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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酸萝卜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下班时间一到,晴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整理起东西,准备回家,她可不想再和苏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

“你等等。”正当晴天准备离开时,身后就飘来了一声浅笑,她磨着牙转过身去,冷着脸看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苏池。

这特么都到下班时间了!还扭着自己不放是个啥意思?

晴天心想,要是苏池敢说出什么超过上下属关系的话,她就立马把那份协议书摔到苏池的脸上。

“下周周末有一个商业酒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苏池一板一眼的说道,只是唇边荡开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奸诈!

晴天黑着脸,问了一句:“理由?”

凭毛她要陪着苏池去参加那劳子酒会?她就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毛要参加这种成功人士才能参加的Party?

她是要穿着一身廉价的平民装,去上演一出丑小鸭掉进天鹅群的闹剧吗?

光是想想,晴天就觉得麻烦!无与伦比的麻烦!

“身为我最重要的私人特助,你觉得你能不参加吗?”苏池轻描淡写的话,就把晴天说得是哑口无言,都已经搬出了这种理由,她还能说什么?似是没看见晴天那快要喷火的双眸,苏池又轻飘飘的说了句:“这是身为一个助理应当做的事!是在你的职业范畴以内的!并不算违反我们当初定下的协议!我相信你的职业操守,所以好好准备吧。”说完,他上前几步,鼓励似的拍了拍晴天的肩,一双清冷的鹰眼,此时溢满了笑,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零零碎碎的微光。

晴天撇开头,特镇定的应了下来,只有她自己清楚,当面对苏池那双似能勾人魂魄的眼眸时,她的心跳竟不可遏止的加快。

砰砰……

砰砰……

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心潮早已乱得再不受她的控制。

苏池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遗憾没有能够从晴天的脸上看到类似痴迷的神色,“那行,你先下班吧。”

晴天闻言,立马转身就走,步调比起平时快了至少一倍,匆忙的脚步声在幽静的走廊上盘旋回荡着。

苏池瞅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咧开嘴角,笑了。

看来,她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嘛。

对于能够扰乱晴天情绪的这一结果,苏池很满意,他心想,下次要不要再试试别的什么法子,比如说穿得单薄点?现一现他的肌肉?再不然笑得灿烂点?

所以说,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曾几何时,一向冷漠的苏家大少,竟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动起色诱这门心思?

晚上国际娱乐会所的豪华包厢内,一张圆桌边围坐着A城的几名高官,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疏通关系能够让苏池点头,来参加这一场官宴。

等到苏池来的时候,这帮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官已是等了足足一个钟头。

特助小何毕恭毕敬的从外面将房门推开,苏池一身黑色的西装,浑身散着寒气,冷冽逼人,若说平日在晴天面前他是乖巧温顺的狐狸,那么此刻,他就是只睡醒了的老虎,一双森冷的鹰眼,挨个扫过席上的高官,每到一处,个人都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背脊骨往上爬,他只简单的站在那里,愣是让人不敢直视。

小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上前为苏池拉开上首空着的椅子,“大少,请坐。”

苏池踩着尖头黑皮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了过去,有的人天生便该如此,一抬首一投足,便有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他落座后,食指极有规律的点在桌沿,动作优雅,“各位都是苏某的长辈,于情于理这场聚会都该由晚辈来操办,只可惜晚辈初来乍到,对公司各项事物都还在熟悉阶段,也就怠慢了各位,”说着,他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挥,小何极有眼色的用木塞子将一瓶红酒打开,为在座的高官满上,苏池捧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朝众人摇晃了几下后,一头仰尽了杯中的酒:“这杯,就算是苏某为各位赔罪了。”

“哪里哪里,大少日理万机,今天能来已经是给了我们面子,还说什么赔不赔罪的。”一个撑着啤酒肚,贼眉鼠眼的男人殷情的笑着站了起来,学着苏池的动作,豪爽的将酒喝尽。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们都清楚,苏池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苏家在国内乃至国际上又意味着什么,谁敢真的把苏池赔罪的话当真?那不是老虎背上拍苍蝇,找死吗?

