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嘴角拉出一抹微笑,想着往日里她给自己的难堪,真是什么不愉快的心情都消失了。
“本宫瞧着林妹妹这礼节还是周全的,不过为了防止你下次见着本宫依旧忘了这宫规,不如你便将这宫规抄上十遍,三日后交了皇后娘娘便是了。”
林子鱼似是不敢相信地看着顾清婉,她没想到平日里温婉好脾气的顾清婉,此时竟是分毫不给她面子的。
而随后顾清婉便是不再理会她们,带着一大帮宫人又是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姑姑觉得我处理此事可是妥当?”
红汐微微垂头便是一笑,随后道:“娘娘初封为妃,难免有不服气的人,今日不过是教训了两个不规矩的妃嫔罢了,并不过分。”
顾清婉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前她谨言慎行那是因为她位分低微。可是今日却是不同往昔了,她可是皇帝亲封的脀妃。若是还被别人那般踩在头上,她可真是不要活了。
宫中的事情素来便传的快,不一会便是传到了这皇后的耳中。
孙嬷嬷过来禀告此事时,皇后皱了皱眉头,随后便道:“既然脀妃已是罚了,本宫也不好不作为,本宫便罚她们每人将宫规再抄写十遍吧。你再找两位教养嬷嬷,去她们宫中,好好教导教导她们规矩。”
听了皇后的这番话,孙嬷嬷有些不赞同,她急道:“娘娘,这脀妃在宫中声势已是大涨,您为何还要帮她立威?”
“本宫不处理,难不成你还等着皇上亲自帮着她立威?”
孙嬷嬷一想到这个可能,劝阻皇后的心也是歇了下来。而她也瞧见皇后便是在写那奏折。
“娘娘,您真的要帮叶修仪上折请封?”
皇后慢慢放在手中的毛笔,而手掌却是不自觉地握紧,她无奈道:“叶修仪本就生了皇子,便是本宫不替她请封,日后皇上也定是要封赏她的,倒不如我会开这个口做出大度的姿态。更何况我若递上了这请封的折子,他日三皇子那边事发,皇上也定是怀疑不到我身上的。”
孙嬷嬷心中对此事也是无奈的,而对皇后的怜惜之情也是无以复加的。
随后皇后还是阴狠地说道:“我便是不要让顾清婉在这宫中独占鳌头,总有一日我会让她知道死字怎么写。”
58恶毒心计
三月里的天已是开始回暖,而春日的气息显然已经掠过整个皇宫,每日路过那御花园只瞧见一片嫩绿的新芽从枝头冒出。
宫中嫔妃的打扮也越发的花枝招展,而有几次请安的时候,顾清婉瞧着皇后那神色都是不好看的。
而叶修仪晋封的旨意也总算是下来了,众人却听说还是皇后去亲自上折子的呢。不过显然皇帝晋封叶修仪为昭容的旨意,着实是跌破了众人的眼睛。
生了皇子还是封在了九嫔位分上,而生了公主的倒是变成了正二品的妃,而且以顾清婉的封号,以后只怕这妃位上就以她为尊了。
如果说皇后是这后宫最着急的,恐怕却也不全是吧,显然景和宫的静德妃心中的惊怒并不比皇后少半分吧。
原本皇上只有大皇子一个皇子,可是不过这半年的功夫,却是出生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而且个个生母的身份都是不低微的。
静德妃原本满心都是放在了淑妃的关雎宫中的,可是瞧着皇上对二皇子并没有想象中的上心,她便是暂时放下了心来。可是偏偏中途又杀出了程咬金,这脀妃生的长公主却是成了皇上的心头肉。
静德妃想到这便是要撕碎手中的帕子,不过就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罢了,怎得皇上就把她当成心头宝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地转头问身边的丫鬟:“大皇子现在何处?”
