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历代美女榜之4:秋水波回春月姿(出版书)》作者:万安培【完结】 > 中国历代美女榜之4:秋水波回春月姿.txt

第二章 明朝美女概述.2

作者:万安培 当前章节:154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20

赵文华是严嵩门下的红人,胡宗宪身为督帅,却不敢管束他的行为。徐海请降,部众早已解除戒备。赵文华派去的官兵将其一举剿灭,赵文华则提着徐海的头颅进京请功去了。

住在桐城客栈静候徐海佳音的王翠翘,没有等到朝廷的犒赏,却等来了徐海被杀及部属全部被剿灭的凶讯,当下大惊失色,几乎晕厥过去。随即悲愤不已,失声哀叹:“是我害了壮士!是我害了壮士!”

罗龙文还记挂着王翠翘,赶来截拿。狡猾的日本浪人却乘隙将她劫出,乘船逃往海上。此时的王翠翘欲哭无泪,心痛欲绝,万念俱灰。就在船出钱塘江时,乘其不备,毅然愤懑投水而死,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翠翘以死回报失信于徐海赵文华、罗龙文之流却凭借王直、徐海二人的头颅进爵升级。罗龙文趋炎附势,最终与严世蕃同斩于西市,并未善终。胡宗宪虽然在剿灭倭寇方面建功卓著,但却两次失信于王直与徐海,虽然有人把帐都记到王本固和赵文华头上,但当时胡身为总督江南抗倭事务的朝廷命官,又怎能脱得了干系?

关于王翠翘另一种结局的说法,锋芒直指胡宗宪言而无信。据说当时胡宗宪接受徐海投降之后,却令已投降的陈东率部攻击徐海,徐于仓皇出逃中负伤,次日,官兵又将徐海团团围住。徐海叹呼:“翠翘误我!”投水而亡。王翠翘则被俘入营。王翠翘向胡宗宪请求埋葬徐海,胡氏不允。请求去做尼姑,还是不允。胡氏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小兵。王翠翘冷笑着道:“你诛杀归顺的人,把天道放在什么地方呢?”转身面向大海痛哭:“明山,我辜负了你呀!”遂作《绝命诗》一首,投水而亡。其诗曰:

建旗海上独称尊,为妾投诚拜戟门;

十里英魂如不昧,与君烟月伴黄昏。

有人说,胡宗宪最终冤死狱中,结局也不算好,算是对他言而无信的报应。反倒是王翠翘和徐海的悲剧故事引起世人的广泛同情,被改编成各种形式的文学作品,在世界范围内广为流传。越南据此创作的著名古典长诗《金云翠传》风靡一时,被认为对越南近代文学产生了很大影响。

王翠翘亡灵有知,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黄娥:天涯极目空肠断

名气指数:★★★★★;靓丽指数:★★★★;悲情指数:★★★★。祖籍四川遂宁。容颜俏丽,性清神俊,才气万丈。自幼博通经史,尤擅诗词,又工于散曲,有“曲中李易安”之称。明正德年十四年嫁给状元郎杨慎为妻,新婚未久杨慎获罪充军云南永昌卫,从此生离死别。两人间长达30年的两地书,成为后世文学精品。其《寄外》、《黄莺儿》“字字佳绝”。

黄娥(一作峨),字秀眉,祖籍四川遂宁,属于美女兼才女之类。史书形容她容貌娇好、眉眼儿俏丽生辉;自幼博通经史、能诗文,擅书札。《华西都市报》曾组织评选巴蜀文化名人,大名垂千古的诸葛亮竟未入围(诸葛亮又不是四川人),黄娥和她丈夫杨慎却双双榜上有名,看来黄娥在川中的名气非常响亮。古代女子受制于“三从四德”,许多皇后级人物有姓无名,黄娥却有名有姓有字,也算怪事一桩。黄娥的老爸名叫黄珂,官至尚书,母亲王氏也识礼知书。明正德十三年(1518),状元郎杨慎(杨升庵)原配夫人王氏亡故,一年之后,杨慎在新都桂湖之滨的榴阁与黄娥喜结连理。黄娥在榴阁以石榴自喻,赋诗表达对新郎信的爱慕之情:

移来西域种多奇,槛外绯花掩映时。

不为秋深能结实,肯于夏半烂生姿!

番嫌桃李开何早,独秉灵根放故迟。

身为续弦继室,不与桃李争春,只说自己像火红的石榴花,于仲夏五月开放。花开虽迟,却是喜得状元结为连理,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常言自古红颜多薄命,美才女的命运似乎更为悲惨。新婚燕尔,杨慎回京复职,黄娥相伴随行。新生活曙光初显,杨慎却因“议大礼”一事触犯朝廷,被发配永远充军云南永昌卫。遭遇突然袭来的打击,黄娥悲痛万分。含泪一路同杨慎沿运河入长江,泛洞庭直上江陵,直送到大江峡口。一个要溯江回乡,一个要发配滇西。天愁地暗,今日分别,何时团圆?状元郎怆然填词:

楚寨巴山横渡口,行人莫上江楼。征骖去棹两悠。相看临远水,独自上孤舟。

却羡多情沙上鸟,双飞双宿河洲。今宵明月为谁留。团团清影好,偏照别离愁。

黄娥更是悲情万丈,心如潮涌,一口气就填了五曲《罗江怨》。其一曰:

关山转望赊,程途倦也。愁人莫与愁人说。离乡背井,瞻天望阙。丹青难把衷肠写。炎方风景别,京华音信绝。世情休问凉和热。

黄娥含悲回到新都空闺榴阁,情绪十分低落。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人生守望,竟会是惨绝人寰的整整30年!

