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对,任盈盈,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只是成熟男女之间的理性失控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确立关系了?
任盈盈对上晴天扎人的目光,笑得格外妩媚,她一撩肩上海藻般的长发,示威似的举起和江为紧握的手在晴天眼前晃了两三下:“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咯。”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正式的。”江为干咳了一声,宣布道。
于是,俩人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就确立下来,无论晴天怎么旁敲侧击,任盈盈愣是没告诉她理由。
或许是因为喜欢吧?
窝在苏池怀里,双腿伸长,单人病床上,因为挤了两个人,显得格外拥挤,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缝隙空间也没有。
“简爱……”晴天蓦地想起被她遗忘,或者说被众人遗忘的女人,刚要开口,嘴唇就被一根手指堵住。
苏池靠着枕头半坐在病床上,微笑道:“这种时候,不要提煞风景的人。”
“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晴天撅着嘴,将头静静靠在他的左边胸腔。
咚咚……
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穿过单薄的衣料,清晰的传入她的耳膜。
“老二的兄弟会好好照顾她的,当初他们怎么对你,现在我要百倍千倍的让他们偿还。”喑哑的嗓音一字一字坚定的说着,苏池俯下身,静静凝视着她的脸庞,这样乖巧枕在他胸口的她,耀眼的阳光从窗户外洒落进来,映照着她的眼,似乎也在发着亮,那是足矣让他心悸、让他心跳失去控制的光芒,右手蓦地横过她纤细的脖颈,紧紧的,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的,狠狠抱住!
“晴天……”
“晴天……”
谢谢你,还愿意爱着我。
在我这个不幸的人,为你带来犹如噩梦般的厄运后。
“我在。”耳畔是他低低的呢喃,晴天蹭了蹭他的胸口,浅笑着回应道。
她在,她一直都在。
第二天,江小白披着白外褂进入病房,带走了晴天,说是要带她去进行复健。
“晴天。”任盈盈和江为一前一后的下了地下室,在一间宽大的复健室外的玻璃后,冲着房间里的晴天挥着手。
所谓的复健,就是物理治疗,晴天回头冲外边的任盈盈笑笑,按照江小白的吩咐坐在一个冰冷的机械上,双手手腕被皮革的圈带绑着,两侧有铁块悬空挂起。
“嫂子,会有点痛,你得忍住。”江小白严肃的说道。
“放心啦。”晴天满不在乎的笑笑,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退缩?谁会想要做一个连手也无法抬起来的残疾人啊!?
她的眸光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当机械卡擦卡擦运转时,靠墙站着的苏池已经紧张得掌心冒汗。
加油啊,晴天。
胳膊被一条皮制带子极缓的往上提起,起初并不疼,可当手抬到与肩膀持平的位置时,一股钻心的痛楚却在晴天的身体里炸开!宛如突然的海啸,让她毫无准备。
贝齿死咬着嘴唇,硬生生吞下漫上喉头的想要尖叫的冲动,只是一声低不可闻的闷哼,却让苏池骤然间紧握了拳头。
“嫂子,撑不住了你得告诉我啊。”江小白抱着一个文件夹,拿着笔在纸页上记录着什么。
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浑身的力气都用来拼命遏制住想要呼痛的欲【望】,她根本无法分心去回答,手仍旧在缓慢的往上抬,从九十度,到一百八十度,以前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这一刻难如登天!
骨骼、皮肉甚至是全身的筋,都好像被生生割断。
脸上的血色霎那间退得一干二净,苍白得像是这屋子的四面白墙,唯有那双不曾褪色的黑眸,依旧固执的,闪烁着坚毅的光。
【咔擦】
苏池仿佛听到牙龈被咬裂的声音,嘴角一阵刺痛,血珠顺着缝隙悄声落下。
“老大?”江为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他惊呼一声,赶紧冲进屋子,“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事。”苏池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睛始终定在背对着他正在进行复健的女人身上,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浑身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自责、内疚、怜惜、懊恼……
这一刻,他恨惨了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种滋味,像是心脏被彻底撕裂一般。
“老大……”江为本想劝他出去等,或者离开这里,只可惜,当他看见苏池那副拼命忍耐的表情时,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任盈盈早已在房间外哭得泪眼婆裟,她多希望晴天能叫出来,明明痛成那样了,究竟还在强撑什么?
三十分钟的复健,对众人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当最后一次手臂被拖起,再被放下后,江小白把手里的文件夹一合,拔掉了机器的插头,取下一旁架子上的干毛巾,刚要递给晴天,却被人夺了过去。
苏池健步如飞,几乎是冲刺般冲到晴天面前,握着毛巾为她擦汗的手,止不住的抖着。
该死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自信,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如果他能再细心一点,她怎么会被人捉到三十六区?他又怎么会被老头子抓回去?
