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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酸萝卜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老大,你想干嘛?”带人去把这交易给搅黄?还是让他去来个黑吃黑?江为热血沸腾的瞧着苏池,只等他一句话,他就带人立马杀到意大利去部署!

苏池特不屑的斜睨了江为一眼:“意大利又不是你的地盘,你去做什么?找死?”

“……那……”江为被骂的只得一个劲的干笑。

“哼,把他们的交易地点和时间打探清楚,将消息放给美国反恐组织,我倒是要看看,这帮人到时候会不会狗急跳墙,让他们狗咬狗,最好咬得一嘴毛!”苏池冷嗤了几声,眉梢冷峭,整张脸仿佛布满了寒霜。

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

他以为他能够将晴天保护好,却一次又一次让她在自己面前受惊,一次又一次害她受苦!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江为喉头微微一动,其实他很想说,如果当初不是苏池一意孤行,将晴天暴露出来,对方也不会拿晴天下手,可这话他能说吗?这不是在苏池的伤口上撒盐吗?

“这里留给你善后,我先走了。”苏池没理会发愣的江为,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绕到一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晴天从车里抱了出来,华丽丽的公主抱,他甚至还体贴的用了个能让晴天睡得更舒服一点的姿势。

江为做了个OK的手势,目送着苏池稳步离开,在这柔和的光晕之下,他踏碎一地微光,抱着他的世界,渐行渐远。

☆、幽怨的江小白

市区一栋跃层别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吱地一声疾速停下。

“大少!”负责别墅安全的保镖,身穿黑色西装,朝着怀抱晴天下车的苏池恭敬的弯腰。

苏池立马扭头,朝着距离他最近也是吼得最大声的保镖投去了一记眼刀,那目光真真是冷得渗人,吓得保镖双腿一颤,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估计会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

苏池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这才垂头看向怀中的睡美人。

还好她没被吵醒……

苏大少难得驾临江小白的私人别墅,这可忙坏了一大群佣人,端水的端水,打扫的打扫,忙得是脚不沾地。

江小白匆忙从酒店赶回来,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一身的酒味,上衣的休闲T恤上还残留着赤红的唇印。

他使劲挠着头,指着客房里那张水床上睡得正香的晴天,对着苏池抱怨道:“老大,嫂子哪里受伤了?啊?她哪里受伤了?是被子弹打中了还是被刀砍翻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钓到的妹有多正!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哄上床,还没进入高……”

余下的话,都在苏池那森冷的目光中自动消了音。

江小白讪讪的抬起手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只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委屈而又幽怨的表情,一双汪汪大眼,毫不留情的控诉着苏池的无情!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可怜的人吗?

苏池对他哀怨的目光视而不见,等到佣人端来了热水,他卷着袖口,亲自将毛巾浸湿,坐在床边,温柔的为晴天擦拭着小脸。

动作很轻,仿佛在害怕着会将她弄醒。

“她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苏池放低了嗓音,轻声问道。

江小白站在他身后,不住的点头:“真没问题,我用我的职业操守保证,嫂子连一个头发都没掉!”

所以说,那该死的江为在电话里一通乱吼,害他早泄,匆匆赶回来究竟是为了个啥?

想着今晚好不容易钓到手的妖艳女人,江小白心里的怨念更重了几分,“老大,那啥,我能不能先闪了?”

“怎么,你今天还没玩够?”苏池冷冷的睨了江小白一眼,房间的温度瞬间从大地回春变得寒风大作。

江小白立马摇头:“不不不,玩够了,玩够了。”

就算没玩够他能咋办?

江小白只能默默在心底流泪,祈祷今晚他的正妹能够和他在梦中神交。

“今天对晴天来说太惊险了,我怕她受刺激,老三,你开点安神的药,给她压压惊。”即使没有外伤,可谁敢保证连内伤也没有?苏池唯恐晴天会睡得不安稳,愈发无情的奴隶起江小白来。

江小白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嘴道:“哦,我这就去。”

“哟,老三,你这是欲求不满了?瞧这脸黑得。”江为刚来到别墅踏上二楼的房间,看见的就是江小白这么一副天怒人怨的模样,顿时乐了。

江小白猛地回头,滋着牙怒瞪江为,这是什么兄弟?没看见他正在受苦受难啊?没看见他心灵受创吗?居然还在这里落井下石!

就他那点毫无杀伤力的眼神,对江为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得了,快点给嫂子看看,可别到时候留下什么隐疾。”江为双手插在口袋里,痞气的走进了屋子。

苏池眉头一蹙,看着正在交锋的两人,凉凉的说道:“要吵架滚出去吵!”

