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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酸萝卜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审问她的警官早已经在看见门口那一帮来者不善的人时,给吓呆了。

苏池迈着钝钝的步伐,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到晴天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素来冷清的鹰眼,凝聚着似要杀人的怒火!

那是在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时,才会有的狠厉、杀气!

他以为他能护她!却没想到,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竟牵连她铃铛入狱。

苏池怎能不怒?

怎能不火?他现在只恨不得一颗手雷,将整个警察局轰成平地!

“你没事吧?”

☆、她的心终是刻上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

声音很轻,仿佛在害怕惊扰了什么,那双深邃的鹰眼淌着几分紧张,几分小心。

晴天保持着手捧纸杯的姿势,眸子咕噜噜移向门口那一大骡子人,又撇向被挤在人群后怎么也挤不进来的局长身上,最后收回,定格在苏池的腰间。

苏池刷地一声将抢一扔,江小白手忙脚乱的接住,这可是真枪!万一走火咋办?江小白闪着一双大眼睛特委屈的瞪着苏池,什么叫见色忘友他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

“吓傻了?”苏池抬起手在晴天眼前晃了晃,见她不说话,一记眼刀狠狠地刺向负责审讯的某无辜警察身上。

艾玛,我的小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啊,没看见大少都快喷火了么?

小警察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暗暗腹诽。

自打被带到这里,说不害怕那是唬人的!可晴天不明白,为什么当看见苏池破门而入的瞬间,她凌乱的心跳,会瞬间恢复平静,为什么?

晴天微垂着头,缄默不语。

“大少。”李局长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一身笔挺的警服早已变得皱巴巴的,搓着手,特讨好的闪到苏池身边,开口。

“李局长,不知道江小姐涉嫌哪起案件?需要被强行带到警局,进行侦讯?”律师团首席律师宫子谦抢在苏池前面,推着眼镜,强硬的问道,苏池麾下的律师团,都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大状,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年薪破千万。

一位许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想要除暴安良的年轻警察率先开口:“今日清晨,在银海酒店正门,负责为苏总取车的大堂经理中弹身亡,巧合的是,就在她中弹之时,苏总和这位江小姐正好驱车离开案发地点,作为现场目击证人,我们有理由相信,江小姐一定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特地请江小姐前来询问。”一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那挺直的腰杆,那无畏无惧的表情,直直的对上苏池那双冷峻的眸子。

话,意有所指。

苏池双眼一眯,侧转着身体,轻靠在审讯桌边,峻拔的身躯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位小警察,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车,是我的车,开车的人是我,吩咐取车的人也是我,与她何干?想要知道什么,你们大可来问我,一向秉公执法的警察,居然也会动用私刑?把一个开朗的女人,活生生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不重不轻的话刚刚落下,他带来的十多个手下瞬间扒开西装,个个手抚腰间,本就凝重的气氛,此刻,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鬼样子?

李局长嘴角一抽,尼玛,不就是迫于无奈请了一个女人到局里喝茶,居然在苏池口中就变成了鬼样子?有这么悠闲的鬼吗?有这么自在的鬼吗?

可这话,他也就只能放在心底想想,要说出来,只怕今天他命都得丢在这儿。

“大少,这……我们可没动用私刑,只是请江小姐来协助调查……调查……”李局长忙打着哈哈,态度放得软极了,哪里还有平时在旁人面前的威严?

“李局,作为江小姐的代表律师,我现在就像您申请,为她办理手续,请您批准我的当事人安然离开。”宫子谦趁热打铁,从公事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直接递给了李局长,办理正常手续。

苏池一把拽起晴天,将身上的外套直接脱下,盖在晴天的肩头,遮住她那不算暴露,却也露了两个膀子的睡裙。

“我们走吧。”他的语调温柔如水,哪里还有方才的冰冷?气氛仿佛在瞬间从寒冬腊月变得春回大地。

晴天只垂着头,跟在苏池的身后,一言不发的随着他离开。

同行而来的十二辆吉普车,嚣张的开离了警局。

李局长带着一群手下,恭送苏池等人离开后,立马卸下了脸上的笑,对着地恶狠狠吐了滩口水:“操!仗势欺人!”

“局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刚出警校的小警车愤愤不平的嚷嚷道,专业课中,他所学习的都是邪不胜正,法不容情的知识,哪里见过黑道凌驾于正道头上的场景?心中铁定有满腔的怨言。

李局长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不放难道还把他们都抓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惹了他们任何一个,这A城就别想消停了!还抓?抓个屁!”