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她受苦?
都是他的错啊……
“我……没……事……”明明唇齿都在发着抖,可晴天却挣扎着挤出一抹笑,想要让苏池放心,她的喘气声很重,汗水从鼻梁,从额头两侧拼命的往下掉,没入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她吃力的抬起手,箍住苏池的手腕,嘴角抽动着笑着:“我真的没事。”
“晴天……”苏池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澎湃的情绪,一把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的按在自己的怀中。
要怎么做,他才能为她分担一点?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肯受比这重十倍百倍的伤,只求换她能够安好。
江小白在一旁微叹口气,朝着江为递了个眼色,二人退出病房,将这空间留给身后紧紧相拥的两人。
“别哭了。”江为刚跨出门口,就看见蹲在地板上,埋头啜泣的任盈盈。
女人啊,果然够脆弱的,他心底嗤了一声,步子却不由地走到她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支香烟,啪地点燃。
江小白识趣的一个人离开,静静走廊上,细碎的啜泣声,与那袅袅的烟雾,交相辉映。
“嫂子会挺过来的,为了老大,为了关心她的人,她会挺过来的。”并不算多动听的宽慰之语,听在任盈盈耳中,却是暖暖的。
她抬起泪水遍布的小脸,怔怔的看着江为削尖的下颚,久久,才道:“是!她一定会挺过来。”
一定!
京都。
“国防部的人都是吃屎的吗?什么叫没有发现小爱进入A城?什么叫联系不上人?她前几天就已经私自出发,难道他们是想说,我的孙女凭空消失了不成?”简老正在别墅里大发雷霆,龙头拐杖蹬蹬的戳着地板,皱纹丛生的脸颊,狰狞成一片。
“老首长,国防部进入A城的特别行动组并没有发现孙小姐的踪影,孙小姐是不是……”中央情报科副科长黄大明吞吞吐吐了半天,也不敢往下说。
简老心头一个咯吱,他当时死活不让简爱去A城找苏池,怕的就是她会遭到毒手,会受到伤害,可现在她却消失了?
心里蓦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简老一阵龇牙利嘴,狠声道:“准备直升飞机,老子要去A城!”
“现在?”黄大明惊呼道。
简老猩红的眼刷地看向他:“就现在!立刻!马上!抽调距离A城最近的军队,给我围城!就算是把这地给掀了,我也要找到小爱!要是她掉了一根汗毛……”
简老并未说完,可他那阴冷的,满含肃杀的表情,却已足够说明一切。
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找回他的孙女!
☆、新月第一更
如果连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那我身为男人还有什么意义?
——苏池
当军用直升机停在简家别墅外的空地上时,李强拿着手机急急从屋内跑了出来,拦下了一只脚已然踏上机舱的简老。
“老爷,总理的电话。”他毕恭毕敬的佝偻着腰,双手将手机递到简老面前。
“喂?”简老沉声道,身体不自觉的站直,标准的正八字,他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拿着电话,即使年过半百,可这身子骨却分外硬朗,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简老,最近身体可好?”总理笑呵呵的问着,就像是两个多年不见的朋友,正在闲聊家常,可这总理日理万机,怎会突然打电话过来?简老是个急脾气,当即道:“总理,您有事只管说。”
“……”总理被他一呛,顿了顿,才道:“听说你刚才从京都军区调动了飞行队?还调用了七十二团?这么大的阵势,简老,您打算做什么呢?”
现在正值换届,中央内部稍有动静,总理怎么会不清楚?
“总理,这是我和苏家那小子的私事!您就别多过问了。”简老强势的说道,哪怕是在面对现在国务院最大的BOSS,他的态度依旧没有半分的软化,毕竟身份地位摆在哪里,谁敢轻易得罪他?
苏、简两家只要跺跺脚,这京城的地都得震上几震。
“简老,现在中央的情况你也清楚,有什么事和平解决嘛,做什么大动干戈呢?您说是不是?”总理苦口婆心的劝道,好说歹说十多分钟,才总算是把简老说动。
他眉头一蹙,冷声道:“既然总理开了口,我老简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苏池那小子把我的孙女安全送回来,再就前不久突袭我简家的事件给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可以当作一切没有发生!”