万一吵醒了晴天怎么办?

这已经是他从下车到现在,第二次发作!

什么叫有异性没人性?江小白觉得今儿他算是见识了,也不晓得刚才是谁风风火火的一通电话把他给弄回来,现在他的作用完了,就活该被一脚踹开啊?

江为咧开嘴笑了笑,对着苏池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后勾着江小白的脖子,就把他往外拖。

“你松开!松开!小爷我喘不过气来了!”江小白被直直拖到走廊,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一个两个都只会欺负他!

江为蓦地撒开手,看着江小白一个踉跄,砰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脸上的笑是止也止不住,“哎哟,我亲爱的弟弟,这地上凉快吗?”

“江为!小爷和你拼了!”新愁加上旧恨,江小白彻底怒了,他扑到江为身上就是一顿连踹带敲。

“好了好了,”江为三两下就把他给制住,心头暗笑,知道这人今晚有火,这不就发泄出来了吗?“我错了还不行?”

“哼,”江小白虚拍了几下身上的衣裳,像只斗胜的公鸡,昂着头挺着胸,目不斜视的转身下了楼。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江为这该死的家伙计较!

在厨房亲手为晴天煮了一盅安神的中药,又加了几勺白糖,江小白这才端着碗再度上楼,轻轻敲了敲门,可里面却没半点声响,他奇怪的拧开门锁。

房间内一片黑暗,半开的落地窗外凉风呼呼的往里刮着,米色的纱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大床的上方是一盏壁灯,柔和的灯光之下,苏池趴在床沿闭眼小睡,他的手与晴天搁在棉被外的小手紧扣着,那是一幅谁都不忍心惊扰的画面,充斥着宁静而又温馨的味道。

江小白抿唇一笑,如果是平时,以老大的警觉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视线缓缓地又移动到了晴天的身上。

或许,老大真的找到了能够让他停留,安心的人。

这么想着,江小白便悄悄拉上了门,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江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抽着烟,烟雾袅绕中,他的表情也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浓雾,迷离而又透着未知的危险。

江小白将中药搁在茶几上头,挨着江为坐下,脸上时常挂着的笑容,此时已被冷漠取代,“老大和嫂子怎么会遇到危险?下午的枪击不是已经躲过去了吗?难道又是那边动手了?”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生锈。”江为哧哧一笑,这话也不知是夸是贬。

“我没和你开玩笑!”江小白狠狠的刮了江为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跟你说也没用,小白,这些事自有我和老大、老四处理,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医生,我们三兄弟的命可都还要靠你救的。”江为并没有将出了叛徒这件事告诉江小白,他只是希望,这个笨蛋弟弟能够过得开心。

家族的压力有他来扛,兄弟遇难,有他来帮。

小白只需要做个风流少爷就好。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就知道我们四兄弟里,就我一个是最没用的,出了事,除了能帮你们止止血,帮你缝缝伤,其余的什么忙也帮不上。”江小白泄气的说着,他知道自己很笨,笨得连老四莫宇都比不上,耍阴谋,他不行,比枪法,他顶多也就是个中等水平,除了一身医术,什么也来不出手,也难怪二哥不告诉他。

心酸得好像在泡菜坛里泡过似的,他靠着沙发,整个人愈发颓废。

“傻子。”江为伸出手挠了挠他的头,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眼中满含宠溺:“没听老大说吗,术业有专攻,你能行的,我们三,还不一定行,别老钻牛角尖,没看今天老大大老远还要跑你这儿来?为了什么?还不是放心你的医术,别整天傻兮兮的胡思乱想。”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小白能一辈子这么傻,傻得只能够依靠他们,傻得永远不会被这黑暗的世界所污染。

这一晚,两兄弟在主卧室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大清早,江为就接到负责搜查那叛徒下落的手下打来的电话,他匆忙向江小白告别后,便驱车离开了。

晴天醒来时,还有些发懵,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陌生的摆设,她眨了眨眼,视线从左到右移动着,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折叠整齐的衣物上,窸窸窣窣的给自己换上,便推门行出。

“哟,嫂子!”江小白神采奕奕的端着个碗从旋转楼梯上来,嘴咧得都闪出了两排牙齿。

见到了熟人,晴天心底的防备自然少了许多,她靠着墙,朝着江小白挥了挥爪子算是打招呼。

“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太阳晒屁股呢。”江小白嘿嘿的笑着,随后又将碗往晴天跟前一推,“喏,这是老大临走前吩咐给你熬的中药,喝吧!”

