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转着眼珠,眼睛跟个X光机似的,从上到下把晴天给扫了一遍,然后特无语的摇晃着脑袋,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他英明神武的老大会看上这么个没长毛的小青菜,就那身廉价的地摊货,怎么看都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晴天不是没感觉到从四周射来的视线,可她能怎么办?来都来了,难道还要矫情的来一出梨花带泪的苦情戏?说一说自己心里的自卑?或者谈一谈这几个公子爷的腐败?
别说以晴天那种懒得天怒人怨的个性,就算她是个正常人,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胡乱开口,于是在众人面前的便是这样一幕,身为钻石王老五,哦不,应该是身为A城乃至京都最出名的高帅富苏池公子难得的真情流露,可女主角却偏偏不领情,高贵冷艳的站在原地,愣是没拿正眼去看他。
任盈盈捂着嘴扭过头去,整张脸因为憋笑被染成了红色,两团红晕窜上了她的面颊,本就是个明媚艳丽的女人,此时更是风情万种,余光正好撇到这美人图的江为,眼中闪过一道惊艳的光。
苏池紧紧皱着眉头,动作麻利的将自个儿身上的外套三两下脱了下来,强行套到了晴天身上:“穿好!”
晴天抬起眼,进屋后第一次正视苏池,今天的他和平日在公司里完全像两个人,一个冷漠得让人望而生畏,一个狡猾得似只色狐狸,没等晴天神游多久,苏池就直接拉着她的手,把她给按到了椅子上,而且是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
“吃过晚饭没?”苏池亲自走到一旁的橱柜边,拿起菜单,问道。
晴天老实的摇了摇头,说实话,到了现在她都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为什么任盈盈会和苏池他们待在一起!又是为什么,她明明已经上过任盈盈一次当,居然还会再中一次计!
“没吃饭就将就吃点,这里的东西还不错。”苏池瞪了任盈盈一眼,显然是对她让没吃饭的晴天跑这么远过来的行为很不满,可他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在听到说晴天要来时,高兴得差点把酒杯里的酒给弄洒了。
任盈盈讪笑了一下,挨着晴天的左手边坐下,讨好似的把头凑了过去,手指不停点在菜单上,像晴天推荐着这里出名的菜。
“老大,自打这……江小姐来了之后,您老可真的是把我们兄弟几个忽视得彻底啊,”江小白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又一次公然调侃起苏池来,也不知道上回是谁因为在酒吧里落井下石了几句,就被苏池拉去练了一晚的拳击,不对!应该是当了一晚上的沙包,他身上现在还残留着青青紫紫的印记呢。
江为笑而不语的端起面前的高脚杯,他有预感,老三这次又要悲剧了。
苏池轻飘飘的转着眼珠子看向江小白,眼中满是警告之色,要是江小白再不长眼打扰他和晴天,他不介意再和江小白来一次更加深入的交流!
“老大,您老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渗得慌。”江小白被苏池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哪里还敢有什么捉弄的心思?
本来一顿好好的饭,就因为晴天的出现,变得格外的诡异,餐桌上,大概除了苏池、晴天以及任盈盈,其他几个的心思老早就不晓得飞到哪个神秘国度去了。
等到晴天将苏池特地为她盛得一碗银耳汤喝掉后,她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软软的靠着椅背,也不说话,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包厢里的人,每一个都特麻烦!其中最麻烦的,当属她旁边这人。
晴天从没这么后悔过和任盈盈穿一条开裆裤长大,若不然,她今儿也不会第二次成为个傻B。
“吃饱了?”苏池绅士的伸出手,将晴天跟前的碗筷摆弄好,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在鹅黄色的光晕下,仿佛度了层金,晴天怔了怔,她从未见过有哪一个男人,能够细心到这种地步,不可否认,这一刻晴天的心潮起了一丁点的波澜,就像是一片鹅毛,极缓的从天空坠落到湖面上,轻轻的,痒痒的。
任盈盈捂着脸,羡慕的看着仿佛被一团粉色气体包围的两人,啥时候她也能碰上个又多金又帅气又专情的绝世好男人啊?
“待会儿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开车带你去,或者你想回家……”苏池已经开始计划起接下来的行程,不管是一起出去夜游,还是护送晴天回家,对苏池来说就意味着两个字——独处!天知道,这一周他每天和晴天处在一个屋檐下,却要保持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有多难!
晴天将身体的重心放到椅背上,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软在椅子上面,沉默了几秒,才幽幽吐出两个字:“不用。”
还要和他待在一起?那等同于在浪费自己的生命!浪费自己的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去!