“那就好,那就好。”总理心中一喜,只要把这暴脾气的老头子给劝住,其他的一切好说。
挂断电话,他直接拨通了苏池的手机,在军方的备份中,所有军人的档案都清清楚楚的记录着,苏池曾任职特种部队高层军官,档案是国家一级机密,除了总理、情报科部长,以及国防部部长,其他人根本调查不到。
【嘟嘟——】
几声铃音后,电话被人咔的一声接起。
“喂?”苏池正坐在龙门总部城堡后的游泳池旁,靠在白色的躺椅上,和晴天躲在太阳伞下晒着这和煦的午后骄阳。
阳光斑驳的洒在地上,清澈的池面,波光粼粼。
“苏少将。”总理谦和的笑着。
苏池眸光一凝,侧目看了眼正闭眼带着墨镜躺着的晴天,下意识起身,走到一旁的草坪上,直到确定晴天听不见后,他才低声问道:“总理?”
“是,你退伍复员后,日子过得怎么样?还如意吗?”总理一开口又是一招先礼后兵,企图和苏池套近乎,毕竟苏池的后台太过显赫,赤果果的官三代啊,且手握实权,军队里不少人质军官是他的同期战友,包括中央,也有他的人,总理的态度自然是出奇的好。
“报告首长,一切如意,谢谢首长关心。”公式化的回答,带着军人一贯的冷硬,掷地有声。
“恩,”总理稍作停顿,似在沉吟。
“首长有什么指示吗?”苏池率先开口,他眉宇森然,似结了一层冰霜,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包裹住的结实肌肉,紧绷着,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总理亲自打电话来,除了苏家老爷子,以及简家那老不死的,还能因为什么?
恐怕是简爱的失踪,让简老坐不住了,以至于惊动了总理。
苏池缓缓扬起一抹笑,有些冷漠的弧度。
“你啊,简老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他为国家建设打定了坚固的基础,是国家的骨干!简爱上校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什么事,你们就不能私下解决吗?都是为国家做事的,一旦斗争起来,受创的还是政府,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果然……
苏池暗叹一句,眸光深幽,郁黑的眸子宛如光华内敛的黑玛瑙,他挺直了背,一字一字坚定的说道:“总理!有些事我断不会让步!哪怕与简家彻底决裂!”
就算没有苏家做后盾,他也要为晴天讨回这口气!
没有人……没有人能在欺负了他的女人后,还能活得好好的!
“苏少将……”总理还想再说,却被苏池强硬的打断:“总理,感谢您的忠告与提醒,再见。”
挂断电话,苏池刚要转身,一个温热的身体便从后紧贴上来,一只瘦弱的胳膊搂住他的腰肢。
“怎么了?”他脸上的笑容从冷漠,霎那间化作了温柔,百指柔肠点染眉宇,他偏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人儿,心里一片暖阳。
“我就想抱抱你。”晴天强压着心中难以克制的幸福,静静的拥着他,刚才的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强硬的拒绝,这世上能有这么一个人将她视作生命,将她看作一切,多好。
眼眶蓦地热了,那些澎湃的情愫宛如火山般骤然迸发,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晴天踮起脚,轻轻吻上苏池敏感的耳垂,贝齿在他的粉嫩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嘶——”苏池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耳后阵阵酥麻,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小腹徒然升起,双腿不自觉的并拢,某个脆弱而又敏感的地方,悄然昂头。
晴天似乎仍觉得不满意,灵巧的舌尖探出红唇,顺着他耳朵的轮廓舔舐一圈,每到一处,都能引起苏池阵阵轻颤,他身体的温度蓦地燃烧起来,像是体内的火种被人点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郁黑的瞳眸愈发深幽,一窜窜火苗,熊熊燃烧着。
“晴天……你这是在犯罪……”他火热的喉咙,吐出一句几乎沙哑的话语,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着,双拳在身侧紧握,像是在极力忍耐!
腰肢上的手臂缓慢上滑,敏捷的五指,将病号服的纽扣颗颗解开,顺着衣衫的缝隙,骤然探到里面,冰凉的指尖,与炽热的肌肤碰撞!
晴天只觉得一道火苗从苏池的身体窜入她的血液,连带着,让她也不可遏止的燃烧起来!