要不是上头来了指令,要严查这起恶性杀人案,他至于把大少的人带到局里来吗?

李局长长叹口气,只觉得这日子又要不太平了。

晴天懒懒的靠在吉普车的后座,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被她随手扔到一边,开车的人,她不认识,可她能感觉得到,这司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而坐在她身边的这位,身份自然就更不普通了。

“抱歉,这次连累你受苦了。”苏池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晴天搁在膝盖上的小手,歉意的说道。

晴天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极力挣扎着,硬生生从他的掌心挣扎出来。

“苏总,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么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好吗?”晴天冷着脸,侧转过头,正色的说道。

自从遇到苏池,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混乱,现在居然还莫名其妙闹进了警局!晴天心里自然是窝着一团火。

苏池脸色一沉,对晴天无时无刻想要逃离他的想法很是不悦,“就这么讨厌我?”说完,他惊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赶紧缓和了脸色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他绝不允许再有下一次!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她一根汗毛!

“不会有下次?你不要以为我是傻子!我今天被抓,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视线就被一峻拔的身躯彻底遮住。

车子在街道上打滑,车尾在沥青路上留下一条弯曲的黑线。

司机紧张的朝后大声说道:“大少,有狙击手!”

枪响的瞬间,苏池什么也顾不了,只是下意识扑到晴天的身上,将她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下,紧紧的抱住。

就像是要用他的血肉之躯,为她挡掉一切危险。

晴天呆了,她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身上这男人炽热的体温,以及他胸膛里传出的急促的心跳。

“往无人区开!随时准备反击!”苏池死死的抱着晴天,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冷静的下着命令。

他没想到,那群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敢在他们刚出警察局不久就动手!

司机遵照苏池的指令,十二辆吉普车成两排,将苏池的座驾包围在最中央,个个手持武器,神经高度警戒!

晴天窝在苏池怀中,耳边是窗外传来的时不时的尖叫声,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真枪实弹的袭击,可心却意外的不慌、不乱,甚至隐隐有种热血沸腾的错觉。

对于一个懒人来说,兽血沸腾神马的,简直是新娘子上轿头一遭!晴天抬起头,凝神看着苏池,他那削尖的下巴,性感而又冷峻的唇线,无不让人脸红心跳!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刻,即使身在枪林弹雨中,她也不会恐慌?

为什么……

只是因为……

他在么?

苏池抱着晴天移到窗边,车窗是防弹玻璃,他一只手抚上腰间,将军用手枪紧紧的握在掌心,一只手轻拍着晴天的背,视线始终注视着窗外的一切,可嘴里吐出的话,却与他那满是戾气的神情截然相反。

“不用怕,有我在!”

晴天怔了怔,目光牢牢的锁定在苏池的侧脸之上,他的神情那般专注,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美的,这一刻,饶是她也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终是搅乱了她的心潮,再难平、难复。

“谁怕了?”晴天负气的嘀咕了一句,可身体却无意识的更加靠近了苏池的胸膛。

苏池低下头,眼中有极淡的笑意掠过,真好,即使是这漫天风雨中,能这么静静的抱着她,真好。

疾速奔驰在街道上的吉普车,犹如走马灯花般倒退的风景,喧闹的城市,此时都已是无声,万千繁华处,唯有他怀中,是仅有的静!

车疾速开离闹市,在郊区外一处空地并成两排停下,风吹拂着两侧几棵枯树,烈日当空,偶有几只鸟扑扇着翅膀掠过苍穹,落叶无声,气氛仿佛在瞬间变得凝重,静到了极致。

“大少,”司机松开方向盘,转过头面色严肃的看着苏池,“附近应该没有危险了。”

“派人彻底搜查,任何一个能够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苏池冷着脸下着命令,顿时,坐在其他吉普车中的手下纷纷手持枪械分散开来,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扣扣】

江为轻轻敲响了车窗,刚要说什么,却又在看见苏池怀里的晴天时,猛地闭上了嘴。

“你在这里等会儿。”苏池微笑着对晴天说道,同时将手中的手枪塞到了她的手中,以防万一。

冰冷的枪械之上残留着他淡淡的体温,晴天愣愣的瞧着苏池下车,瞧着他与江为、江小白走上另一辆车。

明明该生气的,是他把自己牵扯到只有在电影里才会看见的枪击中,

明明该立即逃开的,因为再跟在他身边,只会沾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怎么办……

当他擒着醉人的微笑,笑着将手枪递给她时,她却做不到拒绝,做不到说一个不字。

晴天只觉得心烦,

似乎有什么彻底变了。

许是那不曾犹豫的一扑,

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

她的心,终究住进了一个人,一个她竭力想要避开,想要逃离的人。

☆、危险之后的暧昧

车内一片静谧,苏池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的边沿,面色冰冷。

“老大我怀疑有人和恐怖组织联手!”江为深深吸了口烟,袅袅腾升的白雾模糊了他那双满是杀意的眸子。

江小白满脸愕然:“不可能!国内谁敢和老大做对?”