周蕙还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被人当作空气,可在场除了任盈盈和晴天,哪一个不是年轻有为且家世不俗的天之骄子?谁有空去关心她那点小情绪。
所以,晴天就在不知不觉间反客为主,与苏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大多时候都是苏池一个人在说,而晴天也不晓得有没有认真听,只是一颗小脑袋时不时往下点几下,那模样,让苏池只恨不得把她塞到怀里,狠狠蹂躏几下。
“老大,你待会儿是和我们去香榭丽,还是……”莫宇意味深长的扫了晴天一眼,话里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得懂,就算再没眼力的人,也看得出来苏池对晴天的那点心思,虽然不晓得这女人究竟是有多出色,居然能把老大给迷得神魂颠倒,但莫宇不介意,为他们提供一个方便的机会,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要是再来一点干柴,来那么丁点烈火,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能和江为、江小白做兄弟的,有哪个是好货色?肚子里不都藏着掖着点黑水?
或许也就苏池好点儿,因为他压根就不屑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的心思,他的小伎俩,可都用在了某个还没养熟的小猫身上。
“你们自己去吧,我和……”苏池刚要拒绝与江为等人同行,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晴天给截了过去:“你们是一伙的,当然要一起,我和盈盈就不奉陪了。”说完,晴天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拉着任盈盈的手就要走。
“诶?你们就这么走了?”江小白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怎么藏也藏不住,他家老大那脸色哟,那叫一个好看!
晴天走到门口,刷地一声握着把手将门拉开,两三步就跨出了房间,苏池随手捡起随着晴天起身而落到地上的外套,两条修长的腿一前一后的迈出,大步追了出去。
江小白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指着大门的方向,扭头对江为说道:“哥,看见没,刚才老大那副表情,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老大这样,好像恶狗见到了骨头,啧啧啧,老大这回铁定栽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吃你的饭,”江为冷着脸呵斥了江小白一句,只是他的眼中也盛满了笑意:“什么叫狗见到了骨头?这年头,没文化,真可怕。”
已经位列时尚界名流的两个小酱油,此时同时抽了抽嘴角,要是连江小白这个二十岁就从国外某重点医科大学读完研回来的天才都能算没文化,那他们这些拿着本科文凭的人,还要不要活了?
他们那点纠结的心思,就算被这三兄弟听到,估计也没人会放在心上。
“老四,你说老大这回能攻到几垒?”江小白被江为给骂了一顿,也不气,依旧笑眯眯的,一张娃娃脸上露出了奸险的神情,嘴角那弯笑,是又淫又荡漾。
莫宇将嘴里的东西吞进肚子,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说:“我赌最多就亲亲嘴。”
“喂!你也太小看老大了吧?亲亲嘴这算什么?最少也得给我攻到本垒,或者直接来个全垒打啊,要不然我们四少的脸面还往哪里搁?”江小白特气莫宇这种不争气的话,在他看来,苏池一向都是个硬气的男人,是他们四个里最有本事,也是心眼最多,最MAN的一个,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江晴天呢?
莫宇用手指点着桌子,凉凉的吐出了一句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如果江晴天不同意,就这亲嘴,估计老大都还做不了,顶多也就来个视觉YY,满足满足他内心的饥渴。
“切,”江小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哥,你的意思呢?”
江为看了看莫宇又看了看江小白,缓缓举起手,笑着说:“我PASS,你们赌吧。”
最后江小白还真和莫宇打了赌,赌注还不低,江小白拿出了他在美国黑市淘的古董酒瓶,莫宇也拿出了他的私人收藏,某个已经逝世,却是江小白心里永远的偶像的天才作曲家——流云,他在十八年前,亲自监督制作完成的最后一首歌,早已成为了绝响,而莫宇的赌注,就是这首歌的曲子,流云亲自写下的乐章,天底下,这东西可只有他莫宇手上有。
江为就这么看着江小白和莫宇拿出白纸,洋洋洒洒在上头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他自己做了庄家,如果苏池没有攻克某人的本垒上演全垒打,也没有亲到晴天的嘴,这两样赌注可都是属于他的了。
周蕙一直以为,像江小白这种有钱人,一定会为了争一口气一掷千金,大笔一挥开出几百几千万的支票来做赌注,却没想到,所谓的赌注居然只是两样不切实际的东西。
古董再好有什么用?只有收藏性,毫无实质性用处,就算要转手卖,还要联系不少买家,通过层层筛选才能卖个好价钱,而所谓的曲子,就更无趣了,这年头还有谁会记得十几年前就已经离世的艺人?