这么一团黑漆漆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药,哪个笨蛋会喝?

晴天直接摇头,选择了拒绝!她还没有大清早自虐的习惯!

“嫂子,你不喝老大知道会让我切腹的!你就行行好,当是可怜可怜我,OK?”江小白软磨硬泡的不停说着好话,晴天最后被她逼烦了,索性双眼一瞪,你别说见惯了晴天那副气定神闲,要死不活模样的江小白,还真被她给怔住了。

“嫂子那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江小白讪讪的笑着。

瞧他这模样,晴天差点没以为自己是啥见不得人的母夜叉了,她不怒反笑,一步一步逼近江小白,直把他逼到了二楼走廊的扶手边:“我记得我好像警告过你,如果你再随便乱叫,我就用鞋踩死你!”

江小白一只手护住脸,一只手护住碗,讨好的笑着:“嫂……江同志……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刚醒,别冲动,别冲动。”

他倒不是怕了晴天,而是怕她背后的苏池,要是晴天真把他给办了倒还好,万一揍他一顿,反而把她自己给弄伤了,那他的命可就悬了!

“哼,”晴天冷哼了一声,视线扫过二楼的走廊,又扫过一楼的大厅,随即疑惑的问道:“他人呢?”

江小白一头雾水:“谁?”

“你说了?”晴天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

江小白生锈的脑袋瞬间跟洒了润滑剂一样,转明白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暧昧的朝晴天眨了眨眼,笑道:“你是说老大啊!他老早就赶去公司了。”

☆、心狠手辣

苏池刚忙完手里的工作,便接到江为的电话,说是找到了昨晚开车的司机,他挂断电话,浑身冷气取了外套就要走,可刚出办公厅,就看见走廊上的任盈盈。

“有事?”苏池停了步子,峻拔的身躯立在她跟前,眸光冷冽。

“苏总,你知不知道晴天去哪儿了?我找了她一晚上,她昨晚连家也没回去!今早还没来公司……”任盈盈越想越不安,就怕晴天出了什么意外,这昨天下午还通了电话的人,怎么就忽然间失踪了?

苏池想到正在江小白家里睡得香甜的晴天,眸子忽然柔了下来,“她在我家!”丢下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他便擦过任盈盈的身体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道:“我看你最近似乎时间挺多,市场部这几天刚接了几笔单子,就全部交给你去做吧。”

他可没忘记,昨天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打断了他和晴天的二人世界!

任盈盈膛目结舌的看着苏池的背影,她手里的工作多得都快让她崩溃了,还来?

要不是她无私的把晴天贡献出来,苏池能和晴天发展得这么快吗?能吗?这人!居然过河拆桥!

任盈盈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她绝对是第一个去吃的人!

可转眼,她又满脸古怪,托着腮帮想着,为嘛晴天会在大少家?

难道大少这么快就攻城略地,把晴天就地正法了?

公司里的一切晴天压根就不清楚,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江小白递给她的杂志,一张脸铁青!

江小白捂着嘴坐在一边窃笑。

“该死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晴天彻底怒了,捏着纸页的手指青白青白的,她就说刚才江小白满脸神秘的扔给她这本杂志绝对不安好心,却没想到……

“那啥,嫂……江同志,你先冷静!一定要冷静,”江小白憋着笑,端着水递给晴天给她消火,“你也知道老大的身份,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等着挖他的绯闻,哎,你们昨晚这么不小心,难怪会被这种小报杂志拍到照片。”还配了个让人潸然泪下的爱情故事。

这是A城最知名的娱乐杂志,继苏池神秘女友之后又一爆炸性新闻,是他和晴天昨晚双双进入餐厅以及用餐时的多张照片,图片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黑字,将他们形容成金童玉女,形容得鹣鲽情深。

“灰姑娘?王子?这些人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脑子被门给夹了?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满脸娇羞?哪只眼睛看到苏池那该死的混蛋满脸宠溺?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白痴偷拍的照片,要不然,我特么把他塞回他老妈肚子里回炉重造一遍!”