老大出身苏家,苏家老爷子可是当年开国元勋手下的大将,居然有人敢联合恐怖组织对付老大?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要不然也太奇怪了,我们早上已经封锁了西边十二条主干道,他们是怎么逃开我们的搜寻出现在市中心的?偏偏还那么巧,正好逮住老大离开警察局的时机,老三,动动你生锈的脑子好好想想,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说着,江为一个爆栗敲在江小白的头上。

这人除了长得讨喜点,花心了点,也就一手医术能拿得出手了,他江家的基因怎么到了老三这儿就变异了?

江小白揉着脑袋,特无语的憋了憋嘴,“也许真的是巧合呢?”

好吧,虽然这种说法连他自个儿也不信。

江为瞪了他一眼,将已经烧到烟蒂的香烟丢出了车窗,转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池,“老大,你怎么看?”

“先解决麻烦,再过段日子,我要回趟京都。”苏池抿了抿唇,冷冷的说道。

有些人的心,当真是大了。

江为嘴角一咧,笑得格外阴险,“嘿嘿嘿,京都啊,那地方我们四兄弟可是好几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那些公子哥还有几个记得我们。”

“老哥,你别笑得这么淫荡,害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江小白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嘀咕道,“对了老大,到时候嫂子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苏池双眼一眯,眼中的寒霜顿时化作了一泓春水,黑眸中淌着零零碎碎的微光,嘴角往上一弯,浅笑道:“当然。”

他的女人,本就应该跟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扣扣】

负责搜寻四周安全的手下敲响了车窗,江为瞬间敛去了脸上的调侃之色,冷冷的回过头去。

“老板,一切安全!”

“恩。”江为淡淡的点头,手臂轻轻一挥,那人便识趣的退到一边,警戒的守着吉普车。

苏池和江家兄弟俩谈了十多分钟,刚回到车里,就看见晴天握着手枪,严阵以待的模样,顿时乐了。

他钻进后座,挨着晴天的身边坐下,食指指着她手中死死握着的枪械,眸中淌着戏谑的笑意:“虽然你拿枪的姿势是对的,可是,一把没有拉保险的抢,你觉得能够伤人吗?”说完,他竟双手托住晴天的手肘,强势的将她的身体半转过去,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身体紧挨着身体,近得晴天能够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苏池那绵长而又沉重的呼吸,温热的气流飘过她的耳垂,喷洒在她的脸颊之上,仿佛有数片鹅毛在轻抚,痒痒的。

晴天心头一跳,虽仍是那副让人咬牙切齿的冷脸,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羞涩的味道。

“以你的臂力,开枪时最好双手托住后座,拉开保险栓,就是这个地方,然后瞄准……”苏池微笑着向晴天示范怎样玩枪。

他短而刺的头发,时不时在晴天的颈窝间乱窜,气氛顿时变得氤氲暧昧起来。

晴天呼吸一滞,只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极快,仿佛要从喉咙口里蹦出来似的,哪里还听得清苏池在说些什么?

整张脸腾地一下染上了红晕。

“记住了吗?”苏池微抬起头,瞧见的就是晴天这副难得的害羞模样,顿时,心头一紧,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腔蹦出,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焚烧着他的血液,呼吸蓦地变得炽热起来。

晴天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正不断的握紧。

噗通……

噗通……

耳边的心跳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苏池痴痴的看着晴天泛红的脸颊,素来冷清的眸子被一股邪火遮盖,他不受控制的更加凑近晴天,直到那火热的唇瓣与粉嫩的脸颊相触。

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一股从未有过的电流,在两人的心间瞬间荡漾开来。

【铃铃铃……】

打破这火热气氛的是晴天口袋里的电话铃音,她像是瞬间清醒般,刷地一声推开苏池,整个人缩到了后座的另一边,紧挨着车窗,后背靠着的是冰凉的车门,而她的体温却是炽热的,这一秒,晴天仿佛在受着冰与火的折磨,苏池冷不防被这么一推,哪里有所反映?砰地一下后脑勺重重砸在椅背上,即使姿势分外狼狈,可他那双犹如岩浆般灼灼的眸子,却始终定格在晴天的身上。

