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波澜不惊的凤眼里凝聚着滔滔的怒火,她狠狠的剜了苏池一眼,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以有像您这样宽容的上司为荣!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更加敬业的工作的!”
敬业你妹!晴天在心底狂躁的爆起了粗口,她就不信了,这年头还有辞不掉的工作!
要问为什么晴天会如此大费周章的逮着机会就要辞职,原因只有一个——苏池。
自打在盛世王朝初次见面开始,晴天就清楚的闻到了从苏池身上飘出的属于麻烦的味道,而今天这一系列的事件,也充分的应征了她那强烈的第六感是何等的正确。
苏池自动将晴天话里的狠劲给忽视掉,笑眯眯的收下了她的夸奖,弯腰将落到地上的外套捡起搭在手臂上,心情甚是愉悦的转身进了董事长专用办公间。
晴天冲着那扇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牌子的大门,恶狠狠的挥舞着拳头。
笑!笑!笑!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这个男人哭都哭不出来!
☆、狼和羊的碰撞(一)
五点半,任盈盈准时的到达顶层的办公室,站在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晴天搬着椅子坐在落地窗边晒太阳,完全遗忘了背后那扇紧闭的大门里,待着的是她的顶头上司!
“晴天?晴天?”任盈盈小跑着过来,轻轻推了推晴天的胳膊。
晴天抬起手打了个哈欠,身体软绵绵的好像使不上力,黑漆漆的眼眸极缓的撇向左侧的任盈盈算是打招呼。
“……你一下午就待在这儿晒太阳?”任盈盈瞅了一眼关进了门的办公室,特地压低了声音凑到晴天的耳边问道。
这老板还在里头呢,晴天就堂而皇之的偷懒,万一被逮到……
一想到传说中做事雷厉风行,不讲任何情面的大少苏池,任盈盈不觉打了个冷颤,可转眼又一想,似乎这位大少对晴天格外的不一样,可任凭任盈盈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究竟晴天是什么时候入了江大少的眼!
她刚准调侃晴天几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咔擦的碎响,办公室的门被人拧开,苏池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峻拔高大的身躯静静的立在门口,一双锐利的鹰眼淡淡的扫过不请自来的任盈盈,薄唇微微一抿,看了眼手表,冷着脸道:“现在才五点三十二分,距离规定的下班时间五点四十五还有一刻钟,任盈盈同志,擅离工作岗位,你这个月的奖金还想要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任盈盈无语的看了眼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悠闲地晒太阳的晴天,什么叫差别待遇?这就是活生生的反差!凭毛她就提前十五分钟下班就要面对被取消奖金的惩罚?凭毛晴天这厮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话说偏心也不待这样的吧。
苏池愣是像没看见任盈盈控诉的目光,双手抱着胳膊,整个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直把任盈盈气得跳脚,可就算上天借给她一百八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和苏池叫板,只能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做认罪状,余光不断的撇向一旁做透明状的晴天,希望某人能够开开尊口为她求情。
晴天收到求救讯号,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挽住任盈盈的手臂,拽着她走到苏池跟前,眉梢微微上挑,颇为挑衅的看着苏池,笑得特阴险的说:“苏总,我和盈盈要下班回家了,再过一会儿就是下班的高峰期,您也不想看见手下的精英员工们因为这该死的一刻钟在大马路上碰上堵车,然后胃病发作进入医院吧?”
哟呵——
苏池心头微微一诧,他还是头一回发现这女人也有牙尖嘴利的一天,一翻冷嘲热讽的话,愣是被她说得忠义真诚,合着如果再不放人,就是他这个做老板的不对了?
任盈盈眯起眼,视线不断的在晴天和苏池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她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上午还要诡异呢?难道就一下午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事?
“看来为了公司的稳定以及员工的健康,我有必要将江同志的意见向股东转述,尽力让公司的制度更加人性化。”苏池一板一眼的说道,晴天就觉得自个儿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就这么简单的被苏池给化解了!她双眸里的火苗噌噌的往上冒,“既然是这样,那么敢问苏总,我们可以下班了吗?”
再待下去,她会活活被苏池给气死!
苏池大手一挥,说道:“去吧去吧,我这个做老板的就没你们这么好的福气能够提前下班,哎,刚接手公司一大堆的历史遗留问题等待着我处理,没有一个称职的帮手还真挺麻烦的。”
晴天装作没听懂苏池的言外之意,拽着任盈盈飞快的冲出了办公厅。
瞧着晴天那堪比百米冲刺的速度,苏池摸着下巴咧开嘴笑了,看来这丫头对他的意见还真不小,难道他长得很惹人厌?