这场聚会是他们特地为了庆祝苏池入主A城准备的,席上,众人不留余力的吹捧着苏池,一会儿说他年轻有为,一会儿说他前途不可限量,一会儿说他在军队中的丰功伟绩,一会儿又说他天资聪颖,反正各种好话说尽,为的只不过是讨好苏池背后的苏家,这种聚会,苏池自打入了苏家后,已经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说着违心的话,像极了舞台上的小丑,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十岁前的日子,那虽然贫困潦倒,却充实满足的日子。

“大少,直接回家吗?”小何把喝得微醺的苏池扶上车,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问道。

喝了酒的苏池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寒气逼人的表情,只是那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明亮。

他用手抵住眼角,软软的靠在后座的垫子上,吩咐了一句:“去龙华街。”

小何微微一愣,倒也没多说什么,让司机按照苏池的吩咐将车开往龙华街。

那里是距离市中心不远的街道,房屋都是九十年代末建造的,比不上市中心的繁华,却胜在幽静。

车子静静的停靠在一栋黑漆漆的大楼下,天上缀满了繁星,夜如泼墨,星月犹如银河。

苏池拉开车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将已经漫上脑子的酒意生生压下了许多,他如一座寂寞的雕像,立在楼道口,两侧的花圃里偶尔有知了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他扬着脖子,顺着楼层一层一层数上去,最后定格在七楼一间已经熄灯的住宅上。

有没有一个人,她所在之处,便是你心安之所?

夜凉如水,正在睡梦中流着哈喇子的晴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她家楼下痴痴的守了一晚。

直到天由漆黑变成青蓝,苏池才返回车中,吩咐司机开车离去。

清晨露霜甚重,朦胧的大雾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主干道上疾速的前进,回到家,苏池简单的洗漱后又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也不晓得在忙活些什么,没多会儿,他就把一个便当盒递给了客厅里等待已久的助理小何,仔细的交代了几句后,才回房更衣,换了身深色的西服,赶往公司。

一夜未眠,于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曾经在部队的日子比这苦上千倍百倍,坐在办公室里,苏池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将昨天没有处理完的文件打开,开始埋头苦干!

☆、风雨欲袭来

“老大,”大清早,江为就拨通了苏池的手机,声音比起往常多了几分凝重。

苏池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子上,眉宇间透着几分倦色:“什么事?”

“非洲丛林的任务,你是不是一个人秒了恐怖组织的小分部?”江为知道老大苏池很厉害,在部队里战功显赫,但是,能带着二十人冲到非洲,最后在全军覆没后,仅凭一个人单挑恐怖组织的一个小分布,这实力,已经不能用彪悍来形容,简直是逆天了吧?

苏池一愣,眸光冷冽,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刀,锐利、无情,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那是在无数次生死关头历练出来的杀意。

“没错。”他肯定的回答道,三年前,他接受了秘密任务,作为队长带着一支特种小分队攀越森林进入位于非洲恐怖地带,进行调查,却被对方的热能感应器察觉,差点命丧非洲,身边的战友全部战死,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在非洲潜伏近半个月,在弄清楚对方换防的规律后,趁着夜黑风高,潜入内部,一夜将恐怖组织的分部烧成了灰烬。

江为默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说:“你强。”

“到底什么事?”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一向属于夜猫子的江为怎么可能大清早来骚扰他?甚至还提起了这件极少有人清楚的过往。

“……你最近小心一点,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根据反恐组织的线人给的消息,恐怖组织已经知道你脱离部队,回到A城,他们正打算秘密潜入国内……”

“想要除了我?”苏池微微一笑,那笑,优雅中透着一股子冷冽,宛如隆冬里枝桠上堆积的厚雪。

“应该错不了,小白今天会到你公司,他的医术你是知道的,万一真要有个什么事,能及时进行急救,空路两头我已经派人严密监控,他们想要潜入A城,除非走海路,你放心,这三头我会多派人手,老大,你自己也要小心。”江为说得很严肃,恐怖组织,那可是连美国FBI都头疼的存在,如果真让他们潜进A城,苏池就真的危险了,“要不然你干脆避一避。”

“避?”苏池嘲讽的轻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峻拔的身影笔直的立在落地窗前,灿烂的阳光将他包裹在金色的光晕中,整个人犹如神谪,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眼,却饱含戾气,“我既能重伤他们一次,就能伤他们第二次,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还由不得他们放肆!”

江为闻言猛地一怔,这才是他的老大啊,霸道、强势、倨傲,且无畏无惧,难道就因为最近老大难得的和颜悦色,让他忘了老大究竟是怎样心狠手辣的人?

“好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上回从意大利引进的最新定位手表你千万记住带在身上,我现在还没查出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还是小心为上。”说完,江为又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挂上了电话。

他没想到,老大才刚回A城不久,恐怖组织就得到了消息,甚至动作如此之快就盘算着要潜伏国内,难不成他们一直都在盯着老大?