所以,这场赌,在周蕙看来是毫无意义的,特别是,他们所赌的事,本生就让周蕙很是不爽,凭什么江晴天能够得到苏池的青睐?而她周蕙,却连特意的勾引,都未曾奏效,一想起当时任盈盈那副高高在上,满脸不屑的表情,周蕙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任盈盈害的!
☆、一纸协议
夜上月色正浓,乌云散去后,三千繁星缀满了天空,闪闪的,像极了细碎的钻石。
微凉的寒风扑面而来,在走出饭店时,晴天就松开了拉着任盈盈的手,一头乱得跟鸡窝一样的短发在风中呼呼的上下飘舞,睡裙的裙摆一会儿往后飞,一会儿往前荡,任盈盈缩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跟前一言不发的晴天,心那个抖啊,沉默的晴天是最让人害怕的,一双乌黑的眸子毫无情绪的看着你,直看得人背脊发凉。
任盈盈委实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她伸出手扯了扯晴天肩头的衣服,讨好的笑着,“晴天,你说句话呗。”
说什么?
晴天心中冷嗤了一声,依旧板着张冷冰冰的脸,一字不吭,一次倒也算了,可偏偏某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这种恶习绝对不能姑息!今天她能说出‘不来就绝交’的话,谁敢保证明天她会不会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再提出啥过分的要求?
得寸进尺,说得就是任盈盈这厮!
苏池步伐极快的从餐厅里出来,任盈盈看见他出现的瞬间,猛地松了口气,忙递了个求救的眼神过去。
“走这么快做什么?晚上风大,小心着凉了。”苏池特没义气的无视了任盈盈可怜巴巴的目光,将拢在胳膊肘上的外套重新套到了晴天的身上,“要回去了?我送你。”话里的温柔,如酒般醉人。
只可惜这天底下有的是不解风情的女人,他眼前就站着个活的。
晴天慢悠悠的瞟了他们两人一眼,揪着外套的衣角,抬起头看着比她高出大半个脑袋的苏池,用着生平最冷漠的声音说:“苏总,我是真的不值得你花这么大的心思,我自问自己绝对不是什么美女,也没有让人动心的资本,你如果只是想为无聊的生活找个调味剂,大可找个有趣的,没必要这么折腾我,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说完,她的眉宇间竟染上了几分疲态,将外套从身上取下,折叠好捧在双手上,弯着腰,正儿八经的递给苏池。
这是最生疏的动作,是只有在面对陌生人时,才会有的客气。
苏池眸光一沉,静静的站在原地,风拂过他冷峻的面颊,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缓缓散了出来,他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保持着弯腰动作的晴天。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要白目到怎样的境地?以为他只是想找个无聊的调味剂?以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花了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逗她?玩弄她?
苏池怒极反笑,那笑带着彻骨的冷意,“江晴天,这话我只说一次,我苏池从来不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做无用功,我是商人,商人唯利是图,你认为在做了这么多前期投资之后,我可能会半途而废吗?”
他强势而又霸道的说出了对晴天的势在必得,她想要摆脱自己?想要逃?也不看看他苏池允不允许!
晴天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眸光冷冽的瞪着苏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自问和你素不相识,自问从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偏偏就抓着我不放?如果是为了在酒吧里我口不择言说的没听过你的名字这种无聊的理由!我现在就向你赔罪!”
她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在适当的年龄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嫁了,一辈子平凡安稳的过,可自打苏池出现后,她的生活便掀起了滔滔巨浪,一次又一次被人围观,被人指指点点,这让晴天怎么可能受得了?
今天她的爆发,不过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久聚的怨气达到了顶峰!
任盈盈瞅着脸色极差的苏池,又瞅了瞅和苏池卯上的晴天,悄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退了几步,只恨不得让自己化作这无人可见的空气,免得这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可以说,晴天压根就忘了,促使她站在这里的真正祸首,乃是一旁极力想要做颗小透明的女人。
“谁让我看上你了呢,”苏池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从嘴里吐出的话轻轻的,随风窜入晴天的耳中,她瞪大了眼,见鬼似的看着苏池。
看上谁?她?
晴天气得直哆嗦,狠狠的将手里的外套砸到了地上,手指着苏池的鼻子,跳着脚怒骂道:“我去你妹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先是莫名其妙在酒吧里救了我,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公司,把我调到你身边!不惜用任盈盈的工作来威胁我!现在还打扰了我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苏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晴天是真的动怒了,她的情绪很少如此刻这般失控。
整张脸因为怒色迅速窜红,双眼里噌噌冒着两串火苗,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在苏池眼中却意外的真实。
他是不是该高兴,能够让她露出真是情绪的人是他?能够让一个懒得连动一下都先麻烦的女人破口大骂,这算不算是一种成就?
