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1-4册涉及美女名头200多人,为之直接立传者160多名。诚如著者在序言中所言,写作这些古代美女的过程,就是与之心灵直接对话的过程。本书是目前国内研究中国古代美女时空跨度最大、涉及人头最多、部头最大的一部综述型读物。纵观中国历代美女的命运,可以大致归纳出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一、红颜薄命
无论是写作进行过程中,还是初稿完成、掩卷沉思,“红颜薄命”是著者的第一个强烈的感觉。“自古红颜多薄命,从来英雄少白头”。中国古代历史上长寿幸运的美女不是没有。(如郭真顺就活了超迈古今的125岁。)一生在权力涡流中心斗智斗勇的武则天也活了81 岁,等等,但就总体而言,绝大多数古代美女都应了“红颜薄命”这句不祥的谶语。一个简单的数字是在笔者专门列传的160多位美女中,属于自杀、被杀等非正常死亡者就有近百名,这是何等之高的比例,可想而知。“红颜薄命”,可以说是研究中国历代妇女地位者对古代妇女命运的高度浓缩性概括。
为什么红颜往往薄命呢?
分析起来,大抵不外有如下几种原因。首先,是在漫长的封建社会,男权是社会的主宰,整个统治体系都是为男权政治服务的,妇女基本上没有话语权,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其人身自由得不到保障,命运脆弱如悬崖上的枯枝,惨境可想而知。
第二,美女作为稀缺资源,在漫长的封建社会,往往为上层统治阶级占有。宫闱作为政治斗争和权力斗争的涡流中心,剑戟森森,充满了杀伐气息,美女云集其中,难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三,在男权社会,作为男人玩偶的美女,在许多时候被当作政治和军事斗争的工具,广泛运用于美人计,无论是充当间谍还是作为和亲使者,其命运和结局往往相当悲惨。
第四,红颜者即美女主要有两种去处,或者被选秀入宫,或者被卖入青楼。这些都是苦命的去处。宫闱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像武则天、慈禧那种登顶成功的美女毕竟是少数,多数美女正如乾隆朝待选秀女所言:“去家室,辞父母,以入宫禁,果当选,即终身幽闭不复见其亲,生离死别”,“终身不获见天日”①。青楼卖笑的辛酸,正如徐月英所说:“虽然日逐笙歌乐,长美荆钗与布裙”。除此之外的一些美才女,她们往往心高气傲,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但却命如纸薄,以命相博的结局可想而知。
二、红颜祸水
“红祸论”并非一派妄言,在如下几种情况下,“红祸论”成立。
第一,美女被当作政治和军事斗争的工具。她们有的是肩负使命打入敌国和敌方阵营的间谍(如西施、貂蝉)有的是作为战败国的贡品(如妲己、褒姒)有的是作为战胜国的俘虏(如骊姬),这些美女大多牢记国恨家仇,心怀叵测,对敌国和敌阵而言,“红颜祸水论”成立。
第二,因为美女的美颜引起男人世界的争夺和战争,导致国破家亡。如夏姬的美颜即曾导致陈国公被杀、楚晋结怨和楚国的衰落。息国覆灭的直接原因也是楚文王贪恋息妫的美色。(过错不在美女。)
第三,男人为美色所惑,把重要军国大事放在一边,从而导致王权旁落、国势走弱或国破家亡。这类例子举不胜举,如高后主宠冯小怜、李隆基宠杨贵妃即是典型的例子。
第四,也有一些美女天生即“红祸”,如汉成帝时的赵氏姐妹,为赢得成帝喜欢,真正是使出了十八般武器,成帝后来是直接战死在赵合
——————————
①金宁、杨文佳主编《大清王朝奇案冤案揭秘》P212。
德床上。又如北齐高湛时的胡皇后,秽乱宫闱的举止便是她的儿子高纬也难以容忍。
上述四种情况,无论哪种情况中,女人一般是处于从属、被动或被迫的地位。这种“红祸论”可以理解为因女人而起的祸端,其根子还在男人和男权社会本身。
女人居于封建王朝权力最高层的时候在古代中国不乏其例。武则天、萧绰、刘娥、邓绥等,都是成功的范例。只有一个失败者慈禧。作为晚清最高统治者的慈禧,似乎应该对晚清中国政治的衰败负责。但也有论者持反对态度,认为晚清中国为西方列强所败,是落后的封建制度败于先进的资本主义,是历史的必然,不是慈禧,换成李世民主政,想要维系腐朽的封建制度,结果也是一样。(《诗经•大雅》:“乱匪降自天,生自女人。”意思是说,祸乱不是老天爷降灾,而是女人带来的。这是最早的红祸论了。袁枚《随园诗话》:“女宠虽自古为患,而地道无成,其过终在男子。”对于陈鸿把安史之乱归于杨贵妃的说法,袁枚《再题马嵬驿》说:“不须铃曲怨秋声,何必仙山海上行。只要姚崇还作相,君王妃子共长生。”清赵长龄《马嵬诗碑》说得更直白:“不信曲江信禄山,渔阳颦鼓震秦关。祸端自是君王启,倾国何须怨玉环?”)