苏池特地转入办公室的独立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虽然不能说帅得人神共愤,但最起码走在大街上也算是回头率颇高的脸,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晴天会把他视作洪水猛兽。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不断有不同楼层的同事进入电梯,晴天被挤到了角落,窄小的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汗味,晴天紧紧皱着眉头,又在心底给苏池记上了一笔!要不是他故意不放自己离职,她怎么可能在大夏天的和一大帮人挤电梯?
所以说,女人天生就有迁怒的本领,苏池是躺着也中枪了。
直到出了一楼的大厅,钻进任盈盈那辆大气的红色轿车,晴天直接开了冷气,不断的扯着衬衫的领子,嘴里低声咒骂着:“见鬼的夏天!见鬼的公司!见鬼的苏池!”
任盈盈嘴角一抽,从方向盘后的梯子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晴天,“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从某种方面来说,苏池还真算有本事的。”
晴天随意的擦了擦脸上因为挤电梯而被折腾出的汗水,用眼刀刮着任盈盈。
“你先别瞪我,自从毕业之后,我就没见你发过火,人家苏池也没怎么着你,我看着他也挺有人情味的,不像外面传的那么恐怖。”任盈盈都觉得是外人把苏池给妖魔化了,一个能为公司的基层员工着想的老板,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不讲人情的人。
“你到底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他?”任盈盈是怎么想也想不通,按照晴天的个性,她会花精力去嫉恨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吗?如果换做平时,她绝对会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这人给无视掉。
晴天擦着汗的动作一顿,嘀咕了一句:“磁场问题。”
“磁场问题?”任盈盈哭笑不得的看了晴天一眼,“算了,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反正啊,日久见人心,我看苏池对你就挺好,要不然他也不会特地在酒吧为你出头,还特地把你调到三十楼做他的私人助理,刚才的事,他不也是听了你的话……”
巴拉巴拉巴拉……
任盈盈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停的说着苏池的好话,晴天听得烦不胜烦。
回到家,晴天是一肚子的怨气,简单的洗漱后连饭也没吃,就把自己给裹进了被子里,直接找周公下棋去了。
那一晚她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中有一只长着一条灰色尾巴的狼,不停的黏在她的身后,晴天拼了命的跑,可怎么跑也摆脱不了那只狼的纠缠,就在她被饿狼扑倒的瞬间,她清晰的看见了那只狼变成了苏池的样子。
“啊——”晴天翻身一跃,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身上的睡衣被冷汗打湿,空调里呼呼吹出的冷气冻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是梦……”晴天心有余悸的呢喃了一句。
她怎么会梦到苏池?
晴天愈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她也就和苏池在同个屋檐下待了一天,居然就在梦里梦到他化身成狼的情形,要再这么待下去……
想到以后每晚都要做这种噩梦,晴天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明天,就明天!她绝对要辞职!
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后,晴天再度躺回了被窝里挺尸,这一次,她无梦到天亮。
夏天的清晨总是亮得特别早,市中心,国际未来大厦三十楼,董事长办公室内,明明空调的温度只有二十五度,可任盈盈愣是被冷得双腿发软,她已经在这里足足站了大半个小时,可偏偏对面办公桌后的苏池还在慢条斯理的处理着文件,别说是开口了,人家愣是没拿正眼看过她!
任盈盈不断回想着这个月她工作上有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这位大神!可想来想去,除了某天因为亲戚报道她迟到了十几分钟外,似乎没什么地方违反公司的任何一条规定啊!让她跟个傻子似的在这里罚站是个什么意思?人家当老师的都还不被允许体罚了呢!她这给人打工的是连学校里的学生都不如了,太没有人权!太不讲道理了!
任盈盈完全忘了,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苏池是个好人,又是谁说的日久见人心。
等到手上有关某个项目的竞标案看完,苏池才抬起头,他先是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复古大摆钟,双手交叠着撑在花梨木制成的木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早就站得双腿发酸的任盈盈也不说话。
“老板……哦不,苏总……您找我来是有什么指示吗?”任盈盈实在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顶着来自苏池的压力,结结巴巴的问道。
如果今天她一定要死,那晚死不如早死!免得受罪!
苏池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墙上的大摆钟,问道:“现在几点了?”
任盈盈摸不清楚他的意思,只能如实回答:“十点二十分。”
“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什么时候?”
“八点半。”
“八点半啊,”苏池喃喃的重复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可听在任盈盈耳朵里,却是森冷森冷的。
“苏总……您到底想说什么……”她真的不聪明,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直直站了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话题会围绕着时间展开!