30年守活寡的生活,青灯古卷、寅夜苦吟就是黄娥生活的全部。30只换得后人的一句品评:“才情甚富,不让易安(李清照)、(朱)淑真”,30年血泪凝成一首《寄外》诗,五百年传唱至今。悲切之情,石佛听了也会落泪:

雁飞曾不到衡阳,锦字何由寄永昌?

三春花柳妾薄命,六诏风烟君断肠。

曰归曰归愁岁暮,其雨其雨怨朝阳。

相闻空有刀环约,何日金鸡下夜郎?

丈夫从滇南寄来“辞家衣线绽,去国履痕穿”的家书。黄娥抚书夜读,泪水涟涟中,谱成四阕《黄莺儿》,第一支是:

积雨酿春寒,见繁花树树残。泥途满眼登临倦。江流几湾,云山几盘,天涯极目空肠断。寄书难,无情征雁,飞不到滇南。

黄娥没到过云南,不知四季如春的昆明滇池和翠鸣湖上,冬天是有很多红嘴鸥的。(翠湖和滇池的红嘴鸥,是近些年的事吧?)那时杨慎虽为状元,也不知这些候鸟本自西北利亚飞来,还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杨慎徘徊于滇池岸边,“忽见行行雁”,立即浮想联翩,“来应自故乡”。联想到故乡榴阁里,寂寞是黄娥。无奈天下大赦,嘉靖皇帝却特旨不赦于他。黄娥得到消息,又是欲哭无泪。

30年,弹指一挥间。杨状元云南病故,年过花甲的黄娥万里奔丧,到泸州迎得灵柩归,哭得死去活来。杨慎死,《寄外》诗和黄娥与杨慎长达30年从不间断的两地书不胫而走。黄娥尚在人世,就有刊本《杨升庵夫人词曲》5卷问世,稍后,又有《杨夫人乐府》、杨慎《陶情乐府》传入中原。黄娥死后,以其30年的孤独守望,赢得“博通经史,擅制词典”的才名。生前丈夫杨慎惊叹她的才学,几至崇拜,称其为“女洙泗(女孔子),闺邹鲁(女孟子),故毛语(女毛公)”。明代“后七子”之一的王世贞在《艺苑卮言》中也评价说:黄娥女《寄外》诗及《黄莺儿》,字字佳绝,杨状元连和三首,总是不如。

《鉴诫录》云:“吴越饶营妓,燕赵多美姝;宋产歌姬,蜀出才妇。”如果才女是这样产生的,那么,一辈子不做才女,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李凤姐:家花没有野花香

名气指数: ★★★靓丽指数: ★★★★★性感指数:★★★★★;悲情指数:★★★★★。河北宣化梅龙镇当垆买酒的乡村少女。模样俊俏,身段苗秀。水灵灵的丹凤眼,红嘟嘟的樱桃嘴,纯朴清新,风娇水媚。风流成性的正德皇帝布衣便装到此寻花觅蕊,为其乡野风采所迷,于是当场施暴。性欲超强的正德皇帝将凤姐带回“镇国府”日夜蹂躏。不堪折磨的凤姐死于随皇帝回京的居庸关……

出得门来三五,偶逢村妇。讴歌红裙高露足,挑水上南坡。俺这里停骖驻辔,他那里俊眼偷眨。虽然不及俺宫娥,野花偏有艳,村酒醉人多。

这首唱词传为明正德皇帝朱厚照(1491—1521)所作。虽然大有疑问,但其中“野花偏有艳,村酒醉人多”一句,却唱出了风流天子的心声。

朱厚照乃孝宗长子,母亲张氏。孝宗被认为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孝顺贤德、清心寡欲的皇帝。可他的儿子恰好相反,在古代淫帝排行榜上,颇多人将他与隋炀帝并列。

朱厚照一出生便受到赞扬。弘治五年(1492)被立为皇太子。史称他貌似太祖高皇帝,“睟质如玉,神采焕发”(从明武宗画像来看,他非但不象明太祖,也不象任何一个明朝皇帝!所以有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朱家子孙?)。少年时代的朱厚照在父母的严教下,据说有不少为人称道的好品行,如好学知礼,宽厚有德等等。弘治十八年(1505),十五岁的朱厚照即帝位,年号正德。武宗依靠朝中老臣,诛除奸宦刘谨等所谓“八党”。当时朝廷上下都以为:我朝气象定会焕然一新了。然而,在于永、江彬等一帮佞臣的诱引下,武宗却一步步快速滑向了邪恶的深渊。

于永是西域人,任锦衣卫都督同知。他曾诱惑武宗说,回回女肌肤皙润,大胜东土。于是武宗传旨,从一个姓吕的都督家中索取善西域舞64 秋水波回春月姿的回回女12名,迎入大内供他淫乐。于永又劝武宗召西域籍勋臣家眷入宫,声称教舞,择其貌美者留之。