三、多才多艺
中国妇女多才多艺的特点在古代美女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中国自古有重教的传统。孔子强调有教无类。在男权社会,虽然大多数男人不主张女性有过多的社交活动,女性因此缺乏抛头露面的机会,但绝大多数家庭对女子的才艺还是非常重视的。置身宫闱和官宦之家的女子,一则有极好的受教育条件,二则教育者也有一整套的伦理规范需要向其灌输。作为男人世界玩偶的各种类型的妓(伎)女,为了自身生存,必须综采百艺,棋琴书画、歌乐韵律桩桩涉猎,样样精通。便是下层平民妇女,也有对知识本能的渴望,(如贺双卿之类。)她们也有自娱自乐的广阔舞台,(广袤的大自然即是她们才情展示的大舞台。)
中国美女和美女文化本身就是一门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艺术。在中国艺术史上,以“半边天”来形容中国妇女的贡献和地位是名符其实的。间接的贡献自不待言,许多传世艺术真品本身就是展示中国美女或说中国妇女的艺术直接的贡献,比如诗歌、音乐、舞蹈、服饰、书画、美容等等方面,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美女与音乐有天然联系。韩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许和子“喉啭一声,响彻九陌”、“记曲娘子”张红红隔帘演唱,一声不差。)
四、巾帼不让须眉
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主要有两大表征。一是在“当家作主”方面,只要有机会,妇女丝毫不逊于男人。“艳后”文姜、和帝后邓绥、女皇武则天、五代时花见羞、辽景宗耶律贤皇后萧绰、宋真宗赵恒皇后刘娥、清太宗皇太极庄妃布木布泰以及咸丰朝慈禧太后,她们的表现无一不令当时的男人世界黯然失色。(在封建王朝,女性的崛起映照的往往是男权社会的群体无能。)(问题是古代社会女性就没有崛起过,靠瞎编来自我满足真是太可笑了!)二是历朝历代涌现出来的巾帼英雄。像妇好、花木兰、萧绰、佘太君、穆桂英、梁红玉、秦良玉、洪宣娇(这个名单,一半都是假的。用这些假巾帼去骗女人高潮而已,说到底,也是为了女人掏钱!)等,本书均有专篇概述,此处不再展开。她们都是真正的女中丈夫。古代妇女远不如男人那样有广阔的舞台可以施展抱负,史书对她们的事迹也较少记载,这些巾帼英雄的事迹能流传下来殊为不易。
五、总体社会地位低下
在男权占据统治地位的封建社会,妇女社会地位的低下是必然的。本书描述的许多美女,正史中很难见到她们的记载。一些重量级的美女,往往连名字也没有留下,如西汉戚夫人、东汉马皇后、北齐胡太后等;像夏姬、樊姬、虞姬、万贵妃,均不是她们的真名;有些美女,如汉武帝李夫人李妍、汉平帝皇后王桂英、三国东吴孙权妹孙尚香等,名字乃是后人杜撰。
在封建社会,妇女是男人的附庸,处于社会的底层。美女大多数时候是上层社会的专属品和赏玩物,是男人们政治斗争和交易的工具和筹码。她们不能参加科举考试,没有任何从政施展才华的机会,人身自由处处受限。法律基本上不对妇女提供任何保护。在本书中反复出现的一个现象是:一个本来完整的家庭,丈夫突然因病或因祸去世,这个家庭立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殷实的家境迅速恶化,妻子或女儿被迫沦落风尘,薛涛、蔡瑞虹、冯小青、李香君、柳如是、赛金花等绝世美女的命运,无一不是如此。①
——————————
①唐代有美女名李弄玉,会稽(绍兴)人,家住若耶溪,从夫入函关,每以山水花木为娱。夫卒于旅,家境陡然恶化。开玉扶榇东归,过三乡,题《哀愤》诗于壁云:“昔逐良人西入关,良人身殁妾空还。谢娘卫女不相见,为雨为云归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