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和柳如是的婚事在当时的士大夫中间掀起了好一阵波澜。不管外人反应如何,钱、柳二人从此开始了他们的婚姻生活。
婚后,他们老夫少妻相携出游名山秀水,杭州、苏州、扬州、南京、黄山,处处留下他们相偎相依的身影。柳如是问丈夫爱她什么,钱谦益说道:“我爱你白的面、黑的发啊!”言外之意是无一处不爱她接着,钱谦益又反问娇妻,柳如是偏着头想了想,娇嗔地说:“我爱你白的发、黑的面啊!”说完,两人嬉笑成一团,俨然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人。钱柳的结合,可以说是惺惜惺惺,才子爱美人。虽然他们年龄相差悬殊,一个六十岁,一个二十四岁,但由于他们是在互相赏识和爱慕的基础上结合的,所以琴瑟和谐,令人艳羡不已。钱谦益每有新作,柳如是总是第一个读者,遇有佳句,则反复赏咏,直到背熟为止。一次,钱谦益的一个门生写信来求教,其中有个问题钱谦益一时不能解答,柳如是看后从容说道古乐府可解此疑。从这里足见柳如是才学渊博,非一般人所能比。钱谦益对柳如是的感情是很深厚的,崇祯十六年(1643年),钱谦益大兴土木,在半野堂后面起造藏书楼时,为了取悦于柳如是,给新楼命名为“绛云楼”,寄寓柳如是乃绛云仙子下凡。绛云楼上放的是万卷藏书和珍奇古玩,楼下是他们二人的住室。钱谦益一般晚上读书写作,柳如是则帮他查对资料,共同探讨疑难,二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其乐融。夫妻俩安居其中,日日欣赏西湖上的朝霞夕雨。春花秋月,时光如诗一般地静静流过。
钱谦益还为柳如是写了无数艳诗,其中就有十分肉麻的长诗。这些诗被魏雪窦等所编的《吴越诗选》选入,但另列入一卷,起名为“艳体诗”。这就说明了钱、柳结合在当时引起的 “清议”。
幅上有钱谦益跋“寒食日偕河东君至山庄,于时细柳笼烟,小桃初放,月堤景物殊有意趣,河东君顾而乐之,遂索纸笔坐花信楼中图此寄兴。”
此图作于癸未崇祯十六年(1643年)。该幅作为现存最早的一件女画家所创作的写生山水图,在中国画史上具有重要的特殊的意义。故宫博物院版权所有,为红豆山庄八景之一,藏于天津艺术博物馆。
柳如是下嫁后写了不少诗篇,如《奉和小岁日京口舟中之作》“首比飞蓬鬓有霜,香查累月废丹黄。却怜镜里丛残影,还对群前灯烛光。错引旧愁停语笑,探支新喜压悲伤。微生恰似添丝线,邀勒君恩许并长。”这首诗颇费思量,不知道她到底表现的是什么情感,横竖不是十分满足。那首著名的《春日我闻室作》也同样流露了浓郁的饲料之情.
尽管二人卿卿我我,诗画相谐,但终究管不住世人的嘴。外面的流言多起来了,明清易代之际,野史笔记特别喜欢记载有关如是的逸事,她一时竟成了“新闻人物”。大抵和钱谦益关系密切的人还肯说些好话,此外大量的则是丑闻。
黄淳耀曾经在钱谦益家里做西宾,柳如是要和他诗简唱和,吓得这位老夫子要卷铺盖逃走。曾经刻过《绝妙好辞》的柯南陵(煌)在《舟中读牧斋先生《初学集》得一百四十字敬题卷后兼寄孺儒馆行人》的诗里也有“松圆邀翰墨,河东媚房拢”的句子。看那全诗,对钱谦益是倾倒的,但写到钱谦益闭户看书,就要说左有清客程松圆,右有爱妾柳如是,可见当时士大夫中间的一般印象了。这些还要算是比较含蓄的,赤裸裸的丑闻更是不少。野史中记载柳如是养着不少“面首”,随时更换,一旦厌倦了就赶走甚至杀死。这在今天当然很可以理解,毕竟老钱在某些方面是不行了的,但按照当时的社会习俗,只怕未免有点儿惊世骇俗了吧!钱谦益老了以后,柳如是干脆将他赶了开去,不与同居。又有一次她的一个相好被捕下狱,钱谦益十分不安,立即出面保了出来,说不然就会使柳夫人不欢。这些故事即使有些夸张,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孰是孰非,只能任凭世人戏说了。但是这段时间无疑是他们夫妇生活最和谐安宁的幸福时期。不过大明江山此时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这个严重的政治局势不久就影响了他们的生活,对他们的后半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