☆、第二更
“想要吗?”她吐气若兰,踮着脚,冲着苏池的耳朵吹了口气,满意的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眼眸中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被阳光渲染得明亮的眸子,分外醉人。
苏池心跳一滞,猛地转身,大力将她抱住,右手拖住她的后脑,唇紧随而下,狠狠的猎取着她的甘甜,舌尖在唇齿中攻城略地,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是让她退无可避,只能随着他巧妙的拨弄与之共舞。
这一吻,犹如狂风暴雨般,仿佛连她的呼吸也要一同夺走。
“唔……”一声破碎的,轻微的呻【吟】,从红唇中吐出,为苏池心底那把火更是浇上了一盆油!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晴天,别折磨我。”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抱着心爱的女人时,会不由自主的产生男人该有的生理反应。
一个小帐篷已经抵在了晴天的腹部,隔着单薄的裤料,时不时擦过她的肌肤,灼热而又庞大。
晴天唰地红了脸,脸上红霞漫天,那些伤痕在绚烂的光晕下,似乎被淡化了一般,她微闭上眼,鼓足勇气,才道:“想要吗?”
如果是他!
如果只是他!
她可以把自己双手奉上!
她可以迫使自己忘掉脑海深处那些不堪的,痛苦的画面。
想要……
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最后一抹残留的理智即使的制止了他,苏池深吸口气,他第一次开始庆幸曾经在部队中严苛的自我控制训练。
“你没听老三说吗?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他眸光幽幽,浅笑着道:“等你身体好了,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到时候你可别做逃兵!”
他抬起手,宠溺的揉了揉晴天的短发。
“可是……它……硬……了……”晴天故意拖长了语速,纤长的手指指着高昂着头的小帐篷,脸上挂着贼贼的笑。
苏池的神色顿时有些尴尬,他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移开眼,跃过晴天看向右侧的游泳池:“这只是正常反应,我阻止不了的。”
“你确定不要?”晴天眯着眼,恶作剧般抬起膝盖,在他的小帐篷下左右磨蹭着,似在邀请,似在玩闹,那细弱的、酥麻的的感觉,宛如一股电流,将苏池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火苗再一次点燃,他五指骤然一紧,咬牙道:“晴天!”
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对一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不是顾及她的身体,
如果不是顾及她才受到过难堪的煎熬,
他怎么会拼命忍耐?
眼看着苏池的脸色已红得几乎发黑,晴天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笑嘻嘻的转身跑开,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这草坪上久久不绝。
她是该高兴的,一辈子能够得到一个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的男人。
她是该得意的,茫茫人海中,他认定的女人是她。
江为站在二楼的起居室阳台上,双手撑着护栏,手掌拖着腮帮,西装革履,指缝里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香烟,笑看着下方的两人。
“他们很幸福吧?”任盈盈不知何时也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姿势,微笑开口,她眼中映照的是晴天的嫣然笑靥,是她身后,宛如骑士般,专注盯着她的苏池。
阳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拖得很长。
微风轻抚,江为深深吸了口香烟,转头看向任盈盈,不知为何,看到她此刻脸上羡慕、向往的神色时,他竟会为之失神,等到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搭上她窝在护栏上的手背。
任盈盈错愕的瞪大眼睛。
江为紧抿了下唇线,缓缓开口:“我们试一下吧,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第一次对一个女人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如果对象是她的话……
试一试也无妨吧?
这是江为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想认真和一个女人试一试,用真心换真心。
或许是此刻,他的眸光太过醉人,或许是他此刻的表情太过认真,以至于,任盈盈竟会被蛊惑,她缓缓点头,启口道:“好。”
☆、最后的风暴(一)
苏池强势的宣战,很快传到了苏老耳中,他气得咬牙,曾经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现在居然成为了雄鹰,只要一想到苏池这段时间来,不受他掌控的所作所为,苏老就气得抓狂。
一张正方的刚毅脸廓上,爬上了狰狞之色,他握着拐杖的手骤然一紧,昏暗的书房,空气似在瞬间凝固。
苏池……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让苏家的名声受损!绝不容许任何人将苏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来人。”苏老沉声一唤,老管家自门外推门进来。
“老爷。”他恭敬的站定在书房的中央,微垂下头,不敢与办公桌后的苏老对视,一股雄浑的压力从头顶将管家整个人笼罩着,让老管家下意识绷紧神经。
“备车!去苏家墓园。”
老管家闻言,心头一惊,豁然抬起头来,苏家墓园,那是一处在北京南郊的山头的私人地皮,埋葬的都是苏家世世代代的族亲,除了每年清明,苏老鲜少会过去,可今天……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苏老冷冽的眸光唰地一转,宛如尖锐的利刀,刺在管家的身上。
他打了个机灵,急忙弯腰应下:“是。”
直到管家的身影退出书房,苏老才缓缓扬起一抹笑,笑得笃定,他自木椅上起身,杵着拐杖,蹬蹬的走到窗户边,拉开深海蓝的窗帘,站定在落地窗前,窗外绚烂的阳光驱散了这一室的昏暗。
他阴鸷的眸光看向远方,似透过这无垠的蓝天,看见了远在千里外的孙子:“苏池,我就不信,你还能坐得住!”