因着大皇子现年不过四岁,尚未到入学的年纪,是以静德妃便将他养在自己宫中,平日里也是亲自教导的。
而怡儿一听静德妃如此问,便是有些犹豫道:“皇子此时正在玩耍呢。”
静德妃听了这话,便是立即气得拍桌子怒斥道:“他怎得还只知玩耍,若是以前他要玩本宫也是不会阻着他的,可现如今他如是还是只顾着玩乐,恐怕这后宫中就没咱们娘俩待的地了。”
因着此时房间中倒也没有别人,是以静德妃便也就说的无所顾忌,在她宫中浸淫多年,在自己宫中说话的安全还是能保障的。
而她便立即对另一边的秋霞道:“你去将大皇子带回来,看来本宫得好好敲打这奶娘了。”
大皇子邵由祏乃是邵烨的第一个儿子,今年不过四岁却被静德妃娇惯的异常娇纵。邵烨自然对自己的儿子期望甚高的,原本他瞧着大皇子如此骄纵也是不喜的,可是因着是自己的儿子倒也对他关心颇多。
而当宫中接连有皇子和公主出生后,原本在大皇子身上的万千宠爱也变的少了。虽说小孩子并不十分懂,可是他们对外部事物的变化却又是格外的敏感的。
而此时大皇子正在御花园中玩耍呢,而静德妃派人出来找他,他却是左盼右顾就是不愿随着宫人回景和宫去。正当宫人无奈便要回去禀告静德妃时,大皇子却乘着她们不注意见便是跑开了。
而大皇子沿着小路向前跑,而宫人则跟在后面追赶,因为她们穿的并不方便所以一时间倒是追不上大皇子。
而大皇子跑到这边路时便是一个急转弯,而迎面走来浩浩荡荡的人群,只是大皇子便如同一枚炮弹般冲向了身穿浅绿色宫装的女子。而那女子被大皇子迎面便是撞上了,脚接连后退了几步,身子便是向后倒了过去。
而幸亏身后的宫人接住了梁元蓉,不然她可真可得摔得不轻呢。而旁边的邵烨瞧着自己的长子竟是大白日在这御花园中毫不顾忌的奔跑,丝毫没有皇家该有的优雅尊贵,一时间便气的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大皇子你怎得如今胡闹?负责看护你的宫人呢?”令邵烨更不满的便是这大皇子身边竟是一人都未跟着,待他要细问之时便看见一群人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而那些人一瞧见站在中间身穿明黄龙袍的皇帝,便是吓得立即跪了下来,为首的人只得哆哆嗦嗦地回着话。
待邵烨问清后,又是转头看向此时已是站在一旁的大皇子,只见他垂着脑袋身子也是站的直直的。而这张小脸都是似足了静德妃,特别脸上带有不屑表情时,也是会德妃一般眉梢上扬。看着这个没有自己一分的影子的孩子,邵烨心中的不喜更是增加了几分。
“你冲撞了梁婕妤怎得不请罪,”邵烨看着给自己请安后,便如无事人一般站着的大皇子。
梁元蓉站定后脸上的薄怒却是未掩饰住的,可是待看清是大皇子后,又生生地面上表情憋了回去。不过待她看见邵烨有些不满地表情后,立即想起平日里静德妃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由便心头一动。
只听她柔声道:“大皇子不过是一手错手罢了,皇上便是饶了大皇子吧。况且妾也是无碍的。毕竟让德妃娘娘知道了,还以为妾苛责大皇子呢。”
邵烨深知德妃养育孩子过分娇宠,原本他也以为待到了入学的年纪,指了师傅后好生□便是了,可是如今看来却是不能不严加管教。
而他随后便是让宫人带着大皇子回了景和宫。
过了两日宫中上下便都是得知德妃因着大皇子受了皇上的斥责,而皇上更是气的要将大皇子搬出景和宫,若不是皇后从中劝阻恐怕此时大皇子便被带离德妃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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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婉听后直觉得此事不应如此简单,不过她也没想着太多。而对于顾清婉而言她此时最重要的自然是将包子养好。
虽然她没有金手指养孩子,但是现代人对于这种育儿总是比古人精细些的。例如,两个乳娘在换班之前必是要经过消毒的,而且她不允许乳娘身上摸任何胭脂水粉,便是连指甲的干净程度都要受到顾清婉的检查。
而且每次她都会将倾城抱到外面晒晒太阳,她房间必须每日通风一个时辰。这些还只是大的方面,细节的小方面更是有无数地条条框框。
就连邵烨在初次听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瞠目结舌,他知道有些人会有些精细,可是这般精细养孩子的还真是没见过啊。
而顾清婉最后不仅对奶娘的卫生提出检察,就是连身边从红汐姑姑到小六子都是得被她检验的。而且她还制定了一系列的奖罚措施,若是合格可得一两银子,若是不合格就被罚一钱银子。
宫人的俸禄本来就不是特别多,所以顾清婉的这个奖励措施,便是水碧她们都分外高兴的。
春天本来就是流感最容易传染的时期,顾清婉这时已是分外小心地护着了,只让少部分人接触倾城,可是饶是如此,孩子还是有了些咳嗽。
刚开始的时候,顾清婉以为只是些小病,只招了太医过来看了。太医瞧了之后也说并不碍事,只是外感风寒,开了方子说道:“娘娘,这春日里最是容易偶感风寒的,所以伺候公主的人要千万小心,万不可再让公主受凉。”
顾清婉有些自责,昨日风是有点大,可是她还是坚持抱了倾城出去晒太阳。所以听了太医这般说,她也不敢大意的。
对于古代的医疗技术来说,顾清婉是一千万个不相信的,本来小孩子就娇贵,在这般落后的条件更是有随时夭折的可能。而顾清婉更是亲自守着她,邵烨听了倾城生病后,也是第一时间便是赶了过来。
而顾清婉想不到的是,倾城到了晚上便哭的分外厉害,小脸不知是因发烧还是因大哭而涨的通红。
因为她守着倾城已经很久,邵烨怕她撑不住便让奶娘抱走了倾城。谁知她却是哭的更加厉害,而顾清婉立即便伸手接过了孩子。
也不顾邵烨的脸色便是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转圈,而孩子在她的轻拍下还真的睡着了。
可是到了第二日奶娘再抱着倾城,要给她喂奶的时候,倾城喝着喝着便是有些脸涨的通红,而呼吸都是不畅的。
顾清婉一见这种情况赶紧将孩子从奶娘怀中抱走,而她此时便是仔细地检查了倾城的襁褓和她的身体,更是让红汐仔细地检查了奶娘。
她素来便怕有人在奶娘身上做手脚,毕竟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发生的。
而她没多久,便在倾城的小鼻翼处发现了一根细如毛发的棉絮。而随后她又仔细地找了找,谁知这襁褓上还有不知一处的这般小棉絮,因着实在太小了,所以她之前一直都未注意到。
而红汐随后也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只见她拿了件衣服,而那显然就是奶娘惯穿的衣物。
顾清婉眉头紧锁,冷冷道:“姑姑,可是发现什么了?”