江彬对武宗玩邪影响更大。江彬最初只是大同镇一个普通游击,由锦衣卫官钱宁推举进入豹房,后成为武宗最宠的近臣。江彬曾将后军都督府右都督马昂已出嫁且有身孕的妹妹介绍给武宗淫乐,并怂恿武宗常驻河北宣府。一者此地多美女,二者宣府为边境军镇,既可观察边情,瞬息驰千里,又可远离廷臣限制,日夜得尽欢。十五六岁的武宗此时尚属可塑性很强的懵懂少年,从小因父亲公务繁忙,放松管教,本已养成不少恶习;如今贵为天子,享有至高无上、无人制约的特权,当然经不住一帮品行不端的佞臣诱引。

武宗当了16年皇帝,死时31岁。31岁虽然短暂,但16年对他来说也算享尽了做淫乱天子的乐趣。(用现代话来讲,就是死了也值。)在31年的短暂人生经历中,他最热衷于三件事,一是巡游二是打仗三是玩女人。三件事都做得很出格。

先说巡游。武宗在位16年,有一半的年头不理朝政,只在各处游幸,时人称之“游龙”。(在京城的时间恐怕也是心思在外,算是神游或梦游。)

再说打仗。据说他最崇拜太祖朱元璋和成祖朱棣,认为这两位先辈能征善战。很遗憾他生逢太平之世,自己只带兵打过一次小仗,还差点演成又一场“土木之变”。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打着御驾亲征和巡视边防的名义到处巡游扰民。

第三就是玩女人。武宗玩女人之出格丝毫不逊于隋炀帝。从小生活在美女如云的宫中,嫔妃宫女很快就玩腻了,于是把目光转向宫外。所谓“野花偏有艳,村酒醉人多”,说白了就是要玩“村”的“野”的。武宗即位第二年,便在宫里建筑了一座神秘庄园,命名为“豹房”。只要他看上了的美女,以及适合他口味的女人,左右近侍都要通过各种非正式手段给搞到手,(不外明抢暗夺之类。)送入豹房,供他淫乐。豹房内充斥着教坊司的女乐、高丽美女、西域舞女、扬州少女,乃至于妓女、寡妇等各色女子,还专门供养着一批擅长性技术的“番僧”,进行各种药物和技巧实验,帮武宗助长性功能。①

河北宣府是武宗除豹房外的另一淫窝。江彬命人在宣府建造了一座豪华宅第,除规模略小外,华丽舒适堪与皇宫媲美,命名为“镇国府第”。府中安置从宣府各镇挑选来的一百多位美女,燕瘦环肥,各具风姿。这些美女与宫中后妃大不一样,自然纯朴,毫无矫揉造作之态,大对武宗胃口,于是武宗整日周旋于莺莺燕燕之中,乐不思京,直称“镇国府第”为“家里”。武宗初到宣府时,在这个远离国都的军镇肆无忌惮地放纵。每到夜晚,武宗带上一队亲兵,在空荡的街道上闲逛。看见高墙大院的富庶之家,就令亲兵上前砸门,然后入内强索妇女,弄得人心惶惶,家无宁日。那些富有之家为求自保纷纷重贿江彬。

《明史》在评述佞臣江彬如何“任亲暱承宠渥于不衰”时有如下一段话:

十三年正月还京,数念宣府。彬复导帝往,因幸大同。闻太皇太后崩,乃还京发丧。将葬,如昌平,祭告诸陵,遂幸黄花、密云。彬等掠良家女数十车,日载以随,有死者。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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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被称为“浣衣皇后”、“大顺平定皇后”的王满堂即是这些美女中的一个。

②参见《明史列传》第一九五《佞幸》。

玩女人玩到连给太皇太后办丧葬、祭祖宗时都无所顾忌和停歇,平时怎么放荡无羁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里特别要注意的是“日载以随,有死者”七字。在众多番僧的技术指导和诸多壮阳药物的保障下,武宗在玩女人方面的本领,肯定已属“超一流”高手,否则又怎么可能沿途即有女子摧残至死呢。

所以后来有关“游龙戏凤”的诸多版本都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一细节。从武宗得到凤姐之日起,必定是日夜摧残,倍加蹂躏。一个十五六岁的黄花闺女,又怎么经受得住武宗的折腾呢?何况,在那些没日没夜的日子里,你根本不知道武宗给她都用过多少春药

武宗的性超人能力,还有一篇民间传唱的《幸云曲》为证,说是武宗微服嫖妓院中有一名妓,其容颜之美连菩萨见了也会动心,故名“佛动心”。明武宗与一富家子弟王龙为“佛动心”吃醋争风,最后不得不亮明皇帝身份,将王龙剥皮擅草。那“佛动心”经明武宗一夜摧残后,第二夜的情境是:“却说那,佛动心,今夜中,有八分,爱武宗,疮口怎敢说没联缝?”

首战即将一位笑迎八方客、久经战火考验的妓女下身撕裂。在这种摧残性的打击下,身为良家少女的凤姐又如何经受得住呢?