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江为一手托着头,一手夹着烟,明明灭灭的烟头,袅袅腾空的烟雾,将他那张阴冷的脸衬得如那地狱罗刹。

苏池静静的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脸上的寒霜不减反增,十分钟后,他联系上了距离市中心最近的一个部队基地,亲自与基地内的长官通话,让他们立即调人对晴天以及任盈盈进行秘密保护。

恐怖组织,他不惧,这世上他唯一怕的,不过是他们伤了她,伤了她身边的人。

风雨欲袭来,可对晴天来说,她压根就没察觉出任何的苗头,依旧踩着时间线不早不晚算准了打卡时间来到公司,脸上还挂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残痕,头发乱蓬蓬的,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一身简单的宽松大T恤,配搭一条彩色的条纹沙滩裤,怎么看都不像来上班,反而像是要去沙滩漫步。

她刚到顶层办公厅外,就奇怪的发现空荡荡的厅里此时正坐着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

“哟,好久不见了啊,江大小姐。”江小白顶着一张娃娃脸,冲着晴天咧嘴微笑,一口森森的白牙曝露在晴天的视线中,她的余光淡淡扫过江小白面前的写字台上摆着的四四方方的密码箱,嘴角往上一扯,算是打了招呼。

她连问也没问,为毛江小白会出现在这里,多管闲事可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有那个闲心,她还不如好好补下眠。

江小白愣愣的看着晴天从自己的身前飘过,然后半眯着眼,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就这么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就是老大看中的女人?是老大嘴里的精英员工?

江小白嘴角一抽,苏池在他心中近乎于神的形象已经摇摇欲坠。

“我说江小姐啊,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江小白连蹦带跳的跑到晴天身边蹲下,支着脑袋眨巴着眼盯着她瞅,一个唇红齿白的男人,故意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荷尔蒙,企图诱惑某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女人。

晴天懒得搭理他,一个苏池就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来了个江小白,我去,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江小姐……江晴天……晴天……嫂子……大姐……美女……”江小白拐着方儿叫着晴天,即使再好听的声音听多了,听厌了,也如同嗡嗡叫的苍蝇一般。

晴天干脆伸出手遮住耳朵,来一个避而不听。

“切,真不知道老大到底看上你哪一点。”居然还特地找了部队上的人来贴身保护她,江小白瘪了瘪嘴,在晴天这里讨了个没趣,让一向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他,大受打击。

苏池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准确的说,应该是江小白骚扰某人的声音,他揉着眉心,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冲着嘟着嘴怒视晴天的某个小气吧啦的男人招了招手:“老三,给我进来!”

顿时,本就被空调吹得凉飕飕的办公厅,立马像进入了严寒的冬季,江小白打了个机灵,讨好的笑着往苏池身边挪去。

“老大,那啥……您让我进去有啥事不?”难不成就因为他和这女人说了几句话,老大就要把他人道毁灭了?

苏池眯起眼,眉梢冷峭,似染上了一层寒霜:“跟我进来。”

本就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这句话自然说得是霸气测漏。

江小白幽怨的瞪了依旧趴在桌上睡觉的晴天,极缓的往办公室里移动着步子,那模样,跟死刑犯上断头台没什么区别。

直到门重重的合上,晴天才睁开眼,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办公室的方向,没多会儿,又给趴了回去。

苏池和江小白在办公室里整整谈了两个多小时,期间人事部、市场部、财政部的人都上来过,可苏池愣是把公司的大小杂事给推到了一旁,遇到不依不饶的,就从里面甩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所有的事交给我的特助全权处理!”

这话他说得倒轻松,可苦了励志混吃等死的晴天,眼看着写字台上空旷的位置被一点一点摆满了厚厚的纸页,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文件袋被搁到自己的面前,晴天哪里还睡得下去?她猛地直起身,瞅着跟前这五叠又高又厚的资料,又瞅了瞅电脑上放着的一叠文件袋,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是特助好么?不是专门处理这些文件的高层人员好么?她看到这些白色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小黑字就头晕好么?

晴天狠狠皱起眉头,不停的呼吸、吐气,再呼吸、再吐气,这才勉强克制住了心中的烦躁,起身来到紧闭的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我说了,所有的事物交由……”苏池夹杂着怒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晴天截了去。

“苏总!我想您太高估了我的本事,我根本就没能力处理好这些文件。”晴天特诚恳特老实的冲着屋内的人大声说道,这么多的资料以及文件,她要看到什么时候?凭什么她一个小小的特助,要来做这种只有总经理或者董事长这类人才能处理的事?

房间里的声音忽然沉默了,晴天等啊等,直等到她几乎都快要忍不住冲进去时,苏池终于开口了,他说:“不会的你放在一边,等我说完事再交给我,会做的,你放心大胆的做,出了纰漏,有我给你顶着!”