红汐点头道:“奴婢刚刚检查了奶娘,可是刚开始却未检查出一点不妥,但是水碧却从奶娘身上发现有细小的棉絮,若不是那丫头眼尖,只怕奴婢也是要被糊弄过去的。”
棉絮?
顾清婉突地冷笑起来,可真是好手段,好心思啊。宫中制式的衣物居然会露出棉絮来,这不是在打尚衣局的脸。若是大人日日吸了这棉絮倒也无妨至多便是打个喷嚏,可是小婴儿的呼吸道本就脆弱,若是日日和这奶娘待在一处,顾清婉毫不怀疑她女儿最后定是会死于窒息。
想到这里顾清婉看着怀中的孩子便是一阵后怕,只见她面上露出冷冷的表情,道:“谁敢害我孩儿,我必让她十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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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因着大皇子被皇帝训斥了一通,在宫中便是生了好大的闷气,毕竟这孩子是自己的,皇上想从她身边带走大皇子那不就是活活在她心上刮了一块肉。
所以这几日她便是一直待在景和宫中,直到有宫人来传报说洛修华求见。静德妃立即便觉得蹊跷,这洛修华素来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要来这景和宫。不过她虽是疑惑,却也还是让人传了她进来。
沐洛芝一进门便看见静德妃端坐在正殿的上首位,而她正端着青花描金线茶盏优雅地喝着茶,待沐洛芝跪下行礼好久后,静德妃才是用帕子擦了擦嘴让她起身。
这便是四夫人的权威,即便皇上对她恩宠不在,可是就是这般在这后宫中也是无人敢对她不敬的。
“洛修华一向都是贵人事忙,前段时日不是给皇后请安请的格外勤,不知今日到我这景和宫有何贵干啊?”静德妃面带讥讽地说道,对于这些个皇帝的新宠她自然是一个都不喜欢的。
但是因着身份使然,她又不能找她们麻烦,今日这沐洛芝自己送上门,静德妃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沐洛芝恭敬地站在她面前,脸上并未因着德妃的嘲讽而露出其他表情,只见她恭敬道:“妾素来便是仰慕德妃娘娘的,毕竟娘娘可是这后宫之中第一位为皇上生下子嗣的,这份荣宠可是无法磨灭的。”
静德妃听了她这话,面上也是稍稍缓和了,却还是有些不耐道:“难不成今日你便是想来与我说这些子废话?”
沐洛芝莞尔一笑,随后脸上又带着些许忧愁道:“妾前些日子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便是皇后也是忧愁不已呢。妾虽是人微言轻,却见不得这后宫之中有人只手遮天?”
静德妃蓦然抬起头,喝道:“你这是何意?”
沐洛芝脸上还是挂着几分贴心,只听她说道:“大皇子乃是皇上长子,可是自长乐宫那位生了位公主后,皇上的注意力可全是被那边吸引过去了。娘娘怎得就没想到皇上为何在这时斥责娘娘呢?”
静德妃想了想,这淑妃和叶昭仪都是有自己的儿子的,自然不会想着她的儿子,可是顾清婉这胎却是生的女儿,若是她真的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强抱了她的大皇子去,那她可怎么办?
原本就是没谱的事情,可是在沐洛芝的暗示和静德妃自己的疑神疑鬼下,却是说的有摸有样。
而两人又是说了一会话,沐洛芝看着静德妃脸上那惊疑不定的表情,便是起身告辞,而德妃已是随意地挥手让她离开。
待沐洛芝走出景和宫后,她回头看向这庄严的宫殿,心中却是冷笑,蠢货是不应该占着这么好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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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清婉站在屋子当中,半晌都是未说话,而手中的孩子已是被玉容抱开。红汐有些担心地看向顾清婉道:“主子,我们现在如何?”