“喂?”晴天勉强克制着心底的悸动,将头转开,不再看苏池一眼,许是情动的原因,这一刻,她的嗓音竟比平时低了不少,隐隐带着几分沙哑。

“晴天,我刚接到余璐璐的电话,那妮子从美国进修回来了,说是叫我们给她弄个接风宴,我琢磨着要不然直接办个同学会得了,你觉得怎么样?”任盈盈难得没有用她的河东狮吼来荼毒晴天的耳朵,反而是和她商量起了正事来。

不过……同学会?

谁那么闲会想要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啊?

晴天第一反应就是否决,可她话还没说出来,任盈盈好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恶狠狠的又开口道:“你可别给我说什么不愿意啊,好歹当初余璐璐也是我们同寝室的室友,当初我们四朵金花叱咤学院的日子多风光,人家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弄个缺席,你好意思吗你?”再说,余璐璐在电话里可说了,一定要见见如今晴天这个闹得满城风雨,成为了大名人的室友。

她已经一口答应下来,到时万一晴天不出现,她这张老脸往哪里摆?

晴天特无语,她都已经从良了这么多年,为毛还要参合到这种活动中啊?一个任盈盈还不够,还要加上一个余璐璐,光想想,她都觉得胃疼!

“行了,我就通知你一声,到时候时间和地点我来定,反正也就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准备。”任盈盈压根不给晴天回绝的机会,只是例行公事的知会一声后,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所以说,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交到任盈盈这么个损友!晴天按耐住想要把手机给砸掉的冲动,揉着眉心,靠在后座的椅子上,懒得再动一下。

而她身边,某个刚被挑起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的男人,只能抽搐着嘴角,用散落在一边的西装外套盖住某凸起的部位,装作若无其事的对司机吩咐道:“开车。”

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么活生生被人给打断,苏池心底的火还真不小,他摸着下巴,瞧着车窗外疾速倒退的风景,暗暗想着,这任盈盈最近是不是太闲了点?或许该把手里几个大单子交给她做了。

所以说,不是只有女人才记仇,在某些方面男人同样的小肚鸡肠。

在市中心,十二辆吉普车分道离开,对方既然一击不中,自然会迅速撤退,不敢恋战,所以苏池才敢在这青天白日里,吩咐司机开车绕着主干道压马路。

“麻烦前面路口停车。”晴天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指着前面一个十字路口对司机说道。

窗外同样的风景,她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尼玛的十几次!可偏偏苏池啥话也不说,就这么任由司机带着他们逛圈,晴天心里实在是觉得恼火!

这人,平白让她害她进了警局,平白害她享受了惊心动魄的枪击,现在还拉着她无聊的绕着街道转圈,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急,时间还早!”面对薄怒的晴天,苏池勾唇笑了,右手在她的头上轻轻一拍,就跟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野猫似的。

晴天一愣,呐呐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还不安全?或者身后有人跟踪?

这么一想,晴天下意识就拽紧了苏池的衣角,倒不是害怕,只是人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潜意识会寻找心底最可靠的人来保护。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底竟有了苏池的一席之地。

对晴天这样的小动作,苏池很受用,他甚至巴不得恐怖组织能再来偷袭一回,让他好好享受享受佳人在怀的美妙味道,一想起方才,晴天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的画面,苏池便觉得下腹胀疼。

“你倒是说话啊!”晴天见苏池沉默不语,顿时急了。

“放心,不会有任何危险。”苏池轻拍着晴天僵硬的后背,柔声说道。

“那你刚才?”

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在这窄小的空间里。

苏池心里默念了一句,嘴里却说:“还不到吃晚餐的时间。”

所以他们在市中心瞎逛了接近半个小时,只是为了吃一顿晚餐?

晴天双眼瞪得老大,见鬼似的看着苏池,那副又气又怒的模样,真真和炸毛的野猫没啥两样。

苏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恨不得狠狠的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刚刚升起的邪火,转瞬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晚餐想吃什么?”苏池笑着问道,不等晴天发火,立马又道:“让你受累了一整天,就当作为了向你赔罪。”他把姿态放得很低,脸上甚至露出了讨好的神情,那副委屈而又小心的模样,让晴天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不用了!如果你真觉得牵连了我,就该离我远点!”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她的表情像极了热恋中羞怒的少女。

“就算你恼我,最起码也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好不好?”对晴天这种口是心非,吃软不吃硬的女人,苏池早就知道该怎么应付,只要能够让她的心对自己敞开,即使说些低三下四的话,即使抛弃尊严,即使剃去他的傲骨,苏池也心甘情愿。

“我只是为了你以后不再纠缠我才答应的!”晴天狠狠将头撇开,咬着牙说道。

她绝对不是心软,绝对不是无法拒绝!

