晴天急迫的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平凡的脸,冰凉的手指颤抖着轻抚上去。
怎么办……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蜿蜒而下,滴答,在洗手台上溅开绚烂的水花。
怎么办……
我好丑……
这样的我,要怎样才能站在他身边?
手掌大力的捂住嘴唇,就像是要将那些快要不受控制的感情和不成声的啜泣通通咽下,悲泣的泪珠愈发滚烫。
“晴天?”苏池在洗手间外,轻轻敲着玻璃,担忧的唤了一声。
一阵淅沥沥的水声后,门被人从内打开,晴天浅浅的笑着,勾住他的胳膊:“从今天开始,我就脱离病号的生活了。”
“需要庆祝吗?”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却在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时,心蓦地一阵抽痛。
“那当然!”晴天愈发笑得灿烂起来:“你答应过我的,等我痊愈了,带我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喂!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嫂子,”江小白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冷不防开口。
“恩?”
“我想你的计划需要延迟了,”他笑得贼贼的,“虽然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可你的胳膊还要进行复健,需要忌口,啊,当然,偶尔吃点补膳还是可以的。”
补膳?晴天嘴角一抽,脑子里浮现的是用药材熬制的各种菜式,什么枸杞炖土鸡,什么银耳汤,什么首乌猪肝,光是想想,她的味蕾就开始发出抗议。
“需要复健多久?”苏池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五指深入她的发丝间,拨弄着她柔软的发丝末梢,话却是对着江小白说的。
“要看恢复情况,如果效果理想,一个月就够了。”江小白难得正经起来,可下一秒,他又扬起一抹夸张的笑容,朝着晴天眨眨眼:“嫂子,你就暂时忍忍,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哪怕你想吃龙肉,我相信老大都会给你弄来,是吧,老大?”
“哼。”从鼻腔里发出的轻哼,加上那副黑沉的表情,江小白很识趣的在苏池出声赶人前,先走一步,比起在这里捉弄老大,他更想去骚扰骚扰他的老哥。
也不知道江为和任盈盈究竟说了些什么,总之,自从那天后,他们便正式成为了男女朋友,当时正在城堡的餐厅吃早餐的晴天,惊讶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手里的叉子叮当一声落在餐桌上,她撑着欧式长桌起身,定定的注视着面前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以及他们十指紧扣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