关于“游龙戏凤”的情节,大体是这样的

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喜欢微服出行的武宗走出镇国府大门,独自外出闲逛,来到市郊梅龙镇,巧遇正在当垆买酒的李凤姐。十五六岁的李凤姐明媚娇艳,青春袭人,脸上不施脂粉却白里透红,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更是夺人魂魄。虽然一身村姑打扮,看上去却清纯自然,具有典型的乡野纯朴之美。武宗虽阅女无数,但这种乡野之味十足的女孩却是第一次遇到。

于是武宗使出抠女的全套本领,上前以沽酒为名勾引凤姐。凤姐不为所动,心急火燎的武宗只得使强,最终拿出看家本领,亮出了上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皇帝玉印,迫使凤姐就范。凤姐前夜曾梦见自己恍若明珠被苍龙所衔,又听说当今皇上武宗常驻宣府,遂心甘情愿、诚惶诚恐地任其摆布……

武宗得到凤姐,大为欢喜,当晚即派人以銮舆将凤姐接入镇国府,从此专宠她一人。凤姐的哥哥李龙也被授以官职,得赏黄金千两。

秋去冬来,武宗沉湎于凤姐的温柔乡转眼已两个多月。武宗多次想封凤姐为妃嫔,她却婉言推辞:“臣妾福薄命微,不配位居显贵,承蒙陛下垂青,为妾已是心满意足,不复有他求!”京城百官多次派特使送奏章到宣府,恳请武宗回朝主政。武宗一拖再拖。凤姐劝告武宗说:“望陛下以万民为念,早回皇宫,如此臣妾才能心安。这比封我名号更令我高兴百倍呢?”

凤姐的谦和知礼令武宗感动。凤姐的不慕荣华与后宫嫔妃个个邀赏争宠恰好形成鲜明的对照。在凤姐的委婉劝告下,武宗于正德十三年上元佳节过后起驾返京。为了领略沿途的明媚春光,随行的凤姐舍车骑马,与武宗并驾齐驱,一路观山阅岭,谈笑风生。

不一日,到达居庸关下,正是薄暮时分,守关将领为给皇帝的车马照路,命人在关下点燃大排火把。荧荧火光中,关边石壁上的四大天王巨像忽闪忽闪,颇有动感。李凤姐策马而行,无意间一抬头,就见凶煞恶神一般的四大天王仿佛迎面扑来,个个怪目圆睁,青面獠牙,手持利刃。凤姐大惊失色,不觉眼前一黑,惊呼一声跌落马下,昏倒在地。(从小生活在梅龙镇的凤姐有可能没见过这等打扮的神仙菩萨。)

武宗等人抱起不省人事的凤姐,抬往守将府宅救治。凤姐半夜醒来,仍然神思恍惚,呓语连连。黎明时分,稍见清醒。凤姐伏在枕上,哭着对武宗道:“臣妾果然福薄,无命入侍宫中。陛下且速回,臣妾死也瞑目了!”武宗垂泪道:“朕等你病愈后一同回宫,朕情愿抛弃天下,不忍抛下爱卿!”

凤姐呜咽道:“陛下一身系天下安危,臣妾生死微不足道,万望陛下保重龙体,以社稷为重……”天未大亮,凤姐已溘然离世。(凤姐儿因甚眼花?想她受武宗日夜折腾,身体必已虚脱,哪里还能骑马摔的部位想必也是致命处。)

武宗极为悲恸,命人将将凤姐厚葬于关山之上,并按皇家礼节,以黄土封墓顶。当晚彻夜祭奠,次日上山道别,但见墓顶黄土一夜间全变成白色,(下霜的缘故吧。)武宗长叹不已,谓左右曰:“好一个贤德女子,至死还不肯受封。惜朕无德无福,不能使她永年。”(算是几句人话。)为了却凤姐遗愿,武宗当天含悲启驾入关,到宫中料理国政去了。(三两日而已。)

游龙戏凤对武宗而言,有艺术真实的一面。但一个十五六岁的乡村女孩,是否有如此之高的政治觉悟,则大可商榷。

有人说,“游龙戏凤”里李凤姐的原型是一个叫刘良女的艺妓。关于武宗与刘良女相识的经过,有两种版本。《明实录》记载刘良女是太原晋王府乐工杨腾的妻子。武宗游幸山西时,派人到太原索要女乐,得到刘良女。武宗喜她色艺俱佳,就从榆林带回豹房。《稗说》则称刘良女乃大同代王府上有名的歌姬,武宗曾假扮低级军官出入王府教坊,得以认识刘氏。刘氏慧眼识珠,认定他非同凡人,遂对他另眼相待。武宗出王府之后即令人将其送往宣府。

后武宗将刘良女安置于北京西苑太液池腾沼殿中,号称夫人,呼为刘娘娘,极为宠爱。豹房中有谁偶尔犯错,只要刘良女出面求情,武宗便不予追究。

武宗一直酝酿南巡,群臣苦谏,武宗没有借口,只得作罢。后宁王造反,武宗终于有了南下亲征的理由。不想才到达河北涿县,王守仁擒获宁王的捷报已到。武宗执意南下,传令王守仁不必北上献俘。到达山东临清时,武宗竟失踪了一个月,臣僚皆不知其下落。原来,武宗原本要带刘娘娘同行,不巧刘娘娘得病,(又是“有病”。)武宗之约定以玉簪为信物,待病好后派人来接。谁知武宗过卢沟桥时不慎将玉簪掉落河中。及至临清,武宗得知刘娘娘痊愈,遂遣信使往接。刘氏不见信物,不肯前来武宗只好亲自返京。