“如何?”顾清婉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嘲笑,狠戾道:“闹,自然是闹的越大越好,能够实施这么恶毒计策的左右不过都是那几个。我若是不闹的大点,皇上怎会处置了她们?”
顾清婉虽不知究竟是谁竟是对她的倾城下手,但是左右不过便是皇后、德妃和淑妃那几人罢了。
就在红汐要去请了太医时,顾清婉立即叫住了她,语气不善道:“本宫记得这三皇子身子好像一直都是未好呢,不知三皇子那边可是有这般情况?”
红汐一听,面上也是一肃,心中暗暗叹道,即便是平日里温婉的人,见着自己的孩子被害,这心肠也是要毒上三分的。
谋害一个公主皇上或许会压下不罚,那要是再加上一个皇子呢?
59普通父亲
我们都希望自己能成为螳螂捕蝉故事里的那个黄雀,可是在这波谲诡异的后宫之中,没有谁是永远的黄雀。
淑妃正在软榻上休息,因着要调养二皇子的身子,她近日都是在这关雎宫闭门不出。也幸得娘认识那神医,给了这调养身子的方子,现如今看着这二皇子的身子也是日渐的强壮了。便是淑妃看着静德妃和叶昭容,这心中的底气也是足上了几分。
毕竟一个健康的皇子才是争那个位子的前提,而淑妃从来都知道家族的希望就寄予在她的身上。
而就在她闭目养神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而随后便有珠帘被掀起的清脆响声。而红如放低脚步声走近淑妃,待过了会方轻声道:“娘娘,长乐宫出事了。”
淑妃缓缓睁开眼睛道:“出了什么事情?”
“听说有人谋害长公主殿下,现如今脀妃已是遣了人去请皇上了呢。”
听了这话,淑妃脸上立即浮现出讥讽之色,她只道:“别人生的皇子都是相安无事的,偏偏她生的公主就三天两头的折腾。”
要说对长公主满月酒就被皇帝赐名最不满的,其实并不是叶昭容而是淑妃。她的儿子要比长公主早上好几月出生,可她的儿子还未得名,那个不值钱的丫头倒是取了个精贵的名字。
每次想到这里,淑妃便带着几分恶毒地想到,这般贵重的名字也不怕折了那小丫头的笀。
想到这里淑妃便看着另一边的绿柳道:“将二皇子抱过来。”
自从染香那贱婢被贬斥后,淑妃就觉得皇上对自己比从前是越发冷淡了,她自然不会就此低头。而这个绿柳也是新晋提上来的大丫鬟,自打她进宫起便是在这关雎宫伺候着的。
淑妃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头凑上去招了皇上的厌,左右这后宫还有皇后担着责任呢。比起脀妃来,她现在更想的是拉皇后下马,毕竟她已是四妃之尊若是说对那个后座完全不在意,可真真是笑话了。
待绿柳出去后,淑妃立即压低声音吩咐道:“让人给我盯紧了这长乐宫,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有任何动静就立即向我禀报。”
而此时的长乐宫显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顾清婉亲自给倾城换了襁褓,而很快太医便是来了。
只见顾清婉冷着脸对太医厉声道:“你给本宫仔细检查了公主的嘴巴和鼻子里,看着棉絮是否已是进了去?若是查不出东西,不说本宫便是皇上都是饶不了你的。”
今日当值的乃是钱太医,本来一见长乐宫的人就觉得不好,因为这小公主如今可是极受皇上的喜爱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皇上一生气说不定便是要拿了太医出气的。
太医在来的路上已是听了大致,而让他惊叹的是,这后宫妃嫔害人的手段现如今可真是越发的防不胜防了。以前还不过是麝香、红花之类明显能查出的东西,现在若不是脀妃仔细,恐怕便是到了最后都差不多这小公主被害的事情。
虽是这般想着,但是太医还是一刻都是不敢耽搁的,立即仔细地检查了公主的呼吸和口腔。
而启元殿那边龚如海见了长乐宫的人,便知定是关于小公主的事情,便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地将人带到了皇上面前。
而邵烨原本正在和礼部尚书讨论如何安置这镇南世子,听了那宫人的话后,立时气的便是摔了个砚台。而礼部尚书在旁边更是胆战心惊,暗叹自己今日不走运,竟是涉及了这皇家秘闻。
邵烨抿着嘴角,脸上便是风雨欲来的表情,而他先是冷冷地对礼部尚书道:“镇南王世子的事朕便全权交予你负责。”
而随后他便是从书案后跨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就是向外走去,龚如海一边急忙跟着他,一边对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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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烨到了长乐宫时,也不让人通报,便是大步地走向内室了。他素来便知顾清婉白日必是要亲自带着孩子的,如今出了这等事情还不知她如何害怕呢?