苏池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人从黑色的旋转椅上站了起来,迈着又沉又稳的步伐,走到房间的门前,拧开了门锁,将门打开,指着外面连鬼影也没一个的办公厅,凉凉的说:“这个时间,我最重要的助理居然还没有到公司上班!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的你,难道不应该负起该负的责任吗?”
敢情搞了半天,她就是被晴天这丫的给连累的?
任盈盈整张脸都扭曲成了一团,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着,可偏偏她还有火发不了,硬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冲着苏池重重点头道:“苏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某个私自矿工的人给您抓回来的!”
苏池满意的笑了,“很好!我就需要像你这样能够为公司着想的人才!”
任盈盈窝着一肚子火,踩着高跟鞋飞一般的冲到一楼,开着那辆火红色的轿车,在街道上一路横冲直撞。
苏池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落地窗前,直到轿车的影子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用内线电话联系上了总经理圆滚滚。
“公司最近接的那笔单子,交给市场部的任盈盈去做,从本月开始她的提成从原本的百分之二,提到百分之五,顺便让人事部准备一份五年制合同,下午交到任盈盈手里。”
他一向对自己人都是格外义气的,只要任盈盈能把某只不听话的小猫给他抓来,他不介意出出血。
想到某个自以为不来上班就可以自动离职的小猫,苏池弯起嘴角,笑得格外灿烂。
☆、狼和羊的碰撞(二)
“江晴天!你给老娘开门!”窝着一肚子火的任盈盈用香包狠狠的砸着面前紧闭的防盗门,她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偏偏里头的人愣是像没听见似的,门依旧纹风不动。
“你别给我装消失!也别跟我比耐性!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速度的把门打开!”任盈盈敞开嗓子直吼,声音在静悄悄的走廊上不断漂浮回荡,她是真的快被气疯了,凭毛她要因为晴天的无故旷班,而被无辜牵连?被罚站?凭毛?她反驳不了苏池,难道还连这罪魁祸首也搞不定了?
任盈盈是真跟晴天耗上了,她不断的用高跟鞋踹着防盗门,每一脚,都尽了她最大的力气,刚刚在办公室里憋着的火,憋着的委屈,此时此刻通通被她发泄了出来。
“哎!这位小姐,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我家里孩子还在睡觉,你这不是骚扰人吗?”隔壁的大叔拉开门,探两个半个身体出来,原本黑着的脸,在看见大呼小叫的人是个美丽的女人时,下意识收敛了怒气,哪个男人会想要在美女面前失态?
任盈盈双手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恶狠狠的瞪了面前的大门一眼,随后扭过头,挤出一抹浅笑对着这位大叔说:“帅哥,你知不知道开锁的电话是多少?我朋友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担心她出事!”
大叔不疑有它,赶紧回屋,取出被用来垫桌脚的宣传单,这还是前几天不知道被谁卡在门缝里的,“喏,给你,上面有电话。”
任盈盈笑眯眯的接过,连连道谢,等到大叔关上了房门,她才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匠,锁匠用一根前端凹凸不平的铁丝,在锁孔里噼里啪啦的捣鼓了几下,门咔擦一声便开了!
任盈盈大方的从香包里拿出了一张鲜红的老人头钞票递给锁匠,甚至没要他找零,看得出来现在她的心情是非常的好!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屋,她还不忘回头冲锁匠道别,直到门轻轻的合上,她站在客厅的中央深深吸了口气,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大步跨进了卧室,某个害得她被罚站了整整半个小时的罪人,某个让她仪态尽失,在门外叫嚣了十几分钟的女人!如今却安然的躺在床上挺尸!看到大床上拱成一团的棉被,任盈盈怒极反笑!
她一把将包甩到地上,拽着棉被的一角狠狠的往下拖!
“你特么的给我起来!别给我装死!”
棉被被拖离了大床,晴天只穿着件单薄的睡裙,揉着惺忪的睡眼,有气无力的对任盈盈嘀咕道:“大清早的,你干嘛?”
她压根就忘了自己如今已是在职员工的身份!压根忘了,她的顶头上司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任盈盈狠狠的把棉被甩开,脸狰狞的看着晴天,咬着牙道:“我干嘛?你说这个时间我出现在这里能干什么?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任盈盈气得浑身直哆嗦,“你妹的!就因为你这个女人!老娘活生生在办公室里罚站了半个小时!”
一想到那时的苏池,任盈盈就觉得背脊骨发凉!
如果没把晴天拉去公司,那后果……
任盈盈用舌尖舔了舔发涩的嘴唇,脸上的怒容顷刻间全部化作了委屈,眼眶里溢着泪珠,轻飘飘的问道:“你是真不打算去上班了?”那楚楚可怜的眼神,那满是幽怨的口气,让人下意识想要去安慰,去爱抚。
晴天轻轻的恩了一声,强迫自己撇开头,她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心软,再和苏池这么个大麻烦扯上什么关系!