武宗风流好色,生理上却有一个遗憾无法弥补。尽管他阅女无数,却没有一个女人为他生育一男半女。为此他曾导演迎娶孕妇的闹剧,希望借此瞒天过海。朝臣以“吕不韦进孕女”的典故进谏,令他幡然醒悟。此事过去后,朝中老臣意识到预备皇储的紧迫性,遂上疏请求武宗从近亲藩王中选择二三人,放在宫内作为皇储人选培养,倘若武宗有了子嗣,再将其送回。武宗对此不予理睬。他不相信自己会没有子嗣,因此拒不立储,以至于他驾崩之后,内宫朝臣匆忙选立新君,期间出现多达30多余日的权力真空,为历朝罕见。而直接导致的后果是继位的世宗朱厚熄对他感情淡漠,对太后张氏也毫无感恩之情。(孝宗一生只宠张氏一人,使武宗成为单传,似乎有点过了。)

正德十三年十二月,武宗到达扬州,淫行十分荒诞他令人索取美女,专要处女和寡妇。又遍阅妓女,致使花粉腾价。在南京住了八个多月,总算接受受俘仪式之后,又打算游苏杭、江浙、湖湘,再登武当山。随驾的阁臣梁储、蒋冕跪于行宫外泣谏,由未时直至酉时,武宗才同意北还。

在返京途中,武宗一路游玩。至清江浦(今江苏清江市)时,武宗亲自驾渔船往江上垂钓,不慎跌入江中,左右慌忙救起。时值九月天气,江水寒冷,加之武宗身体早已被女色掏空,自此一病不起。一路颠簸,回到京城,已耽误最佳救治时间,于正德十六年(1521)三月死于豹房,终年31岁。

武宗朱厚照之死给天下好淫的男人们的一个警示是:超强的性能力、频繁的性行为,是以身体的透支和加速折旧为代价的。

秦良玉:将军何必是丈夫

名气指数:★★★★★;靓丽指数:★★★★★;卓越指数:★★★★★。字贞素,土家族人,祖籍四川忠州。中国美女榜上见诸正史的巾帼英雄。英姿焕发,仪度娴雅,智勇双全,气度恢弘。丈夫马千乘受冤死后,统率“白杆兵”远驰沈阳、山海关等地与清兵交战,威名远播。战功卓著,被授都督金事,充任总兵官,崇祯帝亲自召见,为其赋诗四首褒奖。75岁时猝死于阅兵场。

秦良玉(1574~1648),字贞素,土家族人,祖籍四川忠州。与花木兰、穆桂英(花木兰穆桂英根本就是假的,完全不足以论,秦良玉才是正史记载唯一登录将帅传的女将)等相类似,秦良玉显然不属于赵飞燕那种瘦肉型的苗条美,也不可能是林黛玉那种纤弱型的病态美。《明史》说她自幼从父习文练武,善骑射,通诗文,有智谋。显然,她是属于那种英姿飒爽、容光焕发、仪度娴雅的“铿锵玫瑰”。”既有孙尚香的妖艳,也有公孙大娘出招必杀的身手,兼有萧绰(萧燕燕)的领军气慨,更有胜过佘太君的骄人战绩(根据当时亲眼见过她的朝鲜人记载,她是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皮肤黑糙的女汉子。如果这也算美,这审美也是奇葩,估计喜欢这种造型的无论男女都不会多。不过,秦良玉何需以色胜人?“是日,行至曹庄,遇马门秦氏,体甚肥黑,网巾、靴子、袍带俱依男子,能文墨,熟兵书。马上用八十斤双剑,年可三十五六许,吹角打鼓乘轿而气势颇壮。”——《燕行录》。根据当代专家据秦良玉战袍测定,她身高约1.86米。无论东西方,做为女性,这“海拔”都太高了)。

1523年,秦良玉49岁的时候,因为平叛解除成都之围,率白杆兵骑马进入重庆,当地数以万计的“粉丝”纷纷涌上街头,扶老携幼争睹她的风采。几十年的戎马生涯,并没有加速她的衰老,反而使她更显得英姿飒爽,风韵十足。只见她端坐在桃花马上,面颊红润饱满,双目炯炯有神,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一派大将风范,却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魅力。巡抚朱燮元设宴为秦良玉及部众庆功,秦良玉豪爽海量,与当地高层官员同坐主桌,开怀畅饮。酒酣耳热之际,一位临座的官员,忘乎所以地从桌下伸过一只手来,拉住她的衣角不放。秦良玉虽然恼怒,却也不想让场面尴尬,于是悄悄抽出佩刀,猛地割下被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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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曾经有人对“铿锵玫瑰”下过这样一个定义有一种美,它如漫天飞雪,轻盈、纯洁如三月旧光,温纯、绚烂如小桥流水,潺潺、恬静——它就是阴柔之美。有一种美,它如连绵高山,巍峨、挺立如七月骄阳,执着、热烈如潮湃大海,翻滚、咆哮——它就是阳刚之美。当阴柔和阳刚合二为一的时候,又会迸出另一种美,这种美,就称之为“铿锵玫瑰”。

衣角。秦良玉不动声色,依旧举杯谈笑风生。那位失态的官员顿时面色刹白,庆幸保住了一条手腕,满面羞愧地离开席位。(年近50岁的女人,还能让人情不自禁,秦良玉的青春不老之术,张曼玉之流只能叹为观止了。)(那不过是一个醉酒的男人对一个统兵的另类女人异样兴趣)

秦良玉嫁人很早,丈夫是当时的石驻宣抚使马千乘。马千乘的祖先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因为军功,马千乘被册封为四川石驻的土司,管辖当地归顺大明的少数民族。马千乘武功超绝,与秦良玉非常投缘。秦良玉幼年时即立下“使儿掌兵柄,夫人城、娘子军不足道也”①的豪言壮语。她帮助丈夫训练了一支部队,这就是名彪青史的“白杆兵”。