既然他不愿回京,就别怪他动这最后的手段了!
A城
晴天一身密汗,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打湿粘稠的贴在肌肤上,她摸了摸额上的汗珠,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几乎都要瘫软在地上。
“没事吧?”苏池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抿着唇,担忧的问道。
“O……OK啦。”晴天勉强稳住呼吸,退出他的怀抱,“我身上全是汗味,别把你衣服给弄脏了。”
“我不在乎。”苏池急声道。
今天是她进行复健的第二天,苏池雷打不动的陪同在一旁,这次的时间比上一次延长了十五分钟,对于苏池来说,这一分一秒都是种煎熬,他黑着脸,狠狠瞪着一旁正在做记录的江小白,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晴天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步走到复健室的独立卫生间中,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花洒喷射出温水,冲洗着她身上的汗珠,毛玻璃被蒸汽模糊成一片,只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影子。
“老大,你别太担心了,嫂子的恢复情况相当好,照这个速度下去,不需要一个月最多二十天,她的肩膀就可以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了。”江小白把手里的文件夹一合,正儿八经的说道。
“但愿如此。”苏池紧了紧身侧的拳头,幽幽的道,目光却始终定格在洗手间的玻璃上,望眼欲穿。
洗完澡,苏池和江为神神秘秘的又凑到城堡的二楼书房里不知道在密谈什么。
晴天无聊的在整个山林中闲逛,任盈盈大清早就被马仔送到公司上班去了,用她的话说,就算勾搭上了江为这么个钻石王老五,可这事业却是绝对不能丢掉的,想到那妮子一脸正色的模样,晴天噗哧一声笑开。
“嫂子好!”当她走到半山腰的一处三层住宅时,守在白色院墙外西装革履的马仔整齐的大吼一声,吓了晴天一跳,她嘴角一抽,“你……你们好。”
这是一栋被树海环绕的住宅,只上下三层,有些像农田旁建造的土屋子,白色的瓷砖在阳光中反射着绚烂的光辉,院墙中央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时不时传出几声狗吠。
“这里是?”晴天疑惑的问道。
“报告嫂子,这里是龙门的监狱。”一个马仔当即接口。
监狱?
这个词对晴天来说简直像是噩梦一样。
她心头一跳,脸色不觉黑了下来:“里面有关着人吗?”
“这……”马仔犹豫了一下,这吞吞吐吐的说道:“里面只关押了一个女人。”
女人?
不知为何,晴天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了简爱的身影,她眸光一冷,往前一步:“带我去见见她!”
因着苏池并没有吩咐不能让人进去,所以马仔自作主张,哐当一声将铁门的大锁打开,推开门,引了晴天进去。
院墙内是一处空旷的水泥地,地上布满落叶,墙角青苔、杂草丛生,一只狼狗被铁链栓在一棵大叔干上,正汪汪的大叫。
进入大楼,行过一楼的走廊一路往下,这看似简单的住宅楼竟还有地下室。
漆黑的石阶,两侧是灰色的石砖,墙壁被唰成让人压抑的暗色,只几盏路灯,成为了这密封通道内的唯一光亮。
空间里,只有两人前后不一的脚步声在耳畔萦绕,约莫走了五六分钟,总算是到达底部,一条白色的走廊,光线程亮,两侧有几个房间对列着,门房紧闭,四个身材健硕的马仔穿着黑色的西装守在一间房的门口,他们抽着烟,脸上堆着笑,正在闲聊。
“咳。”领路的马仔赶紧重咳了一声,几人匆忙抬头,一见晴天,个个将烟头丢掉,乖乖站好,“嫂子!”
晴天和苏池的关系龙门中谁人不知?
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甚是呛鼻,晴天眉头微微一蹙,指了指他们身后紧闭的房门问道:“简爱就关在里面吗?”
几个马仔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才点头道:“是!”
“开门,我要见她。”
“是。”马仔不敢怠慢,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串,咔擦一声,拧开了门锁,“嫂子,这女人脑子有问题,您小心些。”
“恩。”晴天只淡淡的应了声,抬腿便进了屋,房门吱嘎一声在她的身侧合上,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晴天隐隐感觉到屋子里有人的呼吸声,急促、沉重,像是野兽的喘【息】。
她伸手在墙壁上胡乱摸了摸,碰到灯的开关,重重一按,头顶上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刺目的光晕让她不适应的眯起眼。
这是一间空旷的房间,大约有三十坪,白墙、白砖,四方的建面并没有设立窗户,一个人浑身不着寸缕的蜷缩在墙角,一头油腻的长发凌乱的将她的身体包裹住,地上有散落的套子,有无数的纸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糜烂的味道。
晴天很轻易的就认出那个背对着她的人是简爱!