苏池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外套,轻拍了几把,“我一向不喜欢说些肉麻的话,晴天,你是我的,只有这一点,你必须给我时刻记在脑子里。”
晴天眯起眼,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克制住心头的怒火,面寒如冰,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是他的?这人到底要有多大的底气,才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对上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苏池,晴天彻底没辙了,她能怎么样?冲上去骂苏池一顿?骂他不要脸?还是冲过去把他揍成猪头?给自己撒气?和苏池硬碰硬,晴天有这个胆,却没这么傻,虽然不清楚苏池的家世究竟骇人到了怎样的地步,可她知道,把苏池激怒的后果绝对不会是她承受得了的。
所以说,就某个方面来看,晴天还算是了解苏池的。
“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玩儿下去?”晴天凉凉的问道,特地咬重了玩儿这个字。
苏池伸出食指,在晴天的眼前左右摇了摇,才说:“不是玩,我是认真的。”
可这话晴天压根就不信,要玩是吧?她奉陪!
“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我们就去那里坐坐,OK?”反正她人已经出来了,也不着急回去,有些事一次性解决掉更好,晴天说完便回头看了任盈盈一眼,后者识趣的转身往停车场走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不对盘的人。
餐厅的对面是一家清静的茶室,复古的竹桌旁放着四个蒲团,一扇绣着刺绣的屏风将桌子隔开,挡住旁人的视线,晴天要了杯绿茶盘膝坐在蒲团上,等到服务生端着茶水过来时,她又开口要了只笔,要了张纸。
苏池喝着温水,疑惑的看着拿着笔埋头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的晴天,心里摸不清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真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气疯了?弄得精神分裂?很难想象,一向懒得出奇的晴天,会乖乖的坐下奋笔疾书,这副场景,已与天上下刀子没啥两样。
已经一两年没有动过笔的晴天,字写得特别丑,扭曲的爬满了整张纸,她将笔随手扔到一边,把纸扔到苏池面前,拿过一旁的小垫子垫在身后,人靠着冰凉的木板墙,慵懒的闭上眼。
那是一张协议书。
甲方:苏池
乙方:江晴天
在协议书里,写得明明白白的,在甲方对乙方感兴趣期间,甲方不得在除了上班时间外,对乙方进行惨无人道的骚扰,比如今天的事,不得在工作期间做出超过上下级关系的动作,比如那天在公司大厅的举动,不得让乙方做不属于工作以内的事,比如让她在加班时去买蛋糕,不准在公司的员工面前特意做些让人误会的动作,比如给她披外套,不得……
整整十五条不得这样不得那样的条件,把苏池给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女人是真把她自己明码标价的给卖了?如果是其他人同样对她死缠烂打,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做?弄这什么协议书?
苏池忽然之间产生的想法,就像是魔咒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放下手里的协议书,双手交叠的托着下巴,隔着一张桌子,眸光沉沉的看着晴天。
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问道:“如果换做是别的人,你也会做这种事?写这么个协议书,把自己当成可交易的商品?”
晴天睁开眼,无语的瘪了瘪嘴,“你觉得除了你,谁的脸皮能如此之厚?”能让她妥协的,能让她放弃悠闲的生活,做牛做马的,除了这可恶的苏池,还能有谁?还会是谁?
闻言,苏池的脸色瞬间转好,他冷下的脸扬起了一抹极浅的笑,微微弯着的眉眼,染上了毫不掩饰的喜悦,那么纯粹,那么温暖。
晴天怔了怔,差点被苏池这倾城一笑给蛊惑了心智,好在她平时看多了苏池这张脸,及时的回过神来,这才不至于太丢脸。
“这协议书上是不是也该加上一些对我有利的条款?”苏池探过半个桌子,拿起晴天手边的钢笔,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满是厚茧,虎口处,还有长期摸枪留下的印记。
他用落笔如飞的速度,洋洋洒洒在晴天的协议书下添了几条,那字遒劲有力,个中中气韵十足,一撇一捺都透着刚硬的味道,字如其人,能写出这般锐利且霸道的字的人,绝对是说一不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晴天为苏池的字愣了神,说实话,除了在书店里的临帖本子上她见过这样方正、正规的字外,她还从没在现实中,见到谁能把字写得这么漂亮。
以前她的生活圈子都是些杂七杂八的酒肉朋友,哪个会花精力在练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而现在,她的生活已经与社会脱轨,自然也就更不可能认识什么书法大师,所以,也不能怪她此时会发愣。
苏池的手肘撑在四方的桌子上,手掌托着他的侧脸,另一只手不停的在桌上的水杯沿角处摩挲,那副不急不慌,气定神闲的模样,直让人心跳加速,一个成熟的男人,自然晓得该在哪种场合充分的发挥自己的男性荷尔蒙,来吸引异性,不趁着晴天为他的字惊叹之时出手,难道还要等到她清醒吗?