马千乘早死,经过朝廷的特批,秦良玉得以妻承夫业。(《枣林杂俎》秦良玉侍从皆为美貌少年。四省总督朱燮元的公子朱寿宜前往拜访,从侧面规劝秦良玉,秦氏遂笑引山阴公主事说:“陛下后宫有几百人,我却只有一个驸马。”)这一点与佘太君比较类似,但她的“白杆兵”,战斗力却远胜于佘太君率领的黑寡妇军团。秦良玉曾亲率白杆兵往东北救援沈阳及镇守山海关。在风雨飘摇的明末乱世,她本着精忠报国的信条,始终高举抗清大旗,浴血奋战,直到生命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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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朱序传》:“苻丕之来攻也,序母韩自登城履行,谓西北角当先受弊,遂率百余婢并城中女子其角斜筑城二十余丈。贼攻西北角,果溃,众便固新筑城,丕遂引退。襄阳人谓此城为夫人城。隋末年,李渊起兵反隋,李渊三女儿李秀宁在陕西鄂县招募大批士兵,又联络当地农民武装,合并数支零散队伍,兵力达七万人。公元617年,李氏率此队伍与李世民在渭北会师。李渊称帝后,李氏被封为平阳公主,其统领的军队称“娘子军”。

后一息。比之引狼入关的吴三桂,屈身事敌的洪承畴等人,秦良玉的个人气节让许多须眉男子自愧不如。据说张献忠杀人如麻,连李自成也不放在眼里,生平唯畏惧秦良玉。①崇祯帝一生为人忌刻,对秦良玉却是例外。不仅亲自接见嘉勉,还曾为她专门题诗四首。其诗曰:

其一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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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载,张献忠入四川,“遍招土司,独无敢至石驻者”。

古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其二

蜀锦征袍手剪成,桃花马上请长缨。

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其三

胡虏饥餐誓不辞,饮将鲜血带胭脂。

凯歌马上清吟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其四

凭将箕帚扫虏胡,一派欢声动地呼。

试看他年麟阁上,丹青先画美人图。

秦良玉在四川还有一项重要工作是“专办蜀贼”,即与多如牛毛的农民军展开旷日持久的反复绞杀。(如果按阶级斗争上纲上线的说法,秦良玉是不折不扣的镇压农民起义的侩子手。)其中最有名的对手非张献忠莫属。多数农民军一个普遍毛病是比较鲁莽,缺乏纪律性,因而为人诟病。有一本名为《蜀碧》的书揭露当时张献忠滥杀无辜的行为道:“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杀”。这种藐视天地间一切生灵的兽行,的确令人发指、不寒而栗。另据史书记载,张献忠的队伍用人血浸过的米豆喂马,虎狼之师所到之处,百姓民无遗类。遇上孕妇,必然刨开肚子,将胎儿挖出抛在空中,用刀尖接住,观赏胎儿最后的挣扎,称做“雪鳅”。抓到儿童,就用柴草围住,然后点燃柴草,在圈外用矛戟乱砍乱刺,直到孩子们个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这叫做“贯戏”。不排除史书有歪曲丑化的成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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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张献忠在四川滥杀无辜百姓是不争的事实,据说在四川至今仍能见到当年留下的“万人坑”。

但秦良玉为守护一方平安,力敌张献忠、罗汝才等农民军,使石柱成为当时渝东人民远离兵燹之苦的一方乐土,受她保护的平民百姓达数十万人之众,确是事实。①在秦良玉的有生之年,无论是农民军还是清兵,始终未能踏入石驻一步。

秦良玉治军有方。史载秦良玉率部进京,“驭军严,秋毫无犯”。京城人人仰慕这位传奇女将军,“都人闻白杆兵至,聚观者如堵,马不能前”。今北京宣武门菜市口东为当年秦良玉驻兵之处,仍保留有“四川营胡同”、“棉花胡同”等。②

清顺治五年(1648年)端阳节过后,75岁的秦良玉在一次检阅白杆兵后,刚刚跨下桃花马,身子突然一歪,猝然离开人世,结束了她戎马倥偬、驰骋疆场的豪迈生涯。秦良玉下葬于龙河北岸的回龙寨(今石柱县大河乡鸭桩村),“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是时人对其人生评价的高度浓缩和概括。一代文豪郭沫若曾赋诗赞她为“石柱擎天一女豪”。如今,在秦良玉生活过的忠州、石柱两地,人们习惯于把未出嫁的女孩称为“女将”,传说即源于尊崇秦良玉的缘故。(全国好像只有忠县、石柱有此称谓。)

在中国历史上,许多女人因男人而出名,如虞姬之于项羽、貂婵之于吕布,西施之于夫差等等。唯秦良玉不然,她以自己的赤胆忠心、绝妙武艺,使石柱成为渝东的一处世外桃源,早逝的丈夫马千乘也因她名垂千古。有人曾以她夫妻二人之名出一上联:“秦氏良玉岂只值马千乘? ”据说至今尚未征得恰当的下联, 有兴趣的读者不妨一试。