任盈盈的眼泪说来就来,她转身背对着晴天,双肩剧烈起伏着,隐隐有啜泣声传出,那模样真真是惹人怜惜,如果换做别的事,大概晴天就妥协了,可这是原则问题!晴天丝毫不怀疑,任盈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其中绝大部分是某个大尾巴狼的杰作!
经过昨晚那诡异的噩梦后,苏池成功的在晴天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从麻烦携带体荣升成为了一只大尾巴狼!
放在短牛仔裤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任盈盈身体一僵,她偷偷瞄了晴天一眼,发现晴天无动于衷的躺在床上,顿时心里气不打一出来,手颤抖着探入口袋,悄悄的将手机的屏幕滑开,按下了挂断键。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就蹦到了她的手机上。
【任盈盈!工作时间你人去哪儿了?苏总亲自下令,将一笔大单子交给你接手!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圆滚滚】
这消息对任盈盈来说不亚于一记强心剂,更加坚定了她要跟着苏池的脚步走的决心!
关上手机,她伸出双手轻拍着面颊,转过身来时,脸上已是一派颓唐之色,头顶上似乎还漂浮着两朵乌云,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大床的一角,背对着晴天,幽幽的道:“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我强行塞给你的,你心里气我恼我,我能理解,真的!晴天,如果在那丫的苏池手下,你做得不开心,就算回去后我会被苏池辞退,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了,”说完,她艰难的挤出一抹笑,虚拍着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谁让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呢?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瞧着任盈盈以乌龟爬的速度缓慢的往房门边移动,晴天闭着的眼竟微微睁开了一小条缝。
快出声啊!快拦住我啊!
任盈盈在心里不断的尖叫着!祈祷着!眼看着房门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跟着噗通噗通直跳,掌心早已紧张得冒出了冷汗。
她在赌!赌晴天会心软!
“你等等。”果不其然,当任盈盈的一只手已经握上了门的扶手时,晴天忽然出声了,她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短发被压得瘪瘪的,“我不去上班,和你有什么关系?”
任盈盈回过头,凄惨的笑着说:“你难道真忘了,你可是由我推荐进入公司的,你觉得就凭苏池的小心眼,他会放过我吗?”
晴天脸色一沉,都说关心则乱,她压根就忘了,任盈盈这厮可从来都不是会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的人!
当晴天梳洗完毕,同任盈盈一道进入公司时,已经是午饭时间,她错愕的看着从电梯里鱼贯而出的同事,一个接着一个殷勤的拍着任盈盈的肩说:“恭喜啊,你这次可是捞到了天大的好处!这笔单子要是做成了,你可就是下一个市场部经理了。”
“是啊是啊,刚才财政部的人也在说,下个月你的提成往上涨了三个点,盈盈啊,你发达之后可别忘了我们这群朋友啊。”
“盈盈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巴拉巴拉巴拉……
不断有同事从任盈盈和晴天的身旁经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或嫉妒或祝福或羡慕的笑,晴天彻底愣在了一旁,不是说任盈盈因为自己被迁怒了吗?不是说她将面对失业的惨剧吗?
晴天瞪大了眼,看着人群中笑得好不得意的任盈盈,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一幕是在闹哪样?
任盈盈好不容易才摆脱身边的同事,笑眯眯的挥手目送他们去了食堂,这才转身朝着晴天走来。
“你在玩什么把戏?”晴天黑着脸,一字一顿的问道。
她不傻,相反的还算得上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是被某个见利忘义的女人给忽悠了?
任盈盈讪讪一笑,刚准备解释,就看见了从旁侧VIP电梯里走出来的熟悉身影,她猛地把已经半张的嘴闭上,特谦逊,特狗腿的笑着,“苏总。”
苏池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配着条深色的条纹领带,纽扣一颗颗扣紧,扣子上绘着精致的花纹,一双擦得贼亮贼亮的尖头皮鞋,反射着大厅的光线,冷峻的脸上此时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冲着任盈盈高高竖起拇指,“我果然没看走眼,你是个出色的下属!”
任盈盈顿时像是被天神夸赞过一般,连灵魂都仿佛得到了洗礼,她闪着一双星星眼,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堆钞票,那饥渴的目光,让晴天顿时失去了质问的力气。
敢情她的内疚,她的惭愧,压根就是多余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傻B的人吗?都被人给卖了,居然还会帮人数钱!
她是被啥东西蒙了眼?居然会相信任盈盈这种人会为了她丢掉自己的工作!居然会相信,她的眼泪!居然……
晴天气恼的咬着下唇,目光如针,唰唰的扎在任盈盈的身上,只恨不得亲手把她给掐死算了!