苏池也没去打扰正沉浸在佩服状态的晴天,他的目光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她的脖子上,她的手上,那般专注而又火热的视线,带着说不清的暧昧,带着说不出口的款款深情。
晴天好不容易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抬头就撞进了苏池那双溢满了宠溺与温情的眸子,她的心顿时露了半拍,一股别样的情绪迅速的从她的心底升起,她有些狼狈的移开头,耳朵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竟红了点儿。
苏池心中一喜,看来晴天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
不管是怎样性格的女人,心里必然都藏着一个梦,梦中她是公主,他是王子,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是童话里最美最甜蜜的故事,即使是晴天也无法免俗,在面对一个事业有成,高大帅气的成熟男人时,且这个男人还故意在对她发情……晴天没有化身成饿狼,扑上去把苏池给吃个干净,就已算是不错的了。
“劳驾,请转移一下你过分露骨的视线。”晴天故意板着脸,冷哼了一声。
苏池无奈的耸了耸肩,顺从的将视线从晴天身上移开,只是余光时不时往她那处瞄。
晴天吐出口气,等到心中那掀起的波澜彻底恢复平静后,她才拿起协议书看了起来。
甲方答应乙方所提出的一切要求,但,甲方也要补充几点,在工作时间,乙方不得特意避开甲方,不得故意无视甲方的存在,不得私自歪解甲方的心意,不得在休息时停止所有通讯设备,不得与除了甲方以外的任何雄性发展超朋友的关系,不得……
苏池公平的回了晴天十五个要求,每一条看上去不过分,可连在一起的含义,便耐人寻味了,每一个要求都霸道到了极致,只差没在话末填上句,乙方是甲方的私属用品了。
晴天在心底盘算了一下,确定并且肯定,自己能够保证做到上述的每一点,只除了在休息期间开启所有通讯工具以外,不过为了以后的安静,为了不再发生今天这种,在休息期,被人一通电话莫名其妙叫过来,面对一桌子的陌生人的事,晴天也只能咬着牙签下了协议,不过她还不傻,她在落笔时提出:“我还要再加上个PS。”
苏池挑了挑眉,摊开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如果甲方对乙方失去兴趣,要在第一时间放乙方离去,不得以任何理由,迁怒乙方的朋友。”这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晴天就不相信了,就她这要身材没身材,要本事没本事,要个性没个性的人,当真能让苏池的兴趣长久的保持下去。
苏池极好的掩饰掉了眼中的窃喜,疑惑的问道:“可如果当我失去兴趣,你却对我死缠烂打怎么办?”
“我从不考虑可能性为零的事。”她说得斩钉截铁,大笔一挥,在纸张的左下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时,她是如此确定,自己永远不会对苏池死缠烂打,永远不会对他动心。
可永远究竟有多远?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人的感情,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的诺言。
那时的苏池绝不会知道,他今日竟一语成谶,就在不久后的将来,她竟真的为他化身成魔,为他颠簸流离。
给读者的话:
为了国庆签约,准备存稿!!话说我一章是不是更多了?怎么那么快就到五万了。加上存稿都快破十万了,晕、
☆、暗招
在公司,所有员工都对一件事心知肚明,从总部调来的大少苏池对灰姑娘江晴天很上心,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把晴天称作灰姑娘,这得感谢一向藏不住事的任盈盈,凭着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苏池对晴天的各种死缠烂打、各种嬉皮笑脸宣扬了出去,只差没给苏池贴上现代十好男朋友的标签了。
一向只听闻大少苏池为人冷漠,不近人情的员工纷纷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总会在闲暇时跑到顶层的办公厅外,悄悄往里面望。
公司的论坛这几天很火,甚至连版主都特地开了个板块专门放苏池和江晴天那点事。
某天,后勤部内某个刚从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妹,正在顶层的办公厅外为几盆葱绿的盆栽浇水,她的眼睛死死的贴在正坐在写字台边,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女人身上。