她只是觉得和苏池闹翻之后,一个人下车回家太麻烦!

对!就是这样!

晴天在心底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故意忽略了在看见苏池讨好的表情时,升起的那抹异样的心悸!

“好,你说什么都好!”苏池宠溺的看着晴天这副别扭的模样,深情款款的说道。

☆、怕吗?

华灯初上,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下车之时,司机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好像是孩子高烧住院,苏池特有人情味的放了他一个大假,挥手让他赶去医院,反正今夜是他和晴天的二人世界,少一个电灯泡再好不过。

一家装潢优雅的日式餐厅内,苏氏绅士的引了晴天坐在隔间的包厢,竹制的屏风带着复古的味道,四方的小矮桌边放着七八个小蒲团,晴天嘴角微微一抽,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圈腿而坐,反而是伸长了腿搁在桌下,慵懒的靠着墙。

菜肴很快上齐,白色的瓷盘里菜样精致,可每一盘分量都少得可怜,晴天按下一旁的小按钮,招来了服务生。

“麻烦帮我盛一碗白米饭。”她慢悠悠的说完,完全无视了服务生错愕的目光,接过米饭后,直接开动筷子狼吞虎咽。

苏池瞧着某个光吃饭不夹菜的女人,黑眸深处笑意满满,夹了个寿司扔进她的碗中,嘴里道:“尝尝。”

“苏总,我并不喜欢吃这种国外产品。”晴天嫌恶的将寿司又给夹了出来,一时不知该放回盘里还是丢进苏池的碗中,最后她索性扔到了桌上,继续扒着饭。

哪有人来日式餐厅,只一个劲的吃白米饭?筷子甚至没有超出过瓷碗半步!

“光吃米饭没营养。”苏池很无奈的说着,他哪里会看不出来晴天对日式料理的厌恶,心中暗暗失落,来之前,他问过晴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这丫的只是随口答了句:“随便。”以至于苏池投其所好,投到了马屁股上。

晴天不屑的扫了苏池一眼,“没听过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种人在闹饥荒的年代,就该拉出去枪毙!要是在战乱的年代,你就是个活脱脱的卖国贼!崇洋媚外,哼,还是什么部队精英呢,要是精英都成你这样,我还真要为自己国籍所在的这个国家悲哀了。”

话刚说完,晴天耳边便传来了一声闷笑,某个挨了骂的男人,居然笑得眉眼弯弯,好似被她娱乐了一般。

晴天蓦地火了,还有什么比得上,你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一团棉花上更让人愤怒的?

“你笑什么?”她把筷子啪地一声扣在瓷碗上,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很意外,你居然也会这么爱国。”瞧她刚才那副严肃的样,说起大道理来是一摞一摞的。

“身为国人,不爱国,难道爱你?哼。”晴天愤愤的嘀咕了一句,她是爱国,怎么样?谁说她不能爱国了?她不爱国,为嘛每天上那么多税?出去吃饭也要上税,买瓶水也要上税,就连买件地摊货,说不定里面都有税!她上了那么多税,为国家建设做了那么多贡献,怎么可能不爱它?

不爱吗?

苏池瞳孔一沉,转瞬又自信的笑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如爱这国家一样,爱我。”

他表情不似开枪时的冷漠,不似面对下属的冷冽,多了几分霸道强势,却又隐藏着深情。

晴天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耳廓霎时红了一片,她用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的白米饭,咬着牙说:“自恋!”

她会爱上他?

笑话!

她就是爱上个沿路乞讨的乞丐,也不会爱上眼前这个带着无穷无尽麻烦的男人!

这么一想,晴天忽然间竟后悔起来,她就不该心软答应来吃这顿饭!

如果不是苏池,她为嘛会每天被文件折磨?连做梦都会梦到无数张A4纸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苏池,她为嘛会被警察带回局里,进行惨无人道的侦讯?

如果不是苏池,她为嘛会被卷入只有电影里才会看到的枪击对战中?

如果不是苏池!她为嘛会被当作娱乐版头条新闻?