你就这么信任我?

这一刻,晴天忽然很想这么反问一句。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仅仅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会把这些属于公司机密的文件交到她的手上,不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吗?像他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比普通人更有戒备心,更慎重吗?

可为什么……他会轻而易举的说出让她大胆去做的话?

为什么?

晴天想不明白,可她无法忽略,当听到苏池这番话时,她的心里仿佛升起了一颗微弱的火苗。

暖在她的心底。

任盈盈从市场部爬到顶层,进门就看见一向懒洋洋的晴天,居然正坐在写字台前,认真的翻阅着资料!

这人终于被苏大少整得精神分裂了么?

任盈盈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后,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到晴天的身后,将午饭搁到她的手边,“真难得,你也有认真做事的一天!我还以为你所有的脑细胞都耗在了怎么偷懒上。”

晴天光是看这跟蚂蚁爬似的黑字,就已经觉得头疼,哪里还会去理会任盈盈?她将手中的文件袋挪开,打开便当就准备开吃。

江小白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张娃娃脸爬满了寒霜,与他平时嬉皮笑脸的个性截然相反。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任盈盈指着突然出现的江小白,惊讶的问了一句。

“这可是老大的公司,我这个做兄弟的过来看看,很稀奇吗?”江小白在瞬间敛去了脸上凝重的神色,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他走到写字台前,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晴天的便当盒看。

“你干嘛?想吃自己去叫外卖!盯着晴天的饭盒做什么!”任盈盈赶紧出声,她总觉得这江三少整天疯疯癫癫的没个正经,说不定真饿了抢走晴天的午饭吃!

江小白一转眼转,唇边的笑愈发奸诈起来,他摸着下巴,故作深沉的说了句:“这饭盒……真眼熟啊。”他要是没记错,前不久好像在老大家里看见过同一款样式的便当盒。

任盈盈心头一个咯吱,斜眼一看,果不其然晴天一双眼睛早已定在了她的身上。

“那啥,这便当盒哪里看不到?随便哪个超市哪个市场上都能买得到,你见过也不稀奇!”任盈盈讪讪的笑着,在江小白戏谑的目光中,她头上的冷汗都被惊了出来。

“是这样吗?”江小白沉吟了几秒,才摊手道:“好吧,也许是我记错了。”

哼哼,他绝对没有记错,这便当盒铁定是老大家里的!他就奇怪,前段日子去老大家,怎么会看见堆满整个小仓库的便当盒,敢情都是为了讨好未来嫂子准备的啊。

任盈盈忽地松了口气,她就怕江小白再纠缠下去,让她在晴天面前露了馅。

苏池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间时不时传进来的说话声,脸上的冷色顿时也柔了下来。

周末,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苏池的私人别墅内,四少再一次聚首,老大苏池坐在书房的旋转椅上,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峻拔的身躯,一张大理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江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江小白蹲在一旁摆弄着他的密码箱,里面放着的可都是他最爱的工具,排成一排的手术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晕,莫宇站在桌前,仔细的擦着枪。

“人手已经按照老大的吩咐全部安排妥当,”江为从沙发上直起身,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严肃的说道,“这几天境外没有任何异常,我得到消息,恐怖组织里的A小队在一周前接到秘密任务,已经离开了他们的大本营。”

“入境了?”苏池冷冷的问道。

江小白摆弄手术刀的动作蓦地一顿,抬起头看向江为。

“应该没错,我特地让人查了这半个月里所有过境的人员名单,以及偷渡客的资料,我怀疑他们是伪装成一帮英国投资商,弄了假的护照和身份证避开了警方的搜查,恐怕现在已经到了A城!”江为从一个黑色的公事包里取出了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在桌上摊开,“这是A小队的资料,据说只要是A小队接手的任务,无一例外都是百分百成功。”

苏池随手翻了翻资料,就给扔到了一边,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食指交叉托着下巴,唇瓣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查!把他们一个一个都给我查出来!”

“老大,动作太大恐怕会引起警方的警觉!”江为有些不赞同,如果被警方查出这件事,只怕A城要乱了,到时恐怖组织万一来一个浑水摸鱼,对他们绝对不是件好事。

“怕什么?警方那边我来处理,你调派所有人手,即使把这A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查出他们的落脚点!我可从来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苏池冷冷的说道,他不怕那帮人来,他怕的是他们不来!没有什么是比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还要恐怖的了,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全部拖到阳光下!