而邵烨一进门就看见太医垂首站在一旁,而顾清婉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床上襁褓中的倾城,脸上却是想哭又极力忍住的表情,看的邵烨心中却是不是滋味的。
而待众人跪下请安后,邵烨也不叫太医起身,居高临下地问道:“大公主如今情况如何?”
太医不敢抬头,而眼眸只能触及那明黄靴子,上面绣制的龙纹从鞋头一直蜿蜒着,那样的尊贵沉重。
“之前的当值太医只诊断小公主为外感风寒,只是今日脀妃娘娘突然发现了棉絮之事,是以方才微臣又是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小公主扁桃肿大确是这棉絮所引起的。”太医后面又是霹雳巴拉地说了一大通,搬出来的都是让人听不懂的医学术语。
而邵烨则是越听越生气,他自小便是博览群书,顾清婉听不懂的可并不代表就能糊弄了他去。基本太医的话,就可以直接简略为一句话,小公主确实遭人谋害。
只听邵烨咬牙切齿道:“亏得你们还敢自称自己是名医,朕瞧着你们不过都是名不副实的庸医。今日若不是脀妃警醒,及时发现了问题,恐怕,”
邵烨说道这里却是一下便是顿住了,他可不想咒了自己的女儿。于是他转口便道:“朕今日先不治尔等之罪,便让你们都戴罪立功先医治了长公主。”
太医哪敢狡辩说先前不是自己看的病,只是一味地磕头叩谢皇恩。
而邵烨走近床边,顾清婉便是一下抱住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腰际。都说皇帝是不值得相信的,可是当她的女儿被歹人谋害时,她满心期待的便只有这个男人。也唯有这个男人才会能感受和她心中一般的痛苦。
后面的龚如海看着这场景,哪还敢让人待在这内室中啊,连带着太医便是一起都滚到了外面候着。
“倾城还这么小,她到底有什么错,”顾清婉说着眼泪便是要下来,原本倒是想着演戏的,可是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便要受这般哭,她倒是变成了十足的伤心。
邵烨一听顾清婉问的这句话,心中真真是愤怒加心疼,女儿也是他亲生的而且那般得他的喜爱,可是却是因为后宫的这些个阴私,这般小便要受着这样的苦。但凡是亲爹都不会想着放过有份害她的人。
而原本还在熟睡的孩子,似乎听见了娘亲的哭声,便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接着便是又要扯着嗓子大哭起来。顾清婉一听见她的动静,哪还顾得邵烨,便是过去抱着她。
大概小孩子便是这般吧,越是有人哄着便是哭的越大声,倾城今天仿佛知道受了委屈一般,小脸蛋没一会便是哭的通红。而顾清婉看着她可怜的模样,越想就越觉得委屈。到了最后竟是抱着她一起哭了起来。
邵烨哪见过这般阵仗,毕竟其他妃嫔哪敢在皇上面前如此嚎啕大哭,一是她们不敢惊了圣驾,二是这般哭却是有碍观瞻,她们怎会允许自己有不美的一面被皇上看见呢。
一时间寝殿之中,竟是大人孩子哭作一团,而外面候着的宫人更是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便是龚如海这般老狐狸都是傻愣住了。
一会后,邵烨总算是不站在原地,他向前了两步想伸手去揽着她的腰际,而顾清婉就是不去看他,只是泪眼汪汪的和倾城四目相对着。
邵烨瞧着这母女两的模样,不知怎地却是又想笑。他从来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因为所有的女人都抢着做他的解语花,哪会有心事让他去开解。
“你小心哭坏了嗓子,”憋了半晌,他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听到此话的顾清婉却是竖着抱起孩子,倾城的小手在空中张牙舞爪着,而眼珠周围都是红红的,没有牙齿的小嘴巴更是大张着,而顾清婉则是细细地呜咽,哭的虽不大声却是更听到了邵烨的心中。
显然邵烨此时怎么都找不到平日里高坐在金銮殿上高贵地不可直视的威严,这一刻他放佛只是一个面对妻女哭泣的普通男人。
“朕应承你,必不会让倾城白白受了委屈的,”邵烨最后还是伸手环住了顾清婉,轻声却又坚定道。
顾清婉此时方转头看他,不过显然她已是哭的狠了,此时一边抽气一边断断续续道:“居然有人想着用棉絮将我们的倾城害死,若不是妾及时发现,恐怕日后倾城便是要生生地窒息而死了。”
邵烨立即板住脸严肃道:“休得胡说,朕的长公主岂会这般没福气,朕早就说过朕必是会庇护她的。”
“可是妾已是这般小心了,可是倾城却还是险些遭了毒手,这法子还不知害了几人了呢。”顾清婉此时也是有些不管不顾了,立即就反驳了邵烨。
而邵烨再听到她的这句不知害了几人时,心头却是一动的,他低头看向顾清婉时,顾清婉脸上却是懵懂不知的表情。倒是倾城似乎哭够了,打了哈欠,随后便是扯着嘴巴露出了笑容。
顾清婉瞧见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立即便是眼泪又下来了,:“你倒是还笑得出来?”