都是他!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给她带来的!

心里这么埋怨着,可晴天却下意识忽略了,当被卷入这一系列的麻烦之中时,她那隐隐雀跃的心跳,以及好久没有过的连血液都在沸腾的热血心情!

“你这是在生气?”苏池伸出手戳了戳晴天鼓起的腮帮,眼中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我是不是该高兴,能够让你的情绪大幅度起伏的人,是我?”

他戏谑的话中,带着故意的暧昧,昏暗的灯光折射在他的脸上,那素来冷硬的轮廓,仿佛迷离了许多,柔美且满含温情。

晴天的心咯吱一下漏了几拍,她刚要挥手打开苏池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时,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他炽热的体温仿佛要将她的肌肤融化。

心乱如鹿撞,呼吸无意识的沉了少许。

“江晴天,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苏池紧紧的握住晴天的手,脸又朝着她凑近了许多,他温热的呼吸喷溅在晴天的脸上,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子就这么印入了晴天的眼帘,那里面她所能看到的,唯有认真,唯有坚定。

“我的身份的确代表着一大堆麻烦,可晴天,即使知道这些,我还是不允许你退缩,不允许你拒绝,如果你定要逃,哪怕打断你的手脚,我也要将你绑来我身边,这辈子,除了我,你谁都不能要!”

这才是苏池,撕裂了平日温柔的表象,尖锐得犹如一把染血的利刃!锋芒毕露!

“你……”晴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食指堵住了嘴。

“你别问我为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反映过来的时候,这颗心早就住进了一个人。”苏池苦涩的笑着,他是该难过,这个女人居然会忘了他们曾经见过,忘了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接受我。”

他的耐心一向不多,仅有的,全都给了她。

空气一时间变得撩人,仿佛有一股炽热的气流在蔓延着。

瞧着这般霸道而又强势的苏池,晴天不知怎的,竟有些口干舌燥,她干咳了一声,微垂着头,被刘海遮住的小脸,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红。

“哦。”她就这么故作淡然的应了一声,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可听在苏池耳中,却是默认了他的表白,默认了他的追求攻势!

一顿饭,一个吃得食不知味,一个吃得心花怒放,

“走吧,我送你回去。”弯月挂在暮上,在前台礼仪弯腰相送之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苏池取了车,绅士的为晴天打开车门,今晚的他,展现的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谢谢。”晴天一股脑钻进副驾驶座上,低着头,小手捂着胸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苏池打开音响,车厢内顿时响起了一首曲调温婉暧昧的歌。

窗外的风景倒退得极快,晴天从发丝的缝隙不动声色的偷窥着看似正注意着路况的苏池,他的手始终紧握着方向盘,他的眼始终目视着前方,他的嘴角擒着一抹笑。

为什么……

这一刻的他,竟会让自己觉得迷人?

竟会让自己移不开眼?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正在低声说着:“承认吧江晴天,你动心了。”

【砰】

苏池错愕的看向声源处,只见刚才还安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此刻正用头撞着车窗,他双肩一抖,憋着笑问道:“这玻璃是防弹的,你的头绝对硬不过它!”

“……”晴天忽然很想死!真心想死!

“下次我定辆硬度低一点的车,随你撞。”苏池戏谑的笑道,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晴天这丫的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老四的公司最近不是在研发什么新型跑车吗?看来,他得跟老四通通气,去搞辆晴天喜欢的,弄来给她玩儿!

“专心开你的车!”晴天恼羞成怒的冲着苏池大吼了一句,只是那绯红的两颊,却暴露了她此刻羞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心情。

苏池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只是眼中那犹如繁星般明亮的笑意,却如何也止不住。

真好,能够和她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闹、斗嘴,真好!

车疾速的在北平大桥上行驶着,忽然,苏池面色一冷,再度尝试了一下减速,可速度依旧只快不慢。

“系好安全带!”他低吼了一句,面色凝重。

晴天心头一沉,低头将安全带系好,动作利落,看不出丁点慌张,可只有她自己晓得,这双手是怎样的冰凉。

“出了什么事?”她故作镇定的问道。

“车被人动了手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苏池转过头,朝着晴天扬起一抹浅笑,随后在十字路口,驱车拐向右路,开启GPS,他注意到最南边有一条正处于施工阶段的隧道,“你帮我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

晴天按照苏池的吩咐小手探进了他的西装口袋。

这动作……很猥琐……很暧昧,那不停窜动的小手,时不时擦过苏池双腿之间某个重要部位。

该死的撩人!