【铃铃……】

江为拿出正在响的手机,划开屏幕开启了视讯通话。

“老板,白天鹅现在已经出门,在市中心的国际大厦。”负责秘密保护晴天的人,将她的动态汇报给了江为。

“继续跟着,随时注意四周的情况,一有危险马上保护目标安然离开!”说完,江为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冲苏池摇晃了几下,“老大,你别用这么严肃的眼神瞪着我,行吗?你放心,我派去的人每一个都是精英,绝对会保护好你的小心肝的。”

“这样最好。”

有部队的人和道上的人全程保护,她应该是安全的吧。

苏池心中仅有的那么点不安,也慢慢散了去,如果可以他根本就不想将晴天拖到这种事中,可他的身份早就注定了他将一生忐忑,一生血腥,明明早该知道的,接近她,就会将无数的麻烦带到她身边,可即使如此……苏池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把手,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想放她离开。

A城风雨将至,不少高层人士都察觉到了那股危险的味道,这几天,江为手下的人几乎全部出动,在各个会所、酒吧、旅社,甚至连普通的住宅区仔细盘查,警方多次联系江为,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池利用军方的力量,牵制住了警方,大刀阔斧在A城开展了一出地毯式的搜索。

而被苏池严密保护起来的晴天,却愣是没察觉出这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潮早已开始涌动。

她甚至还在庆幸,这一周,苏池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进行各种骚扰。

“晴天,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在国际大厦四层,某家由意大利进口的连锁服装店内,任盈盈举着件黑色的曳地晚礼服,冲着晴天问道。

“有必要吗?”不就一个商业酒会,就必要买这种只有上流名媛才会喜欢的礼服吗?晴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任盈盈知道她将和苏池一起参加今天的酒会,这好好的周末,就又要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了。

“当然有必要!你想想,你可是作为大少的女伴出席,难道你真打算穿你衣柜里那些廉价货去?你也不怕给大少丢脸!”任盈盈真想撬开晴天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稻草还是豆腐渣,别人做梦都想攀上的苏池,在这丫的眼中简直是洪水猛兽,别人挤破了脑袋耍尽了手段想要参加的酒会,在她的眼中就跟个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

晴天特想有骨气的回上一句,她压根就不愿意去参加什么酒会,。

“现在,你把这几件衣服都换上,我瞅瞅感觉怎么样,你放心,我的眼光绝对是一流水准,保证能把你从丑小鸭变成一只白天鹅,让你在酒会上大放异彩!”任盈盈抱着几件礼服一股脑全塞给了晴天,硬是推着她进了更衣室。

那模样,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可谁让她摊上这么个死党呢?任盈盈任命似的叹了口气,又走到一边开始挑选起鞋子来。

☆、金童玉女

“有没有小的型号?这衣服真不适合穿在你这种搓衣板的身体上。”任盈盈摸着下巴,瞅着穿着件黑色晚礼服的晴天,戏谑的说道。

晴天的身材是真不适合穿这种太过华丽的服装,两肩撑不起衣服的架构,曳地的尾摆更是衬得她愈发娇小,前胸本来就平,穿上敞领的礼服,怎么看怎么没料!

整个一纯情少女想要变身成为华丽少妇,却偏偏显得不伦不类。

“这套礼服已经是我们这里的最小号了。”店员礼貌的笑着说道。

“啧,怎么办?”任盈盈咬着指甲,很是烦躁的嘀咕了一句。

晴天转身进了更衣室,三两下脱掉身上的礼服,换回了自己的T恤,还是这种廉价货穿着舒服!

“走吧,回去了。”反正再待下去也找不到适合她的礼服,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干嘛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任盈盈还想说什么,手机就忽然在包里响了起来。

“喂,苏总?”

“好好好,对,我和她在一起,好的,没有问题。”

等到她挂上电话,晴天早就溜出了店铺坐在了那辆红色的轿车内。

任盈盈刚才还阴雨阵阵的脸,瞬间春回大地,笑得格外风骚的拉开驾驶座的门,低头钻了进去。

“苏总说他充分了解你的经济水平,为了不让你在晚上的酒会中丢了公司的面子,他已经准备好了合适的礼服,派人送到你家,让你现在回去。”任盈盈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朝着晴天解释道。

这丫的也不晓得是不是祖上冒青烟,居然碰上这么个多金、帅气又贴心的追求者,想到苏池平日里为晴天做的总总,任盈盈就忍不住心底冒酸水,可偏偏这当事人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真让她气急。

“我都怀疑你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别的女人要是碰到这种事,哪个不求神拜佛叩谢神明?也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任盈盈注视着后视镜里的路况,小心的倒着车,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埋怨着。