只是她记忆中,简爱应该是风光、任性、甚至有些小高傲的上校!是个妩媚妖娆的绝色美人。
可如今呢?
这个面对着墙惴惴发抖的人儿,真的很难让人和以前的她联系起来。
“简爱?”晴天五指一紧,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那娇小的身影蓦地颤动一下,却没有转身,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将头往墙角靠。
晴天紧抿着唇线,抬脚缓步过去,直到站定在她背后,冷漠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着。
“听说你已经神志不清了。”
回应她的是这满屋子的沉默,可晴天却不管不顾,一双漆黑的瞳眸,泛着冰冷的光,凝视着似乎要把她无视到底的简爱:“江为的手下看来把你照顾得很好,”她随意的看了眼地上的纸团,不需要猜也能够知道,在这里曾经上演了怎样激烈的运动,唇角极缓的扬起,带着些许残忍的弧度:“怎么样?被自己喜欢的男人送给一群人侮辱的感觉,爽吗?”
简爱抱着胳膊的手蓦地一紧,几天没有修剪的指甲,生生的刺入皮肉,她浑身抖动的弧度愈发大了起来。
看样子,她也不是毫无感觉嘛。
晴天轻轻勾下腰,就在简爱的身后蹲下,冲着她耳畔,一字一顿温柔的说着:“知道吗,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多兴奋,当初你们折磨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恩?”她伸出手一把揪住简爱的长发,迫使她昂起头。
眼却在看见简爱那张消瘦得如同枯槁的脸时,猛地一缩。
曾经那张妩媚妖娆的脸蛋儿,只剩下一层皮,两颊凹陷下去,像是没有水分的干尸,嘴唇干裂,额上被人用刀子深深的划过,颊骨处,有被刀刃割破却又用黑色的线缝合好的伤口,已经化了脓,看上去很恶心。
“我真想让你的家人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晴天残忍的扬起嘴角,右手伸入病服的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调开照相机,冲着简爱卡擦卡擦连拍了数张。
“形象不错。”她痞气的吹了个口哨,将照片保存好,撒开手,冷眼看着已是气若游丝被折磨得双眼空洞,宛如一具失去生气的洋娃娃的简爱,虚拍着衣衫起身,冷笑着离开了。
她原本有许多话想说,可在看到这样的简爱时,那些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折磨一个已经生无可恋的女人,有什么意义?
对简爱来说,最大的痛苦,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活下去,活在这个苏池为她亲手建造的地狱中。
直到门轻轻合上的声响响起,简爱才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猩红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大门的方向,心头的恨意滔天!
江晴天!你一定会受到报应的!
等到晴天一脸愉悦笑容返回城堡,苏池正在指挥马仔准备搜山。
“哎哟,嫂子,你跑哪儿去了?”一见她出现,江为拍着脑门,将晴天推到大堂,冲着一脸凝重的苏池笑呵呵的道:“老大,嫂子回来了。”
苏池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跨到晴天面前一把将她抱住,他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着,天知道,当他和江为说完事从书房里出来后,却发现她失踪时,心里究竟有多害怕!
还好……
还好她回来了。
江为朝愣在一边的马仔打了个手势,几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将这空间留给两人。
☆、最后的风暴(二)
“去哪儿了?”苏池拥着晴天在灰色的沙发组上坐下,顺手提起茶几上的果汁给她倒了一杯。
“我刚才去见了简爱。”晴天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成功的让苏池刚准备递给她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橙色的果汁在透明的杯子里荡开一圈圈细长的水纹。
他郁黑的眸子微微一眯:“见她做什么?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视线从上到下将晴天扫视一周,确定她安然后,苏池的心才算安定下去,“没事少去见她,那种女人,哼!只会脏了你的眼。”
提起简爱时,他全然是一副冷漠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只要一想到简家人对晴天做的一切,他就恨不得将那女人千刀万剐!