苏池心底升起一团邪火,这种生死关头,这种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刻,再受到这样的挑逗,换谁,谁能受得了?

“你快点!”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他的嗓音已近沙哑,唇微抿着,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晴天咬着下唇,摸到了手机,她已经感觉到隔着薄薄一层裤料,已经发生生理变化的某个地方。

手指颤抖着打开电话,却该死的看见了要输入密码的提示。

“密码?”

“你的生日。”

“……”晴天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她抬头,看见的却只是苏池那张冰冷的脸,他的视线始终停在前方,车以极快的速度在车流中一路左冲右撞,好几次险些撞到其他车辆的车尾。

晴天深深吸了口气,在键盘上输入了她的生日之后,找出了江为的电话,用无线耳机给苏池戴好,然后乖巧的坐在一边,右手紧紧的握着上方的扶手。

“老二,你马上带人在北平大道南边的施工隧道去布上安全桶,我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马上过去!”苏池的语速并不快,即使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未曾露出半分的胆怯。

他早就过了害怕的年龄,这世上,如今唯一能够牵制他的,就只有身边这个女人了。

“怕吗?”从没有挂断的电话里,江为听到他的老大用一副柔得能溺死人的嗓音问道。

没多久,又有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

“不怕。”

☆、龙有逆鳞

劲风从半开的车窗呼呼的刮了进来,晴天额上的刘海在这微凉的风中上下飘舞,要到达北平隧道得通过两座大桥,这个时段虽已不是车流高峰期,可马路上的车辆却只多不少。

“注意前面!”晴天指着单行道惊呼了一声,前方两辆轿车并排行驶着,车速不快,可车身却占了路面三分之二的位置,哪里还有他们过去的缝隙?

苏池冷静的把持着方向盘,不屑的笑道:“放心!”

放心?放心个屁!她的命还悬在这里!她能放心才有鬼了!

这话晴天可不敢说,顶多也就放在心里念念。

眼看着两辆黑色轿车的车尾灯越来越近,晴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刷的一声闭上眼,只能死死的握着扶手。

噗通……

噗通……

预料之中的撞击并没有袭来,只是屁股下的座垫剧烈的上下颠簸几次,耳边响起刺耳的吱声后,一切便恢复了平静。

“已经没事了。”苏池笑意浓浓的声音在晴天的耳边响起。

“没事了?”晴天白着一张脸,惊魂未定的从车窗探了个脑袋出去。

刚才还在他们前头的轿车,已被甩到了后面,危机暂时解除。

“呼——”她长长松了口气,这滋味简直比蹦极还要刺激!

“刚才是谁说不怕的?呵呵,只会逞强的女人。”苏池戏谑的笑骂道,晴天这丫的平时看上去不挺牙尖嘴利的吗?“你就这点胆子,当初怎么敢在盛世闹事?不怕他们把你尸沉长江?”

晴天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直喘气,一记记眼刀子狠狠的扎在苏池的身上,“苏总!我们现在命悬一线,您能别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话吗?”

“怕什么,就算死了,这黄泉路上不还有我陪着你吗?”苏池微笑着道,脸上毫无半点惧意。

他是认真的。

晴天愣愣的看着苏池那双宛如繁星般耀眼的瞳眸,那里面唯有一片情深,唯有一片坚定。

相信吗?有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霍乱人心,足够让人一往情深!

“那什么,我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见阎王,所以劳烦苏总您,好好开车!争取让小的捡回这条命!”晴天红着耳廓,嘟嚷了这么一句。

“你这是把命交给我了?”苏池冷不防侧过头,目光灼灼的定在晴天的身上。

心噗通一下,乱了。

“该死的,我都已经上了你的贼车,我还有得选择吗?”

除了相信他,她还能怎么办?

晴天忽然有种抓狂的冲动,生死关头,为嘛这人还能如此若无其事?还能和她开玩笑?还能和她打趣?

他就不怕吗?

“记住你这句话,我这车,上了可就不会允许你再下去了。”苏池强势的放下这么一句话,便将视线从晴天的身上收回,脚轰上油门,车速蓦地又加快了,晴天甚至能够感觉到,在拐弯时后轮时不时传来的仿佛要打滑的声音。

她想哭!