而邵烨瞧见了心中更是高兴,只觉得这女儿倒是十足地象了自己的。
邵烨安慰好了母女两后,心中便是一定,随后便是唤了人进来伺候。而长乐宫的宫人围上去伺候顾清婉,而邵烨唤了龚如海过来,再他耳边附声说了几句。龚如海便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而邵烨心中却是想着,这后宫是该整治一番了。
60坠马
昭宣九年五月,皇宫中‘棉絮案’发生,长公主、三皇子同时受人谋害,帝震怒下令彻查后宫。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侍卫统领蒋志亲自带队,一时间涉及在中的内务府上至总管太监高全下到浣洗宫女都有所牵扯。
五月已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御花园中百花盛开,温暖的春风吹拂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和的气息。
皇后三日之前已是取消了请安礼,所以顾清婉就一直蜗居长乐宫中。那一日倾城被查到差点遭了这小小棉絮的陷害,皇帝立即就怀疑到了三皇子那边,待龚如海带了太医过去查看之时,竟是果不其然。
后宫之中竟有人以如此险恶的手段谋害自己的孩子,邵烨就算是再好脾气都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乃是帝王。
由于奶娘的衣服乃是宫中制式,而宫中所有人衣物都是由内务府的尚衣局所制。只不过主子的衣服乃是尚衣局的上造司所制,而宫人的衣物则是由下造司所出。而奶娘的衣物便是在下造司所领的,所以这内务府此次都是逃不过去的。
此时顾清婉正在逗着倾城玩耍,而新来的奶娘则是恭敬地站在一旁。随后小六子便进来了,而顾清婉一挥手奶娘就安静地退了下去。
小六子悄悄对她说道:“娘娘,高全下狱了。听说是因着他贪墨银子,才导致宫人衣物粗制滥造,而此番棉絮案皆是由他引起的。”
顾清婉听了之后却是没有表示,只一味地看着面前的倾城,待倾城要扁嘴哭出来时,她才停手。
顾清婉闭了闭眼睛,再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高全不过就是个幌子吧了,也合着他倒霉罢了,想来他已是活不到明日了。
又过了两日这长乐宫也是被带走了不少,听玉容悄悄和她说,这次宫中涉及此事的竟是有三十多人,尚衣局的人都已经去了一多半了。
待众人再到凤仪宫回皇后请安时,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不好看的,因着这次所涉及的事情实在过大,便是皇后经过此番变故脸色都是难看至极的。
高全乃是她的人,掌管内务府就是相当于掌握了宫中一半的命脉,可是因着此事生生地断了一只手臂。皇后不会怪叶昭仪,她只会将此事算在顾清婉的头上。所以顾清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只觉得皇后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对面静德妃的脸色看起来的尤为灰败,而不止顾清婉便是叶昭仪也是注意到的。
顾清婉早就知道这事不是皇后就是德淑二妃,她原本以为会是皇后多点,可没想到竟是静德妃。虽然皇上此时还未动她,但是显然她也知道此事已是闹大了,皇上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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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乃是传统的洗晒节,到了这一日从皇宫到民间都有洗浴晒物的习惯。而到了这日时,红汐早就让宫人将衣物等都拿出来晒了晒。
顾清婉抱着已是四月大的倾城站在殿门口,看着院中那花花绿绿的物事,小孩子想来都是极喜欢这颜色的物件,一时间便是伸着胖嘟嘟地手臂就是要向前探去。
顾清婉花了好长时间才安抚住不安分的小姑娘,自从棉絮事件后,皇帝便亲自下旨换了所有的奶娘,而凡是有皇子公主的妃嫔宫中的宫人都是要经过逐一排查的。
而没过一会,小六子便是急急匆匆地从宫门进来,瞧见顾清婉站在殿门口,在台阶下便是跪下请安了。
因为顾清婉如今已是正二品妃位,所以这长乐宫也是得有总管太监的。皇后原本想在内务府指派一资历老经验丰富的人过来的。可是好不容易皇帝除掉了她宫中的钉子,顾清婉哪会让她有机会在自己的宫中再安插眼线。
于是顾清婉便乘着邵烨来自己宫中之时,特地荐了小六子做她长乐宫的总管太监。她只说倾城现在还小,没的来了些个陌生人再吓着她。