江小白目瞪口呆的看着骂人不带脏字的晴天,他的乖乖,他这位大嫂要不要这么彪悍?瞧这脸色,要是真被她知道这东西是老大故意让人跟踪拍摄的……江小白一想到这小两口大打出手的火爆场面,不安分的心顿时开始跳动,可再想到老大整治人的手段,这才刚升起来的恶趣味,立马像是被扎了个洞的气球,给瘪了下去。

“呼……”骂完之后,晴天才觉得胸口的恶气散了一点,她扯过江小白手里的水杯,咕噜噜仰头往嘴里灌。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晴天喝完水,刚转头,就撞进江小白那双复杂的瞳眸中,那眸子太复杂,仿佛包含了许多,晴天压根看不透,只能粗声粗气的问道。

江小白赶紧笑道:“没,没!不过江同志,你就这么不想和老大扯上关系吗?老大挺好的,真的,你想想看,老大家世不菲,你和他在一起至少一生无忧,而且老大对你这么好……”他掰着手指,数着苏池的优点,可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只因他跟前这女人,正随着他的话,笑靥嫣然。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晴天轻飘飘的问道,明明是暖如朝阳般的笑容,可在江小白眼中却森冷得犹如鬼魅,他狠狠打了个寒颤,搓着手,呐呐的道:“江同志,你别笑得这么诡异行么?”他看着浑身不舒服!

“哼,”晴天懒得理他,只是将手中的杂志重重摔在茶几上,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复古摆钟,随口问道:“苏池什么时候过来?”

“你想老大了?”江小白立马接嘴,可回应他的却是晴天的一记白眼。

“你觉得可能吗?”她会想一个把她扯到无穷无尽的麻烦中的男人?

这种事,怎么可能?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可她心底却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反驳着,如果不是想他了,为什么会坐立不安?为什么在看见这份杂志时,会恼羞成怒?

晴天不愿去细想,只是将这些复杂情绪归为对苏池的不满以及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的烦躁。

“为什么不可能?老大是真有魅力,你是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爬上老大的床,可老大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眼,我跟了老大这么久,我还不清楚吗?老大眼里就只有你一个。”江小白只恨不得把晴天的心给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他的老大为了晴天做了多少事?花了多少心思?可为嘛这人却偏偏不领情?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他对我的青睐?”晴天冷冷的反问了一句,一想到苏池身边前仆后继的女人,她就觉得不舒服!“你说得对,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爬上他的床,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谢谢他的另眼相待,谢谢他的深情款款,谢谢他让我品尝了作为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笑料!好了,该感谢的我感谢完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这个地方,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呆。

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不愿去见到一个人!不愿去见到和他有关联的任何东西!

不等江小白回答,晴天连衣服也没换,气冲冲的拉开大门离开了,可脚才刚踏出门,就被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给强制压了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她站在门口,指着外面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怒问道。

江小白一改刚才的嬉笑,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羊绒沙发上,朝着守在门口的保镖随意的挥了挥手,说不出的洒脱、随意,端的是倨傲高贵。

“老大走的时候说了,在没把你的身体调理好之前,你都得留在这里。”当然,作为主治医生的江小白可以用人格担保,晴天从里到外是半点伤也没有,明明是怕嫂子会被组织的人下毒手,却偏偏要用这么滑稽且无厘头的借口,这摆明了是在漠视他的职业水平!

晴天站在原地,一双手不停的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你们这是非法禁锢我的人身自由!”她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字字重音,她是真的被气坏了,这天底下还有比苏池更霸道的人吗?有吗?

江小白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这可是老大亲口交待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把这药喝了吧,喝了你的身体就能快点好,到时就可以离开了。”他指了指茶几上已经彻底凉下来的中药,笑得格外恶劣!

她不是不喜欢喝吗?他就逼她心甘情愿的喝下去。

他也是没办法啊,谁让老大走之前说了,无论如何也要让晴天把安神定气的药喝下去,他只是在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虽然说这办法无耻了点,可效果达到就行。

“我不喝!”晴天厌恶的瞅了眼茶几上的中药,厉声道,“我的手机呢?”

“在楼上。”江小白指了指二楼的客房。

晴天冷哼了一声,抬脚就往二楼走,砰地一声推开卧房的大门,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开机翻出电话薄,找到被命名为【资本主义】的号码拨了出去。

一栋私人别墅的地下室,铁棍无情的捶打声夹杂着让人闻之不忍的闷哼,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一把木椅牢牢围住,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男人手脚都被麻绳固定着,他的嘴往外吐着血,牙齿被生生拔掉了一颗,十根手指注满了银色的别针,在这密封的地下室内,只有头顶上一盏昏暗的吊灯,他的下巴已经被人卸了,眼泪鼻涕混杂在他满是血腥的脸上,一双眼瞪得老大,正哀求着看向地下室最左侧,被阴影所笼罩的两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个浑身冰冷,坐在旋转椅上气定神闲的男人!