这速度,太特么的销魂,简直让她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晴天的两颊在劲风中不自然的抖动着,好在她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表情,只是那张素来清秀的小脸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

在一个弯道疾速的行驶过后,隧道已近在眼前,那漆黑的大山下,拱形的隧道仿佛一只张开口的巨兽,而他们便是这只野兽的嘴边食物!停放在隧道前的指示牌被砰地一声撞飞,车子一个颠簸,晴天的身体瞬间往前倾,安全带勒得她肩骨生疼,可她愣是忍住没吭一声。

江为带着人早已准备就绪,二十多辆黑色的轿车成一字型停靠在路边,与这夜融为一体。

“来了!”他开着越来越近的吉普车,低声说道。

车飞速的从他面前驶过,卷起巨大的气流,只短短几秒,便冲进了隧道。

“闭眼!”苏池沉声低吼了一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森冷。

生死关头,晴天下意识听从了苏池的命令,将自己的命交给了他。

风仿佛在这一刻停了,黑暗中,晴天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身边这人沉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将她紧张的心潮抚平。

【砰砰!!】

几声剧烈的声响之后,晴天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她的温度!炽热的犹如岩浆,她蓦地睁开眼,视线所能看到的唯有那宽大而又伟岸的臂膀,她正被苏池死死的压在身下!

千钧一发之际,苏池解开安全带,再一次护住了晴天,没有一分一毫的犹豫,没有一分一毫的挣扎,就像他天生就该如此似的。

噗通……

心如小鹿乱撞,晴天浑身哆嗦着,眼中尽是错愕的光芒。

“吓傻了?”苏池抬起手揉了揉晴天的短发,笑得如同朝阳般灿烂,他的背后是隧道的尽头,是无数的安全桶,是柔和的灯光,那张冷硬的脸,此时此刻在晴天的眼中,却比这世间所有的景都要美,极致的美,美到让她心醉。

晴天想要开口,可喉咙一片干涩,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的面对死亡,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无谓的迎接死神的到来,刚才她所伪装的镇定,这一刻,在这个温暖而又安心的怀抱中,终究卸去了。

双手颤抖着揪住苏池的衬衣,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

这个女人是真被吓坏了吧?苏池眼中掠过几分歉意,手穿过晴天的脖子,将她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中,嘴里不住的说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呃……”江为疾步跑到吉普车边,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非礼勿视的画面,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冲着正往这边过来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步,天知道,这时候打扰了老大的好事,他会不会被人道毁灭!

晴天没哭,真的,即使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可她却忍住了眼泪。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劫后余生,当车门从里面被打开时,他看见的却是盖着苏池的外套枕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的晴天,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这女人居然还能睡着?

“联系老三,我待会儿就过去。”苏池斜靠着吉普车,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老大你受伤了?”江为一听这话,视线从上到下将苏池给扫了一遍,他这老大可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进医院的主,居然会主动开口去老三那里?难道真伤到了什么地方?

面对着江为堪比雷达的视线,苏池太阳穴突地一抽,无奈的揉着眉心道:“去给晴天检查身体,我担心她受惊过度。”

“就这样还受惊过度?”江为失声惊呼,指着车里正昏头大睡的晴天,他是没看出来这未来嫂子有受惊!更别说什么过度!人家好端端的躺在那里,哪里还需要劳烦老三出马?

苏池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她受没受惊不检查谁会知道?”

依他所见,倒是老大担心过度还差不多,江为抽搐着嘴角,却也不敢和苏池对着干,拿出手机找到了江小白,也不顾电话那边某不健康的十八禁运动的喘息声,极快的将苏池的命令说完,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老三这下绝对会气到泄,这么关键的时候被老大这么一通命令过去……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江为脸上的笑绝对的猥琐!

“好好给我查今天的司机,他和那帮人绝对脱不了干系!”苏池可没关江为心里那些龌蹉的心思,神色冷冽的说道。

江为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玩笑之色,正色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今天带去警局的都是些信任的手下,每一个不说跟了他十几二十年,可至少也有个五六年,哪个不是陪他风里来雨里去?可偏偏这里面居然会有奸细!有内奸!一想到这里,江为就气得想要杀人!

“老大,这件事是我疏忽,没注意到那边居然插了根钉子进来,还险些害你了嫂子丧命……”

苏池随意的挥了挥手,打断了江为请罪的话,“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他的兄弟,他自然是百分百信任。

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他又怎会大意到让人在车里动了手脚还不知道?

“抓到人以后,先别忙着清理门户,既然他们送上了饵,我们就来个顺藤摸瓜!”苏池凉凉的笑着,那笑里满是血腥的味道,“我记得过几天他们会在意大利和黑手党进行一笔庞大的军火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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