一向疼爱倾城的邵烨,一听是关于宝贝女儿的事,哪还会有反对的意见。于是皇后的如意算盘便是落空了,而皇后这几日瞧着顾清婉的眼神更是越发的不对劲了。
皇后执掌宫中大小事务,而各宫中用人用度什么的都是得经过她的手,如今顾清婉却皇帝那边着手可就是生生地打了皇后的脸。
反正顾清婉如今已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已是得罪了皇后那么多次,左右也是不差这一次的。
“主子,皇上下旨说,让德妃娘娘到太庙祈福去呢。”
顾清婉听得先是皱着眉头,随后就道:“你先起身,随我进来说话。”
待顾清婉听完小六子将这事仔细地说了一遍时,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邵烨动手了。
皇后无子,无嫡理应就先立长,可是大皇子却并不得皇上的喜欢,难免德妃就是着急了。不过顾清婉想不通的是,为何她不对淑妃的二皇子动手。
顾清婉也是有些同情大皇子的,明明是皇帝长子,可是生生就被亲妈拖下了水。大皇子今年不过四岁罢了,便是现在不得皇上喜欢,若是日后进了学禀性改了,皇上也未必就会对他不喜欢。
就算大皇子争不得那太子之位,但是作为皇帝长子亲王还是板上钉钉的,现在被德妃这般一折腾恐怕从此大皇子便是折了,就算是郡王就未可说的。
“皇上旨意中可有说去祈福多久?还是就未提这句?”顾清婉想知道这皇帝可还想让德妃回到宫中。
小六子蹙眉仔细地想了会,随后才道:“皇上诏书中并未提让德妃娘娘何时回来,只说是去祈福。”
顾清婉听了,心中立即是定了下来,若无意外这德妃只怕日后是回不来了。
随后她又想到这六月六乃是家家清洗物事的日子,这皇帝倒是好,把德妃在这日当做垃圾一般清除出了皇宫,这可真够膈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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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家有神童,如有一宝。而顾清婉丝毫未觉得她六哥是那一宝,这日刘氏又是进宫来看她。
刘氏自倾城出生以来已是进宫了三四次,到了顾清婉这份例中,家中是可以每月入宫一次的。可显然刘氏入宫的次数超过了每月一次的频率,虽是她也想与刘氏说的,但是每次瞧见刘氏抱着倾城那高兴的模样,顾清婉也就是随她去了。
“长公主可真是长大了,可比我上次抱她时重多了。”刘氏抱着倾城,满脸堆笑地对顾清婉说道。
顾清婉想着也是担心不已的,倾城到底是被她养的太好了,生生变成了小胖妞,就连邵烨抱她时就吃惊不已。
“可不是,前个皇上抱她的时候都说她比三皇子还重呢,我都不敢让奶娘喂她太多东西呢。”顾清婉有些撒娇的对刘氏道,毕竟刘氏也是生养过三个孩子母亲的人。
刘氏立即不赞同地说道:“这小孩子能吃也是福,你小时抱着就是比你六哥重的,到了后来也就慢慢地消瘦了下来。”
顾清婉倒是被刘氏这句话噎的不再说话,倒是倾城高兴地留着口水对刘氏笑个不停,惹得刘氏又是高兴了一通。
“你大嫂眼看着就要生第二个了,你也是生了长公主,可你六哥却是连婚事都是未说的。”刘氏到底还是心疼小儿子的,这顾清扬今年已是十七岁了,在他这个年纪时,顾仲彦都有了顾清宗这个长子了。
顾清婉自然知道古人结婚实在是早,这十七不婚倒就成了剩男了。可顾家在这京城中能挑选的人实在是少的可以,顾仲彦为了避嫌自是不会和显贵大族联姻的。
刘氏倒是想在清贵人家中挑选的,可是和顾清扬适龄的女子也是不多的。便是有多方打听了之后,刘氏也是有些不满的。
顾清婉知道刘氏心中顾虑,便道:“六哥左右不是家中长子,所以娘亲你也无需象挑选长媳妇那般精细,所谓人无完人,这最重要的是要和六哥哥适合。”
而此时倾城便是伸手去拽刘氏脖子中所戴的项链,而顾清婉立即便让玉容将倾城这小东西抱开。也不知是从何时养成的坏习惯,她瞧见这项链一样的东西便是要拽上一拽的,顾清婉之前便有一条珍珠项链生生被她扯坏了。
那日顾清婉正要打算好好教训她一顿呢,刚说了两句,邵烨便是进来了,一见倾城被训的小脸皱成包子样时,就是心疼不已。待顾清婉将事情说了后,人家倒是不在意地说道:“我当是何大事,不过就是一条珍珠颈链罢了,朕便再赏你一条罢了。”
所以顾清婉此时也是要唬着脸教训她的,刘氏连忙阻止她道:“长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娘娘怎能随意斥责呢,不过便是一条项链罢了,我就送予长公主也不是大事。”
顾清婉一时愕然,心中一阵悲愤,难道她教育她家小包子都不行了?