在秦良玉之前,南北朝至隋时也有一位巾帼英雄冼夫人(512-602)。冼夫人生活于梁、陈、隋三个朝代,“世为南越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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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当时四川地区战祸连连,赤地千里,凄凉残败,附近州县到石砫避难归附的百姓有十数万家。至1648年秦良玉去世时,在石砫城东南五十里万寿山仍屯有大批粮草。另据清代史料,清初,四川因久经战乱,百姓十室九空,整个川东除石砫外,仅剩数万人,清廷不得不从湖广大规模移民入川。

②秦良玉治下的川兵曾在此纺纱织布,力争自给自足,因有此谓。此地后设四川会馆,内有瀚墨,生动表现了后人的缅怀之情“出胜国垂三百年,在劫火消沉,犹剩数亩荒营,大庇北来桑梓客。起英雄于九幽地,看辽云惨淡,应添两行热泪,同声重哭天涯”。

跨据山洞,拥有部落10余万家,指挥六州军马”。公元535年,冼夫人嫁给高凉太守冯宝,婚后成为冯宝处理军政大事的得力助手。冼夫人40多岁时,丈夫冯宝死,岭南越族各首领心怀异志,冼夫人强忍丧夫之痛,劝服各越族首领保持地方安定。冼夫人一生致力于维护祖国统一和民族团结,反对叛乱掠夺和贪暴腐败,高瞻远瞩,有勇有谋,保持了岭南110余年的和平稳定,促进了民族的融合和地方经济发展。陈亡之后,晋王使陈后主传书使之归隋。冼夫人得书,集首领数千人,尽日恸哭,北面拜谢后,迎隋军入广州。冼夫人对隋朝廷“一年一贡献,三年一朝觐”,时人赞为“锦车朝促候,刁斗夜传呼”,“云摇锦车节,月照角端弓”。“智勇福寿,四者俱全”。已故周恩来总理曾称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巾帼英雄”,海南人民则尊称她为“南天一柱”、“圣祖母”。(褚人获《隋唐演义》谓其“年八十余而终,称古今女将第一”。)(她活了九十多岁吧?)

正史最早记录冼夫人的事迹是魏征于622年编撰的《隋书》卷80 《列女篇》,距冼夫人逝世仅20年。《隋书•谯国夫人》成为研究冼夫人最有权威的宝贵资料,然而全篇2000字并未点出冼夫人全名(当地人称冼夫人名冼英,是否真实不重要,不过,她确实当得起一个英字)。一个赫赫有名的女政治家,却以有姓无名的“烈女”载入史册,这是中国古代重男轻女修史模式的典型反映。

杜十娘:有情总被无情伤

名气指数:★★★★★;靓丽指数:★★★★★;悲情指数:★★★★★。明万历年间京城名妓。一身雅艳,遍体娇香,天生一幅金嗓子。有“院中若识杜老媺,千家粉面都如鬼”之誉。性情刚烈,看人失准,借助官宦子弟李甲运作从良成功,南归途中却被李甲欲以千金转卖与青年富商孙富。绝望中怒沉百宝箱,后投河自尽。

杜十娘是明万历年间京城最著名的妓女。传说杜十娘本是江南某大户人家的小姐,七八岁时被人拐卖到远离家乡的京城,高价出售给春光院的老鸨。识货的老鸨如获至宝,料定这丫头日后前程似锦,(前程似井。)于是为她取名杜十娘,每日用心调教。(杜是“杜撰”,十娘是在众姐妹中的排序。)到十五六岁时,小娘子果然出落得天姿国色:一身雅艳,遍体娇香。两弯柳眉远山青,一对杏眼秋水润。脸如莲萼,竟似卓氏文君;唇似樱桃,恰如白家樊素。且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一副银铃般的嗓子,唱起歌来又娇又甜;轻舞飞扬的娇躯,更是动人魂魄。招惹得京城中的王孙公子、达官显贵纷至沓来。一个个情迷意荡,一掷千金,倾家荡产在所不惜。春光院自从有了这个品牌,一时名驰京师,日进斗金,慧眼识人的老鸨乐得夜夜笑醒。

关于杜十娘的美貌,春光院内有一首诗这样描绘:

座中若有杜十娘,斗宵之量饮千觞;

院中若识杜老媺,千家粉面都如鬼。

大抵在同一拨美女中,杜十娘色冠群芳,为花中之魁。(既然被誉为京城第一美女,自然是风月场上阅女无数的权威人士们的评价,应该不会看走眼的。)杜十娘在中国美女榜上的名气,虽然有冯梦龙为之立传的成分;最主要还是她怒沉百宝箱的行为有较为强烈的震撼效应。(现代文学对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题材十分青睐,现代京戏之外,类似的电影在内地香港就翻拍了好几次。相关的题材还进了中学生的教材,被引为教案在学生堆里展开热烈讨论。)

在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里,包括杜十娘在内,需要重点关注的角色共有三位。

第一个是杜十娘。与所有沦落风尘的美女一样,杜十娘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从良。身为烟花女子的十娘,性格比较复杂。她痴情善良,不慕浮华;虽沦落风尘,却执意追求真正的爱情。她既不乏女性的风骨柔情,却又性情刚烈,深藏心机。这种复杂的性格特征,是导致她人生悲剧的性格因素。

杜十娘一心想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从良。她瞒着老鸨积日累月地把银两兑成价值不菲且便于隐藏的珠玉宝石,藏在她设有机关的百宝箱内。她睁大眼睛审视观察每一个肚皮客,发现每日乘兴而来的豪门贵客、纨绔子弟要么肠肥肚满,粗俗不堪,要么逢场作戏,附庸风雅,无一能将终身相托。