他错了,他不该为了一时的心动,在刹车上做手脚,他不该背叛老板,更不该惹上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

苏池冷漠的坐着,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江为如同骑士般立在他的身侧,这一刻,他仿佛是黑暗中的王者,高高在上,威严霸气!

“说吧,那些人是怎么和你联系的?他们的落脚点在哪里?”木椅边上的阿大把玩着手里泛着冷光的匕首,挂着嗜血的笑,凉凉的问道。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呜呜的叫着,拼命摇头。

“不说?”阿大眸光一冷,手腕翻转着,匕首劈开空气,笔直的插入男人被束缚在木椅扶手上的手背,硬生生扎了个血洞。

“唔唔唔……”男人疼得尖叫,可喉咙里所能发出的唯有这犹如厉鬼般的呜咽之声。

“铁子,你可真有骨气!”阿大冷冷的说着,右手握住匕首,开始缓慢的转动。

本是一道竖着的口子,硬生生被剥开,鲜血混杂着肉丝,粘稠得让人作呕。

“阿大!”喑哑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喝止了阿大的动作。

他立即收手,口中轻哼一声,将匕首拔出了男人的手掌,瞬间,血如泉涌!在空气中喷溅开来。

苏池极缓的从旋转椅上起身,双手插着口袋,迈着沉稳而又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钝钝的朝着男人走近。

犹如鬼斧神工般冷峻的脸廓,从阴暗中曝露在光线之下,冷峭的眉梢,宛如深渊般无波无情的鹰眼,巨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移动,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他静静的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男人此时狼狈的模样,面上只有一片冷漠。

“你的女儿,很可爱。”

一句冰冷的话语,彻底撕裂了男人的心,他不停的在木椅上挣扎着,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苏池半弯下身体,一双锐利的眸子迫近男人的瞳孔身处,不容他逃避,“你以为把她送到别省我就查不到了吗?”

人都有弱点,作为一个父亲,男人最大的弱点便是他的女儿,祸不及家人,这是江为制下的铁则。

可今天却被苏池打破了。

“你知道吗?如果你只是背叛老二,只是想要害我,那都好说,”他顿了顿,唇边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她受惊!说吧,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回来了

“我……是在龙海码头和他们……见面的……大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是按照他们的吩咐在刹车上动了手脚……真的!你相信我!相信我!”被卸掉的下巴重新接上,每吐出一个字都犹如刀割一般的疼,名叫铁子的男人,哭得不能自已,眼中爬满了恐惧。

苏池闻言微微一愣,刚准备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朝着江为递了个眼色过去,便疾步出了地下室,顺着石梯往上走。

身后,还能够听见阿大厉声戾气拷问的声音。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们只接头过一次?”

“事成之后,他们怎么和你联系?”

……

惨绝人寰的尖叫在地下室里久久不绝,苏池从地下室走出,阳光明媚,别墅内一间卧房的地板向上开启,他站在小阳台外,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脸上的冷漠尽数化作了柔情。

“睡醒了?”嗓音带着浓浓的宠溺。

晴天心头一跳,呐呐的道:“恩。”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在听到苏池富有磁性的声音时,她心头的怒火彻底消失了踪迹,脸有些发烫,两颊迅速飘上了两团红晕,宛如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朱砂,娇嗔、羞涩。

“身体有感觉不舒服吗?昨天你晕过去,可把我吓得魂都飞了。”苏池擒着笑,嘴里吐出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情话,好像对着她,再难启齿的话,都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没……没觉得不舒服……”晴天结结巴巴的说道,一颗心犹如重金属的鼓音,又快又急。

“那就好,”苏池猛地松了口气,他峻拔的身躯靠在阳台的白色护栏上,脚边是几盆小巧葱绿的仙人掌,天际阳光明媚耀眼,四周凉风徐徐,他惬意的眯起眼,“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呃……”晴天顿时哑然,她明明是想要兴师问罪的,为嘛现在居然不好意思开口了?

“怎么?难道是老三欺负你了?你放心,不管是什么事,都有我帮你撑着,说吧。”他笑靥嫣然,说出的话霸道而又深情。

晴天紧了紧手里的电话,哽了哽喉头,才慢吞吞的道:“他没欺负我,我只是想回家。”

刚才还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可现在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媳妇儿,说出的话,与其说是动气,还不如说是撒娇,话音软软的,让苏池整颗心都彻底沦陷了。

“待在老三那里不好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走?晴天,我以为经过昨天的事后,我们的关系至少可以近一步的,难道只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吗?”