“苏总,小的圆满的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现在人就交给你了,小的先走一步。”任盈盈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对着苏池说道,她直接无视了晴天近乎杀人的目光,脸上挂着止不住的高兴笑容,连蹦带跳的进了电梯,完全没有把朋友出卖之后该有的负罪感!
反正苏池又不会把晴天给吃了,而且她敢用人格保证,苏池对晴天绝对有非一般的想法!所以咯,她这个大灯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无奈的妥协
直到电梯的门缓缓合上,晴天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还狠狠的扎在上头。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够经得住诱惑,特别是女人。”苏池在一旁优哉游哉的说着,是个人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绝对是好到爆棚!
晴天回过头怒瞪了苏池一眼,转身就要走。
这鬼地方她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眼看着晴天就要离开,苏池也不着急,他双手插在西装裤里,眸光幽森的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直到晴天走到了自动感应门前,他才缓缓的开口:“你说,任盈盈这次突然被馅饼砸中,有多少人会眼红呢?又有多少人想要看她从天堂掉入地狱呢?”
晴天脚下的步子一顿,却没有回头,那僵硬的身体里凝聚着滔滔的怒火。
都说打蛇打七寸,打从晴天在酒吧里为任盈盈出头的那一刻开始,苏池就已经抓住了她的软肋!
“别看任盈盈现在风光,可你知道的,只要我一句话,我会让她想哭都哭不出来。”苏池用一副温柔的口气说着近乎冷酷的话,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晴天的身边,火热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晴天僵硬的背脊上,头从她的左侧移了过来,凑近她的耳边,恶作剧似的吹了口气。
晴天双手一紧,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腰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搂着,苏池霸道的将晴天固在自己的怀中,一向冷清的鹰眼,盛满了笑意。
晴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苏池,不得不说,他的确有让世上所有女人心动的本钱,所谓的高帅富,指的就是他这种人!
“你躲什么?怕我吃了你?”苏池笑眯了眼,将头埋在晴天的发丝间,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绝对劣质的薄荷香味洗发水,此时此刻在苏池的心尖,却比这世上任何的香水还要醉人,至少,他的心他的眼他的人,都同时醉倒了。
他们的姿势很暧昧,暧昧到有不少员工在往这边看来时,都会心领神会的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特地放轻了脚步声,就怕打扰了大老板谈情说爱!
晴天比谁都清楚,她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即使心里有气,她能如何?若她今天真就这么走了,她敢保证,苏池绝对会拿任盈盈开刀,直到自己妥协!
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只要晴天能无视任盈盈的下场,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逃脱苏池带来的一切麻烦!可重点是,她能做到无视吗?她能吗?
哪个谁曾经说过,生活就像弓虽女干,如果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晴天心里在经过了一翻剧烈的挣扎后,终于缴械投降,她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将身体的重心移到苏池的手臂上,任由他搂着自己,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反正她逃不了了,干嘛还要费力气挣扎?索性这人长得也不差,至少能够让她的视觉得到满足。
当心底做好了决定后,晴天又将懒功发挥到了极致,她就这么任由苏池搂着抱着,自己是半点力气也没用上,至于不断从旁边经过的同事,都被晴天当作空气给无视掉了。
想八卦?行,随他们说去!
她现在是发现了,自己不停的反抗对苏池来说根本就跟挠痒痒似的,没用!既然如此,她干脆就来个逆来顺受,她就不信以苏池的身份,会真的对自己这颗还没发育好的青菜有兴趣!不是都说有钱人心里病态么?她完全的服从,绝对能耗掉苏池的兴趣!到那时……
苏池饶有兴味的眯起眼,看着怀中某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特别奸险的女人。
“你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苏池特意压低了嗓子,充分将他那性感的嗓音发挥到了极致,所以说,有时候男人用起心机来压根不比女人逊色!至少,某人还晓得利用自己身体的长处,企图蛊惑晴天。
只可惜,晴天的面部早就已经无法完美表现她内心的波动了,即使此时此刻,她因为苏池故意的撩拨而心跳加快,可她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能不能认真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她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特认真的看着苏池。
苏池点了点头,刚想要再调侃几句,却被晴天难得的正经给弄得不好意思了,他松开手,虚拍了几下身上的西装,脸上的玩笑之色随着收了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你究竟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甚至不惜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来威胁我留下?”说完,晴天又立马补了一句:“别拿什么我敬业我称职的借口来搪塞我,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昨天是我第一天到这个公司上班。”
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苏池微微一愣,很意外晴天会如此直白的问出这句话,一般的女孩子不是都特矜持吗?为什么眼前这个愣是不走寻常路?每每一句话,总会打得他措手不及。
看着苏池的沉默,晴天也懒得再问了,反正这答案对她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
在晴天心里,一直认为苏池对她的特别,顶多也就是富家子弟的好奇心作祟,或许酒吧里出手相救,只不过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却没想到自己会不清楚他的身份,而后来,更是因为自己三番五次的与他做对,这才会勾起苏池的兴趣。
晴天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她微抬着头,斜眼看着苏池,慢悠悠的问道:“苏总,请问我可以走了吗?”电梯已经从十五楼下到了大厅,苏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没有回答,晴天才懒得管他那些花花肠子,只当他是默认了,踏着一摇二晃的步子,踩着一双人字拖,就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极缓的在苏池的视野中合上,他苦笑了一声,抬手啪地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原来自己也有用沉默来逃避问题的一天,苏池心头自嘲的想着,若是让部队里那群狗崽子们知道了,不在暗地里笑死他才怪!