“你想要?我很乐意把这份福气让给你。”晴天板着脸风轻云淡的说着,本来这次参加那劳子酒会就是苏池下的命令,为她准备礼服什么的,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晴天却忽略了,当听闻苏池为自己准备好了礼服时,她蓦地加快的心跳,以及心中那抹极淡的感动。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个贴心的男人时,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晴天也不例外,可她却很清楚,她和苏池一个是草地里的一根杂草,一个是九重天上的神,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所以她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别看她平时懒懒散散的,可她的脑子却比谁都清醒冷静。

驱车返回住宅,刚到楼下,任盈盈就看见了每天专程为晴天送便当的助理小何,她停好车,扬起一抹友善的笑,拽着晴天走了过去。

“江小姐,任小姐。”小何礼貌的打着招呼,她身边的空地上放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用粉色的丝带圈出别致的花样。

晴天没有去问为什么任盈盈和这个陌生的女人会这么熟络,也没有去问这位名叫小何的美女与苏池的关系,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微垂着头,不停的用脚尖顶着地面活动着略微有些酸胀的小腿。

等到任盈盈送走了小何,抱着两个礼物盒转身过来,晴天才抬头,走在前头顺着楼梯往上爬,一路上,任盈盈就在不停说着,苏池如何如何贴心,如何如何为她着想,话里话外夹着各种羡慕。

“我非常欢迎你把苏池勾引到手,让他把心思都花在你的身上!”打开门,晴天无奈的嘟嚷了一句,她再也受不了任盈盈不停夸赞苏池的举动,这世上的人眼睛都瞎了不成?就苏池那可恶的资本家,万恶的奸商,居然也能和体贴温柔挂上钩?

任盈盈将怀里的礼物盒小心翼翼的搁到茶几上,伸出手对着晴天的脑门戳了几下:“那可是给你留的备胎,我好意思下手吗我!”而且,就算她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苏池这等神人,岂是她能够肖想的?

晴天瞬间哑然,听听她嘴里说的那叫什么话?备胎?不好意思下手?这天底下还有她任盈盈不好意思干的事?

“得了,不和你瞎扯淡,快打开看看大少给你准备的啥玩意儿。”任盈盈推搡着晴天,让她拆盒子,苏大少一出手,绝对不是凡品,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这礼服是不是传说中镶满了钻石贴满了金片的奢侈品。

话说,哪个脑子被门夹了的人,会穿着浑身贴满钻石的衣服出席商业晚会?那不是找抽么。

晴天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扯开丝带,面对如此精致的包装,她下手愣是没有半点犹豫,三两下就把盒子给拆开了,一件折叠工整的海蓝色紧腰长裙,色泽光鲜,宛如大海般纯净,晴天拿出礼服轻轻一抖,任盈盈在一旁下意识惊呼了一声,脸上掩盖不住的惊艳。

“真漂亮……”她痴迷的看着晴天手中的长裙,只差没对着这裙子掉口水了。

双肩蓬松绣着极淡的深色纹路,胸前是倾斜的迭落波浪设计,线条精致、优雅,上身只简单的几层随意的搭着,设计极为巧妙,最是适合胸前波浪并不惹眼的女人,裙摆带有欧式公主裙的蓬松感,裙身只漫过小腿,更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晴天一见到这礼服,就很喜欢,可一想到这东西是苏池挑的,她顿时又觉得索然无味了,她喜欢,不就说明苏池投其所好了吗?不就说明苏池掌控住了她的喜好吗?

这样一想,晴天脸上的满足笑容顿时沉了下来,她随手将礼服往沙发上一扔,故作不屑的说道:“还以为他挑的东西有多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任盈盈一脑门黑线,啥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难怪别人都说,这女人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货!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啊,也就苏大少有这个魄力敢把心思动在你身上,换成是其他男人,不被你吓走才怪!”任盈盈戳着晴天的脑门,笑得花枝招展的,“行了,礼物也拆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昂!”反正她今天过来,只不过是为了给晴天挑选件合适的礼服,现在事情办完了,她自然也该功成身退了。

等到任盈盈离开后,晴天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提着海蓝色的裙子,眸光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过多久,她就瞌睡虫上头,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一摇二晃的进了卧室,翻身倒在床上,盖着被子,挺尸!