很难想象,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居然会用这种哀怨的口气说话,晴天蓦地想到,昨晚在剧烈的碰撞之后,那个结实而又温暖的怀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极力想要解释,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对苏池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隐隐的,不愿见他露出半分伤感,不愿听到他如此自嘲。

“那你是什么意思?晴天,不瞒你说,自从我接手公司以来,不少人明里暗里想要看我落马,昨天的两次意外,都是商场上的死对头干的,我现在已经是危机四伏,晴天,你待在老三那儿,至少能让我安心,只有你平安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往前冲,你懂吗?”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虚虚实实,晴天却信以为真了。

她匆忙的问道:“有人要对付你?”

即使她很少出去工作,即使她早已在家宅了一两年,可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多少电视剧的剧情中不都有这样的情节?

真是个笨妮子。

苏池心头暗暗发笑,嘴里却幽幽的道:“是啊,他们想要对付我,我现在唯一怕的,也就是你被他们抓住,所以晴天,乖乖的待在老三家,好吗?”

“……好。”短暂的沉默后,晴天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当苏池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对她说话时,她根本做不到拒绝!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承认吧,江晴天,你对苏池动心了。

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再度浮起,晴天坐在大床上,垂头苦笑。

“对了,药你喝了吗?”苏池猛地想起临走前吩咐江小白拿去热的中药,赶忙问道。

“没。”晴天有气无力的说道,弄明白了自己对苏池的心意,她只觉得烦,心好乱。

“你记得一定要喝,觉得苦就让人买点糖果回来。”苏池唯恐晴天昨晚受了惊吓,好言好语的劝道。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很久,晴天才喃喃的道:“苏池,别对我这么好。”

苏池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开始对自己有感觉了吗?

按捺着心底的窃喜,苏池故意嘲弄的轻笑了一声:“我说过的,晴天,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又笨,又懒!什么也不会,整天只能待在家里混吃等死!我平凡得一无是处!就算被扔到人群中,也不会有人找得到!我和你,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苏池打断了晴天自暴自弃的话,“喜欢你睡着时乖巧的样子,喜欢你整天懒懒的像只猫咪,喜欢你在朋友受到伤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晴天,我喜欢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深。”

他喜欢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即使她平凡得像只丑小鸭,可在苏池眼中,再高贵的天鹅,也比不上她一根毛发。

晴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血液在身体里不停的横冲直撞,仿佛岩浆般炽热,脸颊红得似要滴血,她紧紧的揪着床单,闭着眼,努力克制着胸前里那强烈的悸动。

好高兴……

好高兴能够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怎么办……

她高兴得想哭。

“你大清早就只是为了和我讨论喜欢不喜欢这个话题吗?”苏池像是察觉到电话那头某人羞涩的心情,刚才还一本正经的,现在又是那副戏谑的神色,“要是你喜欢听,等我忙完工作就过去,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OK?”

“你给我去死!”晴天胀红了一张脸,怒吼了一句,啪地一声将电话挂掉。

她是疯了才会觉得高兴!

狠狠的擦了擦眼角还未淌出的泪水,进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直到脸上的温度彻底降下去后,她就转身准备出门。

房门刚打开,某个笨蛋就砰地一声摔了进来,摔得是五体投地。

晴天嘴角猛地一抽,“江小白,你这是在对我顶礼膜拜?”

江小白嘿嘿的笑了笑,虚拍着裤腿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啥,我只是上来叫你吃午饭。”

“……”这人是白痴吗?

偷听就偷听,用这什么烂借口?

晴天懒得搭理他,稳步下了楼走到茶几边上,厌烦的看着那碗已经彻底冷掉的中药,想起苏池刚才的话,任命似的端了起来,捏着鼻子,三两下就喝了个见底。

“唔!”一股让人作呕的苦涩味道不断冲击着味蕾,晴天捂着嘴,难受的皱起眉头。

江小白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趴在栏杆上,满脸古怪。

老大究竟说了什么?居然能够让嫂子乖乖把药给喝下去?

另一头,苏池盯着显示着通话结束的手机,摇头失笑。

“老大,这春天还没到呢,你能收敛收敛你这浑身的春意么?”江为站在窗纱边上,戏谑的笑道,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儿站了多久,“怎么,和嫂子的关系确立了?”