苏池微微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小白的电话,不顾电话那头江小白要死要活的哀嚎,果断的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去参加下午的高尔夫球会。
反正那劳子球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 ,还不如留在公司与某人斗法!
江小白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让苏池低落的心情瞬间好转,他的脸色由阴转晴,挂上电话后,整个人如沐春风似的,特精神。
果然,在自己悲剧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更悲剧的人来垫背!
苏池毫无廉耻心的想着,充分把为了自己插朋友两刀的想法贯彻到底!
他转身乘坐专用的VIP电梯上了顶层,办公厅里某个已经彻底妥协的女人,正坐在电脑前面,懒洋洋的靠着椅子,目光专注的盯着屏幕上正处于播放阶段的某岛国的动作爱情片。
即使苏池从她的写字台前经过,晴天也只是用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就又把精力放到了跟前的电脑上,完全忘了,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这种碟片,绝对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苏池看也没看屏幕上那前凸后翘,浑身白哗哗的女主角一眼,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站在写字台边,凝神看着晴天的侧脸,心里想的,却是她刚才在楼下的大厅里,问的那句话。
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这种事,如果不是她先记起来,就没意义了。
苏池暗暗想着,眼看着某个女人眼珠子都快贴到显示器上去了,他冷清的眸子里掠过几分笑意,嘴里却无情的说道:“你下午去财务部把去年的业绩表拿到我办公室来。”
对于懒人,他有的是办法。
丢下这么一句话,苏池也懒得管晴天是什么反映,双手背在身后,踏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近了里间的办公室。
直到那扇挂着牌子的大门哐当一声合上,晴天才叹了口气,整个人斜着趴在桌上,满脸的怨念,耳际里不断传出的啪啪声,以及某种让人遐想联翩的微弱呻吟,都已经再难让她升起半点兴趣,一想到从今往后,她将面临的悲催日子,晴天就恨不得掐死某个忠利忘义的女人!
下午两点整,财务部张经理刚从食堂回公司,就在办公室门外看见了某个正蹲在墙角种蘑菇的女人。
晴天听到脚步声,缓缓的抬起头,说:“经理,苏总让我来取去年的业绩表。”
……
晴天抱着一大摞文件,从二十一楼乘电梯返回了顶层,总共不到四百米的路程,愣是把她累得够呛,她双手抬着文件,一脚踹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小小的脑袋彻底被文件堆遮住,等到晴天好不容易才把文件安全的搁到桌上时,苏池才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钢笔,随手取过最上头的文件夹翻开。
晴天憋了憋嘴,揉着有些酸疼的胳膊就要离开,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身后,如同魔音穿耳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江同志,我刚才好像说错了,去年的业绩表前两天我已经熬夜看过了,劳烦你把这些文件送回财务部,将前年的业绩表取来。”
“……”晴天拽紧了拳头,默默的在心底念着,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直面……
去她妹的直面!晴天忍不住回头双眸喷火似的瞪了苏池一眼,他究竟知不知道从这里到财务部要等多久的电梯?要做多长的走廊?他到底知不知道下属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奴隶的!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是我的失误,就劳烦你再多跑一趟了。”苏池活脱脱就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人,晴天那毫无杀伤力的目光,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挠得他心痒难耐。
晴天闭上眼,重重吐了口气,她忍!
于是,这几天顶层的办公室里总能传出这样的话语。
“江同志,上次大千公司的单子,你下午给我找出来。”
“江同志,这份文件拿去复印十份。”
“江同志,你马上联系各个部门的主管准备开会。”
“江同志……”
江!江!江!江你妹!