苏池刚检查完手上一份策划书,正准备让晴天交给策划部的负责人让他重头再做,出了办公室,就看见晴天睡得正香,暖暖的日光从落地窗外折射进来,洒在她的脸上,有着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苏池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近办公室内独立的一间休息室,取下衣橱里折叠好的毛绒毯子,放轻了脚步声走到晴天身后,小心翼翼的盖在她的背上,然后亲自拿着不合格的策划书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学生妹傻傻的愣在原地,手里的洒水壶还在一个劲的往下滴着水,盆栽内部早已是水漫金山,淅淅沥沥的冒出光滑的花盆边缘,溅了一地。
直到那抹峻拔的身影逆着光渐行渐近,直到视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她才眨巴着眼,像是傻了似的抬起头,一身裁剪工整的深色西服,一头利落干练的板寸,长期沐浴在日光下的琥珀色肌肤,还有那冷硬如刀的脸廓……
“老……老板……”学生妹呐呐的唤了一声,对上苏池那双宛如寒潭般幽森的鹰眼,心头一慌,手里的洒水壶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苏池抿了抿唇,看着脚上被水花溅湿的裤腿,一言不发。
他越是沉默,学生妹心里就越紧张,她匆匆忙忙从怀里掏出纸巾,想要弯腰为他擦去水渍,嘴里大声的道着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池眯起眼,视线迅速往身后一瞟,刚才还睡得安稳的女人,此时突然翻了个身,隐隐有醒来的征兆。
他猛地抬起脚,往后一退,躲开了学生妹的手,脸色冷得骇人,可即使如此,他说话时依旧下意识放轻了嗓音,“叽叽喳喳的像什么话?继续做你的事!”说完,他直接无视了还保持着半弯下腰的姿势,似乎石化了的学生妹,绕过她就要继续往前走,可刚走了两步,又轻飘飘的说了句:“打扫里面的时候,动作尽量轻一点……”说着,他顿了顿,又道:“算了,今天不用打扫里面了,你弄完走廊就回工作岗位吧。”
直到苏池乘坐的电梯一层一层往下,直到凉风呼呼的顺着走廊尽头的大窗户刮进,学生妹才缓缓回过神,她吃惊的瞪大了眼,不停的往办公厅里瞄。
一向最注重卫生,素有洁癖的老板,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学生妹赶紧拿出手机登录了公司的论坛,用加粗的字体发了个名为“顶楼的真相!!”的帖子,帖子的名字后边儿,甚至加上了血淋淋的几个惊叹号。
扫帚:“我去!!BOSS真的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八卦婆:“楼主你凹凸了,这种事谁不知道?”
戚顾王道:“二楼V5。”
“同上!”
“同上!”
……
学生妹对着手机嘿嘿一笑,笑完立马又捂着嘴,特小心的看了眼写字台上还在睡觉的晴天,这才放下心来。
扫帚:“我一直都不敢相信好不好!!BOSS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买得了跑车,住得上豪房的男人,居然会看上那谁谁谁!!太诡异了好不好!!”
八卦婆:“楼主小心被请到三十楼去喝茶。”
肚子疼:“敢用那谁谁是来形容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楼主是想逆天么?”
戚顾王道:“楼上两个别插嘴,楼主不是说她一直不敢相信么?难道现在开始相信了?”
扫帚:“没错!我亲眼看到BOSS为了不打扰那谁谁……不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亲自拿着毛毯盖到她身上!而且还亲自拿着资料坐电梯下楼!”
八卦婆:“就这事?”
肚子疼:“还以为有什么劲爆消息,又是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楼主也好意思说,BOSS平时做的哪件事不比你看到的夸张?上次我亲耳听到BOSS打电话,让人专门煲汤送到公司给未来的总裁夫人喝。”
戚顾王道:“楼主骗回复。”
扫帚:“重点是!!重点是!!!BOSS离开时,还不让我进去办公室打扫卫生!而且!!我把他的衣服弄湿了,想道歉,BOSS还怕吵醒未来的总裁夫人!!!你们没看见刚才BOSS的脸色,我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好么!!”
巴拉巴拉巴拉……学生妹这帖子一出,短短半个小时,点击率瞬间超过一百,不少人跟打了鸡血似的,问学生妹要现场照片。
扫帚:“我刚才太激动……给忘了……”
肚子疼:“无图无真相。”
戚顾王道:“……我估计楼主刚进公司没多久,你们信不信?”
八卦婆:“为毛不信?一看就是个新银。”
扫帚:“为神马?”