苏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老二,你很闲?”

艾玛,看来革命还未成功啊。

江为瞬间闭了嘴,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铁子已经招供了,对方和他在龙海码头接的头,说是事成后,给他一大笔钱,移居美国。”

“所以他就动心了?”一个跟了江为五年多的手下,就为了这种理由背叛了他?苏池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江为脸色一沉,“我也没想到。”

“对方的落脚点查出来了吗?”

“查了,我刚才从海警那边调用了龙海的监视器,喏,这是A小队成员的照片,我已经吩咐下去,人手一份,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翻出来!”江为是彻底怒了,策反他的手下,害得苏池差点没命,这两条,已经深深触犯了他的逆鳞!

“恩,这事交给你,我只要结果!”

有了照片,一切也都顺理成章,江为抽调了近千人开始地毯式搜索,不到两天便找到了A小队的落脚点,贫民窟一栋废弃的大楼!

夜黑风高,晴天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玩着笔记本,嘴里的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

江小白也不知道接到谁的电话,连晚餐也没吃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整栋别墅除了她也就十多个不认识的佣人,今晚,风格外的冷冽,院子里几株大树的枝桠,在凉风中徐徐摆动。

【丁玲】

别墅的指纹识别器发出一声轻响,晴天奇怪的抬起头,便看见那自动打开的大门外,一道黑影渐行渐近。

“苏池?”她惊呼了一声,连拖鞋也没来得及穿,急急的跑到门边。

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清辉,苏池一身深色西装,在这柔和的光晕中,宛如神谪。

他已经消失了整整两天。

四目相对,风仿佛静止了,眼所能看见的唯有面前这人。

苏池稳步走到晴天跟前,手极缓的抬起,轻抚过她被风吹得缭乱的刘海,眼中的微光与这天上繁星交相辉映。

“我回来了。”

回来了,从血腥的战场,回到了这个有你所在的家。

☆、顺其自然

“我回来了。”

如此缱绻暧昧的一句话,让晴天一时间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她傻傻的看着苏池。

“傻了?”苏池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眼中淌着零零碎碎的笑意。

深色的西装整洁而又干练,身上甚至还有洗澡之后残留的沐浴露味道,谁又能想到,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是一副浴血的姿态?

晴天整张脸红成了一片,她结结巴巴的道:“欢……欢迎回来!”说着,娇小的身体忙往旁边侧出条缝,苏池理所当然的揽着她的肩膀,全然不顾她霎那变得僵硬的身体,几乎是硬扣着她往别墅里走。

这一刻,这么静静的拥着她,苏池竟会觉得圆满。

当A小队的人惨死在弹药之中,当废弃的大楼被冲天的火光焚烧殆尽,他心里所有的只是一个念头,他可以回去了,回到她的身边。

“好饿。”苏池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特委屈的看着站在一旁做化石状的晴天。

他的脸色有些许苍白,眼袋泛青,好似许多天未曾睡过,不知怎么的,瞧着他这副憔悴的模样,晴天忽然心疼起来。

她甚至忘了别墅里还有佣人的存在,只扔下一句:“你等着,我给你做饭。”便自顾自的进了厨房,开始捣鼓。

如果不是动了心,一个懒到让人发指的女人,怎会亲自下厨?

苏池听着厨房里时不时传出的细碎声响,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馨而又动人的微笑。

“大少。”一个女佣拿着吸尘器刚打扫完二楼的房间,下楼就看见了端坐在沙发上的苏池,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

“恩。”苏池瞬间冷下脸,随意的应了一声。

女佣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面对着俊美而又多金的苏池,哪个女人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她只觉得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痴迷的目光时不时定格在苏池的身上,带着点点期盼带着点点爱慕。

如果能和大少苏池攀上关系……

她就可以一跃龙门化作凤凰了。

“您想要喝水吗?我马上去给您倒一杯。”女佣故作娇嗔的说道,眉宇间透着一股少女情开的羞涩以及妩媚。

苏池眉头一蹙,眼中的冷光乍现,还没等他发作,刚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的晴天,便瞧见了这样一副画面,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与一个妖冶的女人四目交对。

不得不说,这画面极美,特别是苏池那一身禁欲的黑色西装,女佣那一身让人遐想联翩的制服诱惑,足够让人产生不纯洁的想法,如果苏池不是她心动的人,或许晴天还能够淡定!