为了庆祝大千财团董事长在英国得到女皇的授勋,这次的酒会特地选在了A城最奢华的银海酒店,主办方大手笔包下整个顶层,开启顶上露天花园,站在灯红酒绿的会场,抬头就能够看见那无垠的天空以及冷清的月光。

水晶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晕,到场的人士每一位都是各界的精英,有日前最火热的娱乐界新秀,有久经官场的实力派老将,男男女女端着酒杯游走在各处,个个是盛装出席,端得是文质彬彬衣冠楚楚。

江小白无聊的趴在会场后边的欧式小阳台上,后背靠着护栏,整个人恹恹的,“早知道就不过来了,晃来晃去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啧,真无趣。”

莫宇摇了摇手中盛满红酒的高脚杯,一身藏青色的西服,鼻梁微挺,皮肤黝黑,一双深蓝的眸子不细看与黑色无异,眼骨深邃,不难看出他有着西方血统,眼眸里溢满了让女人母性大动的忧郁,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给挖出来,只为了求他展颜一笑。

也只有熟悉莫宇的人才知道,他那劳子忧郁完全是伪装!这人活脱脱就是个果断狠绝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和苏池这帮人打成一团了。

“我觉得二哥倒是玩得如鱼得水,你可以向他学习。”莫宇将下巴往舞池的方向挪了挪,便见舞池中央,江为一身纯白色西服,整个人宛如优雅的王子一般,正牵引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跳着国标。

江小白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装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衣服一脱立马原形毕露!整个一衣冠禽兽!这种交际花也只有老哥吃得下去,啧啧,果然是来者不拒的重口味!”

江小白自诩很有绅士风度,眼光独到,一般不是他钟意的女人,哪怕再貌美如花,他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可江为却与他不同,这厮可真的是来者不拒,只要是美女,他通通吃得下去,所以说,好色也是要分情况的,向江小白这种就是色狼中的君子,而江为,便是色狼中的极品!两者怎能相提并论?

“呀!这不是江家二少和莫家少爷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娇滴滴的女声从阳台的左侧传来,江小白乍一听到这声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给立了起来。

莫宇一头仰尽了杯中的红酒,轻轻拍了两下江小白的肩膀,说道:“交给你了。”说完,他特没人性的拍着西装外套离开,只留下个潇洒的背影让江小白瞻仰!

都说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这难也要分时候!应付女人,江小白是各种老手,他这菜鸟还是自觉的把场地给让出来,方便江小白发挥吧。

被丢下的江小白,磨着牙怒视莫宇的背影,可当他转过身,又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笑得张狂、妖媚,眉宇间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妖冶,难怪都说江家两子,个个是情场高手,是所有女人心中最完美的情人!就凭他这张勾人魂魄的笑脸,能有几个女人抵挡得住?还不都得唰唰的跪倒在他的西装裤腿下,任君采携?

出声的是云氏公司的千金,她穿着鹅黄色的公主裙,一头咖喱色的卷发蓬松的搭在肩上,有几缕自额上中分而下,垂落在那波涛汹涌的前胸之上,头顶戴着一精致的水晶后冠,镶着切得极美的小钻石,踏着踏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面施淡妆,带着一股子知书达理、温润贤淑的气质,一双汪汪大眼,如水般清澈,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江小白看,眼中毫不掩饰的迷恋与惊艳,被江小白看在眼底。

“你是云小姐?”江小白适当的露出了几分惊讶,随即又抿唇轻笑道:“有些日子没见,你倒是出落得愈发漂亮了,害得我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家千金,竟美得如出水芙蓉,差点勾了我的魂去。”

他江小白见过的美女还少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谁吸引,这话若是久经情场的人来听,大概听听也就算了,谁会当真?可这云溪可不一样,从小生活在这么个大染缸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她也就对一个江小白稀罕,这么一番露骨的情话听在她耳中,整颗心可比吃了蜜糖还甜,娇羞的低下头,粉色的红晕爬上了她的两腮,她不好意思的搓着衣摆,小声的说道:“哪……哪有……这么夸张……你别逗我开心了。”

江小白面上依旧是那副风流的模样,嘴里不断的吐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绵绵情话,只是一双眸子,却毫无半点笑意,清明、冷静。

一舞完毕后,江为绅士的护送女伴离开舞池,从自助餐台前取下一杯香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角落的圆柱旁走去。

“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做什么?老三呢?”他抿了一口香槟,冲着莫宇问道,这老四,总是这么不合群!每回参加个什么酒会,便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角落,谁上去和他攀谈,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要不然就用那双忧郁的眼静静的看着别人,久而久之,上流圈子里自然就知道了,这莫家少爷为人倨傲,是四少中最不好接近的一个。