晴天抿唇一笑,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泛过一丝暖意,头轻轻靠在苏池的肩上,女人一辈子什么时候才算是幸福?晴天不知道别的女孩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但至少这一刻,她可以很肯定的说,她是幸福的。
“我只是去见见她而已,现在的她难道还能伤得了我?”她挑高眉梢,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你啊,”苏池宠溺的叹息一声,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轻轻的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真想二十四小时将你带在身边,若有一分一秒见不到你,你不知道,我这儿,有多害怕。”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知道,当他和江为谈完事情走出书房,却找不着晴天时,他有多慌乱,仿佛前二十多年所有的害怕通通在那一刻蜂拥而至,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理智,什么冷静,都化作了天边的浮云,想的念的,唯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苏池苦笑一声,拇指爱怜的摩挲着晴天的红唇。
晴天眼中闪过一丝狭促的光,嘴唇微启,灵巧的舌尖趁势滑出,将他的指尖一口吞入。
苏池呼吸一重,所有的神经仿佛都被她舌尖的游动吸引过去,从指头传来的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颤忪。
“晴天……”被那股邪火影响,他的嗓音近乎沙哑,低低沉沉的,透着一股子危险,他急促而又沉重的呼吸,不断在晴天的耳畔响起,“别刺激我,”苏池扬起一抹苦笑,一把将晴天紧紧抱住,按住她的脑勺,将她紧固在怀中,他吐气若兰,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呢喃道:“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把控住自己,你知道的,这几天它想你想得都痛了。”
这个它,咬字很重,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晴天顿时脸红心跳,只觉得整个脸蛋儿仿佛都被火烘烤得红通起来,她的额头抵在苏池炽热的胸膛上,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那强劲有力的声音……
晴天闭上眼,手掌抚上他的胸腔,静静的聆听着那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我们做……吧。”她的嗓音低不可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坚定!
苏池浑身一震,心尖荡开一抹狂喜,却又在下一秒狠狠的压制住,他松开手,看入她的眸底,一字一字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天!是他出现幻听了吗?他怎么会从她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需要我说得再露骨一点吗?”晴天按捺着心底的羞涩,这几天在龙门总部,她和苏池躺在一张床上,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忍耐,每每在情动之时,他总会在最后关头煞车,然后一个人进入洗手间解决。
因为他说过的,不会勉强她一分!
所以,哪怕是男人最难克制的生理需要,他也能够忍受下来,明明想要她,想要得几乎发狂,依旧不愿伤她半分。
“……不!”苏池险些被她的主动弄得意乱情迷,不过好在他这么多年的自制力在最后关头把他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现在是浑身燥热,一把将病号服领子上的几颗纽扣大力扯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还有那叫人垂涎三尺的性感锁骨,以及那纹理分明,却又若隐若现的胸肌。
他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浑身的肌肉紧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晴天一见他这摸样,心头又甜又涩,高兴的是他这番心意,难过的却是她不知该如何回报,她江晴天何德何能,能得到苏池倾心的爱?
藕臂极缓的揽住他的腰肢,晴天主动靠上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将他在膝盖上握成一团的大手紧紧包围住。
她耳廓红成了一片,轻声道:“我想要你了。”说着,手指还在他腰间最为敏感的地方轻轻一捏,苏池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垂下头,眸子深邃得像是黑洞,映照着的,满满的,窄窄的,唯有她一个人。
“晴天……”即使到了这种关头,他依旧还在忍耐,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她的主动,太过匪夷所思,难道和她见了简爱有关?苏池忽然间,很想将那女人大卸八块!天杀的,不知道她又给晴天说了些什么!若不然,为什么她会如此……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他……
晴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她豁然抬头,凶神恶煞的枕在苏池的胸口,怒声道:“难道我没受刺激就不能要了你?我现在就想要你,你给还是不给?”说罢,她深吸口气,索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胡乱的将苏池身上的衣衫给扯开,露出他那鳞状的肌肉,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裸【露】的上身还有许久前留下的伤疤,子弹穿过的、刀子滑过的,通通在他的胸膛上清晰的展现出来,更是为他增了几分男人的野性与狂放!
晴天喉头一动,一双眼盯在他的身上,流露出了几分痴迷与垂涎。
苏池整个人僵硬的靠在沙发中,宛如即将被纨绔子弟硬【上】的雏儿,脸上有几分惊愕,有几分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茫然,他还在纠结,晴天今天这样的主动是为了哪般。
“你……你的身体……”他本是想说她的身体江小白特地提醒过,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可当他撞入晴天那双势在必行的黑眸中时,话竟消失在了齿缝间。
晴天充耳未闻,她深吸口气,一把扯掉苏池腰间的黑色皮带,将他的左手与右手同时绑在一起,高高固定在他的头顶上,“你的手不能乱动。”
她可没忘记,苏池的左手手腕还带着伤呢。
“你……”打算做什么,话还未说完,苏池就被晴天的动作给吓呆了。
只见她利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双腿一跨,坐在了他的硕大上,进入的瞬间,晴天有些难受的皱起眉头,她弯下腰,整个人趴在苏池的上方,舌尖与手指极尽缱绻的在他的肌肤上游走,眸光氤氲,腰肢时而上下摆动,口中时而发出欢愉的微喘。
她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了监狱中,那六个狱警的身影,身体扭动的动作一僵,可下一秒,她更加用力的坐了下去,让他深深的没入她的体内。
她不可能一辈子将那些人记住,不可能一辈子抱着心理包袱,不可能让苏池做一辈子只吃素不吃肉的和尚!