晴天磨着牙,在已经是月光直泄而下的夜里,手中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脚步匆匆的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公司里除了巡视的保安,也就只有顶层一间办公室还亮着刺眼的白灯。
某个万恶的资本家,已经在一个礼拜里第三次提出加班的要求!这也就算了!偏偏他愣是像故意似的,总能找到千奇百怪的理由,指挥晴天忙这忙那,这不,就因为某人一句饿了,晴天就得眼巴巴的跑到隔壁街,去给他买所谓的宵夜!
短短一个礼拜,对于晴天这种懒人来说,却是过得生不如死!每天不停的穿梭在各个楼层,不停的在办公室里跑进跑出,她七天里走的路,比以往一年走的还要多!
这一切都是拜某个该死的吸血鬼所赐!拜某个见利忘义的死党所赐!
“苏总,这是您指定的在隔壁街倾情蛋糕店买的草莓蛋糕!”晴天将蛋糕盒随手扔到了桌上,咚的一声重响,不难听出她此时心中究竟有多窝火。
从二十四小时助理,成为了二十四小时保姆!要不是晴天一再顾及任盈盈,一再顾及苏池那翻脸不认人的本性,她老早就撒手不干了!
苏池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一张冷峻的脸此时染上了点点倦色,他胡乱的搓了搓两颊,目光从晴天身上游走到了蛋糕盒上,伸手将盒子打开,见着里头那精致可爱的小蛋糕时,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馋样。
晴天自认已经圆满完成了苏池交代的任务,也没那个闲情逸致继续留在这里看他吃东西,只是留恋似的看了眼桌上的蛋糕,转身抬脚就想要离开。
“等等,”苏池忽然开口,指着桌上的蛋糕对晴天说:“你也来吃点吧,这几天连续加班,你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了,吃点甜的,能补血。”
天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百分百出于真心,只可惜,这年头就有人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晴天冷嗤了一声,以为苏池又是故意在找机会奚落她,嘴里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还是不要,这种只有小女生才爱的东西,就留给苏总一个人慢慢享用吧。”说完,晴天利落的转身,抬着头挺着胸,像个打了胜仗的英雄似的走出了办公室。
苏池哭笑不得的目送晴天离去,好一会儿,才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奶油放到嘴里一抿,顿时,口腔中溢满了一股让人发腻的甜味!苏池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他朝着地呸了两声,又用了几乎大半个玻璃杯的水漱口,这才勉强压下那股让他不舒服的味道。
眸光嫌恶的扫过桌上残留的蛋糕,右手轻轻一拂,蛋糕轻轻的落到了垃圾桶里,早知道,他就不该听任盈盈,这什么馊主意?谁说只要用上这种东西,晴天就会温顺得像只猫的?苏池在心底狠狠的给任盈盈记上了一笔,这女人!就会胡说八道!可他也不想想,向任盈盈打听晴天喜好的他,似乎也不比任盈盈好多少。
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朋友是拿来出卖的
周末,晴天终于摆脱了某个吸血鬼的纠缠,从昨晚疲惫至极的倒在床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也没睁过一次眼,仿佛要将这几天失去的睡眠都给补回来似的。
明明是盛夏的天,可窗外的天空却阴凉阴凉的,大朵的乌云遮天蔽日,小阳台上的窗子开了一条小缝,凉风呼呼的从外头刮了进来,白色的纱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一点过后,一阵雷鸣炸响在天际,紧接而来的便是如涮豆似的雨声,丁玲当啷的随风打在玻璃上,晴天虚着眼,看了眼暴雨倾盆的天,转身将被子一裹,继续埋头补眠。
今天她不用担心又有哪个没长眼的人来骚扰她!座机电话她早就拔了,手机也是长时间处于关机状态,甚至连防盗门上,都被她贴了张写着【今日勿扰】的纸!
等到晴天睡到自然醒时,雨已经停了,只屋檐上还时不时落下几滴雨珠子。
她胡乱的抓了几把头发,窸窸窣窣的从床上起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即使是懒人,也是需要吃饭的,晴天走出卧房,将客厅里的座机电话重新接好,到洗手间洗漱,这粘着牙膏的牙刷才刚亲吻到她的牙齿,电话铃就不要命的响了起来。
晴天皱着眉头,一边刷着牙,一边往客厅里走,左手还端着个水杯,坐到沙发上,她右脚一勾,将垃圾桶勾到了面前,弯着腰,把嘴里的泡沫吐掉,这才慢腾腾的抓起了听筒。
“江晴天!”任盈盈一如既往的在电话那头嗷嗷嚎叫,这种先声夺人的把戏,她是越玩越起劲了,晴天估摸着任盈盈又得骂上好一会儿,将听筒随手搁到沙发上,端着水杯开始漱口。
等到晴天解决好了生理需要,电话那边居然没声了。
“……你还在吗?”晴天拿起听筒,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任盈盈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反问道,敢情她刚才说了一大堆,这人根本就没在听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啊,江晴天!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马上给我速度的滚过来!”