莫宇用手指了指会场外的小阳台,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把阳台上的一切看在眼中,江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乐了,“我说今儿这老三怎么那么老实,敢情他早就把主意打在了云家人身上。”说完,江为又往四周看了看,皱着眉头问道:“酒会都开始了,老大怎么还没来?平时他可是最守时的。”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金色雕花大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一道刺目的白光后,那站在光晕中的两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优雅的爵士乐停了

舞池里跳舞的人停了

甚至连主办方都停止了说话

原本热热闹闹的会场,在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向那光源处,看着那绚烂的光晕中,并肩而站的两道人影。

一个蓝衣,一个黑装,一个冷峻如魔,一个温雅如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起,便是一副让人呼吸顿止的精美画面。

江为忽然轻笑了一声,看着香槟之上倒影着的一双剪影,眸中掠过极为真实的笑意。

此时此刻,他好像有些懂了,为什么老大会大费周章接近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从未见过,有谁能与苏池并肩而站却不被他遮住锋芒,

他从未见过,有谁能够站在苏池身边,却毫不畏惧他的气魄,依旧我行我素,

明明只是一个清秀的女人,与苏池齐肩而站,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会生出一种,他们本就应该如此的错觉!

“走吧,该过去了。”莫宇才懒得管江为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他虚拍了几下衣袖,拿起酒杯就往苏池那边去了。

☆、怦然心动

灯光璀璨,入眼都是平日里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知名人士,晴天眉头微微一蹙,很不适应这种人多的场合。

“放松点。”苏池凑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

晴天狠狠剜了他一眼,这人就只会说些风凉话!有本事他怎么不穿上高跟鞋试试?被挤在鞋里的脚丫子疼得她想哭,每一步都跟踏在刀尖上没啥两样!可偏偏身边这人居然还叫她放松!她怎么可能放松得了!

苏池被瞪了一眼后也不怒,反而露出了极浅的笑容,右手搭上晴天的腰,不意外的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很难受?”

这不是废话吗?

晴天憋着气,索性闭上眼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她为毛要在大好的周末来这里遭罪?为毛?为毛!!

“你先忍忍。”苏池低下头看着晴天打着颤的小腿,眼中掠过几分心疼,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为了一时的好玩,让她跟着过来。

不忍她还能怎么办?甩手走人?晴天差点被苏池的话气笑了,她深深吐出口气,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更加用力的挽紧了他的手,将身体的重心移动到苏池身上,只有这样,她的脚才能稍微好过一点。

苏池一进会场,自然是万众瞩目,作为主办方的大千财团董事长千和意,立马撇开了身边的同行,拿着香槟走了过来。

“大少,许久不见了。”大千财团曾和苏池的建材公司有过一次合作,千和意对苏池倒也不陌生。

“千董。”苏池客气的唤了一声,脸上的温柔之色尽数被冷漠取代,眉梢冷峭,那毫不收敛的逼人气势,愣是让千和意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失了神。

晴天嘴角微微一抽,斜睨了苏池一眼。

很是意外一向在她跟前死皮赖脸的人,居然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仿佛刀削般冷硬的脸廓,满是寒霜,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素来柔和的鹰眼,此时仿佛出鞘的利刃,锐利逼人。

晴天微微一走神,忽然腰部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她眉头一皱,就看见苏池挑着眉梢,在暗处冲她抛了个眉眼。

尼玛!

晴天在心底蓦地爆了声粗口,猛地撇开头,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大少果然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横跨军商两道,要是我那不成材的儿子能有大少一半的能耐,我就算睡着只怕也会笑醒了。”千和意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千财团是国内最大的电子产业公司,月前推出的一款新型电脑芯片,刚一推出,就被代理商抢购一空,作为董事长的千和意虽是四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为人和蔼可亲,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年前英国突发雪灾,大千财团趁机成立大千十字会,拨了五亿欧元的善款送往灾区,千和意更是得到英国女皇的授勋,可谓是身价倍增。

只是他的儿子千人却不及老子万分之一,仗着家世庞大,在外面为非作歹,已经二十多岁的人,整天和道上的混混搅合在一起,赛车、打架、包养女人,凡是恶事一一做尽,也难怪千和意会为他发愁。

苏池脑子里极快的闪过千家的资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冷峻的表情,声音平平的道:“术业有专攻,苏某与千少涉及的领域不同,怎可一概而论?千少贪玩,说不定过几年就会收心。”

“收心?”千和意顿时更是愁上心头,“算了,我怎么和你说这些?今天大少能赏脸过来,我也是面上有光,水酒微薄,大少也别嫌弃,我过去和几个老朋友聊聊,二位自便吧。”千和意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和苏池碰了杯,就走向了另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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