说了会话后,刘氏像是想起什么道:“我听你父亲提过,说是明年秋闱便打算让你六哥下场呢。”
“父亲怎得会愿意让六哥下场了?”这科举对古代贵族男子可是万分重要的,顾仲彦便是二甲进士出身,当年顾清宗倒是被他拘到二十二岁才参加的会试。
刘氏顿了顿,眼中带着犹疑,随后道:“我听着你父亲的意思,倒是皇上想让你六哥下场呢。这近两次的会试多是寒门学子中试,便是这两届的前三甲可是没有一名官家子弟呢。”
虽说古人时常教导妇人不问政事,但是若是这京中贵妇人们真的两耳不知窗外事了,那第一个不干的就是贵妇的老公们了。
顾清婉此时方知原来皇帝是打算让顾清扬当着贵族子弟中的明星代表呢,只是这期望可真是实在太高。她一直只听顾清扬这神童之名,只不知他到底是否是名副其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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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京中的贵族少年而言,最高兴的事情只怕便是七月的皇家马球比赛了。由于今年有镇南王世子在京中,皇帝便扩大了此次马球比赛的规模。
而到了最后的决赛期间,帝后是要携手亲自马球场的。而皇帝也亲口承诺将赐予优胜者奖励,皇上曾用过的弓箭,此弓乃是大衍兵器世家雷家所制作,弓箭精美耐用不说,便是寓意也是不同的。此乃太祖皇帝曾用过的弓箭。
而此番红队乃是由顾清扬和醇王领队,而蓝队则是由镇南王世子和皇后亲弟章士杰所带领。
顾清婉听到这阵容可着实吓了一跳,这算是贵族全明星阵容了吧。
而到了马球赛那一日,皇帝便领着皇后还有后宫几人一起到了马球场,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彰显了尊贵和遥不可及的距离。
顾清婉高坐在看台之上,因着今日来人格外的多,所以除了皇后之外,妃嫔座位前都是拉起了白色的轻纱。顾清婉看着这轻纱又是一阵郁闷,这还怎么观看比赛。
古人的比赛总是有着纷繁地仪式的,而最让顾清婉不解的是,为何看台两侧都是放了硕大的鼓。不过待到了比赛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原来是加油用的。
想当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李娜因为观众不合时宜的喝彩,立即以闭嘴回了过去。可是现如今这倒好,一时间场上真是喝彩声也有,擂鼓声也有的。
旁边的淑妃笑了笑,突然转头对顾清婉说道:“我瞧着顾六爷这马球打的着实是好的呢,想来今年的头魁必是六爷囊中之物吧。”
顾清婉嘴角抽了抽,不经意就看见皇后那不自然的表情,她才突然想起这场上还有皇后的亲弟弟呢。难怪这淑妃要这般说,原来是要挑拨她与皇后的关系啊。
不过淑妃倒真是白费了心机,因为皇后和她的关系真的是不用再挑拨了。
而就在这时,顾清扬一个漂亮的侧身,就将球直接打进了对方的门内。而章世杰便是策马立于他另一边,他手中高高扬起的马球棍就在球进了门后,狠狠地砸向了顾清扬的后背。
一时间场上一片混乱,险些杀红眼的两队人各不相让,而醇王更是冲动地挥动着马球棍就要兜头给章世杰来一棍子。
顾清婉有些无语地看着运动演变成了全武行,而随后在裁判的协调下,他们总算分了开来。不过越到了后面两队人的动作就越过火,而邵烨则一直是微笑着端坐在高座之上,丝毫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连顾清婉都阴暗地想着,皇帝不会是想着让醇王或者谁乱棍就打死了镇南王世子吧。
比赛不过是半个时辰,顾清婉倒是觉得犹如半天那般久,最后她看着顾清扬一瘸一拐地接过皇帝手中奖励时,真是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大概在男人的世界中,强悍才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吧。
看了半日的马球,她回到宫中时便是立即累的躺了下去。待她睡的迷糊之时,便听到旁边有人一直小声地叫着她。
她一睁眼便看见红汐在叫自己,而玉容、水碧和小六子便都是站在旁边。她迷迷糊糊地问道:“姑姑,现在是何时了?”
“主子,六少从马上摔下了,现在太医都赶过去了。”
“哦,”顾清婉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只平淡的回道。
随后这句话便由于一道电流一般,瞬间将她脑中所有的迷糊都赶走,只剩下清明,六、少、从、马、上、摔、下,这七个字便慢慢地充斥了整个思绪。
她蓦然转头,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厉色,:“你方才说什么?”
红汐有些不忍看她,立即安慰道:“奴婢也只是听着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六少喝了些酒在骑马回家的路上摔下了马。”
顾清婉立即掀开被子,汲着鞋子便是下来,而玉容立即上前劝阻道:“主子,你只管安心,六少必定不会不好的,想来只是摔伤罢了。”
“只是摔伤用得着叫太医吗?”顾清婉说着眼泪就是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她并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那么自然地流了下来。
而随后她胸腔中便是闷的不行,鼻子也是酸胀的仿佛要爆炸,心跳却是跳到了前所未有的幅度。顾清婉站定在那里,手掌拂过胸口喃喃道:“他要不行了,他要不好了,我能感觉得到的。”