戚顾王道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麻烦楼主去看置顶贴。”
帖子里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在斗嘴,学生妹默默的退出帖子,点开了【漫漫情路】板块的置顶帖子。
用了整整五分钟,她反反复复将不足两百字的帖子看了无数遍,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在所谓的大公司里,也有一群耐不住寂寞的男男女女。
只因为,置顶帖是一个征集所有有关苏池和晴天私下亲密照片的帖子,所有照到照片的人发到论坛来,就将得到版主奖励的一百金币,这金币可以在财务部兑换鲜红的钞票,比例是一万等于一百,以至于不少处于底层的员工,个个跟私家侦探似的,随时随地拿着手机,就为了拍下苏池和晴天亲密性的瞬间。
苏池将策划书摔到策划部部长的桌子上,扔下一句:“不合格,重新再做。”的话,便转身走了。
任盈盈还在论坛里和人斗嘴,苏池来到她的办公室,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走了进来,看着某个正噼里啪啦打字的女人,看着她那张因遇到对手而泛红的脸,他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把任盈盈给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不请自来的苏池,连忙将电脑的显示器关上,扯着身上的衬衣,笑嘻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苏总。”
“恩,”苏池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长沙发上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沉沉的问道:“前几天交给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任盈盈站得跟电线杆一样笔直,她拍着胸口连连道:“请苏总放心,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中,今天板块上又有帖子更新,而且数量比前几天多了三分之一。”
“很好,”苏池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没看错人,你真的很不错,继续加油干,下个月市场部的经理离职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是!我绝对不会辜负苏总的期望!”任盈盈激动的行了个军礼,想当初她从一个小小的销售员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花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努力?可现在呢?自从苏池调到这里来,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能坐上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所谓的平步青云,也就是这样吧。
苏池没有久留,过来一趟也只是为了问问某件事的进展,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心情甚好的回了三十楼,当看到某个还在熟睡的女人时,他无奈的笑了,走上前,弯腰将滑落到地板上的毛毯给捡了起来,重新盖在女人的背上,食指匆匆划过她的脸颊,苏池的眸光微微一暗,五指一紧,生生压下了心底的悸动,只贪婪的看着晴天的睡颜,脸上带着款款的深情。
晴天……
只要一想到每天走近公司,就能够看见她的身影;
只要一想到每天疲惫的时候,抬起头就能够看见门外趴着睡着的人儿;
只要一想到,他正在一点一点缓慢的靠近她的世界;
苏池的心就忍不住变得柔软起来,他静悄悄的走近办公室,将扣上的笔记本屏幕打开,白花花的页面,赫然是公司的论坛。
他打开某个被命名为“历史性时刻”的帖子,看着里面一张一张被人偷拍的照片,三百六十个角度,每个角度几乎都有,都是他和晴天在一起时被人拍下来的,苏池浏览的速度并不快,每一张他都仔仔细细的停顿了多次,越是往下看,他眼中的柔情便愈发的浓厚起来。
看来让任盈盈以版主的身份发起这么个活动,的确是个正确的决定!
苏池将鼠标移动到板块上的下载按钮上,将今天最新的几张照片下载到了电脑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中。
文件夹里足足有近一百张的照片,都是他这半个月来的成果,一想到某个自以为凭着一张协议书就能够让自己止步不前的女人,苏池忍不住笑了。
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火红色,晚霞成绮,晴天伸了个懒样,总算是睡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刚想要起身,就听见了啪地一声碎响,低头一看,竟是一张小毛毯。
视线从下往上极缓的移动,最后定格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是他吗?特地为她盖上毛毯的人。
是他吗?
心荡起极淡的涟漪,可转瞬,晴天又狠狠摇晃了几下脑袋,将那抹悸动彻底从心房里抹杀掉,她弯腰拾起毯子,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苏总,”晴天公式化的唤了一句之后,将毛毯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请您认真的履行协议的内容!不要做出任何让人误会的举动,好吗?”
如果被外人看见她盖着苏池办公室里的毛毯睡觉的场面,天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其实晴天真的想太多,她和苏池的那点不为外人道的事,早就已经在公司的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了。
苏池停了正在签文件的笔,抬起头认真的看了晴天一眼,才说:“我只是在履行一个老板的职责,防止一个精英员工因为熬夜工作而生病,这对公司来说,是严重的损失。”
屁话!
晴天在心底怒骂了一句,谁熬夜工作了?谁成为精英员工了?这人,说谎连草稿都不打的吗?