晴天意外的挑了挑眉毛,这还是她头一回从任盈盈的嘴里听到这么重的话,即使以前,她们两个在寝室里为了某件小事吵得天翻地覆,差点没把房间给掀了,任盈盈也没说过要和她绝交的重话。
“你在哪儿?”晴天立马抛开了前几天因为任盈盈不仁不义的出卖而不爽的心情,特义气的问道,等到任盈盈报了地址后,她就这么穿着件短袖过膝浅蓝色睡裙,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双人字拖,冲出了门。
此时,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市中心两侧的酒吧、KTV彻底热闹起来,餐馆里不断有笑声、调侃声、怒骂声交错回荡,车水马龙的都市,随处可见穿着火辣的女郎斜靠在马路边上,对着来往的行人抛着媚眼。
晴天直接打车来到了一家名叫糖果的西餐店,她甚至来不及去欣赏店里的装潢有多精致,理也没理正要上前搭话的服务员,三步并两步上了二楼的包厢,双手在写着冬阁的门上重重一推,杀气腾腾的冲了进去。
一张欧式大圆桌边,坐着七八个人,此时他们纷纷停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唰唰的落在了突然撞门进来的晴天身上。
任盈盈骚包的撩开肩头的大波浪长发,优雅的撑着桌子起身,迈着莲花小步走到晴天身边,哥俩好的搂住了她的肩膀,朝着坐在两个大男人中间的性感女人说道:“现在正主来了,你这个临演也该退场了吧?”
她毫不留情的奚落,让周蕙瞬间红了脸,她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身为新晋名模的周蕙,托了多少人,费了多少心机才勾搭上江家大少——江为,今天可是他们头一回约会,谁想得到,在这间店外,居然偶遇了带着江小白和莫宇以及两个时尚界名人的苏池,正当周蕙暗喜今天是她的幸运日时,早已经成为苏池最忠心的属下的任盈盈也开着车出现了。
一行人就在糖果里定了个最奢华的包厢坐了下来,任盈盈和周蕙是出了名的不对盘,即使不了解她们过往的苏池等人,也极有眼色的将她们分隔开来,周蕙紧挨着江为,任盈盈紧挨着苏池,碍于面子问题,任盈盈也不好说些什么尖酸刻薄的话,只能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在桌子底下偷偷给晴天打电话,让她过来救场。
谁能想到,在豪爽的干了一杯高纯度白酒后,周蕙会举着杯子摇摇晃晃的走到苏池跟前,要和他碰杯,如果只是简单的碰杯也就得了,可她的身体却时不时的往苏池身上凑,本就是一身低领的紧身T恤,这么一扭二扭的,胸前的春光自然是展露无遗。
任盈盈老早就把苏池当作了晴天未来的老公人选之一,哪里容得周蕙这般放肆?她当场就气得拍了桌子,指着周蕙的鼻子骂,泱泱中华的文化自然是博大精深,一翻不带任何标点,不带一个脏字的话,愣是把周蕙说得脸一阵白一阵青,在场的几个男的,愣是没一个帮她解围,至于带她过来的江为,更是笑眯眯的用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任盈盈,好似她才是自己的女伴一样。
周蕙丢了面子,下不来台,只能撕破脸,大声质问道:“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大少要和谁喝酒,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这话在任盈盈听来,自然意味着挑衅,她立马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给晴天打了电话,或许连老天爷今儿也站在她那边,这通电话居然通了,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晴天浑身僵硬着用眼刀狠狠的扎在任盈盈身上,气得是嘴唇止不住的哆嗦,可偏偏她还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把火往肚子里咽,毕竟这么多外人在场,她再怎么也不可能抹了任盈盈的面子去。
“江晴天,你就穿着这么件衣服……”周蕙冷嘲热讽的话还没说完,就像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看着刚才任凭自己怎么挑逗都是一副冷脸的苏池居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任盈盈则识趣的往后退了半步,将距离晴天最近的位置让了出来。
苏池看了眼还有着层雾色的玻璃窗,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就穿这种衣服来了?”
周蕙幸灾乐祸的笑刚刚扬起,就在听到苏池下一句话时又给僵在了脸上。
“外面还在下雨!不怕感冒是不是?”一向冷漠的苏家大少,居然为了个女人大动肝火?
即使见识过酒吧里苏池为晴天出头的场面,但看到现在这一幕,江为这几个人也纷纷是一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