她冷着脸,手里还拿着个锅铲,悄悄移了步子走到女佣身后,朝着苏池冷声道:“我刚刚想起来,其实我不会做饭!苏总,你要是饿了,劳烦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句苏总,仿佛无形间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度冰冻。

苏池眉梢一挑,瞥见晴天眼中的怒意,顿时扯着嘴角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绕过完全呆滞的女佣,进了厨房。

在经过晴天身边时,他戏谑的抛出一句:“女王大人有令,臣下不敢不从。”

“哼,”晴天只觉得耳朵热得发烫,朝着苏池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佣。

“下次看人眼睛记得放亮一点,有些人不是你该肖想的。”即使她和苏池还没有正式明确关系,可她讨厌,无与伦比的讨厌任何女人用暧昧、痴迷的目光看着苏池!那会让她觉得,有人在打她的所有物的主意!

女佣的眼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委屈的道:“我……我只是……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晴天冷哼了一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厉声道:“我不管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总之!这个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天王老子也不行!”

她就这么霸道的放出了宣言,话音刚落,晴天忽然间觉得心底的烦乱顷刻化作了云烟。

原来,她早已深陷在苏池的情网中。

原来,她竟连旁人爱慕的目光都不能容忍。

原来,她真的对苏池有着不纯洁的想法。

女佣捂着脸,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嘤嘤的哭着,或许她还在做着梦,梦中她的王子会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将她从晴天这个恶魔手中救出来,只可惜,那个能救她的王子,此时并不存在于这栋别墅之内。

晴天就这么提着锅铲,绕过女佣身侧,坐到沙发上,冷眼看着她啜泣,那般姿态像极了刁难的正妻,正为难着勾引她相公的小妾!要多刻薄有多刻薄,要多无情有多无情!

女佣终究受不了晴天的漠视,撒开脚丫子,嚎啕着冲出了别墅。

晴天嘴角一抽,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要不然,为嘛杀伤力会这么大?

“啧啧,真是作孽,你瞧瞧,好端端的居然把人家给惹哭了。”苏池端着刚刚炒好的土豆丝,从厨房里出来,戏谑的笑道,可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怜悯,残忍得近乎无情。

晴天嘴角往上一扬,笑得灿烂:“你心疼?我不介意你现在冲出去把她抱住,然后你们就在院子里来一出感人泪下的苦情剧。”

“你在生气?”苏池将菜搁到餐桌上,用腰上的白色围裙擦着手,反问了一句。

他以为晴天会炸毛,会否认,却绝想不到,她竟会理所当然的点头,甚至用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对他说:“是啊,我不仅生气,我还在吃醋!陈年老醋!”

话刚落,苏池甚至不知该作何反映,心中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眼所能看见的唯有那坐在沙发上满脸正色的女人,耳所能听见的唯有自己快如擂鼓的心跳之声。

连晴天自己也没想到,她竟会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可话既然已经说开了,她就容不得自己逃避!

起初,她当苏池是麻烦,多他避之不及,

可当他闯入警局救她出来,

当他在子弹纷飞之中护她在身下,

当他在吉普车碰撞之时,拥住她,

她便已彻底沦陷。

“苏池,你是真心喜欢我?”晴天认真的问道,她是懒,可当她的心住进了一个人,她不介意跨出一步,即使他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即使之后她的平静生活会被彻底打破。

她也心甘情愿!

“是,我苏池用我的命发誓,我对江晴天绝对是真心的,真心喜欢你,真心想要同你在一起,真心想要和你白头,直到老去!”此刻,苏池的表情格外虔诚,每一个字都出自他的心底,是他最真实的心情!

“我这个人缺点不少,我不会做饭。”

“我做!”

“……我不会洗衣服。”

“有洗衣机!我不会让你动手做这些粗活!”

“我不可能在你的事业上帮你太多。”

“没关系,我从不会靠着一个女人前进。”

晴天哑然,她发现她所有的缺点,似乎都不足以动摇苏池的决心!

“我很小气,我不喜欢有人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爱人。”

苏池一愣,随即脸上竟浮现了近乎痴傻的笑容,他拍着胸口道:“你放心,刚才的事我尽力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这男人啊,太有魅力了也不行,身边狂蜂浪蝶太多,杀也杀不完。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晴天还能如何?

“我想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你了,我的准男友大人!”晴天微笑着看着已经欢喜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苏池,心,又暖又涩。

苏池呆了两秒,忽然凑到晴天跟前,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紧紧的拥住她娇小的身体,从心尖一路染上眉梢的喜悦,止都止不住,他甚至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她答应了!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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