可除了在心底骂上几句,晴天能怎么样,苏池的话句句在理,再纠缠下去,也只有她输的份儿,晴天怒瞪了苏池一眼,转身就走。
该死的!都过了半个月了,为毛苏池这丫的还对她死缠不放?晴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最后索性懒得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手里还有一份苏池亲笔签名的协议书,她就不信,苏池能一直这么和她耗下去。
不得不说,晴天是真的低估了一个对她感兴趣,且抱着以结婚为前提来接近她的男人所下的决心,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晴天想要用一纸协议牵绊住苏池,他就利用公司的论坛,发动全民活动,让除了晴天以外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苏池的!到时候晴天便是百口莫辩,只能忍气吞下总裁夫人这个名头,除非她发狠离职,若不然……
可有了任盈盈在手,他还怕晴天会离开公司吗?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苏池稳赢。
坐在旋转椅上,苏池笑得跟个狐狸似的,看着晴天赌气似的离开,眼中掠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光。
他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她,终于等到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不论如何……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她离开,哪怕倾尽一切,哪怕与这天为敌。
这是苏池在十三年前,就已经许下的承诺。
☆、你所在之处,我心安之所
在经历了半个月公司——家——工作——睡觉的生活模式之后,晴天终于摸索出了一套属于她的偷懒方式。
凡事苏池下达的指令,比如找人,比如找文件,比如打印资料等琐碎的小事,晴天都是当面应下来,然后用内线电话通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或者找后勤部的员工帮忙跑腿,虽然晴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身份比自己高的部门经理会各部长会在接到她的电话时,摆出一副恭敬的口气,但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是她想要的。
当然,她是更不知道,在论坛上,她已经得到了一个“资本家”的称号,而苏池,则成为了新一代十好男人,多少女人在心中扼腕,一朵鲜花(苏池)插在了牛粪(晴天)上。
午休时间,晴天动了动维持了一上午的坐姿,将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某时下最热门的电视剧视频关掉,任盈盈准时的到了办公厅,手里抱着一大一小两个便当盒,将大的一个放到晴天跟前,笑着说:“喏,吃吧。”
晴天也不客气,打开盒盖就埋头吃了起来。
这半个月以来,任盈盈几乎每天中午都要为她准备一份午餐,说是为了让她省去从三十楼到食堂的时间,省去和一大堆人抢位置吃饭的力气,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晴天也不可能矫情,就当真让任盈盈做起了她的厨娘。
“怎么样?好吃吗?”任盈盈一手撑着写字台,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问道。
晴天点了点头,任盈盈不动声色的在暗处冲着不知何时站在办公室外的苏池竖起拇指,随后才拉开椅子坐到了晴天身边,跟着她一起吃饭。
“你的厨艺最近退化了不少。”晴天一边用纸巾擦着嘴唇,一边说道,任盈盈讪讪一笑,刚准备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就看见苏池直挺挺的走了过来。
他沉着脸,看向晴天凉凉的问道:“饭不好吃?”
那模样,大有晴天一点头,就要遭殃的征兆。
晴天板着脸,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的回了一句:“还好。”
好不好吃跟苏池有什么关系?
若非必要,晴天压根就不想和苏池说话!
任盈盈充分的将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坚持了下去,愣是连头也没抬,只专注的扒着盒子里的米饭,左手不着痕迹的伸进了兜里,拿出手机,从桌子下将摄像头对准晴天和苏池两人,她心想,今天的一手报道又到手了。
苏池凝神看了晴天许久,神色似幽怨,似委屈,可等晴天瞪大了眼细细看去时,又是那副让人气得磨牙的谦和笑容。
“如果你不钟意她做的,明天我让家里的大厨专门为你做一份,别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多管闲事!
晴天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挤出一抹笑,说:“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苏总操心?我已经习惯了吃这种便当,哪天换个口味,我还全身难受。”
话音刚落,任盈盈一口饭就卡在了喉咙,不停地咳嗽起来,整张脸胀得通红,晴天伸出手狠狠的拍打了几下她的背,直到任盈盈顺了气,她才撒手。
“咳咳咳咳咳……刚才呛到了。”任盈盈红着脸,嘿嘿一笑,苏池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挂着一张晴天怎样都猜不透的表情,如沐春风似的转身回了办公室。
晴天默默的将电脑打开,正准备戴上耳机继续看上午没看完的连续剧,能在大老板的眼皮子底下开小差开到她这样堂堂正正的程度,不可谓不是一种成功!
任盈盈转着眼珠子,凑到晴天身边,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真觉得我每天给你准备的便当很好吃?”
晴天斜睨了任盈盈一眼,也不说话,只是那表情仿佛是在反问她‘你认为呢?’
任盈盈摸了摸鼻尖,打定主意不告诉晴天,她丫的每天吃的东西,是某个无良的资本家每天早上派人送到她家,硬塞给自己的!而她任盈盈不过是趁着中饭时间,拿去休息室的微波炉里回炉温热一下罢了!
要是真被晴天知道这件事,任盈盈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有多惨,上次周末把晴天弄出去与苏池见面,她就已经足足和自己冷战了好久,这回,任盈盈可没那么傻,反正要是被晴天知道,她就直接说是苏池威胁她不准说出去的,不就得了?
只可怜了出生显赫的苏大少,花了这么多心思,愣是没把晴天这白眼狼给养熟,白白做了大半个月的无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