就在她饱含失望、疲劳不堪之际,一位名叫做李甲的大学生(国子监太学生)走进了她的视野。

李甲出身于官宦门第,家住江南绍兴。父亲位居布政司之职,膝下三子,李甲居长。生为长子,做父亲的理所当然对他寄予厚望,指望他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李甲天分不高,读书识字也不勤奋;只有爹妈给的一副帅哥模样算是亮点。因科考屡试不中,深感失望的父亲只好退而求其次,托关系走后门将他送到京城国子监寄读。一指望在京城混点经历,建立一些人脉关系;二指望他混个文凭,为日后谋得一官半职铺几块基石,以延续李家世代为宦的香火。

独身一人来到北京,李甲有稚鸟出笼的感觉。没了父母的管束,身上又带着许多银两,何处可销魂?当然是风月无边的青楼妓院。李甲别无所长,生就风流倜傥的外表,其懦弱不决的性格若不细加甄别,极易误读为女性渴望的体爱与温存。

李甲对杜十娘一见倾心。杜十娘也为李甲独有的气质所吸引。第一次上床两人就山盟海誓,信誓旦旦要终生厮守、永不分离。

与古往今来所有的老鸨一样,春光院老板做的是卖春的生意,看重的是金钱。初来春光院时,李公子挥金如土,出手十分阔绰,老鸨自然满脸堆笑,百般谄媚。但妓院是销金窟,李甲银子虽多,却不会生子,终有告罄的一天。银子没了,心虚惧父的李甲不敢向家里要。对儿子盯得颇紧的父亲很快知道了儿子在京城的作为。盛怒之下,连续捎信要他立即返乡,同时果断断绝了一切供应。

李甲一则十分迷恋十娘的美貌温馨;二则知道此番回家必定没有好果子吃,父母肯定会新帐老帐一起算;三则囊箧已空,(腰包里没银子了,)已有好几个月吃杜十娘的救济。所以迟迟不敢动身启程南归。

阅人无数的杜十娘竟然一叶障目,对李甲动了真情,妓院老鸨十分不解。十娘自有了李甲,就将天下嫖客一瞻芳容的门路彻底关闭了。初时李甲有银子送,老鸨还能忍耐;李甲的银子一断,老鸨就跳将起来。

老鸨要将李甲逐出春光院。杜十娘不干了,指着老鸨的鼻子说:“这几年我为你挣了多少银子?你心里总该有数。我今与李甲真情相恋,说明了你听,除李甲外,任他是谁,我一概不接。”说罢掏出一张病历,上面明白写着“杜十娘已身患性病”,扔给老鸨。从此闭门谢客,不下妆楼。

杜十娘硬气到这种份上,老鸨的狠劲也上来了。拍着妆楼的门板骂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吃的是光阴如梭的青春饭,讲究的是辞旧迎新。不是门庭若市,哪来钱帛如山?你自从接了李甲,莫说新客人,连旧主顾你都断了,这春光院里衣食花销从何而来?再说了,哪个男人不好色,天下谁人不爱钱?就连皇帝老子也要收我们的“花捐”,不要钱,皇室的吃喝玩乐从哪里来?人家养女儿是摇钱树,偏我晦气,养你外加个软脚蟹!”

杜十娘见老鸨骂得难听,遂回敬道:“当初李公子也不是空手而来,妈妈哪一次不是笑脸相迎?”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家人催他回家,他又求贷无门。这种浪荡公子我见得多了,哪会有真情对你个烟花女子!”

杜十娘说:“李公子的真情实意,我心中有数。任你怎样责罚我,我再也不会与他分开!”

老鸨见十娘如此痴迷固执,气急败坏,脱口而出道:“好十娘,只要那个穷酸货有本事,能拿出银两来,我就让你跟他走!”

杜十娘没想到老鸨肯松口放她走,大喜过望,就差李公子下楼讨价还价。老鸨欺李甲囊空如洗,借贷无门,便故意激他:“我的十娘乃无价之宝,任谁也休想带走,可怜你痴心妄想身无分文,要我成全,就贱价卖你,三百两就行,不过只以三日为限。”

李甲听说只要三百两银子,又惊又喜又急,苦着脸道:“妈妈再宽限几日吧!”

老鸨知无论多长时间,李甲也拿不出银两,便冷笑道:“我就念你是个有情人,宽限你到十天,十天内不交银两,就永远不许你再登我春光院的台阶!”

此时杜十娘从楼上下来了,老着脸道:“口说无凭,当立字据为证!”

于是打发丫头请来邻舍曹老秀才秉公执正立好文书,双方用印画押,交由老秀才保存。

此日早起,李甲便开始到处筹借银两。十娘则将自己多年的积蓄藏在一只描金梳妆匣内,偷偷送出,转存在宜春院相好的姐妹月朗手中。(就是那只百宝箱。)

李甲东奔西走,寻亲访友,一无所获。老鸨见他如霜打的茄子蔫着回来,满面嘲讽。如此一连数日,仍然毫无进展。同来北京的学友柳遇春劝解李甲道:“杜十娘是京都红得发紫的名妓,赎身银价只要三百金,定是骗局,恐怕你与她相知日久,不好明言拒绝,所以限你十日赎身,如无银两,料你再不好意思登门,此乃烟花女子逐客之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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