要忘掉,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做……嗳。
苏池很快掌控了主动权,在某些方面,男人的学习能力与执行能力显然比女人高出一倍不止。
“晴天……这是你自找的……”双手猛地往两侧一拽,皮带竟生生被他扯成两半,晴天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道黑影彻底压在身下,随后便是深入灵魂的碰撞与冲刺,她的五指深深的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芙蓉帐内度春宵,白日宣淫,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客厅里绕梁不绝。
当苏池的热汗滴答滴答落在晴天的身上时,他身体一颤,一声低不可闻的低吼,伴随着迸发,整个人倒在晴天身上,轻微的喘着气。
晴天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咬,牙齿深陷在他的皮肉中,苏池却只是纵容的看着她,任由她的酷刑继续。
“苏池……你是我的……这辈子……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你都别想甩开我……”她断断续续的话语夹杂着运动后的疲惫,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坚定!
苏池眸子一亮,双手托住她的脑袋,将她狠狠按在怀中,动情的道:“我们一辈子!不弃不离!”
天上诸佛,地下阎王,谁都别想将她从他身边带走!谁也不行!
此时的苏池,是那么确信,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后,他们的未来是甜蜜且光明的。
可誓言这种东西,只是一个傻子说过另一个傻子听。
一辈子有多长?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一辈子里有多少?
后来,两百多个日日夜夜,支撑晴天撑过来,熬过去的,便是这句话。
不弃不离!
☆、最后的风暴(三)
半月后,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晴天的复健很成功,肩膀的伤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脸上的伤痕淡化得几乎看不见,江小白在一周前为她进行了一次离子皮肤移植手术,彻底让她清秀的脸颊得以和以前一样。
苏池大清早穿得西装革履准备去公司,这一个月他住在龙门总部,几乎都是远程遥控公司的一切运作,今天要开月季会议,他这个总裁必须出席。
晴天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站在门口,仔细的为他系着领带:“早点回来。”
“恩,”他抬起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等我回来。”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的额上,“怎么办,我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你身边。”
他温柔的耳语,惹得晴天面红心跳,粉嫩的拳头捶打在他的胸膛,笑道:“快滚啦。”
苏池耸耸肩,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城堡,布加迪的黑色跑车停滞在铁门外,马仔在身后为他撑着一把黑伞,他峻拔的身影站在雨幕中,回头冲晴天摇手告别,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晴天总觉得,此时的他,距离自己好远,五指在身侧紧握住,她蓦地冲到雨中,从后抱住他的腰身。
苏池被她撞了个踉跄,身体一晃,下一秒,他亦转身紧紧的抱着她。
江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嘴角抽搐的看着下方的两人,哎哟喂,只不过是去开个会,有必要搞得像生离死别吗?他吸了口香烟,哭笑不得的摇头。
松开手,苏池轻拍了两下晴天瘦弱的肩膀,“乖乖吃药,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晴天摸摸鼻尖,敷衍的说道。
“别敷衍我,要是你不听话,晚上我会好好惩罚你的。”苏池俯下身,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极缓的吐出一句话,惩罚?想到自从自己身体好后,苏池在床上近乎疯狂的索取,晴天的面颊更是热了起来。
“哼!”她恼羞成怒的冷哼一声,将苏池推到跑车的后座,黑色的跑车,在雨幕中渐行渐远,唯留下一排长长的灰色尾烟。
中午,江小白端着中药,让晴天喝下,她的子【宫】受损严重,必须不间断的喝药,这是最漫长也是最快的方法。
说来也奇怪,上午还阴雨绵绵的天,下午就出了个大太阳,红日高照,苏池在月季会议上,着重夸奖了销售部,将任盈盈提为销售部主管,虽然这其中难免有任人唯亲的意思,可任盈盈这两三个月的业绩,的确配得上主管这个位置。
散会后,苏池拒绝了助手为他准备午餐的举动,手中拿着一串车钥匙,准备开车回家,可正当他坐到驾驶座上时,西装里的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